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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化经济地理的优势与应用

1经济学和土地的融合长期以来,经济和地理学之间没有太多的互动。经济学教科书给人留下的印象是:生产和消费活动都发生在针尖上,没有任何空间维度;土地或者距离在主流经济学中很少被涉及到;空间及其主要组成要素在很大程度上,要么被等同看待,要么被忽略(Combesetal,2008)。而在经济学家看来,地理学家的分析和评论缺乏严谨的定量分析,只是一些描述性的概念(Jovanovic,2009)。作为两大独立的阵营,经济学和地理学相互之间缺乏必要的交流。经济学和地理学之所以没有共同的语言,是因为两者相互融合并不容易。长期以来主流经济学中缺乏空间维度,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想将空间因素纳入到主流经济学中,只是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VonThunen(1826)在研究工业经济时期农作物的区位时,尝试性的将空间纳入到经济学中。然而,这一研究并没有引起主流经济学家们的足够重视,直至Alonso(1964)将之发展并形成了城市经济学。但是,城市经济学的研究领域过窄,城市经济学研究城市或区域的经济活动时就好像城市或区域是“漂浮的岛屿”,没有考虑城市或区域之间的经济联系(Fujitaetal,2005)。Hotelling(1929)的空间竞争模型是经济学中融入空间的另一尝试,然而与他同时代的经济学们只是将之看作是解释市场失灵的双寡头垄断(Combesetal,2008)。这两次尝试没有获得预期的成功,与新古典经济理论无法放弃传统的规模报酬不变范式有着直接的关联。如果经济活动规模报酬不变,那么任意细小的生产单元都将相似,自给自足将成为经济活动的主流。商品无需流动,经济也不会出现集聚。规模报酬递增和垄断竞争能够解释活动的空间集聚,但经济学中一般均衡框架下探讨这些问题并不容易,直到Dixit等(1977)为此提供了合理的工具。Krugman(1991)借助Samuelson(1952)的“冰山贸易成本”将空间因素融入到经济学中,由此构建了经济学和地理学的桥梁。然而在地理学者看来,Krugman的新经济地理学(NewEconomicGeography,NEG)并不属于地理学范畴,甚至认为Krugman对地理学完全不理解(Martin,1999)(1)。其实,地理学家们对新经济地理存在质疑并不奇怪,经济学家更加喜欢采用数学的方法来分析,而地理学家则在20世纪60年代计量革命之后彻底放弃了数学,转向马克思地理和模糊方法。然而,我们不得不承认,正是新经济地理学将空间甚至经济地理纳入到主流经济学中,才使其引起了主流经济学的重视。如果说新经济地理学是经济学和地理学成功融合的产物,那么《经济地理杂志》(JournalofEconomicGeography,JEG)则为经济学和地理学的融合提供了一个高水平对话的平台。JEG创刊于2001年,在10年的时间内该期刊已经成为经济学类影响因子第5和地理学类影响因子第1的国际重点刊物。为了研究经济学和地理学之间的融合问题,Brakman等(2011)做了一项有意思的研究。他们根据JEG近10年内刊载文章以及顶尖的经济学家和地理学家文章被另一学科学者交叉引用的情况来看经济学和地理学的融合。研究发现,尽管相互忽视仍然存在,但是从被研究的期刊和学者两个角度来看,这种“相互忽视”正在逐步减弱。正如Storper(2011)和Rodríguez-Pose(2011)所言,经济学家们和地理学家们需要相互学习。经济学家更加擅长于正式的数学分析,而地理学家则更加偏好于案例分析等方法(Brakmanetal,2011)。虽然Martin(1999)、Sheppard(2000)、Overman(2004)都为两者共同发展提出了建议,但经济学和地理学的融合仍然处于初级阶段。关于经济学和地理学未来可以在哪些方面逐步展开合作,Rodríguez-Pose(2011)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他认为经济学和地理学可以在方法论、研究议题以及政策方面展开合作。首先,如前所述,经济学家更加偏好于规范的理论建模,而地理学家则更加喜欢经验和案例的研究。传统经济地理学的案例研究非常具体而全面,但是案例的特殊性使其难以得到一般化的结论(潘峰华等,2010)。在两者都存在各自局限性的情况下,微观数据的增加,为经济学家们研究异质性的偏好、劳动力迁移以及厂商的生产技术提供了契机,同时也融入了地理学家们感兴趣的地理外部性和时间维度。其次,经济学和地理学可以就知识和信息在地理距离上的传播方面展开合作,在这一方面地理学者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对于经济活动的空间集聚,经济学和地理学仍需合作。尽管Duranton等(2006)对此已经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地理学家也许对路径依赖和区位锁定的研究更深于经济学家,但地理学家对于路径依赖为何会出现以及为何会出现在特定的地区解释仍然不够(Martinetal,2006)。最后,也许经济学和地理学最能合作的地方在于政策方面。从政策角度来看,经济学缺乏空间维度的政策显然是盲目的,而地理学以地区为基础的政策是难以执行的。正如Garretsen等(2011)所指出的,现在经济学和地理学应该重新作出新的规划了。2演化经济地理如果说新经济地理构架了经济学和地理学的第一座桥梁,那么演化经济地理(EvolutionaryEconomicGeography,EEG)则是又一座桥梁。与新经济地理相比,演化经济地理学并不是那么夺人眼球,毕竟演化经济学并不属于主流经济学。当然,演化经济地理的发展似乎也没有引起那么多的争议,至少多数经济地理学家们可以接受它。总体而言,新经济地理属于在经济学基础上建立的经济地理,而演化经济地理则属于在地理学基础上建立的经济地理,因此更加容易被地理学界接纳。更重要的是,演化经济地理的假设更加“真实”,对现实问题也更具解释力。当然,演化经济地理并不会轻易的被经济地理学界所接纳,甚至于目前仍有很多学者对演化经济地理持批评态度,其中以制度经济地理学派最为明显。制度经济地理和演化经济地理的争端不断,当然这也促进了演化经济地理的快速发展。在2007年第5期《经济地理杂志》(JournalofEconomicGeography)和2009年第2期《经济地理》(EconomicGeography)两期演化经济地理专刊中,MacKinnon等(2009)作为制度经济地理学派的代表对演化经济地理提出了批判,而Frenken等(2007)、Boschma等(2009)以及Essletzbichler等(2007,2009)演化经济地理学派的人物对此进行了反驳,双方展开激烈的争辩。20世纪80年代开始,经济地理出现了“转向”(turn)的潮流,包括文化转向、制度转向、关系转向,这些转向为“演化转向(Evolutionaryturn)”提供了铺垫(Boschmaetal,2007)。Martin等(2006)指出,经济地理的“演化转向”表现在两方面:(1)经济地理中大量使用演化经济学中的比喻、概念以及术语,比如“学习(learning)”、“路径依赖(path-dependence)”、“选择(selection)”以及“创新(novelty)”;(2)演化经济学的一些新近发展的内容如何在经济地理学中加强应用,从而建立起新的演化经济地理的理论和实证,如Boschma等(1999)。演化是一个发展、自我改造、震荡后自我组织的过程,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会有序继承事件。这样的一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就犹如历史的CD或者卡片,仅仅只会播放一次(Jovanovic,2009)。与传统经济学不同,演化经济学主张不确定性、非线性、偶然性以及不可逆性,并且放弃了最优化。如果说新经济地理中使用了“量变到质变”的哲学思想,那么演化经济学则使用了“发展的眼光”的哲学思想。演化经济学中注重历史和时间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而历史等因素在主流经济学中很少得到关注(Hodgson,1993)。演化思想真正融入到现代经济学中并引起足够重视,应该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算起。确切地说,演化经济思想在这一时期有3个方面得到发展:(1)新熊彼特学派以技术变化、创新和知识为主要对象的研究,以Hodgson(1993)等为代表;(2)对路径依赖的研究,以David(1985)等为代表;(3)对企业自组织的研究,以Nelson等(1982)为代表。演化经济思想中主要包括多样性、遗传性以及选择性。其中,多样性主要是指人口的多样性、厂商的多样性以及制度的多样性等等。遗传性则强调历史的作用,后代从父辈那里继承着一些DNA。选择性则是指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一些企业面临着进入、发展以及关门的过程。当主流经济学在既定框架下开始作出决策及寻求最优化时,演化经济学强调了时间和空间连续长期的结构变化过程。演化经济地理继承了演化经济学中的时间和历史的因素,将演化经济学和经济地理加以融合。演化经济地理学在近些年得到快速的发展,然而截止目前尚未形成统一的理论框架。根据Boschma等(1999,2011)的定义,演化经济地理主要解释企业空间演化、集聚、网络、城市以及区域问题,研究从企业进入、增长、死亡、退出等以及企业的区位行为等最基本的角度切入。在演化经济地理看来,区位的生产专业化不仅存在着地区的比较优势,自我强化的锁定效应、知识的积累、产业的聚集和集群等都可以导致生产的专业化。演化经济学有着与生俱来的一些优势:(1)演化经济地理是一个演化和多元化的学科,该学科有着很广范围的理论方法。其包括Nelson等(1982)应用达尔文的生物多样性、遗传性和选择性(Essletzbichleretal,2007)以及复杂的系统科学(Martinetal,2007)对演化的厂商理论研究。(2)相比传统的经济地理,演化经济地理更加注重动态(dynamic)、不可逆(irreversible)以及创新(novelty)的研究。(3)演化经济地理的理论假设也是更加符合现实的,其理论假设包括有限理性和非均衡。现实世界的确如此,理性经济人假设通常难以得到满足,有限理性似乎更能符合现实;外界环境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均衡是难以实现的。(4)演化经济地理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可能会发展出经济地理的一般理论,同时还能进行时间和空间特定过程的实证研究(Boschmaetal,2011)。可以说,演化经济地理学的出现,既是演化思想渗透到经济地理学的产物,也是经济地理学界反思自身所存在问题,寻求实现自身发展的结果(刘志高等,2006)。3周期模型分析演化经济地理学家从产业动态的角度研究经济活动的空间分布(Boschmaetal,2009),产品或产业生命周期模型是其常用的分析工具(Klepper,1996;Potteretal,2011)。Boschma等(2006)和Frenken(2007)对演化经济地理的应用进行了规划,指出演化经济地理应该从3个尺度4个方面进行应用研究,即微观层面(厂商分析)、中观层面(部门分析或产业动态分析、网络分析)以及宏观层面(空间系统分析)。3.1厂商之间的差异演化经济地理对微观的分析仍然是从厂商开始,不过与新古典主义不同的是,该理论中厂商不再是“代表性的厂商”,而是具有异质性的厂商。与演化经济学相同,历史也是研究厂商的起点,厂商只有有限理性,企业区位的选择应该基于历史条件。厂商通过“干中学”以及“技术诀窍”使自己与别人出现了差异,由此一些不能盈利的企业逐渐破产,而另外一些企业获得快速的成长并不断壮大。厂商不仅在“干中学”以及“技术诀窍”方面存在差异,在信息吸收能力方面厂商同样存在差异。一些不善于利用信息的企业并不能从外部性中获得知识溢出,“自我选择”最终淘汰这些企业。演化经济地理认为,产品价格差异化以及地区特定的制度只是企业决定区位的部分因素,企业真正的行为决策取决于特定的历史因素(Boschmaetal,2006)。由于有限理性,很多厂商只是建立在创建者所在的地区。本地网络迫使子公司建立在这些厂商的周边,离他们的父辈很近(Cooperetal,1987)。根据达尔文演化观点,成功的企业能够滋生出更加成功的后代,由此产业集聚在一些地区能够得以存在。一些最近的实证研究,比如Klepper(2007)以及Garnsey等(2007)也都证实了这一理论的成立。3.2网络重塑企业发展空间在中观层面我们可以得到两个方面的内容:部门在空间上的演化或产业动态化、网络。演化经济地理产业动态化的核心理论是Simon(1955)的随机增长(stochasticgrowth)理论、Arthur(1987)的衍生(Spin-offs)理论以及集聚经济模型。在演化经济地理看来,产业集聚不仅是产业演化的结果,同时也是产业再集聚的原因(2)。衍生模型使用了一种波利亚(Polya)过程,这一过程在经济发展以及产业的演化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底特律汽车部门、硅谷电子部门以及英国剑桥制药业部门的集聚中尤为明显。衍生模型随后得到了一些发展,通过使用持续期计量方法可以验证其推论。而在Arthur的集聚经济模型中,却假定新公司是建立在——而不是衍生在——固有企业的区位之上的,也就是说企业有选择区位的偏好或者说权利。但是Arthur对这一问题并没有给出很好的解释,如果从有限理性的角度加以理解也许就容易多了。一旦一个地区吸引的企业多于另外一个地区并达到某个“临界值”时,这一地区将会更加具有吸引力,成为经济活动的集聚地。结合产品生命周期理论,随着产业的逐渐成熟,企业间的竞争加剧,该产业在这一地区成为夕阳产业。而新技术的发展使得这些原有的厂商衍生出一些新的厂商,依据遗传性以及路径依赖,新兴的产业将重新集聚在该地区,从而产业的动态化得以解释。网络促进了知识的创造和传播。与产业动态过程中的竞争不同,网络表现出更多的互补特性。社会网络加强了知识的交流,从而能够使得更多的企业从外部性中获益。一些实证研究表明,社会网络以及劳动力的流动有利于技术的快速传播,从竞争对手那里雇佣一些人员也许就是最好的解释。使用网络同样可以研究产业的集聚,一些研究表明网络能够促进企业的创新。但是由于知识的传播易受空间距离的影响,知识的溢出随着空间距离的增加会逐步减少,因此很多企业并没有能够从网络中获取好处。对于一些知识密集型的企业而言,知识溢出越强其竞争力越弱,因而在网络较强的地区通常并不会形成知识密集型企业的集聚。演化经济地理很强调知识的吸收能力与地区或者企业的“匹配”有关,这种匹配度越强,知识越容易被吸收,而根据选择性一些企业会发展得更好,从而形成差异。网络的作用不仅限于知识的传播,由于演化经济地理认为消费者具有有限理性,因此网络将影响消费者的行为,从而使得一些原本存在异质偏好的消费者选择相同的商品。目前,网络的分析尚属于静态的分析,网络通过发展可以发展出结点,结点与结点的相连能够进一步发展成为更高级的结点,在整个发展的过程中总是会形成分异,从而形成不同等级的结点。至于最后哪个结点能够发展成为最终的核心结点,是不确定的,也是无法预期的,路径依赖在结点的发展过程中极为重要,尽管最初发展成为高一级结点的结点更加有可能成为核心结点。3.3网络城市空间多样性的演化微观的企业加总得到中观的部门和网络,而中观的部门和网络加总则可得到宏观的空间体系。随着时间的变化,部门发生了产业动态调整而网络也发生了变化,因此经济结构发生了变化,宏观的空间体系也随之变化。很显然,在产业动态调整过程中,一些获得新产业的地区将面临较快的增长,而一些尚处于产业生命周期成熟期且没有发展新产业的地区将会出现衰退。目前可用于长期动态分析的数据还比较欠缺,因此对空间趋同或趋异的系统研究还没有出现。但是有关多样性与地区经济增长的研究已经取得一定的进展,主要表现在以下3个方面(Frenkenetal,2007):(1)知识溢出与经济增长,主要研究部门之间的外部性,即Jacobs外部性;(2)多样性如何避免外部需求冲击,从而使地区不致出现衰退;(3)多样性在较长时期内对经济系统发展的影响。尽管如此,目前对于多样性与地区经济增长的研究尚存在一些明显的不足之处,比如地区对多样性的测度不够细致以及缺乏对邻近效应的研究。将厂商之间的网络加总,我们可以得到更高级的结点,从而可以研究城市间或区域间的网络。网络城市对于城市的增长以及城市的非均衡有着重要的影响。一些实证研究表明,城市网络的构建包括总部和子公司的联系、交通网络以及信息化的基础设施。与城市网络相似,区域网络同样对地区经济增长以及非均衡发展起着重要作用。一些核心地区作为信息发散地,在网络中处于主导地位,从而造就了更多的信息,边缘地区则难以突破信息从属的地位。随着时间的推移,部分结点逐步升级成为一些更高等级的结点,从而形成区域或者城市的层级体系。上文中我们分析了演化经济地理可以对哪些问题进行研究,然而对于政府以及代理人而言,政策才是其最关心的内容。以往的政策制定属于事后行为,但必须承认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因此,演化经济地理的一些政策建议更加符合客观事实,其建议也更加有效。那么,如何才能制定出有效的政策,促进城市和区位的动态发展呢?Boschma(2005)分析了本地化政策(LocalizedPolicy)以及结构化政策(StructuralPolicy)这两种不同类型的区域创新政策,并对此进行了比较(表1)。从表1可以看到,本地化政策和结构化政策存在着较大的差异。相比较而言,本地化政策与新古典主义的政策更加接近,而结构化政策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事实上,本地化政策与结构化政策并不存在冲突。从截面上来看,本地化政策如果用于某些产业或部门上,那么多个部门的本地化政策同时出台则会形成结构化政策。从时间维度上来看,本地化政策在某一时间得以运用,而结构化政策则是多个时间点的加总,即中长期内政策的运用。在产业动态演化的过程,固有的产业使用本地化政策,而新兴产业的出现则更便于应用结构化政策。4经济地理的发展目前中国处于转型时期,一些常规的政策或者措施对中国经济的发展收效甚微。演化经济地理自身有着极其丰富的内涵,不确定性、非线性、不可预期性等似乎更加符合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近些年来,演化经济地理在企业集群、产业集聚、外部性本质和制度在区域经济发展中的作用等方面取得一些进展(李福柱,2011;刘志高等,2011)。由于中国经济空间演化机制和规律与西方国家的不同,中国学者有可能为国际演化经济地理学界作出特殊的贡献。演化经济地理对中国经济发展的启示可归纳为以下4个方面。4.1产业梯度转移和聚集力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沿海地区由于区位上接近国外市场的优势,以及国家区域发展政策的倾斜率先获得了快速发展。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中国区域间的收入差距进一步扩大,产业梯度转移似乎成为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的重要措施,已经被越来越多的政府官员以及学者所重视。演化经济地理产业动态化与产业梯度转移理论有着共同的渊源——Vernon产品生命周期理论,即产品会经过导入期、成长期、成熟期以及衰退期4个阶段。按照产业梯度转移理论,当产品在某一地区逐步进入成熟期时,竞争将会加剧,厂商重新选择新的地区将更加有利可图。然而对于产业如何转移以及产业转移至何处产业梯度转移理论并没有对此进行解释。按照产业梯度转移的思维,领先地区将一直领先,区域经济只会趋异,因此产业梯度转移理论显然是一种非均衡理论。演化经济地理对于产业如何转移以及转移至何处给出了一些解释。例如一些厂商的子公司,其区位选择通常会与母公司比较接近,这与这些地区与原来的公司有着相似的文化、环境等有直接关系。但是,演化经济地理产业动态化与产业梯度转移并不完全相同,或者说产业梯度转移只是产业动态化的一小部分。创新的出现推动了产业的梯度转移,同时也给边缘地区带来了机会。虽然演化经济地理一直强调遗传性,并指出由于遗传性的存在,后代并不会距离父辈太远,从而容易形成再集聚或者产业集群,但事情远非那么简单,分散力和聚集力的权衡仍然应该是分析问题的关键。当创新出现之后,新兴的产业是否还会选择在原有的区位从而出现再集聚?东北老工业基地的衰退对此已作出了很好的解释。首先在聚集力方面,显然原有产业优势的地区现在已经具有配套的基础设施、成熟的技术工人、娴熟的销售服务人员以及顺畅的销售渠道。但一些新产业的企业加入后同样会与该地区原有的企业争夺有限的资源,竞争促进了分散力的增加。至于新产业选择在核心区或边缘区,则取决于两种力量的大小。如果该地区原来资源有闲置,如失业率高、基础设施富裕等,那么在该地区形成再聚集则相对容易;而如果该地区资源已经充分使用,那么聚集力就较小,从而新兴产业地区将会兴起,老基地将会衰败。当前中国所实行的产业梯度转移仍然属于一种静态的政策,并不能有效促进欠发达地区的经济发展,根据产业的动态化实行跨越式的发展才能真正的促进区域协调发展。4.2促进知识溢出自Marshall(1920)以来,外部性一直被看作是产业集聚的主要原因。外部性所引起的集聚,可能源于产业间的外部性,也有可能源于产业内的外部性。前者即Marshall所说的本地化集聚所产生的外部性,这种集聚可能是因为厚实的劳动力市场、前后向关联的大市场或者知识溢出,后发展成为我们现在所说的马歇尔—阿罗—罗默(MAR)外部性;后者为Jacobs(1969)所说的城市化集聚的外部性,城市的分异可能引起产业层面的知识溢出以及重组创新,VanderPanne(2004)以及Beaudry等(2009)对此进行了研究。在这个外部性中,网络促进了知识在空间的传播,而其中最为重要的是社会关系网络。人作为经济社会活动的主体,具有较强的能动性,人口的流动能够有效促进知识溢出。中国户籍制度存在已久,对于中国区域经济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根据要素价格均等化理论,中国学者主张放开户籍制度,并认为户籍制度是导致中国区域间收入差距的根本原因。但是,户籍制度的放开,会更加促进要素的流动,从而引起产业的集聚并进一步拉大收入差距。如果从演化经济地理的角度来看,户籍制度的放开并非因为要素价格均等化,而是因为人口的自由流动可以加强知识的溢出。当前中国劳动力流动是单向的,欠发达地区从知识溢出中所获得的好处可能是有限的,当然这一推论有待进一步验证。从演化经济地理的角度来看,网络的形成能够更好的促进知识溢出。显然,户籍制度的放开能够促使网络的形成,从而促进知识的溢出。然而需要指出的是,如果放开户籍制度只会造成知识的单向溢出,是否意味着户籍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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