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五礼卦辞所见婚俗

《周易》五礼卦辞所见婚俗

“女子”是指“女性”是君主或家族的主人或家族的主人。殷商西周之际,求婚迎亲时,有大批马队,就如征战一般,可能是出于保护新娘的目的,也可能是出于炫耀武力,向沿途的部落和女方部落表明自己部落的强盛,可能殷周之际,部落之强盛与战马之多少密切相关。《屯》卦六二爻云:“屯如,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大批的马队缓慢地行进,不是抢劫的敌寇,而是来求婚的人。“班如”,尚乘和《周易尚氏学》谓“马多”之状,并引吴汝纶《易说》云:《汉书》“车班班,往河间”,义同此。可见“班如”即指大批马队。求婚的马队为什么“屯如、如”,徘徊不前呢原来没有得到女方家应允,“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女方家进行卜筮,说不吉利,因此没有立即许婚,并说要等待十年后才能许婚出嫁。字,即指女子许嫁,《礼记·曲记上》云:“女子许嫁笄而字”。古人凡事都要卜筮,因此,女方许婚出嫁之前毫无疑问要进行卜筮,想来男方对此卜筮之结果也会相信并予以遵守。《屯》卦六四爻时,带头马队去求婚,即大吉大利了,爻辞云:“乘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一般来说,殷周之际求婚迎亲的马队之马匹和装饰物以白色为尚,《贲》卦六曰爻云:“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黄寿祺、张善文之《周易译注》云:“文饰得那样淡美,全身是那样素白,坐下白马又是那样纯洁无杂,前方并非强寇,而是聘求婚配的佳偶。”皤、翰,皆为白。《周易集解》释“皤”为“亦白,素之貌也”,《释文》释翰引郑玄曰:“白也”。可见当时求婚迎亲的马队是以白马为美,穿着打扮亦以白色为美,至今流传还有所谓“白马王子”为心目中的佳偶的说法。殷商人尚白的礼俗可见于《礼记·檀弓》的记载。其文云:“殷人尚白,大事敛用日中,戎事乘翰,牲用白”,殷商人打仗时亦喜欢乘坐白色的战马,祭祀时的牺牲亦喜用白色。打仗时乘坐白色战马这点,在《贳》卦六四爻辞中亦可得到印证,“匪寇”,即是说乘坐白色马匹穿着白色衣裳的人并不是敌寇,可见那时的敌寇与强盗们,打仗时都是喜欢穿白色衣服乘坐白色马匹的。《周易》时代,还有一种十分奇特的婚俗现象,至今仍难以理解,如《睽》之上九云:“睽弧,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后说之弧,匪寇,婚媾,往遇雨,则吉”。李道平《周易集解篡疏》认为“豕背有泥,故曰‘见豕负涂矣’。”又曰:“鬼车于礼为魂车,《既夕》‘荐车’,郑彼注云:‘今之魂车,载而往,迎而归,如慕如疑’,乘违之家有是象也。”李氏主张“见豕负涂”指“豕(猪)背有泥”,猪的背部沾满泥土,肮脏不堪;郑氏认为,“载鬼一车”指丧礼中的“荐车”,迎有“鬼魂”之车。关于此爻解释,确实相当困难,但不管如何,这一爻与婚姻迎亲相关,并且这些爻辞亦与战争相关联。《周易》中的《屯》卦与《贲》卦三条爻辞,都提到“匪寇,婚媾”,那么说明古代婚姻迎亲时出动的人马与战争抢掠时出动的人马相同,容易相混淆,因此爻辞才说到并不是来抢掠的强盗,而是来迎亲的队伍。有些学者主张可能是古代的抢夺婚仪式。《睽》卦上九爻辞为何与《屯》卦和《贲》卦之相关爻辞大为不同呢很可能“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后说之弧”这些爻辞描述的是一种巫术活动,因《睽》卦为乘隔,为有疑,可能卜筮时婚姻不吉利,于是,便需要举行一系列巫术活动来攘除灾祸,远远地看见一群猪身上涂满泥巴,并有一辆车,装载有许多恶鬼,那些恶鬼可能是画上去的形象或制作的图案,或可能是制作的面具或“傩神”,具有巫术性质,首先张开了箭去射那些恶鬼,后来又放下弓箭。通过这些巫术活动来攘除厉鬼的祸害。可能上古战争和婚姻,遇到麻烦和问题时都需要举行此类巫术活动来解决。不管如何,《睽》卦上九爻辞所描述的,确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婚俗现象。三、《周易》卦爻辞所涉之婚礼考释(一)学者的愚蠢行为可以看到咸、渐等吉祥字1.“士”字重始荀子曰:“《易》之咸,见夫女,夫妇之道,不可不正也,君臣父子之本也。以高下下,以男下女,柔上而刚下,聘士之义,亲迎之道,重始也。”由荀子的引文可以看到,《咸》卦有“夫妇之道”,“亲迎之道”,即婚礼之道。王肃曰:“山泽以气通,男女以礼感,男而下女,初婚之所以为礼也。”李道平在《周易集解篡疏》中说:“士昏礼,凡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诸礼,皆男下女之事。《郊特牲》云:‘男子亲迎,男先于女,刚柔之义也’。”2.“当为春时”为正孔颖达《周易正义》曰:“渐者,不速之名也。女以夫为家,故谓嫁曰归。备礼乃动,故利贞。”马振彪等《周易学说》引马其昶曰:“古昏期,毛氏谓秋冬,郑谓仲春,束暂又谓四时通用,则毛郑二说可合也。然必以春时为正,《周礼·媒氏》以仲春会男女,《白虎通》云嫁娶必以春者,天地交通时也。《诗》士如归妻,迨冰未泮,渐曰女归吉,亦以艮巽东方维卦,于时为春也。”《周易学说》又引刘沅曰:“女归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朝、亲迎六礼备而后成婚……故吉。”初六,鸿渐于干,小子厉,有言无咎。虞翻认为鸿指大雁,刘沅认为,“婚礼用雁,取不再偶,于女归义为切,故爻皆取鸿象”。《周易折中》云:“昏礼用雁,大夫执贽亦用雁,皆取有别有序之义”。(二)第一,其君之嫁妹《士昏礼》郑注云:“古者女嫁必姪娣从,于是人概称妾媵。然娣从姊,姪从姑,乃同姓之疏远者,以之给事左右,情谊亲切,不专恃妇寺之流,可无弊窦。而媵外有妾,妾外有御,非遂以娣为妾,尤非以姪为娣也。”《归妹》卦所反映的媵婚制,即帝乙成汤时代的诸侯贵族婚制,帝乙之妹出嫁时,以娣相从。《周易》有两卦提到了帝乙嫁妹的史实,一是《泰》卦,二是《归妹》卦。《乾凿度》云:“孔子曰:‘《泰》者正月之卦也。阳气始通,阴道执顺,故因此以见汤之嫁妹,顺天地之道,立教戒之义也。至于《归妹》,八月卦也。阳气归下,阴气方盛,故复以见汤之嫁妹,以天子贵妹,而能自卑顺从,变节而欲承阳者,以执汤之戒。是以因时变一用,见帝乙之道,所以彰汤之美,明阴阳之义也(《易纬》)。’”《归妹》卦之六五,“其君之袂”中的君为女君,即汤之嫡妹,亦即将要出嫁给诸侯的嫡夫人。“其娣之袂”中的娣,即汤的小妹妹,亦即嫡妹之妹。其初爻中的娣、二爻中的幽人,三爻中的须、娣,四爻中的妹等等,都是陪嫁为媵的女弟,她们的地位低贱,从“跛能履”,“眇能视”可以见出,她们只是侧室偏房。《归妹》卦中的六三爻:“反归以娣”,九四爻“归妹愆期,迟归有时”等爻辞,反映了一种婚姻现象,上古时代的媵婚,其娣年岁尚小,满15尚不足20岁,在随嫡夫人出嫁到夫家3个月后,于反马时节,娣会返回娘家生活,待到成年再送往夫婿家。《春秋》与《左传》有记载可作为旁证。《春秋》隐公二年秋“九月,纪履来迎女。冬十月,伯姬归于纪”。隐公七年,即伯姬出嫁五年后,“春,王正月,叔姬归于纪”,伯姬的小妹妹叔姬也陪嫁给纪国。有关《周易》的媵婚制详细情况,可参看拙作《归妹卦媵婚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