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阳太守周戎功功铭》校补

《桂阳太守周戎功功铭》校补

桂阳太寿周伦纪念碑是东汉在第三年（174年）雕刻的。它最初是乐昌龙，可以在东晋时期重印。唐代时有重刻本,至北宋时藏于韶州张九龄祠中,南宋时此碑散落于“曲江郊外”,被移至韶州城中。元代时“汉刻本在泷上,唐重刻本在曲江庙中”。明初时,此碑在县学,韶州守钱旭移至了府治,后府治改作王府,此碑复入曲江庙中。清初,“碑石断缺”,至今,泷上原碑、唐代太和年间重刊本都下落不明。此碑不仅记载了粤北第一次大规模的水利工程——开凿乐昌泷,而且详细记载了凿泷的领导人周憬和多达31人的各级官吏组织者的姓名、籍贯、官职,更珍贵的是记录了凿泷的时间、起止地点、工程内容、工程方法以及参加的官吏、民工、军队,证明那时已掌握了“夷高填下”的科学思想方法和疏凿大江河的工程技术。这种珍贵记录在古代工程史、水利史、交通史上的研究中都是难得一见的材料,有着重大的工程科学文献意义。同时,该碑还记录了韶关城市史上的一个重大悬案,那就是韶关最早的城市是曲江还是曲红。不仅如此,根据该碑记载的“小溪乃平直,大道允通”,“利抱布贸丝,交易而至”可知,凿乐昌泷使韶关、郴州辐辏商旅,由邑而市,城市化进程大大加快,十分有助于解决韶关早期城市发展的原因、形式、性质等诸多学术问题。但遗憾的是,原碑遗失,唐宋以来的著录又参差不一、互相矛盾,导致使用该史料证明学术问题的人极少,该碑的史料和学术价值至目前也未能发挥。因此作艰苦细致的碑文收集、整理和校正研究等基础工作,恢复该碑本来面目,乃是当前学界的重要任务。一、碑铭书文补入洪录,均加推动《桂陽太守周憬功勋铭》的铭文和碑文最早著于宋洪适的《隸釋》卷四,以后著录者多见。现以宋洪适撰《隶释》卷四(以下简称洪录)所录为底本,选明梅鼎祚《东汉文纪》(简称梅录)卷二十七、明赵一清《水经注释》(简称赵录)卷三十八、明欧大任《百越先贤志》(简称欧录)卷四、《广东通志》(简称广录)卷五十九、明都穆《金薤琳琅》卷五(简称都录)、清倪涛撰《六艺之一录》(简称倪录)卷四十五所录碑铭之文互相参校,列出异同,凡有根据补入洪录者,均加括号。以期补阙订讹,复其原貌。(上述七种文献都参考自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宋洪适撰《隶释》卷四所录碑文、碑铭、碑阴如下:额题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功勋之纪铭碑文桂陽大守周府君者,徐州下邳人也。諱憬,字君光。軆性敦仁。天姿蔫厚。行興閨門,名(高)州里①,舉孝廉,拜尚书侍郎②,(迁)汝南固始相③,遂拜桂陽(守)①。廼宣鲁卫之政②,(敷)二南之泽③,政以德綏,化猶風騰,撫集烝細,(闕)綏有方④。進則貞直⑤,退則錯枉,崇舉濟濟,吉土充朝⑥。招贤訓蒙⑦,開誘六(蔽)⑧。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信感神祗,靈瑞苻(应)⑨。嘉穀生淤野⑩,竒草像(萐)莆(11)。異根之樹,超然連理(12),於此之時(13),(邦)域惟寧(14)。郡又(與)南海接比(15),商旅所臻,自瀑亭至乎曲紅(16),壹由此水。其水源也,出於王禽之山(17),山盖隆(崇(18),峻极)碑铭:乾(坤)剖兮建兩儀(23),剛(柔)分兮有險夷(24),咨中嶽兮穆崔嵬(25),嘆衡林兮獨傾虧。周憬碑陰:(周憬碑阴文字只有《隶释》卷四、《金薤琳琅》卷五、《东汉文纪》卷二十七、《六艺之一录》卷四十五有记录,据以辑证):故曲红长零陵重安区祉,字景賢(11)。故舍洭长南郡邔苍陆,字(阙)夏(12)。故浈阳守长南平丞长沙汉昌二、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功之纪铭关于此碑行文格式和字数,惟倪涛撰《六艺之一录》卷一百十三和顾蔼吉撰《隶辨》卷七引《碑式》记录较详。《六艺之一录》云:周憬功勳铭,熹平三年。《集古录目》云在韶州乐昌县昌乐泷上周君庙中。《隶释》云:今碑在韶州张九龄庙中。额题云:“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功勳之纪铭”十四隶字。《集古录》云:神汉者,如唐人之圣唐云尔。盖当时已为此语,而史传他书无之,独见此碑也。《碑式》云:文二十一行,行四十二字,後有馀石。……《集古》、《金石》二录俱作“桂阳周府君碑”《天下碑目》作“桂阳太守周使君碑”。周憬碑勳《碑式》云:“上一列二十二人,下一列前空七行,所题者八人,又空六行,刻工师姓名。”《隸辨》云:“周憬功勲铭,熹平三年……《隸釋》云:‘今碑在韶州张九龄庙中。额题云: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功勳之纪铭,十四隶字’……《碑式》云:‘文二十一行,行四十二字,後有馀石。’”上述记载有以下三个问题需要辩证:1.神汉或神汉的纪铭额题有“十四字,隶书”见于记载。但下面行文是否隶书,不敢妄断。《隶释》卷二十三说:“桂阳周府君碑:右汉隶。”似乎碑文全为汉隶。明郑真撰《荥阳外史集》卷四十说:“汉人隶法在东南予所见者,校官碑与此桂阳太守周府君纪功铭。尔笔法高古,尤可宝玩,而磨灭不可读。”郑真明说见过此碑,且评论其隶书“笔法高古,尤可宝玩”,只是有的字体磨灭,不可竟读而已。由此可以确定,该碑确实用隶书书写。额題内容为“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功勋之纪铭”,乃此碑碑名。但《集古录》、《金石录》、《天下碑目》都把碑名省作“桂阳周府君碑”或“桂阳太守周使君碑”。《隶释》所录碑之全名当是完整碑名。其中两个问题需要澄清,一是“神汉”,表示汉代,但汉前加一神字,今所见汉碑中唯此一例。欧阳修《集古录》卷三有解释:“碑首题云神汉者,如唐人云圣唐雨。葢当时已为此语,而史传他书无之,独见於此碑也。”明郑真撰《荥阳外史集》卷四十《跋桂阳周府君碑附欧阳集古录後题》也云:“且问曰:碑首称神汉者何?予曰:犹圣朝称圣明尔。”按欧阳修的说法,汉前加“神”字,是对汉朝的崇尚之义。二是“纪铭”,纪,是对周府君功勋事迹的记录,即本文所称的碑文;铭,是对周府君功勋的礼赞,使用骚体,读来亢亢有节、朗朗上口,即本文所称的碑铭。2.正面碑文总区域编码也为842字,碑正面文本部2字《碑式》所云“文二十一行,行四十二字,後有馀石”,当指碑的正面文字排列格式,即包括上校的碑文、碑铭加起来行文,自右至左竖行书写,一行42字,共书写21行后,碑正面尚有剩余的面积。据此,如果碑铭不另起行,紧接碑文书写,即21行全写满文字,碑正面文字应当为882字。今据各本录文辑校的正面碑文总字数为836字(阙字处均按一字计),尚缺46字,即缺1行另4字。这个误差显然较大,是《碑式》错了还是各家录文错了,我们认为都不是。因为,各家所录,彼此参照,误差似乎不可能错一行之多;《碑式》是见原碑之后数字查行,其误差也不可能这么大。其实21行中每行都足42字是几乎不可能的。此矛盾的关键在于:碑文、碑铭衔接处是否有空格或不足字数之行,据碑阴“上一列二十二人,下一列前空七行,所题者八人,又空六行,刻工师姓名”来看,碑铭与碑文间很可能有空行。果真如此,则612字的碑文按42字一竖行,书写14行后余24字;共占15行;如果空五行以上,则224字的碑铭按42字一行,书写5行后余14字,共占6竖行。我们认为,上述格式和字数,当距该碑原貌不远。(2)《碑式》与《碑阴碑》所录碑阴为登记事,其又以图2所示关于碑阴刻字,其内容和格式是:“上一列二十二人,下一列前空七行,所题者八人,又空六行,刻工师姓名”,由此可知下列几点:第一,碑阴刻字内容为以“曲红长零陵重安区祉”为首的“邑子故吏龚台、郭苍、(龚)雒等”的籍贯、官职、名、字。这些人既是“勒铭公功”之人,又应当是工程具体实施的组织者,如工师、故吏等。第二,据《碑式》记载“邑子故吏”共有31人,分首列22人、中列8人、下列工师1人三部分落名。但据今整理的各家所录碑阴共有32人,与《碑式》不符。我们认为,这是《碑式》查人数之误。因为,各家录文与《碑式》所记最后刻的都是工师名,工师后无刻。而一人的籍贯、官职、名、字少则8字以上,多则12字以上,后人如在“空七行”、“空六行”(行指横行,当竖着书写时,行实为列间的1字空格)间添刻8字以上,实无可能性。第三,碑阴的书写格式应为:竖行自右至左书写,第一列自曲红长开始,连续书写22(或23)人的籍贯、官职、名、字,其中有曲红长、舍洭长、浈阳守长及荆州行事、从事、南部督邮等官职显赫者8人,下书写曲红13人、郴1人共14人故吏(或加耒阳1人,为15人)。第一列下空7格(行),开始书写第二列,第二列自“故吏耒阳”开始(或自“故浈阳左尉”开始),连续书写9人(或8人)。下又空6格,书写第三工师名。3.撰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碑此碑乃周憬的故吏为纪念其整治乐昌泷的功绩自发而立,非受当时东汉朝廷嘉奖而致。故撰碑文之人不是当时文坛名流。宋人的《隶释》、《集古录》、《宝刻丛编》、《元丰类藁》等共引《韶州图经》曰:“碑在庙中,郭苍文。今碑文磨灭云”。以后的《百越先贤志》卷四、《广东通志》卷四十四的郭苍中也均说“苍为撰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碑”,“苍为撰铭记勋”。但清代著名学者顾蔼吉在其《隶辨》卷七中则对《图经》的说法加以否定,其云:“圗经云郭苍文。按碑曲江长区祉与邑子故吏龚台、郭苍、龚雒等命工建碑於泷上,勒铭公功,苍亦命工建碑者,非撰文之人,圗经之不足信如此”。观顾氏否定之据在于“命工建碑者”就不可能是撰文者,此推断逻辑恐有偏颇。此碑在宋代已断裂数块,看不到撰人姓名,但唐代当是完整的,有太和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