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硅谷的高速成长与创新企业

论硅谷的高速成长与创新企业

本文从系统的角度探讨了美国硅谷高科技公司的快速成长机制。据信，谷是由大学和科学研究机构、风险资本机构、综合服务机构、数据库、创业和创业板市场组成的特殊生态系统。作者重点从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了硅谷生态系统运行的机制特征,认为硅谷机制作为一种新经济条件下的市场定价机制,决不会因目前暂时出现的周期性经济减速而失灵,相反,它所体现的公司经济与企业家型经济的融合,是对市场不完全性的克服,同时也是一种围绕知识聚集资本的新的要素组合方式,这种融合更具有持续强大的市场生命力。作者通过对硅谷机制与企业高速成长之间关系的描述,再一次阐明建构企业与市场之间新型关系对于促进中国高科技企业高速成长的重要性。如果说美国的通用电气公司、杜邦公司、德国的西门子公司等代表着传统大企业,其成长花费了大约70年左右时间的话,那么日本的三菱、日立、松下等现代企业成长为世界级企业则已经大大缩短为50年时间,而像韩国的三星、现代、LG等这些新型企业的成长更是只用了30年时间。如今,这一成长历程却在硅谷缩短为20年,硅谷模式也随着这些企业走向全世界,成为各国、各地区争相效尤的新模式。像美国硅谷这样成功的高技术开发区是独一无二的,因而有许多人将其理解为聚集技术公司的高科技园。毛蕴诗(1996)曾指出,现代企业快速成长体现了公司经济正与企业家经济迅速融合。硅谷,作为一个工业生态圈,正是这样一个能够融合企业与企业家共生,并靠特殊机制与系统运行的有机体。也正是凭靠这样的生态有机体,系统中的各个环境要素在特有机制的相互作用中不断孕育出高速成长的技术企业。因此,仅将硅谷理解为科研院所聚集与风险资本支持的园区是对硅谷模式的误读。最近两年,硅谷地区陷入了自1990年初期以来最大的衰退,引致了人们对硅谷模式的怀疑。在此,作者通过对硅谷机制与企业高速成长之间关系的进一步描述,再一次阐明了公司经济与企业家型经济的融合所具有的强大市场生命力,同时也说明建构企业与市场之间新型关系对于促进中国高新技术企业高速成长的重要性。一、从山谷系统因素的分布来看，山谷机制与企业成长之间的关系(一)谷机制的系统组成硅谷生态系统主要是由以下几个系统要素构件组成的。1.作为一所基于知识产权和泉源的大学和研究机构，它以创新为基础和源泉2.风险投资机构与企业内创业根据美国小企业管理局的统计,新公司创造的新产品数比大企业多250%,而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一项研究表明,新公司的每一美元研究与开发费用所获得的创新大约是大公司的4倍。而且新公司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使创新进入市场,平均时间大约只需2.2年,而大公司则需要3.1年(1)。风险投资机构在硅谷生态系统中扮演了不断促进创新和创业的重要角色。首先是金融支持;其次是人才支持;最后是管理支持。风险投资家们为注资的企业带来技术技能、操作经验和行业接触网络以及现金资本。一个企业的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将决定企业在短期内能否继续自下而上地发展,能否保持其市场地位。在此情形之下,“企业内创业”(intrapreneur)对于大公司的创新活动就具有了不同寻常的重要意义。与企业的研发不同,企业内创业要求高层管理者通过对新创意的激励和保护、企业内部环境的改善、科层式官僚体制的改革、组织结构的调整、直到直接的资金支持来加以推动,即要求“公司再造”(ReengineeringCorporation)。在小企业的巨大创新压力之下,如今已有许多大企业也已开始建立内部风险投资机制,进行企业内创业、试图在组织边界内保持开拓进取意识,提倡企业家创新精神。3.专业化的市场服务体系硅谷是一个集工程师、电子公司、专家顾问、风险投资和基础设施供应商为一身的庞大专业协作体系。高科技企业实际上是将技术作为最核心的能力资源独立出来后创立的一种新的企业形态,它把技术作为专业化基础,而把传统企业的其他职能分离出去,并由不同的专业化公司完成。如专门负责消毒实验室的清洁公司、每日输送液态石油气的煤气行,以及销售耐力测量仪器的机械商店等。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特殊的服务行业,如专门运送电脑与其他精密仪器的运输公司、对技术有深入研究的广告公司、公共关系公司以及擅长创业合约事务的律师事务所、税务咨询公司等等(2)。高效率的专业化服务带来时间与管理成本的节约,使新创高科技企业能专注于技术创新和产品开发,而无须关心市场开拓、内部管理、财务运作、管理人员配备等问题。具备充分的信息流与快速而高度专业化的市场服务体系,无疑大大提高了硅谷新创企业的经营效率。使得企业的创业与成长更加容易。4.企业全球化硅谷也是优秀人才的集中地,早在20世纪80年代,硅谷就聚集了6000多位博士,占加州博士总数的1/6,而加州是美国受过高等教育人士密度最大的州。人才库对于不断创新,技术含量高的硅谷来说也是重要的组成要素。20世纪80年代与90年代,有专业技能的移民在硅谷的数量不断上升,占到了大多数技术公司工程师总数的1/3。截至到1998年,来自中国和印度的工程师所创建的企业,占到了硅谷技术产业的1/4,这些公司销售额加总超过168亿美元(3)。各国、各个领域的专门人才被硅谷的繁荣吸引过来,形成庞大的人才库。这些人才的世界背景,又使他们在进入硅谷的公司后,通过自行回国创业,派往回国等方式迅速将新技术、新产品扩散到新的国家,从而使硅谷企业一开始就是全球化的,在企业全球化经营中具有特殊的有利的地位。另一方面,硅谷的新移民企业家建立了越来越多的专业和社交网络,跨越了国家界限,使资本、技能和技术的流动变得更为容易。他们建立了跨国团体,提供信息共享、联系和信任,使当地的生产者能够参与日益全球化的经济。事实上,世界上很少有地方能像美国那样具有国际化的人才环境和如此多的精于高技术而且经验丰富的脑力资源人才库。5.以企业家们为中心的企业创新能力和创造能力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许多具有创业精神的科学家、研究者建立了数以百计的研究企业。硅谷每天都有大量的公司死亡,也有新的公司不断创立,也正是在失败中积累的源源不断的经验,不断地实践和善于从失败中学习,孕育了硅谷企业走向成功的种子。企业家们勇于创新、乐于冒险、崇尚开拓进取,以及敢于承受失败的精神支撑着硅谷公司不断推陈出新。在硅谷,企业家们艰苦工作、勤于思考、乐于奉献,他们总是力求将投资者的主意和自己一个个美妙的想法变成现实,即使暂时失败了,也会不屈不挠地寻求新的成功。正是这种创业精神,形成了硅谷生态系统中无限的创新动力和繁衍生息能力;也正是通过这种“创造性破坏”,资源流向了那些最具竞争力的企业与最有能力的企业家手中。正如熊彼特所说的:“不要以为技术创新就好像是在公园里散步,每个人都能高高兴兴;技术创新是一个很残酷的过程,如果你成功了,你将毁掉别人的事业。”6.为高科技企业创造了比较好的融资环境美国的全国证券交易商自动报价系统(NASDAQ)股票市场为硅谷公司的上市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被誉为“风险投资的温床”(4)。绝大多数的硅谷企业上市时还不赢利,所以没有资格在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上市,而纳斯达克对上市公司的历史业绩要求不严,过去的表现不是融资的决定性因素,关键是公司是否有发展前景和空间,这就为新兴高技术企业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尽管纳斯达克的创业板市场不在硅谷,但它与硅谷差不多同时起步,紧密关联,成为硅谷系统中一个重要的要素。创业板市场为硅谷的高科技企业的社会融资提供了条件,使硅谷高科技企业能聚集大量的社会资本,同时也为风险资本退出高科技企业创造了条件。上述6大要素构件彼此联系、相互影响,形成了如下所示的硅谷生态系统:(二)“灵活再循环”—硅谷机制运行与企业高速成长硅谷企业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快速成长的奇迹,一些公司甚至在短短若干年内便完成了从起步到世界500强。应该说,它们之所以能够突破企业成长的瓶颈,排除成长的障碍,是与硅谷独特的运行机制密不可分的。正是通过这种机制的作用,使得这些分布在生态系统内各要素构件能够不断地进行“灵活再循环”(5),进而维持硅谷企业的持续高速成长。总体而言,硅谷机制与企业高速成长之间的新型关系主要体现于以下几个方面。1.通过组织学习技术和市场方法增强企业竞争力作为一个“以地区网络为基础的工业体系”,或称其为“技术复合群体”,硅谷代表的是一种系统和一种机制,它能够有效促进各个专业制造商集体学习和灵活调整一系列相关的技术。该地区密集的社会网络和开放的劳工市场有效弘扬了不断试验探索和开拓进取的创业精神。系统内各公司之间开展激烈的竞争,与此同时又通过正式与非正式交流和合作,相互学习技术和变化中的市场营销方法。在硅谷,大多数公司采用的组织方式是松散联系的班组结构,这种结构十分类似由工程师组成的合作组,能够有效地鼓励公司各部门之间以及各部门与公司以外的供应商和消费者之间进行充分的交流。在网络系统中,公司内各部门职能界限相互融合,各公司之间的界限和公司与贸易协会、大学等当地机构之间的界限也被打破,他们常常为了共同的研究目标而相互展开合作。像硅谷这样类似生物圈的网络系统,在地区经济聚合的时候最能显示出卓越的生命力。制造商之间不断相互作用,最终使得各公司无论在组织结构上还是管理模式上都有不少共同点,与此同时该地区企业之间的竞争也在不断加剧,激烈程度非同一般,这就从整体上提升了该地区企业的竞争力。这种聚集式的网络体系极度依赖非正式的信息交流和正式的合作,企业要素也正是在这种环境中才能够迅速流动,从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更为灵活的要素运行机制。2.技术商品的市场化定价机制。在技术价格是资源稀缺性的间接反映,一般来讲,如果市场上存在信息不完全以及人为因素干扰的时候,价格就会被扭曲,难以反映真实的资源稀缺状况,影响资源的优化配置——人们称之为市场的不完全。这种市场不完全性体现在对企业分析时,则是对企业资源要素(6M+T)定价的困难,特别是技术商品、管理技能和资本的定价问题显得格外突出。与此相关的上述要素的风险分担问题也变得显著起来。然而,在硅谷机制下这一问题得到了较好的解决。各种要素都可以事先获得一个初始的价值,报酬的一部分体现在持有股票的价值上,然后通过不断变化的公司股票价值得到回报。硅谷的企业往往是大多数员工都持有股票,而不像传统的大公司只有少数高层人员持有公司股票。例如,技术作为一种特殊商品,要进行合理定价十分困难。技术商品的取得需要投入有形的试验设备、原料、人力资本与许多看不见的知识、智力、思想等无形资源。技术商品一旦形成,进行再复制时,生产的边际成本主要来自于边际固定资产,并随着数量的增加趋近于零。与此同时,技术的不确定性与易变性所带来的风险也极大。因此,这些因素均大大增加了技术产品定价的难度。而硅谷机制却较好地解决了技术商品难以定价这一问题。这种机制简单来讲是对技术入股一次性定价的修正。在硅谷,一个创业者拥有技术发明或一个好的创意,但他手中的技术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市场价格,合伙开创公司仅仅是基于对技术发展前景的认同。公司技术的初次定价由于未来收益与市场前景的不确定性而定价较低。当风险投资家开始购买公司股份时,公司技术商品的价值逐渐得到认可,二板市场上的股票价格开始回升。但若是公司的技术开发失败或市场前景不好,则股价下降,甚至遭到淘汰。这就从技术本身的风险角度使技术的价格得到修正,是技术商品价值的回归。一个企业发展良好,经过创业、成长、成熟期,技术的定价通过公司股票价格上升被反映出来,并且在资本市场上得到不断修正。因此,硅谷机制可以理解为技术商品的一种定价机制,它是对技术商品市场不完全性的克服。这就使原来一次完成的对技术的定价,变成由企业在二板市场上的技术价值的波动来反映。在硅谷机制下,企业的其他要素(6M+T)也都相应得到了合理的酬报。作为一种新经济条件下的定价机制,硅谷机制同时也是解决市场不完全性的一种有效的选择。3.创造要素组合。传统是资本围绕知识聚集资本——新的要素组合方式体现。在硅谷,企业生产要素的组合突破了原有的方式,它利用知识聚集资本,体现了知识经济条件下一种新的要素组合方式。在硅谷机制下,技术作为核心的生产要素被凸现出来。传统的生产要素组合方式是资本—劳动力—技术—生产,这种机制的核心和起点是资本。只要获得足够的资本和适当的商业机会,资本所有者就可以购买生产资料和技术,利用劳动力进行生产。这是资本在选择劳动力和技术,而不是劳动者本身的知识、智力寻找资本。硅谷机制使传统的生产要素组合方式颠倒过来:科技人员(长期智力投资)—拥有技术和发明—获得风险资本—组织生产。科技人员及其拥有的技术、发明是组织生产的起点,也是生产要素组合的核心。它的实质是劳动改造和利用资本,是对传统经济机制改造的直接结果。知识经济时代,劳动者成为了“资本拥有者”,不是因为公司股票的所有权扩散,而是由于劳动者掌握了具有经济价值的知识和技能,这种知识和技能在很大程度上是投资的结果,同其他人力投资结合在一起形成生产优势。4.知识、技术要素动员下的谷滩机制美国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技术,最大最完善的证券交易市场及制度,还有完善的公司制度和发达的投资中介组织(如投资银行、共同基金)、社会服务中介机构(如律师、会计师、资产评估事务所)等等,所有这些条件决定了在美国以知识要素动员其他生产要素的硅谷机制的形成。在硅谷机制下,知识和技术成为最重要的生产要素,发达的市场体系和市场制度为知识、技术要素动员资本、土地、机器等生产要素提供了一套完善的评估、引入和实现公司化、规模化的坚实基础。钱德勒在其名著《看得见的手》中提出,“当管理的协调比市场机制的协调能带来更大的生产力、较低的成本和较高的利润时,现代多单位的工商企业就会取代传统的小公司”(6),然而,硅谷高科技企业的实践表明,生产资源配置的天平似乎从更多地倾向于大公司的看得见的手又转向于看不见的手——市场机制,或者说是看得见的手与看不见的手的互动与交替作用。5.企业家型企业20世纪初以来,美、日、西欧各国的企业,不断扩大规模,使得大企业在市场中的影响与支配作用日益增强,完成了企业家型的企业向经理型企业的转换,形成了所谓的“公司经济”。但是这一转换往往需要一两代甚至更长时间的家庭企业家支配企业的渐进过程。而80年代以来,著名的硅谷高科技企业的迅速崛起,表明“企业家型经济”又开始发挥重要作用,标志着企业家型经济和公司经济的迅速融合。企业家型经济主要是把创新的理念,转变为有组织的实际行动,把零散的力量,转化为有系统的管理和突出重点的策略。在这些企业中,第一代的创业者作为一个群体(而不是少数家庭成员)控制着公司,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上市公司,实现向现代大公司的过渡。企业保留了企业家型企业的优点,避开了其不足,即它吸取了大公司管理方面的优点,创造了一种全新的体制。当然,这种新创的高科技企业又有着与企业家的企业不同的特征。企业的成功不只是对资本要素的酬报,而是对所有要素都给予回报。许多创业者同时也是职业经理人,但是他们作为不同角色的投入是明确且易于衡量的,因而所得到的酬报也是明确的。在硅谷,企业家型经济和公司经济正迅速地融合,界限日趋模糊,这不能不归功于硅谷机制对企业家型经济的转化的巨大促进作用。二、系统创新和机制创新硅谷模式所取得的巨大成功是诱人的,硅谷系统与硅谷机制是发人深省的。近年来,全世界都刮起了“硅谷风”,硅谷也成为了见著于各大媒体的热门话题。我国也不例外,江苏无锡的硅谷计划正式启动,广州力建中国“南部硅谷”,上海将在2001~2005年投资1500亿建设“中国硅谷”,还有广西柳州、河北燕郊、四川绵阳、北京、深圳等地区均在建设自己的“硅谷”(7)。然而,如果不认真探讨硅谷内在的系统与机制特征,仅仅是利用政府的力量堆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那么非但难见其效,还将赔入无数的资金与资源。一个良好的生态系统条件下的硅谷机制与企业高速成长之间的新型关系无疑给我国高科技企业发展带来巨大的启示。1.从系统和机制的角度看,硅谷的成功直接表现为大量高科技企业的成功,但其本质上是系统的成功。建设“中国硅谷”首先必须着眼于系统和机制的创新性建设。从系统角度看,硅谷不仅包括大学科研机构、风险投资机构、中介服务机构,还有来自全世界源源不断的人才、高科技企业的高风险和加利福尼亚“淘金者”所特有的文化精神契合而塑造的乐于冒险、创新、坚韧不拔、灵活务实的创业精神。硅谷生态系统中的各部分相互依存,共同发展,促进了系统的演进,形成了不可估价又无法替代的“组织资本”。因此,建设“中国硅谷”首先必须着眼于系统和机制的创新性建设。这不但解决了技术商品定价市场不完全性问题,而且也可以通过不断积累的组织资源促进企业的再生循环,使企业永葆生机与活力,保证企业不断围绕知识,聚集资本。2.硅谷的形成与整个市场机制的完善和市场发育程度有关,建设“中国硅谷”必须抓紧生产要素市场的培育。据有关部门调查,我国商品技术转化率仅为25%左右,产业化率也只有7%左右。科技成果转化率低与我国市场发育程度低、技术商品交易市场和定价的市场体系不完善密切相关。要促进我国高科技企业的发展,务必从我国现实的、发展着的要素市场和市场机制特点出发。这主要体现在4个方面:一是积极培育高科技风险企业的融资市场,为高科技企业创立和进一步发展提供资本;二是建立创业板市场,为风险投资的进入和退出提供条件;三是进一步开发人力资源及其市场,为高科技企业发展提供人才库;四是建立促进技术成果转化的市场制度,促进技术要素的市场化。3.在硅谷这样一个以网络为基础的工业生态体系中,企业必须为不断适应市场和技术的迅速变化而加以组织,因此,建设“中国硅谷”必须鼓励和培养企业创业与创新精神。在这种体系下,企业的分散格局管理模式鼓励了企业通过技术和资本的自发重组谋求多种技术发展机遇,从而促进创新。这种创新的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企业是在生产网络促进的集体学习技术的过程之中萌发创新的。60年代硅谷的主导产业是半导体,70年代是处理器,80年代是软件,而90年代则是互联网,硅谷总是处在不断的创新变化之中,这恰恰说明了网络为基础的综合体系支持了分散化学习的过程,从而成功地培育起了企业适应各种变化的能力,地区网络促进了集体性的技术进展,而这日益成为在竞争中获胜的必要条件。在硅谷,企业家乐于冒险、敢于创新和接受失败是企业家精神的重要体现。企业的失败并不改变人们对企业家的评价,这就使得企业家能够不断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并为下一次创业积累经验。建设“中国硅谷”就必须重视未来的社会文化价值重构、重视技术产品生命周期的缩短和不确定的技术与市场风险,使拥有创新和冒险精神的企业家创业精神同高科技企业的创立发展紧密互动。4.促进中国高新技术企业快速成长,建设“中国硅谷”必须注重环境与机制的创新。公司永远不是游离于环境之外的单独个体,而是置身于形成它们的战略和结构环境之中,也受到它们的战略和结构影响的社会和体制背景的强烈影响。从技术发展的外部环境看,当前阻碍中国高新技术企业形成规模的主要因素有:第一,高科技企业银行融资渠道不畅。高科技企业具有高风险、高回报的特点,而我国目前的金融体系中,对企业的贷款要求很严格,而且一般还要求有资产抵押或者法人担保。由于高科技企业的发展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技术的进一步开发与市场开拓,而企业的有形资产相对较少,这就使企业难于利用银行进行融资,从而在资金上大大约束了许多高科技企业的发展与壮大。第二,风险资本市场发育不全。风险资本市场发育不全主要体现在风险资本不足,来源单一,风险投资机构运作不规范。目前,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地政府成立的风险投资基金已达20多亿元,用于支持对高科技企业的投资。但政府的支持并不能代替市场对资源的配置。因此,这种资本的供给方式表明我国风险资本市场离真正有效的“市场”还有较大的距离。另外,从风险投资的退出机制来看,我国尚没有建立高科技企业上市机制,创业板市场迟迟未能推出,这也就不能为风险投资的有效退出提供条件。第三,缺乏高效的专业性市场服务机构,尤其是一些中介服务机构尚待建立和完善。综合性的服务机构是硅谷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为企业的产品推广、融资、法律、税务等事务提供专业化的高效服务,使得企业的创立与成长更为便捷。目前,我国还缺乏一批专门为高科技企业提供样品生产、产品推广的中介机构,尤其缺乏能为企业增资扩股的财务顾问公司、投资银行、会计师事务所、技术评估事务所等。专业分工是市场化的重要标志,这早在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中就有清晰的表述,但值得注意的是,专业性市场服务机构并非能计划出来,而是要由市场内在需求中自然萌发出来,这才能够真正体现市场效率。三、新时代硅文化系统的结构及与研究机构最近两年,硅谷地区陷入了自1990年初期以来的最大衰退,纳斯达克指数与2001年最高峰相比已跌了60%以上(“9·11事件”以前),例如亚马逊公司的股价,就从2001年每股113美元的高峰一度跌到12美元的低价。有关调查还显示,圣塔克拉拉郡商务大楼空置率目前约为7%,租金下跌;汽车销售也大幅下挫。这些现象引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