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安全与维护的重要性

生物安全与维护的重要性

生物安全是指在全球化时代，国家对生物和生物技术因素的影响和威胁，以及维护和确保自身安全和利益的状态和能力。生物安全主要涉及传染病的巨大危害、生物武器和生物恐怖的潜在威胁、生物技术的误用或负面作用、生物技术的谬用风险、生物资源及生物多样性面临的威胁以及实验室的生物安全隐患等领域。生物安全涉及问题多样,有些问题是长期存在的,而有些问题则是逐步显现出来的。20世纪70年代发展起来的现代生物技术在促进全球经济发展、增强人类社会防病治病能力、提高民众生活水平等方面发挥了极其显著的卓越贡献。但是,随着国际安全形势的发展变化,以及伴随生物技术发展所出现的潜在误用与谬用风险,生物安全已经成为国际社会共同面临的重大安全问题,攸关国际和平与发展,攸关国家安全与利益,攸关民众健康与生活。我们认为,2001年发生的“炭疽邮件”事件是国际生物安全发展的分水岭,而2003年SARS事件是我国生物安全发展的分水岭,距今均10年左右,而《禁止生物武器公约》首次签署距今40年。本文谨以此纪念上述事件。1生物武器的未来展望生物武器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危害巨大。随着科学技术特别是生物技术的发展,可能出现新的生物武器类型。而伴随着国际斗争和战争方式的变化,生物武器的使用方式更趋灵活多样。2001年,几近形成的核查议定书表面上是因为美国评估认为其存在漏洞,拒绝接受,迫使联合国和世界多国多年努力付与流水。客观上造成随着时间的延续,技术的发展使如核查议定书等履约谈判内容始终处于随时面临新情况新问题的状态。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成为许多国家的优先发展领域,技术的快速发展为科技人员对未知领域的探索甚至冒险提供了可能。近几年,科学家以正常科学研究的名义几近踩“红线”式的研究活动已屡见不鲜,尤其是遗传改造和人工合成病原微生物频频出现。而个别国家以增强反生物恐怖和应对传染病能力建设的名义,显著强化生物防御战略与部署,大力开展全方位的相关研究与技术发展,持续投入巨资进行异乎正常需求的研究与部署,这种现象已经引起国际上安全专家和舆论对其意图的怀疑和担忧。在这种情况下,履约谈判前景难料,生物武器发展很可能禁而不止。但是,和平与发展仍是国际社会主流,世界人民期待安居乐业的愿望是主流,抵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成为全球共识。因此,禁止发展和使用生物武器必将成为全球的迫切愿望和共同行动,生物军控履约谈判必将全面达成协议而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保证。我国是生物武器受害者,并且是近代战争遭受生物武器攻击最严重的国家。二战期间日本对我国多个地区使用生物武器,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并产生长期危害;朝鲜战争期间美国对中朝使用生物武器,亦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并祸患良久,损失十分惨重。因此,我国积极参与《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履约工作,旗帜鲜明地反对生物武器,这既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义务。面对生物军控履约谈判现状,我们应该更加积极主动地团结世界各国,尽快促成履约谈判取得成功。2生物恐怖主义活动日益丰富,成为影响国内安全稳定稳定的重要因素之一恐怖主义是当今世界一大公害,对国际社会的和平、安全与秩序构成了巨大威胁。2001年美国“炭疽邮件”事件震惊了全世界,促使各国高度重视生物恐怖威胁。2008年12月,美国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和反恐怖活动委员会发表了影响深远的研究报告《风险中的世界》。该委员会相信,除非全世界果断并尽最大努力采取共同行动,否则在2013年前世界上最可能遭受的威胁是恐怖分子利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某个地方发动的袭击。委员会进一步相信,恐怖分子很可能会获得并使用生物武器而不是核武器。由于恐怖活动的发展变化,以及科学技术发展等对有效管控众多病原体带来的挑战,使得发生生物恐怖的时间、地点、病原体种类和实施主体等不确定性增加,致使生物恐怖防御难度极度增大。鉴于此,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自2001年后始终把生物恐怖袭击作为国家面临的最大安全威胁,并为防御生物恐怖袭击能力建设持续进行有计划地系统部署。我国也面临着严峻的生物恐怖威胁。我国“东突”等恐怖组织以及疆独、藏独分子暴力活动猖獗,并与国际恐怖组织进行勾结。由于恐怖组织活动的日益国际化,往往在这些恐怖分子背后还存在着国际敌对势力的身影,具有从国外获得生物剂(bioagent)或其制造技术的潜在可能,以及发动生物恐怖袭击的高度危险。另外,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化,因利益关系调整等引发的“偶发性”暴力事件和群体性事件呈增多趋势,已经成为影响国内安全稳定的重要因素之一。相对而言,我国应对恐怖袭击尤其是生物恐怖袭击的能力建设,近年来虽然取得了长足进步,防御与处置能力显著增强,但是,与面临的生物恐怖威胁形势相比,我们在科技装备、队伍建设、管理体制以及民众教育等方面还存在很多不足。3我国传染病防控工作已进入到新的发展阶段传染病包括人、动物、植物传染病,尤其是人类传染病成为日常面临的最重要的生物安全问题之一。传染病仍是威胁人类健康的主要因素,是危害人类社会发展的重要安全问题,是全球共同面临的重大问题。虽然科学技术尤其是医学的进步大大增强了人们防病治病的能力,但是人口密度的增大、交通往来的便利、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抗生素的过度使用以及人居环境的污染,自然环境的破坏,原始区域的开发等因素,使全球仍然面临传染病的严重威胁。自20世纪70年代开始,全球新发传染病基本上每年增加一种或多种,平均每年都有1至2种新型疾病是由动物界传给人类,而且病原体有变异加快的迹象,可以说是此起彼伏。近年来陆续发生的SARS、禽流感、甲型流感事件在造成人员死亡的同时,更给有关国家及世界经济发展造成了巨大损失,产生了严重的社会恐慌,甚至引发了政治问题。同时,一些所谓已消灭的传染病重新出现并有蔓延之势,如结核、鼠疫、登革热、血吸虫病、疟疾等某些原有的传染病或已基本控制的传染病。我国政府一直重视传染病防控工作。“除四害”,“送瘟神”等充分体现了我国消除传染病威胁独特而有效的措施。2001年美国“炭疽邮件”事件,特别是2003年SARS事件发生后,党和政府从国家安全、社会稳定、经济发展和民众健康的高度,综合部署加强传染病防控工作,系统建设疫情信息系统,显著加强科学技术研究,大力普及传染病防控知识,并在随后的禽流感、甲型流感等疫情处置以及汶川地震、玉树地震等多起重大自然灾害疫情防控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反映了我国传染病防控工作已进入到新的发展阶段。但是,传染病的基础研究、鉴别与诊断技术、药物疫苗的研制与储备、疾病信息的分析与预警等还存在一些问题,与发达国家相比仍存在较大差距,传染病防控能力建设尚不容乐观,还需要国家继续重视,科技人员继续努力,宣传普及工作有待加强。4对生物技术剽用的批评与回应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的发展在给人类社会带来巨大利益的同时,也逐步营造了新型病原体的人工“潘多拉盒子”。近年来,多种流感病毒,脊髓灰质炎病毒甚至天花病毒等的人工合成与修饰,使生命科学实验室成为人工“制造”病原体场所的风险日益增大。国际社会高度关注生物技术两用性。世界卫生组织(WHO)2004年出版了《应对生物和化学武器的公共卫生反应:WHO指南》,对科学技术,特别是生物技术发展可能对生物武器研究的影响进行了阐述。认为遗传工程技术的出现为人类健康和营养的改进提供了机会,但是理论上它也可以用来制造新型的生物剂和毒素,它们比早期生物武器计划所使用的生物剂更具攻击性。国际科学院组织(InterAcademyPanel,IAP)于2005年11月7日发表生物安全声明,引述16世纪法国作家Rabelais的话“没有道德的知识简直就是灵魂的堕落”,认为最近十多年的科学研究创造了新的和意想不到的知识和技术,对于促进人类和动物健康及改善环境提供了空前机会,但是一些科学和技术也能被用于破坏性目的。当科学和技术产生“双用途”和谬用问题时科学家负有特殊责任。但是,科学自由与科学限制的界限很脆弱,尤其是生物技术。如何避免初始目的是探索自然规律与现象本质,而实际上可能给人类社会带来灾难的科研活动,即如何科学界定和合理限制“危险性”科学研究活动,一小群人的肆意自由可能使一大群人失去自由甚至生命,这是国际社会迫切需要认真考虑的现实问题。2011年,荷兰病毒学家荣·费奇研究团队和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病毒学家河冈义裕的研究团队,有关H5N1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基因突变研究的报道再次掀起全球对生物技术谬用的高度担忧。此项研究工作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全球约定的实验室生物安全限制范畴,虽经国际组织、政府组织、科学组织等多次讨论,但最终还是将研究结果公开发表。该事件可能对未来国际生物安全形势造成潜在的严重而长期的负面影响,成为一些科学家尝试类似研究的合法合规的“范例”,给新发传染病的暴发提供了可能,也给生物履约和防生物扩散等带来了诸多挑战。我国对生物技术谬用研究或恶意研究比较重视,反对类似研究,突出体现在制定了科学家行为准则以及实验室生物安全管理制度等方面。但是在对科技人员日常活动的管控方面还存在制度制定不够具体,措施落实不到位,科技人员科研活动比较自由随意等问题,因此也存在一定的风险。5第二,推动现代农业、食品的安全与发展转基因生物安全主要是指转基因生物特别是转基因植物引起的农业生物安全、林业生物安全、环境生物安全等,相互之间有许多相同之处,但也有明显区别,反映在民众对待它们的态度方面也存在明显区别,即农业生物安全处于突出地位而频频出现在公众视野,而林业与环境生物安全虽然对人类社会发展有很大风险,但由于与民众切身生活、健康与安全等似乎相距比较远或不直接,因此相对而言没有受到民众的更多关注与重视,限于篇幅,本文在此不再赘述。科学技术具有两面性。生物技术的两用性重点体现领域之一就是很多人关注的农业转基因安全性。科学技术进步可显著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但同时也可能给人类社会带来灾难。多年来,国际上一直对转基因植物,尤其是转基因作物对环境、人类健康的安全性争论不休,基本可以分为支持、反对和保留意见3种观点,而对转基因作物是否可以如宣传的那样提高农业种植综合效益也存在不少置疑。美国是国际上转基因作物研究最发达的国家,而欧盟对健康与环境的保护非常重视。因此,转基因植物尤其是转基因作物与食品的国际贸易成为美国和欧盟之间长期攻防焦点之一,甚至影响到了双方关系。近年虽然欧盟有所让步,但是民众抵制情绪依然很强,因此并没有本质性退让,技术与政策限制措施仍然严格。但总体而言,依靠政府的支持,国际转基因技术公司凭借其强大的公关能力、技巧的宣传能力和有力的扶持政策,近10年转基因作物推广区域和面积都相当迅速,尤其是第三世界国家。我们国家一直很重视农业转基因作物与食品的安全性,基于人口大国粮食安全的重要性和生物技术的发展应用,长期支持转基因作物的实验研究,颁布了许多有关法规以规范转基因植物与食品研究、试验与推广的安全性保障。但是对于商业化推广应用一直很谨慎,反映了政府在发展粮食产业满足需求与人体健康和环境安全风险之间的艰难权衡。诚然,健康安全是人类社会生存、繁衍与发展的共同追求,作为负责任的政府对此不能贸然尝试可能带来巨大风险的行为。转基因安全性在国内已经此起彼伏地争论多年,涉及范围越来越大。当然,我们也必须清醒地看到,过去国际间围绕“转基因作物与食品安全”的争论也并非单纯的科学技术问题,而是同政治、贸易、科技竞争、宗教信仰、新闻炒作等诸多因素相互交织,也与不同利益集团的利益冲突有关联。因此,讨论转基因生物安全离不开科学技术这块基石,但如何认识和处置具体问题则须有更为广阔的视野。转基因安全性涉及政府管理机构、科研人员、生产与使用的民众以及该领域的商业人员,面对如此大范围的、长期并仍在继续对立的争议,现实迫切需要国家尽快组织权威机构进行科学的研究与评价。转基因作物与食品已经试验推广多年,也为大范围评价研究提供了一定基础。建议依托国家生物与医学优势科研机构,建立国家级的转基因安全评价中心,围绕风险评估,履行国家转基因食品安全科学研究与独立评价的功能任务。6实验室安全的风险与应对实验室的生物安全主要体现在实验室广泛收集、研究多种多样的微生物特别是病原微生物,并且大量利用现代生物技术进行基因操作,从而使微生物获得新的特征,甚至人工合成微生物。对微生物遗传物质进行改构与修饰,可使微生物获得毒力、毒性、感染性或耐药性增强、感染途径或环境适应性改变等特征,这些遗传工程微生物可能使实验操作人员不慎感染,或者泄露到自然界而感染实验室以外的人员,甚至在自然界继续发生“恶性”变异,那么就可能对人类社会的健康安全造成严重威胁。遍布世界各地的大量生物安全实验室是威胁人类安全的另外一个重大隐患。生物安全实验室特别是高等级实验室是开展病原微生物研究的专用设施,而设施的物理安全、人员安全以及病原体保藏安全等是这类实验室安全的重要保证。设施的老化、人员的复杂以及运转过程中的人员疏忽等是造成这些实验室事故的主要因素,而现实社会中恐怖分子以及犯罪分子恶意破坏这类设施的风险也在增大,使实验室安全面临更为复杂的威胁。风险是绝对的,安全是相对的,不论是人类感染遗传修饰或改构微生物,还是生物实验室发生泄露等事故,都是所有从事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研究与监管的科技人员和管理人员必须要时刻高度重视的安全风险,必须以对己、对他人和对社会的安全高度负责的态度,从日常行为细节着手,严格遵守管理规定,严格遵守操作规程,尽量避免发生意外。总之,生物安全问题是当前国际安全的重要威胁,鉴于生物安全的复杂性和动态性,生物安全也将是未来相当长时期内影响国际安全与发展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