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庆历新政中的余靖

北宋庆历新政中的余靖

北宋在宋徽宗统治时期，开始了范仲淹等人的改革，以挽救这场危机的统治。历史上被称为“庆历新政”。新政推行的时间很短,从庆历三年(公元1043年)九月至庆历五年(1045年)五月,不足两年的时间,但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在北宋乃至中国封建社会的历史发展中,产生了一定的积极作用。新政推行期间,出现了一批敢于冲破旧俗、革除弊政的革新派人物,余靖则是其中的一员主将。要深入地研究庆历新政,就必须研究余靖在新政中的主要活动及所起作用。一兴政兴政,兴政为人在中国历史上,北宋是一个“积贫积弱”的封建王朝。一方面自建国之初它就不断地受到来自外部的威胁:先有契丹建立的辽与之对立,后又有西夏的崛起,边患问题一直是北宋王朝面临的首要问题;另一方面,内部的社会矛盾也愈益加深,因“三冗”(冗兵、冗官、冗费)导致的财政危机时常困扰着北宋统治集团,而“不抑兼并”的土地政策及官吏的残酷搜刮又激化了农民同地主以及与封建国家之间的矛盾,此起彼伏的农民起义对北宋政权的统治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宋仁宗即位以后,内外交困的局面更为严重:对西夏三次用兵,接连失利,内部的农民起义更是“一年多如一年,一火(伙)强似一火(伙)”,北宋的统治岌岌可危。宋仁宗于无奈之中起用了一批改革者,推行新政。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余靖登上了改革的舞台。余靖,字安道,韶州曲江人,宋真宗咸平三年(公元1000年)生于一个仕宦之家,宋仁宗天圣二年(1024年)中进士,始入仕途。余靖的一生,基本上是仕宦的一生,史称其经制五管前后十年,凡治六州。他两度被贬,又两度被起用,官至工部尚书。宋英宗治平元年(1064年)病逝于金陵,归葬于曲江成家山,朝廷特赠刑部尚书,谥曰襄。在余靖的仕宦生涯中,庆历新政推行的两年是其政治生活中最活跃、最具光彩的两年。他为庆历新政的推行做出了积极的贡献。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兴政”意识及余法理余靖以无私无畏、犯颜直谏而闻名,是从仁宗景祐三年(1036年)的所谓“朋党”案中为范仲淹鸣冤开始的。当时为礼部员外郎的范仲淹不满吕夷简任人唯亲等行径,上《百官图》给仁宗,后又写成“四论”,直指吕夷简,引起吕氏嫉恨,结果被诬陷为越职言事,离间君臣,引用朋党,被贬为饶州知州。当时吕氏一党权倾势重,朝廷官员包括谏官御史在内,对此噤若寒蝉,惟独任集贤院校理的余靖不畏权势,不惧株连,大胆越职言事,为范仲淹鸣冤:“臣窃谓仲淹秉忠朴之心,怀直谏之节,不识忌讳,有可矜悯。观其临事不苟,言必忤上,竭中(忠)奉国,夫岂私其身哉!”(P642)余靖并非不知自己越职言事、犯颜直谏的风险,其可贵之处,在于以国事为重,而将个人得失置之度外,正如其所言:“臣今越职而言事者,非不知百官内外各有职分,但以谏官、御史畏罪而未言,遂恐庶人之议不得上达,故敢区区不避诛放,臣之所言,亦非营救仲淹。……但所论者,国家大体耳。”(P643)“臣故抵罪妄,辄有开陈者,怀忠事君,不敢自爱:万一益国,死无恨。”(P643)余靖的一腔忧国为国之心,跃然于纸。仁宗并未采纳余靖的谏言,反将其贬为监筠州酒税,虽如此,但余靖不畏权贵,刚直持正、勇于进谏的风采开始闻名于朝端。当宋仁宗迫于形势决定实行改革时,余靖就成为其改革所需的重要人选。庆历三年,宋仁宗将余靖擢为谏院右正言,使言朝政得失,建策匡时。余靖是主张革新的,他任谏官以后,积极谏言,为新政做准备。他所做的重要一事就是劾罢王举正,力荐范仲淹为参知政事。王举正是吕夷简下台之前举荐的宰相,此人才能平庸,且反对新政。余靖与同任谏官的欧阳修等人上奏宋仁宗,请罢王举正:“举正懦默不任职。枢密使范仲淹有宰辅之才,不宜局在兵府。愿罢举正,以仲淹代之。”(P663)宋仁宗采纳了这项建议,同年七月罢举正,以范仲淹为参知政事。范仲淹是新政领袖,如其冤案不平,不被重用,新政能否成为现实,将难预卜。因此,余靖为范仲淹鸣冤,力谏仁宗重用,就是为庆历新政的推行积极地创造条件。这是余靖对新政的一个相当重要的贡献。除劾罢王举正外,余靖还屡上谏言,对奸佞平庸之辈极力弹劾,从而为新政的推行扫除障碍。他前后十多次上疏弹劾吕夷简一党重要成员夏竦(枢密使),认为其顽固保守,诡计多端,不宜为枢密使,使宋仁宗收回诏命,改用新政派杜衍代之。他还以不任事、不称职、奸邪、因循守旧等为由,劾罢王球(户部判官)、刘元渝(监察御使)、茹孝标(太常博士)、张尧佐(仁宗爱妃修媛的世父、府界提点)等人。另一方面,余靖积极地为新政举荐人才,举荐李觏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李觏是北宋著名的思想家,但出身布衣,不为重用,余靖慧眼识才,极力推荐,认为他“博学通识,包括古今;潜心著书,研极治乱。江南儒士,共所师法”,只可惜“有此寒儒,淹在草莱,”“独未蒙用,伏请朝廷特与诏试,以广得贤才之路。”由于余靖及其后范仲淹等人的极力推荐,李觏得以布衣身份而为太学助教,一展长才。(二)历新政的主要内容谏官的基本职责是指陈朝政得失,建策匡时。这一点,余靖做得非常称职。早在营救范仲淹的上疏中,他就敢于直指宋仁宗即位以来“三逐言事者”的过失,并劝仁宗虚怀纳言,“不以诽谤而加罪”(P643)。专任谏官以后,余靖更是不遗余力地进谏。据统计,其庆历年间的奏议,现存59篇,而涉及国内外形势、旨在给仁宗敲“警钟”的,至少有13篇。且其言辞犀利,不加讳饰,如“方今天下之势至危矣!西北二敌,陵挟中国。盗贼纵横,惊劫州县。养兵至冗,择将不精。科配频繁,公私匮竭。内外之官,务为办事,而少矜恤之人;天下之民,急其供亿而有流离之苦。治道至此,未闻救之之术。”(P711)又如:“今天下之势,外有羌戎接连侵胁之忧,内有边陲守御战争之苦,兵冗财竭,赋敛暴兴,生民膏血,掊取无极。”(P713)再如:“自国家用兵以来,五年之间三经大战,军覆将死,才用空虚,天下嗷嗷,困于供给。”(P612-563)余靖进谏,不仅为陈朝政得失,更在于为统治者提供治国之道,其奏议中几乎都有“备灾之术”、“御国之要”、“安民之术”、“经国之要”等内容。我们知道,庆历新政是以范仲淹在庆历三年九月向宋仁宗所上《答手诏条陈十事疏》作为纲领的,其中的“十事”即“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覃恩信,重命令”。余靖奏议中所体现的政治主张基本上与这个纲领是相一致的,且余靖在庆历三年七、八、九三月也即“纲领”颁布前频繁上书,其建议又多为仁宗采纳。因此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余靖的奏议对新政纲领的诞生起了促进作用,其政治主张,也构成了庆历新政的主要内容:1.安民为本,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对于北宋岌岌可危局面形成的原因,余靖是有清醒的认识的。他指出:“致灾之本,由君臣上下之阙失也。”(P712)“皆由朝廷中外措置乖错,以起斯患。”(P695)而君臣上下之阙失、朝廷中外措置的乖错,表现在朝廷和官吏的横征暴敛,搜刮无度,这又是造成“民变”不断、“盗贼”四起的主要原因。要消除这种状况,稳定北宋统治,就必须行“安民”之政,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他说:“中外之政,安民为本,”(P668-669)民不安而国无宁,“衣食不足,虽尧舜在上,不能使民不为盗贼”(P659)。何为安民?余靖认为:“安民之术,则但不夺其时,不伤其财。……欲民之安者,在乎谨改作,勿争其利而已矣。”(P671)“农收有限,当量民力而取之。”(P659)因此,他主张对百姓“宽租赋”,建议朝廷在大灾之年“特降诏命,就遭旱州、军,委清强官体量实旱损夏苗去处,特与量减夏税分数,不得容有侥幸,此乃惠民之实效也。”(P659)除此而外,统治者还应做到“器甲之材出于农者,颇缓其期;米盐之运伤于财者,稍宽其力;皮铁之工拘于官者,裁减其役。……横征暴敛不加于民,则怨怒不生,而阴阳以和,兵饥之患庶可消矣。”(P669)余靖的这些主张,与新政“纲领”中的厚农桑”、“减徭役”的基本精神是一致的,且其从治国的角度出发,要求统治者“安民”行仁政,这更在纲领之上。2.整顿吏治。庆历新政是以整顿吏治为中心内容的。范仲淹在所陈《十事疏》中有四项是关于吏治的,即:“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官长”,这实际上反映了新政派对造成北宋“积贫积弱”、“民变”不断局面的一种认识:官场黑暗,吏治不整,官逼民反,且冗官导致了大量的冗费,直接增加了财政负担,使财政危机日益严重。余靖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是主张整顿吏治的。在他看来,官吏的贪婪残暴不仅是导致“民变”不断、“盗贼”四起的主要原因,而且还会危及战备,他指出:“国家自近岁以来,西戎不宾,契丹恃强,人心动摇,战守不足,而军须百物,皆出于民。残忍之吏,朝索暮办。炉锤之声,遍于天下。”(P669)因此必须“去贪残之吏,抚疲瘵之民。”(P672)对于如何整顿,他提出自己的看法:一是择好官长:“臣以为国家之务,京城择诸司之长,边鄙择将帅之才,牧民选循良之官,理财委明察之吏,则兵农刑政,庶职皆修矣。”(P685)二是考核官吏:“百官叙进必责其实,使明陈所职,以考功能;外官必求息民之绩,在朝必视勤官之效。”(P669)三是“精贡举”,改革现行举士制度,以选拔优秀人才。他认为吏治不整、纲纪不肃的原因还在于优秀人才的匮乏:“今州郡空虚,无守御之备;官吏猥滥,无抚御之术。”(P669)而要选拔优秀人才,就要注重对优秀人才的培养,就要改革学校和科举考试制度,“学者专于记诵,则不足以尽其材”,他建议科举从重诗赋改为重策论,以考查考生的实际能力,真正选拔有用的人才。3.巩固国防。自建国之初,北宋就面临严重的外患问题,宋初确立的“守内虚外”的方针,使国防危机更为严重,新政“纲领”也将“修武备”作为一项重要内容。余靖在其奏议中,也多次谈及这个问题。余靖的国防观念,仍以“安民”为主,这可以从以下几个事件中反映出来:一是反对河北榷盐。他认为:“一旦榷绝,价必腾踊。民苟怀怨,悔将何及?”“盐价若高,犯法必众。边民怨望,非国之福。”(P677)二是反对“守内虚外”,要求增兵故关,拣择勇将,镇守关要。在他看来,“兵以勇怯在乎将,胜败在乎气”,(P647)宋兵之所以在战争中连连失利,是因为“贼乘屡胜之气,而吾将勇怯之分也。”(P647)在宋的沿边各郡中,秦州是最富且实力最强者,是北宋朝廷安宁的倚恃,秦州的安危至为重要。余靖极力推荐韩琦为秦州统帅:“臣以为当今之计,不若急遣韩琦兼领大帅,归镇秦州,增兵故关,以扼冲要”,“若使韩琦且守秦州,招怀部落,抚以恩信,训励士卒,耸以忠果,犹须择材勇以为斗将,庶几全辑‘三恃’,使贼有所畏可也。”(P648)此外,他还一连写了四个《论狄青不可独挡一路》的奏章给仁宗,认为狄青虽有勇武,不具将才,故坚决反对朝廷派他为泾原帅兼镇渭州,独挡一路。余靖的这些意见,基本上是正确的,也得到宋仁宗的采纳。三是反对“修京城,置府兵”的做法。“修京城,置府兵”是范仲淹、韩琦提出的建议,目的在于加强京师武备。余靖认为此举不仅于战争无益,反而劳民伤财,激化矛盾:“无故而修京城,乃是舍天下之大,而为婴城自守之计。四方闻之,岂不动摇?强弱之势,正在此矣。”(P692)“河北诸路择点乡兵,天下百万农夫皆失其业,北敌慢书亦随而至,乃是乡兵之利未集,而先致其害也。”(P692)由于余靖的强烈反对,这项建议才未付诸实行。从以上几件事,可看出余靖的国防观念也是以安民为出发点的,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三)安民变动,程序运动余靖作为一个谏官,在新政实施期间,不仅以言为职,而且还担任重要的实际工作。他在庆历三年十月至庆历五年正月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曾经四次出使辽国,努力斡旋于邦国之间,积极为新政的推行谋求和平环境。这四次出使,都是“苦差”,尤其是第三次出使,是在“性命堪忧”、“送者失色”的情况下进行的。当时,辽与西夏的战争一触即发,元昊恐两面受敌,愿向宋称臣,而辽则胁迫宋与西夏绝交,以孤立西夏。当时宋廷内部莫衷一是,有人主张接受辽的要求,与西夏断交,有人主张接受元昊称臣。对这两种意见,余靖均不赞成,他提出“逊词以谢北虏,缓词以款西戎”(P718)的建议,要仁宗静观局势,以争取主动。在弄清了辽的意图后,他建议仁宗接纳西夏的称臣。仁宗采纳了他的意见,并派他出使辽国,说明意图。因此,此次出使,形势相当严峻,不仅有性命之忧,还可能导致战端重启。然余靖以国家利益为重,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他“单车即道”,“握节以往”,不卑不亢,从容谈判,终于说服了辽兴宗,从而避免了辽宋之间的一场大战。回国后,他建议宋仁宗立即对元昊进行册封,解除元昊的后顾之忧,“使元昊得以专力东向,与契丹争锋。二敌兵连不解,此最中国之利”(P724)。仁宗采纳了他的建议,册封元昊。元昊没有后顾之忧,全力与辽作战。辽夏大战,两败俱伤,均无力侵宋,使三国边境出现了短暂的和平局面,为新政的顺利推行提供了外部保障。二新政实行的意义余靖作为谏官,尽忠尽职,耿直敢言,由是得罪了一批人物,引起反对派的嫉恨。庆历五年五月,他受到御使王平、监察御使刘元瑜等人的弹劾。此时革新派在朝廷失势,余靖也因此被贬知吉州。在革新派成员中,他是最后一个离开中央政府的。他的被贬,也标志着新政的最后结束。从庆历三年九月至庆历五年五月,新政推行了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便不得不停止了。其中原因,大致有三:一是改革触动了保守派官僚的利益,遭到保守派的激烈反对,一是革新派内部因在具体问题上的分歧产生的矛盾而导致的分裂,削弱了新政派的力量,一是最高统治者宋仁宗态度的变化。宋仁宗出于自身皇权统治的考虑,不愿意革新派力量过分强大,对保守派和革新派两派采取了平衡的政策,从庆历四年下半年开始,在内政、外交等重大决策基本就绪、形势有了好转以后,先后罢免了范仲淹、富弼、韩琦等人,逐步停止了新政的推行。这一点是最重要的。正因为庆历新政推行的时间短,在过去的研究中,人们对新政未能给予足够的重视,对新政的意义也未能充分地给予肯定。随着人们对宋史研究的深入,对新政以及新政派人物研究的深入,其历史意义会得到越来越充分的肯定。下面笔者就这个问题谈谈自己的浅见,以请教大家。首先,新政的推行暂时缓解了北宋尖锐的社会矛盾,稳定了社会统治秩序,促进了北宋社会经济的发展。新政的目的在于缓解尖锐的社会矛盾,稳定北宋岌岌可危的统治,在实际的行动中,新政派通过轻徭薄赋、整顿吏治、抑制兼并、加强国防等政策,一定程度上达到了目的。到庆历四年底,京东西、荆湖北、淮南和广南各路的农民起义和戎、泸州的少数民族起义得以平息,而且还册封了夏国主,与辽处于休战状态,这无疑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北宋虽是一个“积贫积弱”的王朝,但其社会经济的发展却超过前代,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而在北宋的发展中,又以仁宗时期的经济和国力最为强盛,在很大程度上,这得归功于庆历新政。在谈及新政的这个意义时,有必要弄清两个问题:一是如何看待农民起义与维护封建统治秩序的问题,一是此时的北宋政府是否已腐朽透顶,到了非推翻不可的地步?前一个问题亦即:我们对于历史上的农民起义是否都要给予肯定,而对镇压农民起义、维护封建统治的都要予以否定?笔者认为并不尽然。我们应该看到,农民起义体现了被剥削和被压迫者的一种反抗精神,且在一定程度上调整并改善了生产关系,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应该看到,农民起义在客观上往往会带来社会大动乱,而农民自身的阶级局限性和所处的时代局限性决定了农民起义的最终结局不是推翻封建统治,而恰恰是封建统治的重建。因此对封建统治中有利于社会稳定、经济发展、民族团结、国家统一的东西,我们就应予以肯定。从新政实行时的具体情况来看,尽管北宋统治弊端丛生,农民起义接连不断,但规模不大,未形成全国性的农民大起义,北宋国家机器也并未彻底丧失抵御辽、夏政权侵扰的功能,且内部的有识之士也在锐意革新,改善阶级关系。因此,北宋政权的存在尚有一定的合理性。庆历新政的推行,通过对北宋社会内部政治、经济等方面的政策的调整,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其阶级关系,稳定了统治秩序,促进了社会经济的发展。这正是其进步作用之所在。其次,新政中体现出来的民本思想,也有其深刻而进步的历史意义。“民为邦本”是儒家的基本政治思想之一,它要求统治者在进行统治时要行“王道”,施仁政,要减轻对人民的剥削。这一思想在封建社会里深深影响了一批官僚士大夫,也成为一部分贤主明君的标榜和追求。庆历新政时期范仲淹发出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呼声,以及余靖提出的“中外之政,安民为本”、“宽租赋”、“量民力而取之”、“横征暴敛不加于民”的主张,就是民本思想的反映。这一思想在新政推行的实际行动中,也得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