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书艺文志》《魏官品令》非魏令考辨

《新唐书艺文志》《魏官品令》非魏令考辨

《三国志》记载了魏官僚机构的建立年代和具体内容。例如，《三国志夏公选传》引用了夏公选在《三国志夏公选传》第一年的《时事讨论》。“自从测试人员那里以来，他们一直在变化。缅甸正在不同。如果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否应该分享或错误地说，每个人都失去了重要的原因。”这一可以证明是正式的。第二，你的系统不是最好的。魏置九品,史不乏述,如《通典·要略》“官品”条云:“周官九命,汉自中二千石至百石凡十六等,后汉自中二千石至斗石凡十三等。魏秩次多因汉制,更置九品。晋、宋、齐并因之。”《晋书·职官志》云:“殿中侍御史,案魏兰台遣二御史居殿中,伺察非法,即其始也。及晋,置四人,江左置二人。又案魏晋官品令又有禁防御史第七品,孝武太元中有检校御史吴琨,则此二职亦兰台之职也。”一、魏官品令一卷《隋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无“魏官品令”一目。《新唐书·艺文志》职官类有“《魏官品令》一卷”,系在晋、宋之书后,齐、梁、陈之书前。《新唐书·艺文志》所言“《魏官品令》一卷”为北魏官品令,陈寅恪已辨之:“北魏在孝文帝太和制定官制以前,其官职名号华夷杂糅,不易详考,自太和改制以后,始得较详之记载,今见于魏收《官氏志》所叙列者是也。《新唐书》五八《艺文志》史部职官类有《魏官品令》一卷,其书谅与(北魏)太和十九年十二月朔宣示群臣之品令有关也。”又,姚振宗《三国艺文志》职官类有“魏《官品令》一卷”,其考云:“《唐书·艺文志》魏《官品令》一卷。《通志·艺文略》魏《官品令》一卷。章宗源《隋志考证》曰‘魏《官品令》一卷,不著录,见《唐志》。’案《唐六典·刑部》注晋令、梁令列《官品令》第四,隋令、唐令列《官品令》第一。疑是书乃魏令二百余篇之别行者。《刑法志》、《文选》注引《魏晋官品令》,则又有合晋代以为一编者。”和前引章氏《隋书经籍志考证》一样,姚氏所考亦意图证明曹魏有官品令,是为程树德详考曹魏律令之前的创见,综上,《新唐书·艺文志》所见“《魏官品令》一卷”在目前来说,仍是一条值得“怀疑”的资料。首先,我们无法确认《晋书·职官志》所提到的“禁防御史第七品”魏官品令令文就是出现在《新唐书·艺文志》所见“《魏官品令》一卷”中,除了“魏官品令”四字的重合,无法判断二者之间存在某种对应关系。其次,“魏官品令”在《隋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中皆未著录,其在《新唐书·艺文志》职官类中的著录顺序并不在曹魏,而系在晋、宋之书后,齐、梁、陈之书前。如所周知,《新唐书·艺文志》补《旧唐书·经籍志》之漏逾两万余卷,“《魏官品令》一卷”只其一,如此详瞻的著录,其分门别类皆示人以规矩,其体例亦为后世称道;若非史家著录失误,则很难解释这种时代前后错置的编排,所以最后就存在一种可能性,也就是陈寅恪、楼劲所认为的《新唐书·艺文志》所见“《魏官品令》一卷”为北魏所制,与《晋书·职官志》所见“魏官品令”是风马牛不相及之书。以上也即本文观点倾向的原因。要之,《新唐书·艺文志》所见“《魏官品令》一卷”因其有可商之处,尚不应成为认定曹魏官品令的材料,唯《晋书·职官志》所记方为曹魏官品令的确证。在曹魏官品令有存在确证的前提下,在论证中添入《新唐书·艺文志》这则资料,对增加论证的“砝码”无益,反而容易造成资料“混误”。二、感官品,期按《通典·职官·秩品》云:“自魏以下,并为九品,其禄秩差次大约亦汉制。”今据其文列魏官制九品,见表1。按《隋书·经籍志》职官类云:“梁有徐宣瑜《晋官品》一卷,荀绰《百官表注》十六卷,干宝《司徒仪》一卷,宋《职官记》九卷,晋《百官仪服录》五卷,大兴二年《定官品事》五卷,《百官品》九卷,亡。”这些“官品”应是魏、晋、宋制定官品令时所形成的配套资料,或者说后人据官品令对官品所进行的汇编整理。就《通典》所列魏官品而言,只是唐人根据前世资料的汇编,虽不能直接视为魏官品令,但可以肯定它是以魏官品令中的九品秩等为依据编制的。而《通典》所列魏九品各官爵名号,又成为了它们在魏官品令中出现的佐证。又,《文选·(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引“《魏晋官品》曰:相国丞相绿綟绶。”《白氏六帖事类集》卷二一《中郎将第六六》“银章青绶”条引《魏晋官品》:“冠服如将军。”以上所称“《魏晋官品》”者,张旭华疑为“魏晋官品令”的简称。三、《晋官方会报》或《晋惠帝感官名》《晋书·裴秀传》云:“魏咸熙初,厘革宪司。时荀顗定礼仪……秀改官制焉。”魏有《咸熙元年百官名》:“邵悌字元伯,阳平人。”按:《文选·(王仲宣)赠蔡子笃诗一首(四言)》注引《晋官名》:“蔡睦,字子笃,为尚书。”王仲宣即王粲,《晋书·蔡谟传》云:蔡谟“曾祖睦,魏尚书”。知蔡睦为魏人,与王粲为友,魏时为尚书,亦未入晋。故所引“《晋官名》”或“魏晋百官名”之误。《三国志》裴注亦多引《百官名》、《武帝百官名》、《晋百官名》等。《隋书·经籍志》职官类有“《魏晋百官名》五卷”、“《晋百官名》三十卷”、“《晋官属名》四卷”等目,不明著者。《旧唐书·经籍志》职官类有“《百官名》四十卷”,不明著者;有“《晋惠帝百官名》三卷(陆机撰)”、“《晋官属名》四卷”。《新唐书·艺文志》职官类有“《百官名》十四卷”、“陆机《晋惠帝百官名》三卷”、“《晋官属名》四卷”。这些“百官名”与前论“官品”一样都应是魏晋制定官品令时所形成的配套资料,或后人据官品令对官品所进行的整理。《太平御览》引有若干《魏百官名》,多涉舆服赏赐,今辑之,见表2。姚振宗认为“百官名”这类书“大抵皆叙爵里人品,或取时君举主褒美之词,或录舆论乡评中正之说,其体略如山公启事,为当时中正选曹之簿籍,好事者裒录成编”。四、魏的《官品令》和《东南角色令》按:《唐六典·尚书兵部》注:“魏《甲辰令》、晋《官品令》、梁《官品令》辅国将军并第三品,后魏从第三品,后周七命,隋从六品下,皇朝改焉。”注:“魏《甲辰令》:‘游骑将军,第四品。’”对于魏甲辰令,史学界颇有精论。如阎步克认为:“由《甲辰令》之冠以‘甲辰’之颁布时日,知其为王朝正式法令。《甲辰令》或《甲辰仪》为诸官职规定官品,它很可能就是魏的《官品令》。”《甲辰令》有官品制度的属性已无异议。问题是其是否与《官品令》同一,“甲辰”是为关键。就目前资料言,此“甲辰”是纪年或纪月、日,都不得而知。按魏世干支为甲辰者仅得黄初五年,因之该令会否为文帝所修,故以甲辰纪年命名,在明帝修律时移入官品令中呢?若如此,甲辰令反而成了官品令制定时的参照物,而非阎、熊、张所论该令与咸熙变革有关,这个疑点似乎阎、熊、张并无太多关注。此外,若甲辰令不是官品令的话,是否意味着魏尚存在以干支为编纂体例的令篇?其命名和分类的标准又是什么?这也是需要解决的。但《晋书·刑法志》提到魏改汉律时“都总事类”,编纂魏令恐怕也会遵循此原则,魏令三大篇目的划分应该就是此体现。既如此,甲辰令与官品令的并存会否破坏这一修律原则呢?或可做出如此判断:甲辰令之类的干支令并不符合魏修律“都总事类”原则,改革之是必然,官品令即是改革产物。但这只是基于甲辰令为纪年令的推断,若是纪月、纪日,则又是迥然不同的结论,没有充分证据之下只能阙考了。最后要重申的是,搁置甲辰令与官品令是否同一不论,甲辰令的性质决定了其内容会与官品令重合或互证,这对探讨魏官品令是有积极意义的。五、魏官品与甲醛仪注史籍中有若干涉及魏甲辰仪的材料,今按史籍成书时代列之,见表3。章宗源《隋书经籍志考证》云:“《艺文类聚·储宫部》‘皇太子妃、公主、夫人逢持节使者、高车使者,住车相揖。’《北堂书钞·礼仪部》、《太平御览·皇亲部》语同,并引《甲辰仪》。《唐志》作《甲辰仪注》。《唐六典》注‘秘书令史品第八’,引魏《甲辰仪》;辅国将军品第三、游击将军品第四,引魏《甲辰令》。’”章氏将《甲辰仪》、《甲辰仪注》、《甲辰令》并列,或以为三者同书异名。侯康《补三国艺文志》职官类“韦昭《官仪职训》一卷”条考云:“案《唐六典》卷五引魏《甲辰令》辅国将军第三品,游骑将军第三品。卷十引魏《甲辰仪》秘书令史品第八。其次序皆在《晋官品》以前,则曹魏时书也。然他别无所见,又未知是专记官制之书否,故不著录而附志其名于此。”姚振宗《三国艺文志》仪制类列“《魏甲辰仪》五卷”,知其视《隋书》“《甲辰仪》五卷,江左撰”即“《魏甲辰仪》”。其云:“此书疑即魏故事中佚本,或首篇有甲辰字遂以甲辰名书。《旧唐志》次董巴《舆服志》之后,盖亦以为曹魏时书,江左不知何人,两唐《志》皆无撰人。”丁国钧《补晋书艺文志》仪制类录“《甲辰仪》五卷,江左撰”,并云“见《隋志》。此书当即本书《礼志》所谓江左时刁协、荀松、蔡谟所踵修者。”阎步克谓“《甲辰仪》的内容也是魏之官品记载,与《甲辰令》当为一事”;《唐六典》所引《甲辰令》或《甲辰仪》中关于魏官品的记载也与《通典·魏官品》相合,故《甲辰令》或《甲辰仪》既是《通典》所本,也可能是魏官品令。张旭华谓《隋志》和新旧《唐书》所见《甲辰仪》是《通典·魏官品》所本,但其本身恐怕是晋人对魏甲辰令整理的结果。杨果霖云“甲辰仪”在《旧唐书》中有“注”字,是“标示性质”,又云所标示之性质者“往往为书写之中所常遗漏或省异之字。”囿于资料,学者对甲辰仪(注)的讨论也只能及于此,但仍有不少问题是尚未真正解决的,如:1.《甲辰仪》、《甲辰仪注》、《魏甲辰仪》、《甲辰令》之间有何关系?《甲辰仪》是否为《魏甲辰仪》或《甲辰仪注》的简称?2.《甲辰仪注》标“注”字,是否意味因后人对《甲辰仪》作注释而单独成书?3.《隋书》云《甲辰仪》为“江左撰”,究竟何解?4.《魏甲辰仪》与魏官品令有何关系?对此,笔者也提出陋见:《唐六典·秘书省·秘书郎》“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注云:“《魏甲辰仪》‘秘书令史品第八。’晋品第九,宋品第八。齐秘书令史品勋位第六,梁、陈品第九。后魏秘书令史从第九品下,北齐正第九品上,隋开皇初始降为流外行署。”观此注文,言“魏”又言“后魏”,北魏述在后且改前世之制,与曹魏制异,故所引“《魏甲辰仪》”所记必曹魏之制无疑。其命名规则不应是姚氏所说的有干支令则有干支仪相对应,因为这违背了魏修律令的原则,故不会存在庚申仪、庚戌仪、丙戌仪、丁亥仪之类。甲辰仪应是魏甲辰仪的简称,甲辰仪注是其别称,对于甲辰仪,尚有一条资料存疑:《太平御览·礼仪部·拜》引江统《谒拜议》云:“以为诸郡吏,都无太守伯叔兄敬者,近臣君服斯服,然则朝干佐以下,左右者可从君而拜,君所拜统士。古者见宾主皆拜,今自非君臣上下则不拜,君之新亲者,唯干佐小吏,则可君拜斯拜矣。君之诸父无道谓之事甲辰仪臣见诸王直恭敬而已无鞭板拜揖。虽于皇帝为诸祖诸父,其义皆同,又河南、河内诸郡吏,前后亦为太守伯叔兄谒拜者,其比甚众矣。”楷体部分是值得关注的资料,今人标点本《御览》断作“君之诸父无道,谓之事甲辰。仪:臣见诸王,直恭敬而已,无鞭板拜揖。”观江统文,是对谒拜礼仪的讨论,故《御览》亦如是归类。“臣见诸王,直恭敬而已,无鞭板拜揖”之“臣”非江统谦称,而是概指一切大臣见诸王之礼仪;“虽于皇帝为诸祖诸父,其义皆同”一句也是指皇帝为诸祖诸父行礼同于臣见诸王。在此,江统引述了当时的礼仪制度,即“臣见诸王,直恭敬而已,无鞭板拜揖”。此“仪”应该就是《甲辰仪》。故“君之诸父无道谓之事甲辰仪臣见诸王直恭敬而已无鞭板拜揖”应断如“君之诸父,无道谓之事【父】。《甲辰仪》:臣见诸王,直恭敬而已,无鞭板拜揖。”诸父如父,视之皆同,故“事”后或脱“父”字。如此,又可辑出一条《甲辰仪》,此内容性质也正与前引《魏甲辰仪》所涉及的皇太子妃等人遇使者相揖礼互证。又,江统亡于永嘉四年,《全晋文》将《谒拜议》系在“《太子母丧废乐议》(永宁元年冬)”文前,则江统征引《甲辰仪》也应在晋惠帝永宁元年冬前,即《甲辰仪》并非出自东晋人手,不排除是“魏甲辰仪”的可能。六、魏末制的时间魏官品令制定的时间,祝总斌、阎步克等对《通典》所载“魏官品”制定时间、性质的讨论,实际对论证魏官品令起到了很好的旁证作用。虽然祝总斌等人依《通典》所载个别“魏官品”名号晚出(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