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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权君之本与文学史研究挚虞《文章流别集》、《文章志》的文学史意义

中国现代文学史的概念始于20世纪初。中国古代学者对文学发展和变迁的历史和规律有了一些看法。这反映在《史记》、《目录学》、《诗人评论》、《文章总集》、《作家传记》和其他文献中。挚虞的《文章流别集》、《文章志》较早地建构了中国古代文学史的基本批评模式,近代学者刘师培曾说:“文学史者,所以考历代文学之变迁也。古代之书,莫备于晋之挚虞。虞之所作,一曰《文章志》,一曰《文章流别》。志者,以人为纲者也;流别者,以文体为纲者也。”(1)刘氏之评极为中肯精到。据《隋书·经籍志》:“《文章流别集》四十一卷(梁六十卷,志二卷,论二卷),挚虞撰”,(2)《文章流别集》是一部规模宏大的文章总集,在收集各体文章的同时,附有志、论,既为文人立传,又辨析文体源流,“为世所重”(3)。刘勰评曰:“挚虞品藻,颇为精核”(4),《隋书·经籍志》和《四库提要》都以其为总集之始。挚虞又撰《文章志》四卷,为志人之书,在文论史也上颇受关注,钟嵘评曰:“挚虞《文志》,详而博赡,颇曰知言。”(5)《文镜秘府论》云:“挚虞之《文章志》,区别优劣,编缉胜辞,亦才人之苑囿。”(6)挚虞以“文章”标目总括选文范围,以流别为纲领,以作者为线索,以时代为顺序的编撰方式和论文方式不仅建构了总集编撰的基本体例,而且形成了中国古代文学史言说的基本模式,对于我们今天的文学史写作仍然有着重要的启示意义。一“文章”的范围逐渐缩小文学史是关于文学演化的历史,即要对历代作家作品进行聚类区分和鉴赏评价,在历史进程中阐发其演化规律,在逻辑演绎中归纳其共时特征。完整意义上的文学史不是针对单个作家作品,也不是针对单一文体类型,而是对整体性文学活动的阐释,因此,较明确的文学概念及其范围界域则是文学史言说的基本前提。现代意义上的“文学”概念及其类型范围来自西学,西学中的“Literature”被译为“文学”是权宜之计。西方早期文学以史诗和戏剧诗为核心文体,叙事性文学较为发达;中国古代文学则以诗、文为正宗体式,文学的抒情性特点得到了充分的发展。因此,中西“文学”概念在外延和内涵上都有着很大的差异。而在中国古代能够笼括众家众体的文学概念被称为“文”或“文章”,关于“文”或“文章”概念成熟于魏晋南朝时期,与文学观念的演化、目录学的发展都有密切关系,这标志着具有中国特色的古代“文学”概念的正式形成。先秦“文”的概念是具有“泛文”、“大文”意义的“文化”概念,如《论语·雍也》云:“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7)“文”指礼仪制度、文章学术等泛大的内容。汉代儒学与文学概念初步分离,《汉书·公孙弘传赞》云:“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儿宽,……文章则司马迁、相如”(8),区分了儒学之士与文章之士,“文章”是指以辞赋为主的文辞创作,擅文章的文士与擅经学的儒士显然不同。《汉书·艺文志》将典籍分为“六略”,其中“诗赋略”是文学专科目录,但“诗赋略”不足兼顾众制,不是囊括众体的文学的总称。至魏晋时期,“文”或“文章”概念获得了较显著的发展,从界域而言,较先秦宽泛之“文”大大缩小,与汉代指代辞赋的“文章”也有所不同,“文”或“文章”笼括以诗、文为主的文学文体类型。曹丕《典论·论文》首开新的风气,其论曰:“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1)曹丕第一次独立审视“文”之“本”、“末”,并极大地提升了“文章”的地位和价值,又将“文章”聚类区分为四科八体,分别阐释其不同特点。曹丕关于“文章”的范围已经排除了经、子、史的庞大内容,而将“文章”减缩到以诗、赋、文为主的范围,大体划定了“文”的界域。西晋陆机《文赋》继之云:“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碑披文以相质,诔缠绵而凄怆。铭博约而温润,箴顿挫而清壮。颂优游以彬蔚,论精微而朗畅。奏平彻以闲雅,说炜晔而谲诳。”(2)陆机分“文”十体,较之曹丕的四科八体,分体更细,品评更精,将诗、赋置于文首,更显示了审美自觉的气息。荀勖《中经新簿》首创四部分类目录,在甲、乙、丙(经、子、史)部外,以丁部总汇诗赋和其他难归类的图书,其《文章叙录》论及的文章体式包括诗、赋、奏议、书记、论、驳等(3),大体可归属丁部类目录。挚虞《文章流别集》则首次使用“文章”命名总集,“文章”总括了集中所选众家众体。《文章流别集》今不存,据其辑佚文观,选入文体有颂、赋、诗、七、箴、铭、诔、哀辞、哀策、对问、碑、图谶等,与曹丕、陆机所论之文相比,增加了一些新的文体类型,但大体在其以诗、文为核心的“文”范围之内。东晋李充《翰林》是与《文章流别集》相仿的文学总集(4),《翰林》已佚,从辑佚文观,其选入的有赞、表、驳、论、奏、盟、檄、诗等诸种文体,大体沿袭了挚虞的“文章”概念。南朝萧统的《文选》是现存最早的一部文学总集,在编撰体例上“各以汇聚”、“又以类分”、“以时代相次”,大体法则挚虞《文章流别集》,而在选文范围上则明确表示不选“姬公之籍、孔父之书”、“老庄之作,管孟之流”、“贤人之美辞,忠臣之抗直”等经、子、史类典籍,但“综缉辞采”的史书之赞论,“错比文华”之序文等短制“篇翰”(5)得以入选,所选文体为赋、诗、骚、七、诏、册、令、教、策、表、上书、启、弹事、戕、奏记、书、檄、对问、设论、辞、序、颂、赞、符命、史论、史述赞、论、连珠、箴、铭、诔、哀文、碑文、墓志、行状、吊文、祭文等三十七类,这与自曹丕以来魏晋时期“文”之界域大体相类。这样,至萧统《文选》,“文”或“文章”就明确从六艺、史传、诸子中分离出来,成为笼括众多文学文体的总称谓,这标志着集部观念的正式形成。魏晋南朝以“文”或“文章”笼括众家之体,并以此区分于经、子、史类,大体确定了古代文学的基本界域,虽然在此中还包括了在今人看来不属于文学的实用文体,诸如公牍文、书牍文、碑志文、铭诔文、议论文,但这些文体是古代文人熟习常作之文,在彼时极度追求声韵藻采,是正宗的实用美文。挚虞首次以“文章”囊括总集各体,对整个属于文学的众家众体进行聚类区分和批评鉴赏,这已显示了极为可贵的文学史“全史”(1)建构意识。二通过集古、今七类文体之集,整合并拓展了编撰体系总集的产生基于文学的繁荣和各体文学的发展,这也是文学全史建构的前提条件。刘师培说:“文章各体,至东汉而大备。汉魏之际,文家承其体式,故辨别文体,其说不淆。”(2)随着汉代诗、赋、文等诸多文体形式的发展成熟,对文体的辨析逐渐成为普遍风气,挚虞以“流别”为纲编撰文章总集则是水到渠成的事。其一是随着各体文学的发展和文人地位的提高,东汉以来,编撰某家之别集开始出现,这为《文章流别集》的编撰提供了条件。《隋书·经籍志》说:“别集之名,盖汉东京之所创也。自灵均已降,属文之士众矣,然其志尚不同,风流殊别。后之君子,欲观其体势,而见其心灵,故别聚焉,名之为集。”(3)别集之名虽创自东汉,但自《汉书·艺文志》“诗赋略”就发端了,清人姚振宗说:“《诗赋略》五篇,皆诸家赋集、诗歌集,固别集之权舆。”(4)《三国志·诸葛亮传》著录了《诸葛氏集目录》,曹丕、曹植都自编过文集,曹丕还编撰徐干、应玚、陈琳、刘桢、阮瑀、王粲的遗文为一集,“东汉时期,将一位作家各种文体的作品编辑成集是相当普遍的现象”(5)。其二是分体文集的出现,即将某一类文体编撰成集,这是一种特殊的总集形式,如《诗经》、《楚辞》是较早的诗歌总集。随着各类文体的发展,分体文集逐渐出现,据挚虞《文章流别论》记载:“傅子集古今‘七’而论品之,署曰《七林》”,可见傅玄《七林》是集古、今七类文体于一集,体现了编者分体撰集的自觉意识。据《隋书·经籍志》著录,魏代应璩编撰有《书林》,西晋傅玄有《七林》、荀勖有《晋歌诗》、《晋燕乐歌辞》、陈寿有《魏名臣奏事》、陈勰有《杂碑》、《碑文》等,这些分体文集为挚虞聚类编撰各家之作提供了资源便利和体例上的启示。再次,挚虞依“流别”编撰众家之集主要仿效了史书目录编撰体例。西汉末年,刘向、刘歆父子点校书籍,将所有典籍类分为七大类: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数术略、方技略,《七略》已亡佚,其基本内容保存在班固《汉书·艺文志》中。《七略》不仅“条其篇目”,且于每类目录下题序,“撮其指意”(6),追溯各家各派之渊源流变和基本内涵。史家“辨章学术,考镜源流”(7)的方法为挚虞整理各家之集提供了借鉴。《隋书·经籍志》说:“总集者,以建安之后,辞赋转繁,众家之集,日以滋广,晋代挚虞,苦览者之劳倦,于是采摘孔翠,芟剪繁芜,自诗赋下,各为条贯,合而编之,谓为流别。”(8)挚虞面对庞大的众家之集,采取了依类“各为条贯,合而编之”的方法,并仿效《七略》“撮其指意”,撰“论”阐释诸“流别”之源流演化的历史,撰“志”阐释诸家生平行事,“流别”成为挚虞有序编撰总集的纲目。挚虞《文章流别集》实际上建构了规模庞大的分体文学史。这首先表现在《文章流别集》是较为完整的分体经典文学作品选。挚虞编撰总集的方法不是逢文即取,而是要“使莠稗咸除,菁华毕出”(1),也就是说挚虞有感于文籍庞杂,菁华与莠稗并存,因此选择文章菁华,这既可解除览者之劳倦,又为其确立了鉴赏和习作的范本,所选之文乃“文章之衡鉴,著作之渊薮”(2)。挚虞选文标准主要依据其“文章”的概念和“流别”的思想。如前所述,挚虞的“文章”大体沿用了魏晋以来曹丕、陆机等论“文”的范围。关于“流别”,罗根泽先生云:“挚虞为书,以‘流别’命名,因为他特别注重各体文学的流别;以今语释之,就是历史的演变。”(3)据今存《文章流别论》辑佚文观,这是符合实际的。挚虞云:“赋者,敷陈之称,古诗之流也。”“《七发》造于枚乘,借吴、楚以为客主。……其流遂广,其义遂变,率有辞人淫丽之尤矣。”“哀辞者,诔之流也。”(4)可见,挚虞之“流别”是指类别的源流,即要按类区分各家文章,并呈现各类文体之源流演化的历史,依据“流别”选文就要求所选之文符合某类文体的基本体制,且能体现某类文体在不同历史阶段的演化特点。故《文章流别集》能使览者窥见彼时各体文学源流演化的大致全貌,为文学史言说提供较全面的各体文学的基本史料。其次,挚虞在每类作品前附论,议论每类文体的源流演化,并对选入的作品进行评论鉴赏,《文章流别论》本附于集,后摘出单行,成为分体文学史专论。据今《文章流别论》辑佚文,其基本内容有:其一,追溯每类文体的源流演化史,选择代表作家作品进行评论,并阐释文类的基本体制特点,如对赋类的论述,挚虞认为赋是“古诗之流”,这种对赋渊源之论沿用了汉代班固等人的观点,挚虞论古、今赋体之流变云:“古诗之赋,以情义为主,以事类为佐。今之赋,以事形为本,以义正为助。”“古诗之赋”以荀卿、屈原等为代表,“今之赋”以枚乘、司马相如、扬雄等为代表,它们各自有不同的特点。其二,对某一作品的文体形式进行分析,如挚虞论枚乘《七发》,“借吴楚以为客主”,“既设此辞以显明去就之路”,“而后说以声色逸游之乐”,“乃陈圣人辨士讲论之娱”,“此因膏粱之常疾,以为匡劝,虽有甚泰之辞,而不没其讽谕之义也”,这就较清晰地勾勒了《七发》的基本文体结构。第三,对属于同类文体的不同作品的独特风格进行赏析,“若《解嘲》之弘缓优大,《应宾》之渊懿温雅,《达旨》之壮丽慷慨,《应间》之绸缪契阔,郁郁彬彬,靡有不长焉矣”,此四篇后被刘勰纳入《杂文》的“对问”,挚虞对它们各自的风格作了审美鉴赏。挚虞对各体文学作品的评价也主要依据其“流别”和“文章”的观念。从“流别”出发,挚虞要求文章写作“体意相类”,即符合某类文体的“大体”规范,如《文章流别论》云:“若马融《广成》、《上林》之属,纯为今赋之体,而谓之颂,失之远矣。”挚虞批评马融《广成颂》、《上林颂》标目颂名却写成了赋体,混淆了赋、颂之别。又挚虞云:“李尤为铭,自山河都邑,至于刀笔平契,无不有铭,而文多秽病;讨论润色,言可采录。”铭文多刻于钟鼎嘉量之上,用以“表显功德”,而李尤的铭文写山、河、都、邑,刀、笔、平、契,有芜蔓之弊。挚虞还在《文章流别论》中提出了他的文章观念,其云:“文章者,所以宣上下之像,明人伦之叙,穷理尽性,以究万物之宜者也。”很显然,挚虞受到《易传》思想的影响,《系辞上》曰:“《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1)“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2)挚虞则认为文章应呈现天地万物人伦之象,推崇儒家“诗教”观念,因此对文章类型的源流看法上以源为正,以流为变,表现出鲜明的宗经观念。他说:“雅音之韵,四言为正;其余虽备曲折之体,非音之正也。”挚虞以四言为正体,而对诗歌流变之五言、六言、七言诸体则稍鄙薄。他对“古诗之赋”多有称扬,而却认为“今之赋”,“假象过大”、“逸辞过壮”、“辩言过理”、“丽靡过美”,“背大体而害政教”,多贬责。可见,挚虞一方面按类选文,论述各类文体源流演化的规律,较客观地呈现各体文学的历史;另一方面,挚虞对各体文学作品的评价则受其文章观念的影响。然而,这样一种既重流别又关注文章功用的观念既具有一定的历史承传性,又带有那个时代的一些普遍性特征。挚虞通过总集建构的分体文学史极大地影响了南朝刘勰、钟嵘等人较为自觉的分体文学史的论述。刘勰《文心雕龙》“论文叙笔”二十篇建构了更为完备的分体文学史体系,他在《序志》中明确地阐释了其建构文体史论的方法,即“原始以表末,释名以章义,选文以定篇,敷理以举统”(《序志》),这种议论文体的方法多受到挚虞《文章流别论》的影响。刘勰将迄上古至魏、晋的文章聚类区分为三十四大类,依类对近三百余位作家的四百余种作品进行了大规模评定,这在古代文论史上是罕见的,且许多评语都十分精要,如论赋:“赋者,铺采摛文,体物写志也”(《诠赋》),评嵇康、阮籍诗:“嵇志清俊,阮旨遥深”,评建安诗:“慷慨以任气,磊落以使才”(《明诗》)等几成千古定评。刘勰《文心雕龙》成书大约在齐代末期,是他在定林寺撰修佛经期间的成果。笔者常疑惑于刘勰何以能在定林寺中获取研究各体文学的完备文献,但从《文心雕龙》与《文章流别集》、《翰林》的承继关系来看也就不足为怪了,刘勰《文心雕龙》直接涉及对《文章流别集》的议论有五处,如“挚虞品藻,颇为精核”“及迁《史》固《书》,托赞褒贬……而仲治《流别》,谬称为述,失之远矣。”(《颂赞》)“挚虞述怀,必循规以温雅;其品藻流别,有条理焉。”(《才略》)“《流别》精而少巧,《翰林》浅而寡要”、“仲治《流别》,弘范《翰林》,各照隅隙,鲜观衢路”(《序志》),刘勰虽指出挚虞品评有一些不妥处,但整体上对之还是十分肯定的。这可证明刘勰不仅见到《文章流别集》《翰林》等书,而且大量地参阅了其中所收录的关于各体文章发展的基本文献,并在一定程度上仿效其体例建构了规模宏大的分体文学史。钟嵘的《诗品》是五言诗专论,钟嵘将五言诗追溯到国风、小雅和楚辞三条主线中,建构了庞大的五言诗源流演化的历史,这继承和发展了挚虞重“流别”的思想。从挚虞《文章流别集》到刘勰《文心雕龙》文体论,中国古代依据文体流别为纲建构文学史的传统就基本建立起来了,而后世总集编撰多依挚虞之体例,如明代吴讷《文章辨体》、徐师曾《文体明辨》就是以“文章”笼括众体的大型总集,其所附《文章辨体论》、《文体明辨论》后单行,则成为分体文学史专论。文人别集也大多按体编排,如《韩愈集》、《苏轼文集》、《惜抱轩文集》、《刘大櫆集》,可见古代文人有十分鲜明的文体意识。至王国维《宋元戏曲史》、鲁迅《中国小说史略》则是对分体文学史的自觉建构,这显示了与挚虞等人以文体为纲建构文学史的一贯思路。依文体为纲的文学史能够较鲜明地显示各类文体范式的源流演化历史,这是中国古代文学史言说的重要方式之一。三《文章志》是本世最根本的目录类书挚虞撰有《文章志》,《隋书·经籍志》史部“簿录类”云“《文章志》四卷,挚虞撰”(1)。又据《隋书·经籍志》集部总集类云:“《文章流别集》四十一卷(梁六十卷,志二卷,论二卷),挚虞撰”,“《文章流别志、论》二卷,挚虞撰”(2),可见,挚虞《文章流别集》附有志、论。《隋志》在集部和史部分别载有挚虞的《文章流别志》和《文章志》,关于《文章流别志》的记载仅见于《隋志》,随后的《晋书》、《唐志》中均不见有记载,而“《文章志》四卷”的记载则一直延续到《唐志》。今两书皆不存,从辑轶文中仅可见标明《文章志》的片断文字,不见标《文章流别志》的文字。因此,有学者推断《文章流别志》和《文章志》为同书,因载文章目录又被纳入到史部“簿录类”。如清代姚振宗说:“《本志·史部·簿录类》有挚虞《文章志》四卷,与本传所载同,似即此《七录》所有之志二卷也。本志又别著录《流别志、论》二卷,似即《七录》之《志》二卷《论》二卷合并为帙”(3),现代学者兴膳宏、傅刚诸人也认同此观点。但也有学者提出质疑(4),认为《文章志》不是《文章流别志》,主要依据是两书名称、卷数的差异,《隋志》分别于“簿录类”和“总集类”记载《文章志》四卷,《文章流别志论》仅二卷,又《晋书》载:“虞撰《文章志》四卷,注解《三辅决录》,又撰古文章,类聚区分为三十卷,名曰《流别集》,各为之论,辞理惬当,为世所重。”(5)从此表述见出《文章志》似早于《文章流别集》。挚虞《文章志》载于《隋志》史部簿录类,与之同时载于此类的除了直接标明“某某目录”的书外,尚有《七略别录》二十卷(刘向撰)、《七略》七卷(刘歆撰)、《晋中经》十四卷(荀勖撰)、《杂撰文章家集叙》十卷(荀勖撰)、《七录》十二卷(阮孝绪撰)等,这些均属目录类书,因此,《文章志》也当属文章目录类书。但《文章志》显然不是单纯的文章目录,据现存辑佚文观,主要是作者生平事迹,文章类型和篇数,类似于作家小传。《文章志》应该至少包含两方面内容:其一是文章目录,其二是作家小传。在编排方式上可能采取的是“以人为纲”(6)的方式,作家小传可能记于某家篇名下,因此有学者认为《文章志》是古代“传录体文学专科目录”(7)。既然《隋志》明确记载《文章流别集》附有志、论,也就是说《文章流别》应有三部分内容,即集、论、志,因此,《文章流别志》就不是子虚乌有,可能是与《文章志》类似的书。但《文章流别志》既附于集,很有可能是仿效《汉志》的做法,在书目下作小注,以记载书目作者的写作时代和生平事迹等。如果《文章流别志》像《文章志》之类的书一样附有目录的话,目录编排可能有两种方式,一是按照《文章流别集》本身顺序编排目录,成为依流别为纲的目录,二是以作者为纲,将选入集中作者的各体作品归拢到作家名下,并为作家作小传。但史部簿录类既未见关于《文章流别志》的记载,很有可能《文章流别志》并无目录,只有依附于总集的作者小传。挚虞《文章志》不仅为总集编撰提供了的资源借鉴(1),而且形成了以作者为纲的建构文学史的思路。章学诚在《〈和州志·前志列传〉序例》中说:“晋挚虞创为《文章志》,叙文士之生平,论辞章之端委,范史《文苑列传》所由仿也。自是文士记传,代有缀笔,而文苑入史,亦遂奉为成规。”(2)中国古代为文人列传滥觞于《史记》中的《屈原、贾生列传》和《司马相如列传》。《汉书·艺文志》的“诗赋略”采取了诗、赋分列,赋目录下大体采取了以作者为序的编排方式,将赋分为屈原赋之属、陆贾赋之属,孙卿赋、杂赋等。首次系统地记录文人事迹的是荀勖的《文章叙录》(3),书佚,从辑佚文观主要是叙述汉魏作家生平事迹和创作情况,因载于史部薄录类,应具文章目录性质。荀勖《文章叙录》可能对挚虞的《文章志》产生了影响,但挚虞《文章志》对后世影响更大,其后续作、仿作纷纭,如傅亮撰《续文章志》二卷、宋明帝撰《晋江左文章志》三卷,沈约撰《宋世文章志》二卷,《文章志》遂成为中古独具特色的文学专科目录,此种对作家及其作品的有序记载和简单评论,大致形成了以作家为纲的文学史史料,也可视为以作家及其作品为核心的文学史雏形。在挚虞之后,出现了专门的文人传记,即晋宋之际张骘的《文士传》,共五十卷(4),《文士传》今佚,辑佚文记载了从东汉至东晋近六十位文人的生平及创作事迹(5)。《文章志》、《文士传》对《后汉书》及历代正史中的《文苑传》写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与史书中单个的作家传记不同,《文苑传》是为文人群体立传,在对文人事迹及其作品的阐释中大致呈现了以作家为纲的断代文学史雏形。后世总集编撰大量附作者小传,如姚合《极玄集》、南宋曾储《宋百家诗选》、金代元好问《中州集》、明代胡震亨编《唐音统签》、清代钱谦益《列朝诗集》、吴之振编《宋诗钞》、沈德潜《明诗别裁集》、清人所修《全唐诗》、清人严可均《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等均附作家小传,元代辛文房有专门的文人传记《唐才子传》,《录鬼簿》被认为是古代第一部戏曲家传记,这些都与《文章志》、《文士传》等具有一脉相承的关系,同样呈现了以作家为线索的文学作品演化的基本脉络和史料文献。中国古代文学批评重知人论世,孟子说:“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6)孟子虽是论“尚友”之理,但也极大地影响了中国的文学批评方式。结合作家生平事迹及其时代语境可更好地阐释作品的内涵主旨和思想价值,因此以作家作品为纲,并结合其写作背景阐释作品也成为中国古代文学史批评的重要方式,它将呈现较为完整的作者作品演化的文学史脉络。四以文体为主纲,以社会历史为辅线,架构文学史挚虞的《文章流别集》和《文章志》为我们呈现了以流别为纲,或以作者作品为主线的编撰文学史的思路。关于文学史写作,我们首先需要较为完备地搜集作家作品的史料,在此基础上对之进行聚类区分,并从历时和共时角度对之进行阐释,以充分论述文学演化的历史脉络和发展规律。但无论是以流别或者以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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