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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礼制改革看汉武帝的心态

关于东汉早期匈奴国策的转变,学术界最广泛的一种观点是国力决定论。一、景观主义下的帝祖形象在汉武帝转变对匈奴政策基调的问题上,最为学界关注的是发生于元光二年(前133)的马邑之谋。有学者甚至认为,“马邑之役不仅是汉武帝对匈奴政策转变的开端,而且自马邑之战后,展开对匈奴的进击,其影响扩展及政治、军事、经济与社会各个层面,的确是近世一大巨变”。史家曾言汉武帝即位时的情形:“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事实上,汉武帝初年的施政重心在内政,一个重要表现便是武帝登基之初即热衷于封禅。《史记·封禅书》:“今天子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元年,汉兴已六十余岁矣,天下艾安,搢绅之属皆望天子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历服色事未就。”然而,汉武帝的礼制改革被其祖母窦太后扼杀了。张罗礼制改革的窦婴、田蚡、赵绾、王臧等人“隆推儒术,贬道家言”,而窦太后“好黄老言”,最终“乃罢逐赵绾、王臧,而免丞相婴、太尉蚡”。汉武帝晚年欲立钩弋夫人之子刘弗陵为太子,却将钩弋夫人处死,这种立子而杀母的极端行为引起众人非议,但汉武帝自有其顾虑:“往古国家所以乱也,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淫乱自恣,莫能禁也。女不闻吕后邪?”处在祖母的阴影下,汉武帝只得收敛锋芒,暂时搁置了宏大的礼制改革,转而从事建设陵寝、“置茂陵邑”等更多体现个体生命关怀的常规事务。但帝王人生毕竟刚刚开启,对于富于春秋、精力充沛的汉武帝而言,万年吉宅的营建并不能妥帖地安抚这个年轻人内心的躁动,于是,他开始热衷于微服私行,并显示出一种玩世心态。《汉书·东方朔传》记载,改革失败后次年,汉武帝“微行始出,北至池阳,西至黄山,南猎长杨,东游宜春”。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微行,汉武帝“乃使太中大夫吾丘寿王除以为上林苑,属之南山”。东方朔谏阻:“今规以为苑,绝陂池水泽之利,而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国家之用,下夺农桑之业,弃成功,就败事,损耗五谷,是其不可一也。且盛荆棘之林,而长养麋鹿,广狐兔之苑,大虎狼之虚,又坏人冢墓,发人室庐,令幼弱怀土而思,耆老泣涕而悲,是其不可二也。斥而营之,垣而囿之,骑驰东西,车骛南北,又有深沟大渠,夫一日之乐不足以危无堤之舆,是其不可三也。”依照东方朔的说法,广开苑囿乃无道昏君所为。但是,汉武帝并不忌讳所谓的三不可,“遂起上林苑”。然而,客观来说,窦太后深居宫中,无论性别角色,抑或年龄条件,都决定着她不可能包办一切政务。对于汉武帝而言,他在形式上既然被赋予了帝国政治终极裁决者的角色,驰骋游猎就不可能占据他的全部生活,总有一些政务的处理是需要他在场的。前车之鉴表明,只要祖母尚在,雄心勃勃的礼制改革就只能留待以后,而越人之争的发生,则为汉武帝治国理政的实践提供了试验田,并且给他提供了取得成功的希望,使他在苦闷中有可能觅得些许成就感。二、汉越政治秩序中的越人建元年间,汉朝应对了两次越人之争。据《汉书·武帝纪》,第一次在建元三年(前138),“闽越围东瓯,东瓯告急。遣中大夫严助持节发会稽兵,浮海救之。未至,闽越走,兵还”;第二次在建元六年(前135),“闽越王郢攻南越。遣大行王恢将兵出豫章,大司农韩安国出会稽,击之。未至,越人杀郢降,兵还”。汉武帝处置的越人纷争涉及三批越人,分别是闽越、东瓯、南越。关于闽越、东瓯与汉朝建立联系的过程,《史记·东越列传》记载,闽越王无诸、东瓯王摇是因为“从诸侯灭秦”,“汉击项籍,无诸、摇率越人佐汉”。刘邦称帝后,封无诸为闽越王。惠帝时,“举高帝时越功”,又封摇为东瓯王。相较于二者,首任南越王赵佗并没有参与灭秦,也没有追随刘邦,而是趁中原大乱,“自立为南越武王”,“高帝已定天下,为中国劳苦,故释佗弗诛。汉十一年,遣陆贾因立佗为南越王,与剖符通使,和集百越”。尽管三批越人与汉帝国联系的紧密程度存在一定差异,但有一个共同点,即都接受了汉帝国的册封。当时的人是如何看待这种关系的呢?《史记·南越列传》叙汉武帝灭南越之前的形势曰:“汉数使使者风谕(南越王)婴齐,婴齐尚乐擅杀生自恣,惧入见要用汉法,比内诸侯,固称病,遂不入见。”又载“元鼎四年,汉使安国少季往谕王、王太后以入朝,比内诸侯”,王太后“即因使者上书,请比内诸侯,三岁一朝,除边关”,汉武帝许之,“除其故黥劓刑,用汉法,比内诸侯”。而在传统的服制中,越人也有属于自己的位置。《尚书·禹贡》有所谓五服制度: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要服中有夷,荒服中有蛮,而司马迁曾说:“越虽蛮夷,其先岂尝有大功德于民哉,何其久也!”按照不同的归类标准,越人或被视为外诸侯,或被归于要服。但在汉代的政治秩序中,两种归类其实也具有一个共同含义,即越人的地位总体上介于汉帝国与匈奴之间。而这一地位,决定着处置越人越事会对汉帝国后续的边疆策略形成启发。《史记·平准书》:严助、朱买臣等招来东瓯,事两越,江淮之间萧然烦费矣。唐蒙、司马相如开路西南夷,凿山通道千余里,以广巴蜀,巴蜀之民罢焉。彭吴贾灭朝鲜,置沧海之郡,则燕齐之间靡然发动。及王恢设谋马邑,匈奴绝和亲,侵扰北边,兵连而不解,天下苦其劳,而干戈日滋。这段话所涉诸边事,时间顺序颇为颠倒,比如开西南夷、灭朝鲜,皆后于马邑之谋而发生,但叙事却置于前。如此文法表明,太史公非常清楚汉匈关系最为关键,其余诸事相对边缘。由边缘而渐及关键,最合乎叙事逻辑,至于时间先后,要让位于“逻辑真实”。三、马邑之谋—有征无战:应对越人之争的心理体验处理越人之争,是汉帝国调整对匈奴政策基调的诱因。通过这次边政尝试,汉武帝积累了一些政治经验。毋庸讳言,最为重要的经验就是胜利,两次处置皆胜,并且还是有征无战的完美胜利。这不仅是汉帝国的胜利,对于汉武帝个人而言,也是其个体生命中一段非常美好的执政体验。此前的他,因受祖母干涉而备感压抑,对越取胜则使晦暗的帝王生涯拨云见日。然而,心态向好的同时,在边疆事务方面,汉武帝也难免有些膨胀。第二次越人之争顺利解决后,严助代表汉朝以恩主的姿态出使南越国。回途中,经过淮南国。由于淮南王刘安曾反对朝廷的对越政策,严助便代表皇帝“谕王意”:汉为天下宗,操杀生之柄,以制海内之命,危者望安,乱者卬治。今闽越王狼戾不仁,杀其骨肉,离其亲戚,所为甚多不义,又数举兵侵陵百越,兼并邻国,以为暴强……故遣两将屯于境上,震威武,扬声乡。屯曾未会,天诱其衷,闽王陨命……此一举,不挫一兵之锋,不用一卒之死,而闽王伏辜,南越被泽,威震暴王,义存危国,此则陛下深计远虑之所出也。事效见前,故使臣助来谕王意。揣摩严助这番话,可以明显感觉到,汉武帝及其亲信对树立汉朝权威的迫切心情。而“不挫一兵之锋,不用一卒之死”的完胜,则被认为是汉武帝“深计远虑”的表现。尤其是严助最后说“事效见前,故使臣助来谕王意”,用白话来说意思就是:事实证明皇帝是完全正确的,特此向你说明!得意洋洋的神态溢于言表。遭到训诫后,淮南王谢曰:“虽汤伐桀,文王伐崇,诚不过此。”汉武帝处理越人之争后的膨胀心态,在后来发生的马邑之谋中得到了体现。“将三十万众屯马邑谷中,诱致单于,欲袭击之”,如果亲征马邑为实,那么,汉武帝对马邑之谋的必胜信念是显而易见的,他之所以亲征,意在毕其功于一役,借此建立天子权威,根本没想过会失算。不过,笔者以为,目前的讨论尚不足以确证武帝亲征马邑一事。对于武帝亲征马邑一说,更值得考虑的一个问题是,此事既被录入《新序》,那就意味着西汉晚期的一些士大夫对此是相信的。为何会相信?一种可能是当时的人尚能接触到原始材料。即便没有原始材料,他们也可能通过逻辑推理而选择相信。至于推理的路径,古今应有相通之处,或侧重于武帝的性情,类似于邢义田所谓武帝年纪尚轻,“血气正胜”,“以雪耻为职志”;或侧重于武帝委过于人的事后表现,如同阮芝生特别指出的,“武帝大失颜面,私心恨恨,故欲诛王恢以谢天下,罪安国以掩己羞也”。但实际上,这两种推理所能说明的只是汉武帝为何对匈奴转守为攻,并不能说明汉武帝曾亲征马邑。它们是否合理,均应置于武帝对越处置的历史背景中进行评判。《孙子兵法》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因此,“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四、决策马邑公助与边人言边事对越胜利除了使汉武帝在边疆问题上心态膨胀,也使汉武帝对自己的用人模式颇为自信。越人纷争的消息抵达中枢后,武帝倚重的不少政要秉持保守态度。首先是武帝的舅舅田蚡,《史记·东越列传》载:“建元三年,闽越发兵围东瓯。东瓯食尽,困,且降,乃使人告急天子。天子问太尉田蚡,蚡对曰:‘越人相攻击,固其常,又数反覆,不足以烦中国往救也。自秦时弃弗属。’”需要说明的是,所谓的乾纲独断,绝不等于毫无理性的刚愎自用。在汉武帝决策出兵的过程中,他还听到另一种意见。针对田蚡的不干涉理念,中大夫严助质疑道:“特患力弗能救,德弗能覆;诚能,何故弃之?且秦举咸阳而弃之,何乃越也!今小国以穷困来告急天子,天子弗振,彼当安所告诉?又何以子万国乎?”汉武帝是在听取了两方的意见之后,才断言:“太尉未足与计”,随后“遣庄助以节发兵会稽”。如果稍加注意便不难发现,汉武帝在对越处置中所依赖的支持力量出自一个比较特别的区域,笔者姑且称之为“边人言边事”。比如,积极主张介入越人之争的严助为“会稽吴人”,出仕渠道为“郡举贤良,对策百余人,武帝善助对,繇是独擢助为中大夫”。对越处置的成功自然会给武帝造成一种印象,即“边人言边事”是行之有效的。那么,照此办理,对于解决匈奴问题会不会也有奇效呢?事实证明,汉武帝在决策马邑伏击时采取的正是这个用人模式。大行王恢是马邑之谋的首倡者,其乃“燕人也,数为边吏,习知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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