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农奴制的起源与发展

俄罗斯农奴制的起源与发展

一奴隶制的形成和发展关于俄罗斯奴隶制度的起源，有两种基于债务的私法关系理论：国家起源理论和基于债务的私法关系理论。“国家学派”认为农奴制的形成与确立是在国家的主导下进行的,国家学说主要指大公与沙皇不断的发布政令,颁布法律,从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法律体系,1649年的《法律大全》为其总代表。在这种条件下,俄罗斯的农民被国家强制转化为了农奴。“私法关系”则是由于农民先是依附于拥有地产的领主、庄园主,庄园主为其提供耕地、农具、种子等生产资料,使其可以进行生产劳动。因要偿还庄园主的债务,同时履行对庄园主的义务,分别表现为实物地租与劳役地租,一些学者将这种关系称为私法债务关系。无论是国家强制施行还是私法缔结,都是统治阶级为了榨取最多物质资料的体现。在《俄国史新论》一书中,作者谈到“农奴制是封建制度下封建主对农民实行的各种形式的超经济强制现象,是一种私法形式或私人契约关系的结果”在生产力落后的前工业社会,作为物质资料的最主要生产者,农民在全球都受到了普遍地、沉重地剥削,但是由于各地环境,社会的不同,剥削强度也不一样,强度最大的剥削表现为奴隶制,集中体现在罗马帝国时期,其次就是农奴制剥削方式,在欧洲的中世纪十分的普遍。但并不是所有的地区都采用了这种残酷的剥削方式,例如位处东亚地区的中国就采取了更为有效地剥削方式,既避免了对农民过分剥削,又获得了更大的经济效益。那么是什么因素促使俄国采用了农奴制的剥削方式?佩里·安德森在《从古代到封建主义的过渡》一书中对农奴制产生的过程进行分析后,认为只有在古典奴隶制残余与原始部落公社残余影响相差不大而并存的地区才能够产生出以农奴制为基础的封建主义。马克思也认为,西欧的农奴制是在罗马奴隶制和日耳曼人氏族制度瓦解的基础上,由这两方面的因素“互相影响而产生的一种新的、综合的制度”。作者认为农奴制作为一种生产关系,取定于落后的生产力水平,而国家法律只是在这种关系的基础上加以了法律化,并不是国家的法律将这种制度加以建立,同时,在经济层面上,这种制度确立后,国家通过法律将其制度化,通过成文法律的形式出现,这是文化由低级向高级发展的一个标志。但却不能简单地将其看成是产生的关键所在。生产力的落后导致人类适应自然与改造自然的能力十分的低下,畜力成本的相对高昂,使经济实力有限的农民无力普及使用,因而作为古代社会最为重要的劳动力—人力—也就占据了劳动主体地位。在生产效率低下的年代,产出与投入的比例很低,为了获得更多的回报,更大的利益,持有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土地的有产者,必然不断的加强对无产的劳动者的剥削,而最为极端的例子就是奴隶制的出现。将人看成奴隶,其本质上是将人等同于工具,即罗马人所言的“会说话的工具”奴隶与“半会说话的工具”、“不会说话的工具”是被同等的看成了一类事物的。因而在被剥夺了人性后,奴隶具有了物性,奴隶主对于奴隶进行超强度的剥削也就成为了自然的事情。同时奴隶制的存在基础是有大量的奴隶可以补充到以奴隶劳动为主的生产劳动中去,可是在奴隶制崩溃时期,,奴隶的供应因掠夺战争的减少而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数量急剧下降,建立在大规模奴隶生产上的庄园开始衰落。而未经阶级化的原始部落开始侵入,又将人与人的平等观念带入阶级社会,同时原始部落在接受了奴隶社会的经济生产方式后,从而就形成了佩文所说的唯一可能导致农奴制起源的社会环境。只有在这种地区,原始部落公社制与古典奴隶制这两种已趋消亡的生产方式的碰撞才产生了一种新的综合,即封建主义。西欧的农奴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劳动力的主要的来源,不是靠战争掠夺来的奴隶,主要依靠在变为农奴之前就已具有身份地位的部落成员。只是因为缺少土地与生产工具,同时为了寻求军事保护,免受北欧海盗的劫掠才与有土地、有能力提供保护的庄园主,签订了人身的依附关系,形成封建义务,这种义务经历长年的延续,逐渐地形成了具有农奴制特色的庄园生产方式。而东欧深受西欧的影响,但由于具体的原因比西欧推迟了几个世纪才形成了自己的农奴制。而俄罗斯的具体情况又与西欧和东欧不同,在古代社会,俄罗斯地区受到的西欧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以致于塔西佗称其为“神话之所”。直至9、10世纪北欧海盗沿伏尔加河进入该地区,才发现在深林中已有了大量的小规模的市镇,北欧海盗在试图劫掠拜占庭帝国失败后,转而开始向其统治下的民众下手。主要的手段是以向拜占庭帝国和伊斯兰世界贩卖奴隶为主,从其为欧洲共享了一个稳定的经常性的词汇sclavus(奴隶),就可以看出当时的奴隶贸易的规模之大。而处在俄罗斯地区的斯拉夫人当时依旧处在原始社会末期,在北欧海盗的影响下,原始社会逐渐的解体,阶级开始出现。后来北欧海盗的奴隶贸易因商路被十字军东征阻断开始衰落。已经本地化了的北欧海盗无法从商业活动中获利后,就转而向本国农民进行更加沉重地剥削。这样一来,适合出现封建主义的社会环境就已经形成,可以说只要不受干扰的话,俄罗斯地区也将向西欧那样逐渐的步入以农奴制为基础封建社会。二匈奴对俄罗斯的统治但这一过程被蒙古人的入侵所打断。欧俄南方的顿河流域的大草原,有着与中亚大草原及其相似的特点,并且在很多方面优于中亚大草原,更加适合游牧部落生存发展。同时因其开阔性和黑海沿岸顺畅的通道,自4世纪起就一直吸引着中亚游牧民族的入侵。由于游牧民族具有优于农业民族的军事技能,每一拨游牧民族到来,因其自身的掠夺性与破坏性,都对该地区的农业发展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蒙古人作为最后一批从中亚大草原到达这里的游牧部落,对欧洲造成了最为剧烈的冲击,而对于俄罗斯的影响又是最为深刻。在蒙古人未到之前,基辅罗斯的留里克王朝统治已经进入了混乱的状况,各地的大、小王公开始寻求更大的自治权,封建制已经开始发展。这种情况无疑加剧了蒙古人入侵带来的灾难。在留里克王朝开始陷入混乱后,大批的农民已经开始向北方的森林地带迁移,而蒙古人对欧俄南部富裕地区的破环与掠夺更是加速了这一进程,因为只有北方的森林才可以挡住蒙古人的骑兵。这样就造成了俄罗斯政治、经济中心向东北移动。有别于西欧与东欧远离游牧民族的本部,这些游牧部落只能取得短暂的胜利,无法进行长久的统治,因而影响也是短暂的,但是俄罗斯要比欧洲其它地区更加靠近游牧部落的中亚本部,因而当蒙古汗国的一个分支金帐汗国在黑海沿岸建立后,就开始了对俄罗斯长期地、间接地,但却是极为残暴地统治。在《俄国史新论》一书中,将这因素解释为俄罗斯农奴制形成的一个因素,认为俄罗斯国家为了抵抗外族的入侵,因而加强了农奴制,以获得更大的人力物力资源,俄罗斯“动员型国家”特点也是来源于此,因此俄罗斯才能最终战胜蒙古人和后来抵抗住拿破仑与希特勒地进攻。本文作者并不这样认为,事实上,蒙古人对俄罗斯的统治尽管是间接地,是利用俄罗斯本地的大公进行统治的,仅仅只是向他们索取纳贡而已。但是在处理俄罗斯的反抗时却是十分的残暴,往往是以屠城告终,莫斯科就曾在1382年被蒙古人彻底洗劫过。到了蒙古人统治结束后,有一半的俄罗斯城市已经被摧毁了,可见其破坏性。在这种情况下,有效的抵抗是无法实现的,只会加剧俄罗斯的分裂。直到跛子贴木儿入侵金帐汗国,沉重的打击了金帐汗国的力量之后,俄罗斯才在莫斯科公国的带领下逐渐地取得对蒙古人的优势。在本文作者看来蒙古人的入侵并不是促使俄罗斯转向动员型社会,从而推动了农奴制的产生主要原因。蒙古人对俄罗斯重大影响主要有两点。第一,正如前面谈到的蒙古人的入侵造成的一个严重的后果是俄罗斯的城市半数消失了,这对俄罗斯的城市力量的发展无疑是毁灭性的事件,可以从在19世纪下半叶,俄罗斯的大量工厂竟然是开办在农村就可以看出。城市的作用在佩文中有着详细的说明,“城市市政独立性和吸引力的存在,都是明显阻碍对农民阶层强制实施普遍农奴制的。”城市手工业对人力资源的要求,不断地促使农民离开土地。就像德国民谣所说“城市的空气使人自由”。这种对人力资源的矛盾,在俄国也是存在的,促使当地领主贵族也有意地试图消灭城市的活力与自治力,而蒙古人无疑无意中实现了这种趋势。俄罗斯城市的衰落,使得其对自然经济的冲击力十分弱小,仅靠自身的力量是无法在短期内战胜自然经济的,只有借助外力才能打破自然经济的垄断地位,所以俄罗斯农奴封建制存在异常地稳固。第二个影响则是与拜占庭帝国一同实现的。俄罗斯是欧洲各国受东方的专制主义思想影响最为深入的国家。专制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基础就是人与人的不平等。不论是皇帝的高于一切,还是黄金家族的垄断地位,都是这一切的具体表现。俄罗斯深受这种思想的影响,沙皇成了欧洲最早的企图建立专制统治的君主。人与人的不平等意识,使得具有优势地位的阶级自然地鄙视弱势阶级,忽视弱势阶级的权利。俄罗斯作为远离文明区域的地区,不像其它欧洲地区深受天主教影响(这里要说明俄罗斯的东正教与拜占庭帝国的东正教有着明显的区别),伊斯兰地区受伊斯兰教的影响,东亚受儒家文化的影响,这些高级文明调节了本身的专制主义的人与人不平等性。而俄罗斯缺乏这一文化基础,这就是俄罗斯的农奴制的残忍要远远地超出其它各国的原因。蒙古人统治结束后,虽然莫斯科公国的权力获得了很大的发展,但是封建主,庄园主的实力也已经十分的雄厚。沙皇的政治统治也是建立在以农奴主、领地庄园主、贵族阶级的支持下。历任沙皇为了扭转这一局面,纷纷采取措施,削弱贵族势力的实力,其中以伊凡四世的“特辖制改革”最为极端。为此目的特辖军甚至洗劫了诺夫哥罗德,以打击贵族势力,不过“特辖制改革”最后仍然是以失败告终。因为根据1678年统计,在全国的纳税户口、工商户和国有农户占10.4%,宫廷农户占9.3%,教会、高级僧侣、修道院占13.3%世袭大贵族的农户在10%,属封地贵族农户最多,占57%。由此可见封建制的经济已经是俄罗斯经济的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政权本身已经不足以对它造成本质上的影响。三农业向农奴制的转向以上所谈的都是农奴制产生的社会基础,农奴制产生的直接推力我们可以从14、15世纪欧洲一系列社会经济危机中找寻。对于欧洲中世纪打击最为沉重的事件是14世纪中期爆发,并延续了一个世纪之久的黑死病。对于黑死病的影响,佩文中作了重要的论述,并将其看做欧洲中世纪总危机的一个重要推力。由亚洲传播而来的黑死病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横扫了整个欧洲,仅波兰幸免于难,并反复出现。“在俄罗斯,从1350年到1450年这种灾祸有二十次”莫斯科公国的统治者西莱恩本人和他的兄弟及两个儿子在1353年一道因此死去。这场灾难使欧洲几乎失掉了40%的人口,对欧洲的政治、经济、文化都造成了深刻的影响。在其直接后果影响下,经过几个世纪人口增长的欧洲,突然发现劳动力极为短缺。西欧各国因其商品经济的发达,城市的普遍存在,可以有效地抵制庄园领主对农民人身的控制,同时凭借其对农业的优势,最终带领欧洲进入了以商品经济为主导的资本主义社会。而在东欧,特别是俄罗斯,城市的力量的缺失,产生了一个严重的后果,就是恩格斯所谈到的“再版农奴制”。在这里需要对恩格斯的这一说法进行必要的说明。“如果认为其意思是指农奴制是东欧的一个幽灵,它第二次降临缠住了穷人,那么这个论断是完全不正确的。如我们已看到的,正式的农奴制以前从未在东部存在过。另一方面,如果认为他的意思是指欧洲经历了两次单个的农奴制浪潮,第一次是在西方(9到14世纪),后来的第二次是在东部(15到18世纪),那么他就是一个符合这个大陆实际历史发展的表述。”同时很多学者认为再版农奴制是因为西欧对东欧粮食的需求,导致粮食价格上升,从而使庄园主、领主加大对农业地投入,才应运而生的。佩文对这一问题作出了明确地回答。“俄罗斯在19世纪前没有出口过小麦,但却经历了比16世纪起有着兴旺贸易的波兰和德意志东部毫不逊色的领主制反动;并且在出口地带本身内部,向农奴制的发展在年代上也先于粮食贸易的起飞,而起飞只是在谷物价格上扬和西方的消费随着16世纪的总繁荣而扩张之后发生的。”由此可见,在经济层面上讲,俄罗斯在古代社会基本上隔绝于西欧之外,西欧经济对俄罗斯的影响要到近代才开始显著起来,这要归功于彼得一世的西化改革,使俄罗斯主动的纳入西欧的体系,才形成了近代意义上的欧俄概念。而在这之前,对俄罗斯经济发展起着决定作用的是其自身的因素。由于黑死病导致的人口下降,使得人、地矛盾发生了反方向的矛盾,地多人少的情况,迫使庄园主,领主几尽所能招募农民,并且使已经依附的农民长期的留在土地上,以保证有足够的劳动力进行劳动,这样就需要严格的人身控制。在这一时期,俄罗斯的权力仍然十分混乱,没有足够强大的中央集权政权进行对农民的保护,由于大量农民缺乏生产资料,不得不依附于庄园主和领主。从而使得庄园主、领主有机会将依附农降低为农奴,伴随出现的是劳动时间越久,债务与多,封建义务也就越重,人身依附也就越紧。农奴制也就开始加强。在这里要指出,这个时期的农奴制进程依旧是建立在契约关系上的,权利与义务是相互转让的,农奴的地位虽然低于自由农民,但仍然具有一定的人身权利,例如如果庄园主、领主所提供的义务无法满足农奴的需求,农奴可以选择更换庄园主和领主。如果这种情况能够继续下去,则会像西欧的农奴制模式发展,但是这一进程却参进其它的因素,从而使其转向,形成了具有俄罗斯特色的农奴制,即国家农奴制与农奴地位奴隶化。俄罗斯政治上对俄罗斯的农奴制的确立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不应该夸大这种作用,而对于政治的影响的研究,更加应该关注于俄罗斯农奴制明显的特征国家农奴制。国家农奴制指的是农奴在向封建主承担封建义务的同时,也需要向国家纳税,其税款主要由封建主代为上缴,这种税收方式存在着极大的弊端,可以说是俄罗斯政府面对封建制无奈之举。二是前面已经略为谈到了的农奴奴隶化现象。最初时农奴必须连带土地一同买卖,发展到极致时,农奴已经完全奴隶化,只是当作劳动工具被随意地买卖。“地主不但可以把农民同土地分开出卖,甚至还可以把农民的子女同父母分开出卖。”这种奴隶似的农奴制充分地体现了俄罗斯农奴制野蛮的一面。俄国政权在农奴制建立的过程中仅仅是扮演了将其确定下来的角色,其进程起自伊凡三世1497年颁布法令,限定农奴只有在每年11月尤里节期间内才可以在公国内进行流动。限于古代社会落后的生产力,大规模的庄园式的劳动要比小型的集体性劳动更加容易获得较高的收益,因而俄罗斯波雅尔大贵族可以用更加优惠的条件吸引大批农奴进入自己的领地,这些从小地主庄园中逃脱的农奴,在经过了一定时间期限内,就转为了合法的依附农奴。小地主在这一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受到伤害,纷纷采取行动,要求取消对捉捕逃亡农奴的期限。同时沙皇的专制政府为了对抗波雅尔大贵族的强大势力,在新占土地上大批地分封服役贵族,以便巩固自己的权力。尽管,俄罗斯的人口自1450年后有了明显的增长,但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