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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民族工本主义的发展

封建社会商品经营的发展产生了本主义的芽,但在中国,本主义因素的发展缓慢。外国資本主义侵入中国,中断了中国独立地向資本主义發展的道路,逐步把中国变成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資本主义是作为帝国主义的侵略資本和封建地主經济的对立物而發展起来的;同时它又依存于帝国主义和封建經济。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大資产阶級投降帝国主义,形成了封建的、买办的官僚壟断資本,把民族資本分化出来。民族資本同帝国主义的侵略資本和官僚資本存在着矛盾。它的發展,有着資本主义一般的、和对中国社会經济来說特殊的、历史的进步意义。但是,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資本主义統治中国的条件下,民族資本不可能建立自己的資本主义的生产基础,它同帝国主义資本、封建經济和官僚資本有着千絲万縷的联系,幷且在不同程度上依賴于他們。中国的民族資本有着它資本主义一般的特点,也有它特殊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特点。这里要研究的是它这后一种的特点。本文將首先考察民族資本的数量和它的結構,再分别分析民族工業資本和民族商業資本的特点。民族資本在解放以后的变化情况不是本文的范圍;但是,由于在反动政府統治下沒有科学的調查材料,在許多地方我們不能不用解放后的材料来說明。一反映在一千二千五千万元的本过去对工商業資本的統計大都是指企業的登記資本額,即股本。在資本主义制度下,这个数値只有資产阶級法律上的意义,和企業实际运用的資本数量相差很大1933年的工業調查是解放前唯一的、比較有系統的工業調查。根据这个調查,僱用工人和职員在三十人以上的中国工厂的資本額是四亿零六百八十七万三千元,連同一些較小工厂是四亿八千一百七十万零五千元。以此为基础,有人补充計算1936年中国工厂的資本額是六亿二千七百八十一万三千元,其中有小部分官僚資本;另外,采煤工業的資本額大約是七千八百十七万元在国民党統治时期沒有作过工業資产調查。作者曾利用几种材料估計1933年我国制造工業用于剩余价値生产的資本約为十六亿五千万元。以此为基础,估計1936年的民族工業資本,包括小型工業和采煤工業,約为十九亿五千万元民族資本主义工業在抗日战爭时期和抗战胜利后国民党的反动統治时期很大的消耗,另一方面在某些部門中也有一些补充。有人估計,抗日战爭中,中国工業資产的損失約为四亿四千万元(1936年幣値)如果在抗日战爭前民族工業資本是十一亿七千万元左右,那么和它極不相称的是商業資本和金融業資本了。商業資本虽然沒有过系統的調查,但是从以下兩方面看,它大約比民族工業資本大二倍,即:从資产凈値的意义上說在三十亿元左右;从資产总値的意义上說可能有四十亿元至五十亿元左右。(1)根据抗日战爭前十六个省的五百八十个市县的材料,有資本記載的二十二万八千四百三十五家商店(包括飲食業、服务業)的資本(其中主要是登記資本)是五亿零三百十四万八千元。估計1936年私营金融業的資本有二十八亿七千万元。对金融業資本的估計是采取資产总値的槪念的。因为資本主义金融業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所有一切貨幣收入集合起来,交給資本家阶級去支配”抗战时期和战后国民党統治时期的惡性通貨膨漲政策刺激了投机商業的發展。上海的五金、鋼鉄、西藥、呢絨、百貨五个投机性大的商業的戶数,在解放前夕比抗战前增加了三倍;紗号、布号、糖行在解放前夕比抗战前增加了八倍半。但是正常的商業則陷于停頓,特别是城乡物資交流严重的阻塞了,內地商業網被破坏了。如果以解放后1949-1950年左右的商店数目与1933-1935年相比,則在北京、天津、南京、武汉、广州、重庆、西安七个較大城市中,共減少了3.2%金融業在这一个时期發展最快,但他們所受通貨膨漲的侵融也最大。从1936年到1946年商業銀行由七十四家增为一百九十家,他們的資本額由一亿二千八百万元增为四千八百三十三亿六千五百万元;但同时期物价上升了五千倍到八千倍,所以他們1946年的資本額实値比战前減少了四分之一到二分之一。銀行最主要的資金来源是存款,这一时期商業銀行的存款由十五亿五千九百万元增为三千零三十六亿九千五百万元;但如果按物价上升五千倍計算,战后的存款还不到战前的4%。錢庄、银号在战后不但資产減少,数目也減少了。幷且,到了解放前夕,至少有五十多家私营銀行、二十多家私营保險公司已被滲入不同程度的官僚資本。交通运輸業的資本沒有材料可据。粗略的估計,在抗日战爭前夕,私营輪船業的資本可能在一亿五千万元左右,私营汽車業的資本可能在一千万元左右綜合起来,抗日战爭前民族資本的数量大体如下:这就是說,中国民族資本在它积累的最高峯的时候,不过是七十多亿元(1936年幣値),合二十多亿美元;而当时帝国主义在中国的資本佔計达四十二亿八千万美元民族資本之中有80%以上是商業資本和金融業資本,它和工業資本的比例極不相称。这种不相称明白地显露中国民族資本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特性。商業資本不只是执行着实現工業生产的剩余价値的任务,而更主要地是为地主經济和外国資本服务。在金融業資本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用于商品生产和商品流通过程,而大部分是用于公債、黄金、外匯、地产等投机交易,和用于对劳动人民消費性的高利貸款。民族資本的这种組成的不平衡狀态構成它最大的弱点,使它無法摆脫对帝国主义資本、封建經济和官僚資本的依賴。民族資本沒有自己的独立的資本主义的生产基础。这种对民族資本組成情况的估計还只是表面的。民族資本的商業性和高利貸性还表現在如下一些方面,即:商業大量地佔用工業的資金,工業生产依賴于高利貸借款,工業資本本身的借貸性質,以及工業資本之用于商業投机等等。賒买和牙行性質的买卖是商業佔用工業資金的主要形式。旧中国的工業品經销商絕大部分是以期票向工厂賒进商品。这本来是資本主义商品銷售的方式,但在中国,这种期票很少能向銀行貼現或者在票据市場出售,因而工業不能取得現款。工厂出售大宗商品又主要是通过牙行性質的批發商和經紀人,例如紗号、布号、紙号等大都是代客买卖的。由于民族工業不能够控制市場,为了与外国商品竞爭,他們不但需要分給商業資本以較高的利潤,还必須把自己一部分資金讓給商人使用。根据1936年左右八十九家較大私营工厂的材料,他們的自有資本(資产凈値)是二亿一千九百六十一万七千元,而他們对外放出的資金达六千六百四十三万八千元;这就是說,工業資本之中有30%以上是工厂自己不能使用的,其中主要是被商人佔用,是作为商業資本使用的。如果除去資本較为雄厚的紗厂,則在其它七十一家中,这个比重增加到44%。这种現象在解放后的初期还沒有完全扭轉。例如在1953年,上海私营呢絨商的进貨总額中,还有58%是賒进的;国产顏料商的进貨中,还有50%是賒进的;鋼鉄商的期票交易还佔交易額的70%以上。只是当国营商業向私营工厂进行加工、訂貨、包銷、收購的时候,只是当私营工厂中断了与私营商業的联系的时候,这种情况才根本改变。由于工業資本貧乏,幷由于工業資金大量地被商業佔用,为維持一定的生产,他們就不得不乞救于高利貸款。大量的負債,是旧中国民族資本的一个显着的特征。这种情况,也就成为民族資本工厂不断地被帝国主义資本和官僚資本、特別是被帝国主义財政資本和官僚金融業資本吞併的原因之一。从1917年到1931年曾經举借外国借款的二十二家华商紗厂,除去結果不詳的五家外,能够淸偿債务的只有一家,其它都被帝国主义資本吞併了。从1931年到1937年曾經被銀行(主要是官僚資本的銀行)以債务或其它方式滲入的华商紗厂有三十家,其中因为無力还債而被債权人接管的十二家,因为無力还債而被債权人拍卖或者收买的六家工業企業不但大量地依靠借入的高利貸款,而且他們的自有資本也包含有借貸的性質。这首先是在中国資本主义企業,特別是在工業股份公司企業中所流行的“官利”制度。按照这种制度,不論企業盈亏,每年都要給与股东定額股息,他們的息率一般在八厘以上;付“官利”之后,如有盈余,再分紅利。这就使企業的資本無異于全部变成借貸資本。这种制度,在解放以后才逐步地被取消了此外,工業資本幷通过原料和产品的囤积和买卖来从事商業活动,以获取較高的商業投机利潤。这在抗日战爭时期和战后国民党統治时期發展达到了頂点。1946年上海十家紗厂的存貨、存料等价値佔到他們資产总値的一半以上,和他們的借入款相等。許多工厂基本上停止了生产,專从事商品的屯积和买卖,有的幷專設商号,从事原材料的运銷。資本只有在它处于生产資本的形式时才生产商品、价値和剩余价値。由上面的分析可知,旧中国的民族資本經常地是絕大部分处于貨幣資本和商品資本的形式,絕大部分是不生产价値和剩余价値的商人資本。但是这幷不意味着在旧中国已經有了高度發展的商業資本,已經积累起資本主义大企業所需的貨幣財富。这种資本的組成情况,是生产落后的必然結果。“生产越是不發展,与一般投在流通中的商品的总額比例而言,商人資本的总額就会越是大,但絕对地說,或与更發展的狀态相比較来說,却是越是小。反过来,也就相反。所以,在这种不發展的狀态中,眞正货幣資本的最大部分,是在商人手中。”二生产力的展在工業方面,民族資本的一些特点可以綜合为如下几个方面。第一,从工業部門的結構上看,民族資本主义工業基本上是輕工業,其中又主要是紡織工業和食品工業。根据1933年的調查和部分估計材料,在僱用工人和职員三十人以上的工業企業(包括少数的官僚資本企業)中:紡織工業佔全部职工人数的51%,佔全部生产总値的41.4%%;食品工業佔全部职工人数的6.7%,佔全部生产总値的24.6%。生产資料的生产大約只佔全部生产总値的25%左右,而其中又主要是燃料工業的生产,实际上大部分是作为消費資料使用的。作为工業化的心臟的机器制造工業,包括車船和机器的修理,还佔不到全部生产总値的1.8%,鋼鉄冶煉工業只佔0.2%。1933年中国制造工業的資本(从接近于資产总値的意义上說,不包括采矿工業)中,用于紡織工業的大約佔36.5%,用于食品工業的佔17.7%,用于电力和自来水工業的佔18.8%,用于化学工業(包括火柴、肥皂、搪瓷等業)的佔6.7%,用于造紙和印刷工業的佔4.7%,用于机器、金屬品和电器制造的佔2.6%,其它部門佔12.8%根据1953年僱用工人和职員在十人以上的私营工業企業的調查材料,私人資本中用于生产資料的生产的約佔30%,用于消費資料的生产的約佔70%,用于机器制造和金屬加工工業的約佔15%,用于紡織和食品工業的約佔45%,它的情况如下:我們知道,在任何社会制度下,生产力的發展都表現在用于生产資料生产的那部分社会劳动比用于消費品生产的那部分社会劳动增加得快些。資本主义也是这样,“資本主义生产發展着社会生产力,創立着大規模生产与机器工業,其特点就是特別扩大由生产資料所構成的那部分社会財富。”这种工業結構是殖民地經济的特征。帝国主义是不願意也不允許殖民地發展独立的工業的。有人計算,在抗日战爭以前中国每年所需用的机器中平均有76%依靠进口,車輛船舶平均有83%依靠进口,鋼鉄有95%依靠进口中国的民族資本家幷不是願意永远受帝国主义的控制的,不断地有些工業資本試行轉到重工業方面去。例如不少大紗厂投資設立了紡織机器制造厂。1935-1937年上海开設了八十七家机器厂,超过过去十年的总数。在基本化学和建筑材料等方面,也都有一些發展。但是,在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的統治下,这种願望是不能实現的。每次政治上和經济上的大变动,首先受到打击的是重工業。在与外国貨的竞爭上,重工業也处于最劣势的地位。江南水泥厂和南京硫酸錏厂都是抗战前建立的,但在解放以前,始終不能正式生产。恒丰紗厂虽然自己設有紡織机器厂,但不利用,仍然要購买外国的机器。附帶可以說明,現代产業資本在我国农業生产部門中完全沒有地位。有極少数农林公司和垦殖公司,但是他們大部分只是买卖土地的机構,或者是把土地分租給佃农,自己幷不經营。富农是我国資本主义在农業中的主要形式,但富农經济在我国是沒有很大發展的。在抗日战爭以前,富农約佔农村戶口的5-10%。在国民党統治下,中农大量破产,甚至富农也下降;在全国解放时,富农一般只佔农戶的2-6%第二,从工業的地区分布来看,民族資本的發展極不平衡,它主要集中在沿海大城市,与原料供应和人民的需要極不适应。过去帝国主义把沿海大城市作为推銷商品和攫取原料的据点,这些城市就畸形地繁荣起来;同时由于民族工業大量地依賴外国的技术設备和原材料,沿海城市与国外交通便利,民族資本的工業就在这里發展起来。从下表可以看出,在抗日战爭以前,上海、天津、广州三个沿海大城市佔有全部制造工業(不包括采矿工業)工人总数的40%左右,工業資本額的一半以上,全年生产总値的62%;其中上海一地佔全部工業生产总値的一半。由于这个調查不够全面,上述比重可能偏高一些。値得注意的是,工業在沿海大城市集中的情况在抗日战爭后国民党統治时期又有了發展,1947年上海工業所佔的比重比1933年增大了許多,說明在这个时期內我国工業的殖民地依賴性进一步加深了。全国解放以后,民族工業資本出現了向內地轉移的趋势,但在1953年,在僱用工人和职員在十人以上的私营工業中,上海、天津、广州还佔全部生产总値的59%左右。民族工業地区分布的不合理情况还可以从这样一些主要工業部門中看出。1936年中国資本的紗厂的紗錠有54%集中在远离棉产区的上海、天津、無錫、靑岛四地,上海一地佔40%。1954年这四个城市佔全国私营棉紗产量的80%(上海一地佔79%),佔全国私营棉布产量的45%(上海一地佔37%)。上海不是麦产区,上海的市民也不以面粉为主食,但上海却是全国面粉工業的中心。上海面粉厂的生产能力超过当地需要量的四至五倍。民族資本的鋼鉄冶煉業主要是集中既不产煤又不产鉄的上海、天津、广州三地;1953年这一業中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工厂,三分之一以上的工人和四分之三的生产总値集中在上海,如果加上当时已經实行公私合营的兩家大厂,上海所佔的比重还要大。这些工業,在全国解放,沿海大城市的殖民地条件消失以后,他們的弱点就充分的暴露出来。例如人民政府为了維持上海面粉厂的生产,不得不从四川、山东、河南、安徽等地把小麦調运到上海,又把面粉調运到华北、东北等地銷售;从1949年7月到1953年年底計算国家在流轉費用和地区差价上就損失了人民幣八百七十五万元。又由于設备利用不足,上海面粉厂的工繳費要比山东、安徽等地的小厂还高;以1955年的加工量計算,国家在这方面又要多支出十三万元。民族資本家对于这种工業集中于沿海大城市的現象并不認为是滿意的。他們也想把資本投往內地以获取較高利潤,或避免帝国主义資本的压挤,但結果往往失敗。以棉紡織工業为例,它的發展可分为几个阶段。在中日甲午战爭以前,棉紡織像其他的新兴工業一样,是集中在上海。甲午战爭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發这一段时期,棉紡織工業就有了向較小城市轉移的趋势。从1896年到1913年共开了十六家中国資本的紗厂,其中只有兩家是开在上海,其余都在中等城市。上海在全国华商紗厂紗錠总数中所佔的此重由1895年的76.7%降为1913年的29.3%。在較小城市的紗厂可以节省原料运費,幷可获得較廉的劳动力;但是在反动政府不断进行內战和各地軍閥的統治下,他們遭受到严重的損失。因此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我国紡織工業繁荣时期所开設的紗厂,就又重新集中到沿海大城市,托庇于外国租界了。1914年到1931年民族資本所开的七十一家紗厂中,有二十八家在上海,七家在天津;到1931年上海在全国华商紗厂紗錠总数中所佔的比重又增为41.0%,天津为8.3%。但同时帝国主义紗厂,特別是日本紗厂,在沿海城市佔据了絕对优势。为了逃避外国紗厂的压力,1931年以后民族資本又有向中等城市轉移的趋势。1932年到1937年所开的十一家紗厂中,只有一家在上海,一家在天津。但是为时不久,在抗日战爭爆發后,情况又为之一变。除了部分紗厂迁移到后方国民党統治区和在后方設立了一些小厂外,中等城市的紗厂都遭破坏,江苏、浙江一帶的紗厂紛紛向上海租界集中。1938年到1941年上海开設的华商紗厂有十一家。紗厂开設內地按理应比在沿海城市更为有利,但实际幷不完全如此。根据1933年的調查,除原料运輸等费內地較为便宜外,其它費用合計,紡二十支紗其它地方要比上海高36%,紡十六支紗其它地方要比上海高45%,紡十支紗其它地方要比上海高74%。第三,从生产的規模来看,民族資本主义工業一般規模很小,資本不足,多数是分散落后的小生产,工厂手工業还佔相当的比重。根据1933年的調查,上海僱用工人和职員在三十人以上的民族資本的工厂,平均每家資本額(登記資本)只有十三万七千元。如果把这个数作为他們的原始投資来看,与他們全年所需購买的原料价値相比,在資本最大的棉紡工業中,原料价値要相当于投資的1.85倍;在棉織工業中为4.47倍,在卷烟工業中为2.19倍,在面粉工業中为9.66倍。有些厂的原投資本来只够購买一星期的原料,他們的經营全靠借貸。根据同一調查,平均每家工厂使用动力一百五十一匹馬力,平均每个工人只使用0.55匹馬力;資本最大的棉紡工業,平均每人也只使用1.02匹馬力。根据1953年的調查和部分补充估計材料,全国資本主义性質的工業企業共有十五万余家,其中僱用工人和职員在五百人以上的不超过一百七十六家,連同僱工在一百人以上的共只二千四百余家从資本的分配上看,大企業所佔的比重要大一些。根据1935年四万五千多家僱工在十人以上的私营工業企業的調查:僱工在五百人以上的企業佔全部資本的35%左右,連同僱工在一百人以上的共佔全部資本的一半以上。如果加上当时已經实行公私合营的企業的私股,則僱工在一百人以上的企業約佔全部資本的65%左右。另一方面,僱工在十五人以下(工場手工業是三十人以下)的小型企業佔全部資本的30%左右。我們沒有当时僱工在十人以下企業的資本統計;如果以稍晚一点的材料补充上去,則加入四至九人的小企業后,五百人以上的企業約佔全部資产凈値的33%,連同一百人以上的共約佔56%。民族資本的組織形式也障碍了生产規模的扩大。根据1953年二十个主要私营行業的六千九百四十一家僱工在十六人以上(工厂手工業是三十一人以上)的大型工業企業的材料,独資組織的佔38.1%,合伙組織的佔53.8%,公司組織的只有五百六十家,佔8.1%。合伙是民族資本較大企業的主要組織形式;它不仅是建立在資本关系之上,而且是建立在人的关系之上,其中又主要是建立在家庭关系和地方帮派关系之上的。就是在股份公司的組織形式中,也或多或少地帶有家族性的关系。例如有这样一个公司,它的資本分为二十五股,由母亲兄弟姊妹所分有,这些人或是經理、协理,或管業务、財务,都拿高薪,而且在原料和产品的进出上都拿佣金。在民族資本主义工業中,工場手工業还大量的存在。1953年調查的十五万余家資本主义工業企業中,大約有十一万家是工場手工業,他們的职工佔职工总数的60%以上。工場手工業是从手工業者的小生产轉到資本主义大机器工業的过渡形式;但是,它是以手工劳动的小生产为基础的,它不能够排斥小生产。工場手工業的大量存在暴露了中国民族資本的軟弱性,他們是長期地与手工業小生产幷存的。例如,在民族資本發展最高峯的1936年,在資本主义工業最發达的上海的公共租界內,还保有八、九千架手織布机,賴以为生的有五万人資本集中是資本主义生产自身的內在規律。中国的民族資本在它的發展过程中也有集中的現象。但是,这种集中(我們下一章中还要詳述)主要是資本系統的联併,大多数幷沒有扩大原来的生产單位。从整个民族資本主义工業看,在国民党建立政权以后,投資的規摸是日趋于分散細小的。根据国民党政府对工厂設立登記的統計。1928年平均每厂資本合四十七万余元,以后遞減,到1932-1933年只合十六至十七万元。抗日战爭期間国民党后方設立的工厂很多,但投資規模更趋細小。如果折合成战前的幣値,包括官僚資本的企業,在抗战初期平均每厂資本尚有四十万元左右,到抗战后期就只有几千元了。情况如下表。民族工業資本投資規模的分散趋势是中国經济殖民地化加深的結果之一。这些小工厂資本十分薄弱,大都是受市場上某一刺激而盲目發展起来的,情况稍有变化即陷于困难。反动政府的統治者不会有人来維持他們的生产,反而从他們的困难和死亡中吸取利益。因而寿命短、死亡率大就成为民族資本主义工業的特征之一。根据1953年調查的材料,在二十个主要行業的一万二千二百九十八家僱工在十六人(工場手工業是三十人)以上的私营工業企業中,如果按照他們設立的年龄計算,四岁以下的佔40.2%,七岁以下的佔60.0%,十六岁以下的佔81.6%;滿二十五岁的只佔8.2%,滿四十岁的只佔2.4%。由于規模小,生产分散,許多工厂不能独立进行生产,必須依賴于相互間的协作;因而在民族資本主义工業中,相互依存的关系很为重要。例如1955年上海有一百八十八家鋼笔厂,但沒有一家是全能厂,設备最好的,也要三家到五家合起来才能做成一支笔。这种协作又往往是把应該連續生产的过程割裂,因而他們也互相牽制,每家厂都不能保証完成的时間和質量,幷造成浪費。例如上海的毛紡織設备佔全国私营毛紡織設备的70%,但沒有一家是全能厂。有一家毛織厂,它只能完成制造駝絨的八道工艺过程中的一道,其余要依靠另外三家去做,这些厂分散在三个区里,往返一次約有七十里路,一遇陰雨就要降低質量。但是另一方面,生产协作也在若干方面促使較小的工厂可以專業化,因而可以充分利用他們的生产潛力,幷減輕較大厂的負担,降低生产成本;特別在机器修理和工業服务性行業里是这样。例如在机器制造業里,电焊、电鍍、木型、鉚釘等工序大都是独立的行業,他們一般都积累有一定的技术經驗,幷善于节約用料。同时,这些工厂由于規模小、产量少,他們的产銷关系一般也是比較直接和密切的。他們許多产品可以直接与消費者見面,花色品种比較多,比較注意保持特点,能适应消費者的需要。例如,上海的許多針織厂都能訂制特号(特肥特瘦)的衫袜,織造指定花样的床上用品。許多工厂是与特定的地区,如少数民族地区、山区等有固定的产銷关系。第四,从設备、技术和經营管理上看,民族資本主义工業是很落后的。例如广州的現代化冶煉業已有近五十年的历史,但大部分工厂只有熔爐一座,鼓風机一具,除鼓風用动力外,其他全靠人力;二十五家僱工在十人以上的工厂中,只有五家有吊車,且为人力帶动的。上海是私营机器制造業的中心,在印刷机制造業的一百七十九部車床中,只有一部是齿輪車床;在母机制造業的百人以上的大厂中,率床有80%是皮帶傳动的。1953年僱工在十人以上的私营翻砂厂全国有一千多家,但只有一台蒸汽鍋爐,一台蒸汽机。就是在民族資本最有發展的棉紡織工業中,設备也很陈旧落后。1933年調查四十一家华商紗厂的机器有一半以上已超过十五年,粗紡、併条、梳棉、彈棉各机有25-28%已超过二十年,而精紡机有34%超过二十年,甚至有1886年制造的机器还在使用(紡織机的使用年限一般为二十年)。同年調查的三十一家紗厂中有十六家沒有通風設备,十一家沒有噴霧設备民族資本主义工業的技术力量十分薄弱。例如1953年上海四十三家私营軋鋼厂中,只有二名工程师。在制藥工業中,技术人員大都是藥剂师或者化驗师,缺乏制藥化学工程师。上海制藥業三百多名技术人員中只有九人是化学工程师。在日用棉紡織工業中,技术人員只佔全部职工人数的1.6%,在金屬制品工業中佔1.47%,在搪瓷工業中佔1.14%,在烟草工業中只佔0.5%。从現代工業的技术水平来看,中国民族資本主义工業是十分落后的,但是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無疑地它还是生产上最先进的部分。它有若干产品在国际市場上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民族資本工業还有它一个特点,就是仿造力很强,幷且善于利用代用品和廢品。有时沒有設計圖紙也能参照別人的成品制造复杂的产品,或者从多次的試制中取得經驗,以补充技术設計的不足;这都表明了中国工人的高度的勤劳和智慧。此外,民族工業的若干产品,比之同类的外国产品,有它坚实耐用的优点;又由于手工操作过程多,許多产品保留着較高的工艺美术性。在一些历史性的工業和特产品中,有着优良的工艺傳統。民族資本主义企業在經营管理上是很落后的,帶有不同程度的封建性、家族性的因素。許多企業机構臃腫,非生产人員多。根据1953年調查,在主要資本主义工業中,除棉紡織、火柴、造紙工業非生产人員所佔比重較小外,其余行業一般要佔到职工总数的25%左右,在面粉工業中佔34%,在制藥工業中佔35%,在翻砂工業中佔36%。資本主义企業的管理人員虽多,但职能机構却很少,因而管理不能部門化、專業化,只是增加了領导層次。他們把大部分的管理人員放在經理和財务方面,而不是放在生产和技术方面。例如在上海三百五十家大工厂中,平均每家有2.3个經理,只有1.2个厂長。但是,他們的財务和会計制度也是很混乱的,只有極少数的厂有不完整的成本核算,一般沒有費用标准,盛行报銷的办法。另一方面,民族資本主义企業在經营管理上也有若干优良的特点,特別是适合于小規模生产的特点;如經营方式比較灵活,能适应市場变化,注意消費者的需要,重視生产协作,接受零星的加工訂貨,以及某些行業的包修包換制度等。第五,从剝削关系上看,民族資本主义工業的工資制度和劳动制度也是十分落后的。民族資本以分散落后的生产,要在帝国主义資本和官僚資本的压迫下爭扎圖存,它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对工人的剝削,力求以最小限度的預付資本获取較大倍数的剩余价値。民族工業由于資本薄弱,除用于生产設备和原料購置外,就只有極小数量的工資基金,甚至沒有工資基金,工入只吃飯,不給工資;或者采取产品分成,銷貨分成的办法,使工入預付自己的生活费用。因此从資本的有机構成上来看,可变資本所佔的比重很少,但从可变資本与剩余价値的比率来看,則剝削率異常的高根据1933年对上海僱工在三十人以上的工厂的調查,在棉紡工業中,工資支出只佔生产总値的9.3%,在棉織工業中只佔5.7%,在机器制造工業为8.5%,化学工業为6.4%,卷烟工業为3%,而面粉工業为0.9%民族資本主义工業不但工資水平低,工資制度也極为混乱。职員多是資本家的亲族,与工人工資差異很大。根据1933年对僱工在三十人以上工厂的調查,职員和經理厂長等薪金的支出平均达工資支出的40%,在机器制造、金屬品和电器制造業薪金支出达工資支出的45%,在电力和自来水工業达170%包工制的盛行,产生了工头阶層。根据1933年調查,工头約佔工人人数的6%三第三,上海的本为集中与集中于沿海城市商業資本和高利貸資本是历史上最古老的資本形式。在資本主义生产方式下,这兩种資本失去了先前的独立作用,而成为产業資本在运动中分离出来的职能形态;他們从屬于产業資本,为产業資本服务。但是在旧中国,商業資本和高利貨資本幷沒有完成他們的历史轉化过程。鴉片战爭以后,中国城乡的商品經济和貨幣經济有了發展,但是这种發展,主要地不是生产扩大和生产方式革命的結果,而是外国貨加入市場和农民产品被变成商品的結果。生产方式决定流通的方式,因此,民族商業資本幷沒有摆脫它旧的生产基础,仍然在不同程度上保留着它前資本主义的商業資本的性質,反而由于小农經济的破产化而加强了它控制生产的作用;但同时,它又被加附了新的性格,即作为外国資本的买办的性格,随着外国商品不断地傾入市場,民族商業資本願意地或者不願意地被卷入国际資本之中。随着商業資本的这种發展,銀行資本家資本形式的借貸資本也跟着發展起来了。这种銀行資本不是生产資本發展和集中的产物,而是商業資本發展的結果,更重要的是反动政府扩大發行公債的結果。銀行的主要業务不是生产放款,而是承受公債,不是把“不活动”的資本“变为产生利潤的資本”旧中国的民族商業資本,从他們的性質上看,大体可以分作兩种类型:一种是較多地帶有买办性的,一种是較多的帶有封建性的。帶有买办性的商業資本,主要是經营进出口物資和生产資料的,如国际貿易、华洋百貨、西藥、呢絨、五金、鋼鉄、化学原料等。这些商業一般資本較为集中,以批發交易为主,他們主要是集中在沿海沿江的大城市。上海就是这样一个有代表性的城市。根据上海私营商業重估1950年底的財产的結果,在九十个主要行業八千五百二十三个重佔戶的資产总値(大約佔这些行業全部業戶資产总値的75%、中,国际貿易業和与国际贸易相关的地毯、花边業佔18.6%,以經营进口生产資料为主的化学原料、顏料、五金、鋼鉄、汽車材料、电器等九个行業佔23.3%;以經营进口消費品为主的环球百貨、呢絨、西藥、毛絨綫等七个行業佔18.4%。这19个行業佔全部重估戶的35.8%,他們的資本則佔全部重估資产总値的60.3%,佔全部重估資产凈値的59.3%。又根据1953年年底調查的材料,虽然这时候私营批發商已有相当大的部分为国营商業所代替,上海的私营商業中,批發商業約佔商店总数的18%,佔从業人員的26%,而佔資本总額(登記資本)的59%。这些批發商中,又主要是原来經营进出口物資和經营进口工業原料的。他們的資本又是集中于大企業,在化学原料、顏料、鋼鉄、西藥四个批發行業中,仅佔总家数11%的大戶,佔有全部資本額的68%。由此可見,以經营进出口商品为主,以批發交易为主,就成为上海这一类沿海大城市民族商業資本的特征。我們說这一类型的商業資本帶有买办性,幷不只是因为他們主要是經营外国商品(任何国家都有經营外国商品的商業),而是說他們多半是随着外国資本的侵入,为替外国洋行推銷商品而發展起来的,他們很多原来就是外国洋行的买办。例如,在1840年以后出現了推銷英商屈臣氏、老德記等藥品的西藥商;1850年以后出現了推銷德商礼和、爱礼司、咪吔等洋行顏料的顏料商;1905年以后出現了推銷英国花呢的呢絨商;1910年以后出現了推銷亞細亞、美孚、德士古等洋行煤油的油商,推銷福特、道奇等汽車材料的汽車材料商。上海以外国洋行为中心而發展起来的民族資本的批發商有二十一个行業。在解放前,上海專为出口而組織的有九个行業公会,一千四百多戶,他們的商品也主要是卖給外国洋行。以上海的西藥商为例,上海这个行業的創始者是英商屈臣氏藥房(1841年左右)。十九世紀晚期,民族資本开始發展,陆續开設了中西(1888年)、中法(1890年)、华英(1891年)、中英(1894年)、华美(1898年)、济华堂(1903年)、五洲(1907年)等規模較大的西藥店。他們的名字都帶着殖民地色彩,而且一般都称“大藥房”;据該業同業公会考証,“大”是从大不列顚而来,“藥房”則是从英文“OrugHouse”而来。抗日战爭前夕上海共有“大藥房”一百五十余家,其中約有五十家幷無店鋪,只有字号,他們專批發外国成藥。这些成藥大部分是外国洋行以折扣、回佣、虛假广告等方法推銷出来的睪丸素、荷尔蒙等刺激性藥品和各种幷無实效的主治百病的补剂。这些藥品在市場上輾轉买卖,屡易其手,直到1954年还在許多藥房中存着。洋化的名称、無店面的字号、投机性的交易,成为这一类型商業的突出特点。我們說这一类型的商業資本帶有买办性,还因为它所經营的不是一般的国际貿易的商品,而是帝国主义对殖民地貿易的商品。它很少能够象一般的資本主义生产方式下的商業資本那样,从产業資本(在这里是外国产業資本)那里分取利潤,而主要是从帝国主义对殖民地的不等价交易的附加利潤中分取一部分利潤,即由殖民地消費者負担的利潤。我們說这一类型的商業資本較多地帶有买办性,幷不因而否定它的民族性。一方面,它与帝国主义資本是存在着矛盾的,它受帝国主义資本的压迫和限制。民族商業資本家曾經力圖摆脫洋行的限制,直接建立国外的貿易关系,幷在市場和价格上、特別是在要求保持一定的出口价格水平上与外国洋行資本进行着斗爭。但是这种斗爭幷没有使他們摆脫对外国資本的依賴,与国外直接建立的貿易关系也在主要的部分上落入四大家族的买办資本之手。另一方面,这一类型的商業資本并不是完全以經营外国商品为限,它也經营民族工業的产品,为民族产業資本服务。不过在它經营中国产品时,又不能不与經营外国产品的任务存在着矛盾。因而在这一类型的商業中,又往往出現內部的矛盾。例如在上海,鋼鉄業的大同行(經营进口貨为主)与小同行(經营土鉄为主)是矛盾的,呢絨業中的拆貨帮(經营进口西裝料)与大陆帮(經营中裝料)是矛盾的,他們各有自己的組織,进行着業內的竞爭。我們說,这些商業資本較多地帶有买办性,幷不是說他們不存留任何封建性的特征。他們在資本組織形式上,劳动力僱佣制度上,行帮組織上,企業的經营管理上,以及市場和交易方式上,都或多或少地帶有封建的、落后的因素。但是此較起来,买办性是他們主要的一面。买办性的商業資本的發展,是造成我国民族商業資本分布不平衡的重要因素。这种商業的發展,使民族商業資本日益集中于沿海大城市,吸引着貨幣資本从乡村流向城市,广大的內地則商業發展不足,許多农副产品不能及时銷出,工業品价格昂貴。这种情况也加深了城乡間的对立,加重了城市对乡村的剝削。1950年上海、天津、广州三个城市的私营商業,約佔全国私营商業国內市場銷貨总額的三分之一,佔全国私营商業批發总額的36%左右;在解放以前,这个比重还要大得多。我們沒有較早的資本統計,根据1954年的調查材料(这时上海、天津、广州等地私营商業的資本額已比解放初期減少了30%左右),河北、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六个沿海省和上海、天津兩个沿海直轄市的私营商業,佔全国私营商業总戶数的48%,从業人員总数的49.9%,銷貨总額的54.9%,批發总額的61.5%;他們佔全国私营商業总資本額(登記資本)的56.1%,僱佣劳动总人数的62.9%,收益总額的63.7%。这也可以看出,集中在沿海省市的私营商業,是資本額比較大,僱佣劳动比較多,特別是利潤此較高的商業。根据再稍晚一些的材料,在全国僱用店員在二人以上的資本家商店中,上述地区佔总数的67.4%。第二种类型,較多地帶有封建性的商業資本,主要是經营农产品和日用消費品的,如粮食、棉花、布疋、杂貨、牲畜、土产、国藥等商業。这些商業資本很分散、經营方式很落后。內地和較小城鎮的商業資本主要是屬于这一类型的。他們的特点,主要表現在如下几个方面。第一,这种商業資本原是与地主經济結合在一起的,許多地主兼营商業,許多大商人又兼做地主。过去,他們很多是憑借着封建势力,用花样繁多的交易方式剝削农民。其中最普遍的是預买的方式,即所謂“买靑苗”,在收成前压价預購农民的作物,取得高額的差价利潤。例如1934年調查浙江長兴县的“买夏米”,商人所付价格只有夏熟时米价的一半;平湖县的“买塞叶”(年底預买明春的桑叶)的价格只有平时的50-57%;江苏南通县的”期买”棉花,作价不过合市价的30-40%第二,这种商業資本原来又是与高利貸資本結合在一起的。商人除了經营实物貸放(其中主要是向农民放粮收粮,五、六个月的利息通常在50%以上)外,还直接經营貨幣借貸。根据1934年二十二个省七百七十一个市县的調查,农村借款中有13.1%是借自商店,25.0%是借自商人;借自商店和商人的在陝西省佔农村借款总数的50.1%,在甘肃省佔52.1%,在靑海省佔53.2%,在宁夏省佔57.1%第三,手工業者是这种商業資本剝削的另一个主要对象,他們通过种种方式控制手工業生产。其中最普遍的方式是以低于所値的价格向手工業者訂購产品。在采矿工業中,手工窰戶差不多全是为煤商、錫商和实际毫無生产設备的“鑛業公司”的包銷而生产。土布、土紙、服裝、鞋帽、山貨、陶瓷、小五金等批發商和一部分零售商都或多或少地用这种方式支配着一批手工業者。在这些行業中又逐漸發展着对手工業者出卖原料、收購产品和發原料、收成品的方式。例如上海的綉品商一向是購进軟緞等原料發往苏州等地农村刺綉,花边抽紗商一向是發料到浙江海門、温州、江苏苏州、常熟等地。手工業生产是非常分散的,因而商業資本又往往能在一种商品生产过程中控制多种不同的手工業者。例如1953年北京有一家專营女帽的批發商,他自絲綢公司購进人造絲,从不同的手工業者那里購进次等毛綫、自由繩、珠石、紮花;他把絲發給一家手工作坊合成綫,把毛綫發給另一个手工作坊染黑;然后把絲綫發給五十几个伊斯蘭妇女織成帽面,把毛綫發給另一批妇女織成帽里;最后把帽面、帽里、珠石、紮花發給三个有技术的妇女做成帽子。在手工織布業中,商業資本这种發原料收成品的制度曾經發展到它的最高形态。河北高陽的手工織布業在1906年以前織戶还各自独立,原料商供給原料,收布商收买布疋。1907年以后原料商兼收布,同时出現了替原料商組織織戶生产的中間人,其中主要是地主、富农。1911年以后原料商漸变成紗布庄,直接向織戶發紗換布;1922年以后他們就直接發工資給織戶了第四,这种商業資本在資本和劳动力組織上、經营管理上和他們的交易形式上都是很落后的,帶有种种封建性的、行会性的因素。这一类型的商業絕大多数是独資或者合伙組織的,幷且多半是由家族和亲戚組成,許多企業中实行着家長式的管理。商店中盛行学徒制,店員的职位和待遇要論輩分、排行,师兄升了工,师弟才能頂上。許多行業沒有工資,而采取拆賬、提成、佣金、分紅等办法,或者是年节行“尝”的僕役式劳动。資本家又常用种种方法引诱或者强迫职工入股,在西北和华北一些地区并流行着“人力股”、“身股”等制度(享有者是資本家代理人性資的掌櫃的和高級职員,称“西方”);在处理盈余上給职工以少量的分紅,或采取劳資共有的“財神股”、“厚成”和“护本金”、“护身金”等制度,其目的都使劳資界限糢糊。許多企業中还存在着“鋪底权”的剝削。一个行業中往往形成許多地区性的“帮口”,各自把持收購、运輸、銷售等商品流通的主要环节,使外地人不能插手。一个行業又往往組成一个或几个“公所”、“堂”,訂立行規,壟断市場,限制業外人經营。例如上海的国产顏料商業(經营植物性染料、松香、水銀、箓筍、漂料等)始于明代,到淸朝咸丰年間有了發展,当时經营的都屬苏嘉籍,成为“苏派”,后来又有“甬紹派”;1914年設立“素絢堂”,壟断了市場,而“堂”中又由“福”字輩会員操縱一切,新業戶須負担很重的入会費。由于市場被壟断,他們的經营方式就主要是等客上門;其后又逐漸变成以放賬交易为主,由买卖商品变为吃期貨利息。这一类型商業的市場組織也是很落后的。在較大城市,一个行業往往集中在一条街,保留着不同程度的行会習慣。批發市場多数是采取茶楼的形式,由各种陋規和黑話支配着;很多交易沒有合同、單据,而是憑口說手比;發生了爭执也不訴諸法律,而是用“吃講茶”的方式解决。在內地轉口城市和集散市場,則主要是由从事中間剝削的牙行、欄商、經紀人所組成,憑世襲成例鑑定交易。很多市場都有自己的計价方法和度量衡制。如河北安国的藥材市場有所謂“明三暗五”,秤一百斤藥材,只报九十七斤,登賬时又只登九十二斤。有利于商人的交易習慣一經形成就很难改变,因而陋規愈积愈多。例如上海的蔬菜地貨業就有外用、接水、接待、余力、拆包費、堆裝費、扛籃費、販欠、客借、回佣等十多种陋規;在解放前,每担菜对菜农的剝削在13%以上,有的达24%。我們說,这些行業較多地帶有封建性,不是說他們完全沒有买办性。他們也販卖外国洋行推銷的商品,替外国洋行收購农業品和原料;他們一般不和外国洋行直接联系,但必然地要同四大家族的买办資本和沿海大城市帶有买办性的商業資本發生联系。他們旣存在于半殖民地的中国,就不能不成为帝国主义的商業剝削網中的一环。我們知道,商人資本的独立發展(不受产業資本支配的發展),与社会一般經济的發展是成反比例的,特別是与資本主义生产的發展程度成反比例的。这种类型的商業資本的存在是中国經济落后的表征,特別是广大的內地城乡經济落后的表征。“在商業資本仍然支配着的地方,腐旧的狀态就会支配着。在同一国內,这个結論也是适用的……”因此,帶有封建性的民族商業資本比之前一类型的帶有买办性的民族商業資本,本身具有更大的落后性;但从它的历史地位上看,比之后者具有較多的进步意义。这种帶有封建性的商業資本的存在和發展,是造成整个民族商業資本分散、細小和小商小販成为我国特別發达的商業形式的重要因素。估計在解放初期的經济恢复时期全国大約有私营商業(不包括飲食業、服务業)四百多万戶,从業人員六百六十多万人,其中約有攤販、行商和小販近二百四十万人;在座商(商店)中,平均每戶不到二点三人,資本(登記資本)只有一千多元,全部僱佣劳动不过九十多万人。根据較晚的調查材料,1955年8月全国私营国內商業戶中,不僱用职工的小商小販佔96.3%,僱用职工一人的佔1.95%,僱工在二人以上的佔2.02%。僱工在二人以上的資本家商店佔全部私营国內商業資本額(登記資本)的43.7%(平均每家只有七千多元),其中僱工在九人以上的只佔全部資本額的15.3%(平均每家三万多元)。如果僱工在二人以上的資本家商店加上私营国际貿易商業和当时已經实行公私合营的商店,他們也只佔全部商業資本額的47.5%(平均每家也只有八千多元)。在解放初期,資本家商店所佔的比重要大一些,但总的說,商業資本是十分分散的,小商小販佔很大比重。小商小販是尚未發展成为商業資本的小商業,他們是从事商品买卖的劳动者。和商業資本不同,他們依存于小生产,他們是在商品生产不發达的情况下發生作用的;农民和家庭手工業者的产品籍助于他們而出卖,他們对商品生产的扩大有积極的推动作用。同时这种小商業又是十分便利于消费者的商業形式。他們分布面广,接近消費者;他們沒有固定营業时間,可以售卖一針一綫的零星貨物;对熟識的顧客可以賒銷,有些并可以送貨上門,或收購廢品。在資本主义發展过程中,小商小販和手工業者一样遭受打击,“他們过着非常动盪的生活,幷成为全人口中最流动的部分”商業資本的买办性和封建性是造成民族資本中商業利潤高于工業利潤的重要原因之一。一方面,商業利潤只有小部分是从产業資本利潤中分割的一个部分,而大部分是自帝国主义对殖民地的不等价交换的利潤中分取的一个部分(帶有买办性的商業資本),和来源于对小商品生产者的掠夺(帶有封建性的商業資本)。对殖民地的不等价交换和对小商品生产者的掠夺都是資本的原始积累过程;这里的利潤远高于資本主义工業的利潤。民族商業資本虽然只能分取帝国主义对殖民地貿易利潤的一个極小的部分,但这种利潤主要是交換过程中的附加利潤,它不决定于帝国主义国家的平均利潤水平,而决定于对殖民地的商品銷售水平。民族商業資本对小商品生产者的掠夺是建筑在后者的分化过程之上的;小商品生产者愈分化,愈失掉生产資料,商業資本也获利愈多。从这一方面說,他們都不受工業生产利潤的限制。另一方面,商業資本的买办性和封建性在不同程度上排斥着自由竞爭,限制着平均利潤率規律的作用。帶有买办性的商業是跟洋行的貿易特权联系在一起的;它的独家經理制、地区包銷制、向洋行交付巨額保証金的买办制,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着资本的自由流动。帶有封建性的商業是跟地主的封建特权联系在一起的:它对資源和市場的把持与壟断,它的行帮組織和傳統的交易制度,也具有同样的作用。这些特性都或多或少地限制着資本的自由流入商業的領域,或者使他們流入后居于从屬的地位,保持着商業利潤長期的高于工業利潤。解放以后,商業資本脫离了与帝国主义資本和地主經济的联系,幷逐漸切断或削弱了与小商品生产者的联系,在人民政府的正确的利潤政策下,商業利潤高于工業利潤的現象才开始轉变了。在1951年,私营工業与私营商業的資本額大体是1与1.17之比,他們的利潤額大体是1与1.43之此;1954年,私营工業与私营商業的資本額大体是1与1.15之比,他們的利潤額大体是1与0.61之比,(私营商業中包括飲食業、服务業)最后,我們簡單地說一下民族金融業資本的特点。民族金融業資本也可以大体上分为較多地帶有买办性的和較多地帶有封建性的兩种基本类型。前者主要是銀行資本以及保險、信託業資本,后者主要是錢庄銀号以及典当業資本。無論那一种,都比民族商業資本帶有更多的买办性和封建性。中国的銀行是由于帝国主义在华貿易的扩大、反动政府財政的需要、和財富之集中于通商口岸而产生和發展起来的,因而在一开始,它就跟帝国主义資本和反动政权結下不解之緣,在以后,又成为四大家族官僚資本第一个吞噬的对象。銀行是經营貨幣資本的商人,这种特殊性的商品是不受企業、行業、地区的限制的。現代銀行的特点之一就在于,無論它資本的来源和性質如何,它必然要受最大的貨幣資本所有者——被称为“銀行之銀行”的大資本所控制。在前一个时期,中国的“銀行之銀行”是帝国主义在华的銀行,他們集中了絕大部分黄金和外匯儲备,享有發行銀行券的特权,决定着外匯率和利息率,华商銀行向他們融通資金。在后一个时期,帝国主义同国民党訂立了金融协定,把这一任务讓給了他們的总买办“中央銀行”。“中央銀行”不但集中了全部的黄金和外匯儲备,独佔了發行权利,規定着外匯率和利息率,还用种种行政命令来支配商業銀行。例如,指定他們的業务,命令他們繳納存款保証金,分配他們的信貸等等。因此,民族銀行資本比之民族商業資本有更大的依賴性,更少的独立性。中国銀行的發展与工商業的發展很少有联系,銀行繁荣的时期往往是工商業蕭条乃至破产的时期。抗日战爭以前,銀行的投放中,投放于工業的不过佔12%-13%,投放于商業的也不到30%,而投放于公債和政府机关的佔40%以上。銀行旣不以产業放款为主要業务,銀行的利息率也不以产業利潤为界限,而以公債利息、投机利潤和消費性貸款的利息为界限。公債的利息(連同折扣)在北洋政府时期平均达三分左右,在国民党政府时期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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