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学）鲁迅作品中孔乙己的悲剧形象

摘要《孔乙己》的短篇小说是鲁迅继五四前夕的《狂人日记》之后的第二部白话小说。小说描写了孔乙己在腐朽的封建思想和科举制度的毒害下精神衰败、生活麻木不仁的悲剧画面。他们既不勤劳又不贫穷，夹杂着人们的嘲笑和玩笑，最后被封建地主阶级吞没了。他不长但深刻地揭示了科举制度毒害了当时知识分子的精神和封建制度的自相残杀。孔乙己的生活很悲惨。他既是封建科举制度的牺牲品，又是封建文化教育的牺牲品。统治阶级不仅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对他实行残酷的控制，剥夺了他的身体和生命，甚至在精神上毒害了他，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耻辱和痛苦。文章刻画了孔乙己这个被封建思想毒害，最终被社会抛弃的下层知识分子的形象。他的悲惨命运受到了严厉的批判，无情的封建文化教育和无数的科举制度被无情地揭露出来。孔乙己最终在肉体的殴打和灵魂的屠杀中孤独地死去，但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是谁造成了他悲惨的结局。关键词：孔乙己；悲剧命运；根源；现实意义

前言《孔乙己》是鲁迅继《狂人日记》之后的第二部白话小说，描写了一个知识分子的悲惨人生经历。伟大的文本本身具有一词多义的特点，我们很难仅凭几个标签就对它做出最终的结论。《孔乙己》自出版以来，不断地被解读和挖掘出许多文本意义。多样化的文本解读是优秀作品的区别，也是文学的魅力所在。《红楼梦》、《哈姆雷特》、《阿Q正传》等伟大的篇章都是如此，孔乙己也是如此。姚瑶的《中国新文学史稿》凸显了“封建科举制度”在孔乙己悲剧中的作用；刘硕松从阶级属性上对孔乙己进行了新的解读；夏之清、司马长风在海外，指出了文化大变革时期孔乙己的自我文化认同中的“酸味”和“矜持”特征；唐涛开始把人放在“中心位置”，人的主体性开始张扬；钱力群强化了孔乙己的社会地位和知识分子生活的悲剧。由此可见，不同时期对孔乙己的解读各不相同，这将受到当时社会语境这样一个不可抗拒的因素的影响。对文学文本的解读不能用对错来评价，它只是不同时期的一种研究性解读，不同的研究成果相互碰撞、交流，从而形成一个交织在一起的动态发展场景。诚然，驳斥大政治是五四时期伟大作家的责任和使命。然而，在现代和后现代视角下，随着人的主体性的发展和人的主体意识的增强，对孔乙己的解读也应关注孔乙己作为个体的悲剧，而不应仅仅停留在批判封建制度的维度上。此外，对个性的研究对个体如何在多元价值观的社会中生存更有启发性。一、《孔乙己》人物形象的特征（一）《孔乙己》作品简介《孔乙己》是近代文学巨匠鲁迅写的短篇小说，最早发表于1919年4月《新青年》第6卷第4期[1]，后编入《呐喊》，是五四运动前夕鲁迅继《狂人日记》之后写的第二部白话小说。19世纪末清政府腐败，民不聊生，隋唐以来的科举制度依然盛行。少数读书人上升到统治地位，而大部分底层知识分子则穷困潦倒。小说《孔乙己》的主人公孔乙己就是鲁迅先生笔下的这样一个典型。孔乙己写于1918年冬，当时以新青年为阵地，拉开了新文化运动的序幕，但封建复辟的逆流依然肆虐。科举制度虽然在1906年被废除，但像孔乙己这样培养人的社会基础依然存在，孔孟之道依然是社会教育的核心内容，新的孔乙己才得以产生。要救青年一代，不能让他们重走孔乙己的老路。鲁迅选择了社会的一角——鲁镇的咸亨饭店，艺术地展现了20多年前社会上这些贫苦知识分子的生活。孔乙己是清末知识分子，信奉一切为下品、唯有读书为高的教条，但他连秀才都考不上，没有功名利禄，过着十分穷酸的生活。[2]小说描写了孔乙己在封建腐朽思想和科举制度的毒害下，精神上十分古板麻木，生活上四体不勤穷困潦倒，在人们的嘲笑戏谑中混淆视听时日，最后被封建地主阶级吞噬的悲惨景象。（二）孔乙己人物形象的代表性比如《孔乙

己》中的孔乙己，深受封建科举制度的毒害，一心想博取功名，充满旧式文人的腐臭，作者对他们既有批评，也有同情。《孔乙己》中的孔乙己，是一个读了一辈子书却捞不到半边天书生的读书人。在封建教育的长期毒害下，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毒，沉浸在攀登科举这个梯子，进而出人头地，享受荣华富贵的梦想中，他连起码的生存能力都丧失了，弄好徽章，自视高雅。他是唯一一个在小酒馆里站着喝酒穿长衫的人。虽然他的长衫又脏又破，好像十几年没补过也没洗过，但他还是不肯把它脱下来。最乱的时候还是摆出读书人的架子，满口热情。更可笑的是，他亲切地介绍去酒店考试的朋友香豆的因子怎么写，耐心地讲解因子的四种写法。活路断了的他去偷窃，偷书卖。反而理直气壮地辨别了自己。偷书，读书人的事还能叫偷吗。结果让同为读书人的郑居仁剃了腿。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他，最终他卑微的面目永远消失了，很快就被遗忘了。小说以鲁镇含香饭店为背景，勾勒出森严壁垒的阶级差异、等的职级，真实反映了封建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关系，为孔乙己的悲剧提供了典型的环境，对迫害杀人的罪恶社会及其文化教育制度提出了最沉痛的控诉。孔乙己也是封建科举制度的替罪羊，一生迷恋仕途，从几岁的孩童被考为两鬓斑白的老翁，第一次考试就参加了16次，最终也没捞到秀才。孔乙己作为鲁迅小说揭露的第一类封建知识分子，其生活时代是封建社会崩溃时期。因为科举制度一旦崩溃，走过去道路的知识分子必然会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悲剧。封建社会正是因为孕育了这样一代代保守、腐败和愚昧的人民，才最终导致其崩溃。孔乙己是病态社会的不幸者，作者通过这些典型，对腐朽反动的封建文化教育、科举制度进行尖锐的批判和愤怒的控诉，从而彻底表现了不妥协的反封建战斗精神。二、孔乙己形象悲剧性体现鲁迅在描写孔乙己时运用了多种形象塑造手法，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孔乙己善良而迂腐的人物形象特点，这样使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性格特点只是表象，孔乙己走向灭亡的根本原因实则是封建教育制度和等级观念的毒害。（一）“长衫破袄”书生落魄小说在描写孔乙己出场的开头便说：孔乙己是唯一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人。“长衫”是士绅人家或者读书人才有的穿着，它不仅标志着穿着者的社会身份，同时也暗示着经济能力的层次。站着喝酒的都是短衣帮，长衫客都会“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但穿着长衫的孔乙己却站着喝酒，写出孔乙己即使已经穷到站着喝酒，也不忘摆出读书人的架子。如果孔乙己只是落榜后心里感到暂时的不适应，那也是人之常情。在现存的制度文化环境中，孔乙己并非注定死路一条，如果他在主观思想上越出等级观念的价值标准以谋求自身的生存与发展，或许还能活出真正的人生价值。但是，小说中接下来的叙事告诉我们，读书人身份被孔乙己自己过分崇高化，从而导致他蔑视“下品”的工作，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孔乙己的悲剧就在于他完全屈从于外在的制度文化，因此放弃了现实环境中一切具有可能性的选择路径，只把等级文化推崇的仕途之路当作唯一有价值的人生目标，结果陷入绝境。鲁迅以尖锐的讽刺笔法揭示了这一悲剧的实质－－有价值生命的无价值存在。其悲剧的元凶不只是有形的社会制度，还有无形的文化观念，更是悲剧人物自身与制度文化同质的人生追求。作者笔下对孔乙己的同情，也蕴含着对封建社会以科举为核心的教育制度悖论性与悲剧性的批判。“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教育理念使孔乙己的价值观产生了与自己实际境遇完全不符的错位。他终日所思所想的不外乎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学而优则仕”等等。即使是在科举之路彻底断绝的情况下，也还极力保持着这种迂腐的思想和陈旧的生存方式，并在心理上还自认为与众不同，高人一等。这种有意的炫耀，反而更充分表现了自身的荒谬性。（二）“之乎者也”腐儒伪饰孔乙己曾读过书，灵魂深处浸透了孔孟之道，能说“满口之乎者也”的文言。他认为读书人高人一等，所以当众人取笑他又偷了人家东西时，孔乙己便用“窃书不能算偷”矢口否认事实。细读这处，我们会发现，“偷”和“窃”本来是一个意思，但是在孔乙己看来，“窃”似乎比“偷”更高雅，更能显示读书人的身份。他被指证了还自以讳饰，搬用“君子固穷”的孔孟言论来标榜自己的清高。最终，在酒客们的取笑之下，孔乙己只能以“满口之乎者也，教人半懂不懂”的语言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难堪。这样自视清高的态度，成为他后来自取灭亡的态度根源。在这样的一个社会中，孔乙己自然是寂寞的，在咸亨酒店，他也只能是一个笑料。处境尴尬的孔乙己便只好向孩子说话，并要去考小伙计写“茴香豆”的“茴”字，认真地告诉小伙计“茴”字有四种写法。然而，就连“我”这个小伙计都看得出来，这些空有理论的知识毫无实际用处。这些知识成为孔乙己的骄傲，使他认为自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读书人”。殊不知他的知识不仅没能给他带来官位、黄金屋、颜如玉，相反却成为他贫穷、耻辱的根源。我们从孔乙己一言一行中，看到他饱受封建文化教育毒害，自命清高，自欺欺人，看到他眼高手低，贪图安逸的个人怠惰。他的迂腐与麻木，使自己深深陷入自欺欺人的泥沼之中而不能自省。一个读书人的灵魂完全被扭曲，最终走向被吞噬的命运。封建教育和封建等级观念的荼毒造成了他脱离时代的性格，这正是造就他悲剧的根本原因。三、孔乙己悲剧命运形成的原因（一）造成孔乙己悲剧的客观原因从客观方面来说，造成孔乙己悲剧的命运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1.封建科举制度的毒害写于1918年冬的《孔乙己》一文，以《新青年》为阵地，拉开了新文化运动的序幕，但封建复辟的逆流依然猖獗。科举制度虽然在1906年被废除，但像孔乙己这样培养人的社会基础依然存在，孔孟之道依然是社会教育的核心内容，新的孔乙己才得以产生。要救青年一代，不能让他们重走孔乙己的老路。因为科举这张恐怖大网，困住了成千上万的读书人。这条八股铁链，锁住了读书人的脑袋，束缚了知识分子的思想，把有才华的人都弄得死去活来，读得死去活来，最后读书读死，甘当统治阶级的俘虏。一个只会八股文装却一点本事都没有的书生，成就不了任何政绩，封建科举下了毒，他就不能老实，只能是封建统治剥削人民血汗的尖刀。统治的黑暗、阶级的腐败，让社会像一潭死水一样，令人作呕。市井小市民麻木不仁，嫌贫轻富，没有怜悯之心，机械的生活是他们的一生，和读书人一样，成了封建统治的牺牲品。[3]2.麻木冷漠的社会环境酒馆的酒客有两个不同的阶级，有以底层劳动人民为主的单复方和以上层地主阶级、富人为主的长三客。孔乙己从第一次出现在酒店就让人印象深刻，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站着喝酒还穿着长衫的人。如果是穿长衫的，应该坐下来喝酒。但孔乙己不能，他只能像单义芳一样站着喝酒，不伦不类。[4]但封建教育制度的危害就在于它不仅使人与劳动脱离，而且教育劳动阶层轻视，灌输了唯有读书至上的思想。戏弄孔乙己的人多是丹衣坊的劳苦大众，按理说是应对和同情孔乙己的，他们的戏弄是病态社会病态心理的反映。小说中多次突出描写笑声，这些笑声此起彼伏，反复回荡，始终伴随着孔乙己。大家拿孔乙己的伤疤取笑他，拿孔乙己的心病嘲笑他，无异于拿孔乙己的不幸和痛苦说事。虽然他们和孔乙己一样生活在最底层，但由于深受封建思想毒害，已经变得冷漠麻木，没有意识到在贫穷无聊的生活中，把那些不幸者的痛苦当作笑柄，寻找一时的快乐。可见孔乙己正是生活在这样一个麻木冷酷的社会环境中，孔乙己的悲剧已经不是个人的悲剧，而是社会的悲剧。(二)造成孔乙己悲剧的主观原因封建科举制度无情地摧毁了他的身体和灵魂，但他麻木不仁，到死都弄不明白自己贫穷的原因。这是他性格中最可悲的原因。孔乙己是清末的下层知识分子。他努力学习了半辈子，热衷于科举考试，一心一意往上爬。他把时间花在了四书五经上，跌到了要乞讨的地步。但孔依旧骄傲，认为学者无论如何都要优于普通人，处处彰显身份，炫耀知识。孔乙己不承认自己穷困潦倒。相反，他觉得自己比他们所有人都高，到处被放在学者的架子上。他既不属于穷人，也不属于上层地主阶级，与这两个主流社会阶层有距离。生活贫困的孔乙己与当时的下层阶级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总是穿着一件在他看来象征着他地位的“长袍”。孔乙己又穷又懒，长袍“又脏又破，好像十多年没补没洗了”；他屡遭欺负和殴打，脸上经常布满新的痕迹和旧的伤口，可他却又偏偏自恃清高，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之乎者也”，于是“孔乙己”的称号便由此而来。孔乙己热衷功名利禄，思想上羡慕上层阶级，轻视工人，总不愿脱下代表自己读书人身份的长衫。孔乙己无法升学，又穷酸迂腐不知谋生，这就注定了孔乙己的悲剧命运。他的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陈词滥调正是其陈词滥调的表现。孔乙己已经成为典型的抱残守缺的现象。四、孔乙己形象的社会现实意义（一）体现了封建制度和思想对知识分子的残酷毒害孔乙己的悲剧是一个善良的读书人被他自己虔诚信奉的封建思想和衷心拥护的科举制度愚弄而走向毁灭的悲剧。在中国封建史史上，统治阶级为了笼络广大知识分子，总是意在向他们灌输读书是最好的，所以封建社会的许多读书人都把学习优等作为人生奋斗的目标，把科举当作立身之梯，他们把自己的命运年年押在科举考试的赌博上，不顾一切地奔向封建统治阶级划定的死胡同。而在这些人中间，有些人上去光宗耀祖，成了高人，但对绝大多数知识分子来说，他们几度奋斗，牺牲了许多人生的美好时光，取而代之的不过是满头白发、两袖清风、地位低下和生活贫寒。孔乙己属于后一类知识分子。小说描写了这些知识分子的悲剧命运和心理状态。作为封建社会的一个读书人，他对统治者所宣扬的唯读书为高的理论深信不疑，甚至表现出宗教式的虔诚态度。这不能不使孔乙己这个人物的整个灵魂都浸透着这类思想理论的影响，时时流露在自己的言行中。孔乙己具有善良高洁的品性，却不懂事务，谋生无能，至今仍不愿放下旧家子弟的窠臼，他善处古板，士处可怜。这样他就相信读书高了，所以讲话总是处处从古人的书中取经。显示自己是读书人，他的话越来越有陈词滥调。同时，这种读书库的思想使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脱下身上破烂的长衫，因为他认为这是他与工人的区别，但那长衫无情地衬托出他的卑微和潦草。他以张三为荣，始终表现出作为读书人的质朴与骄傲，经常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资本，这是因为他认为无论生活多么贫穷，境况多么狼狈，读书人都是高人，不愿放下读书人的脸面，也不愿丢掉对唯有读书才是高的理论的忠实信奉。同时，毫无疑问的是，像孔乙己这样深受封建思想毒害的知识分子，他必然选择了读书、优秀就为官的人生道路。他对小伙计也有这样的想法，别人对他考试落榜的挖苦挖苦，强烈地刺痛了他既学又憨直的心，让他难堪不已。他始终未能如愿，没能挤进真正的长衫顾客行列。但是封建制度仍然给它的衷心拥护者和虔诚信奉者带来了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累累伤痕。正是这种封建制度和封建思想，摧残和摧残了孔乙己的肉体和生命。这使得读书人对只有读书才会高的理论保持着一种宗教式的迷信，在封建社会中，知识分子是从属于各个不同阶级的，所以他盲目地认为只要是读书人都是高人，是有学问、有道德的人。他从这个认识出发，在生计出现问题时，他不会像阿Q那样去偷几个萝卜，而是专门去读书人家里偷书，在他看来，不论偷盗或偷血，只是读书人之间的雅士，与一般的偷盗不同。但实际上只是孔乙己自己制造的幻影。就拿知识分子丁举人来说，他从来不这样看，面对偷他东西的人，无论是不是读书人，无一例外都是凶狠凶狠。这样情节本身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此看来，封建科举制度和教育制度，不是造就正举人那样残忍恶毒地往上爬的食人者，而是培育孔乙己那样迂腐无能无用的废物。可见，孔乙己的残疾和死亡也完全是由封建制度和封建思想的欺骗和迫害造成的

。（二）突显现实社会对于苦人的凉薄孔乙己读了一辈子书未能中举，落到十分可怜的境地，可酒客们偏好戳他的忌讳：“你怎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这取笑的言语很显然是对孔乙己这个弱小者的精神上的一种冷酷蹂躏，它与社会对孔乙己的物质剥夺一道促进了这个不幸者的悲剧。孔乙己是一个封建社会的牺牲品，是一个多余的人，然而在鲁镇的人际间所投诉的悲凉和讥笑，却愈加强化了这种冷漠，麻木，可怖的氛围[5]……鲁迅在作品里十分沉痛地揭示出这样一个事实，赏玩孔乙己的不幸的人并不是个别的，少数的，而是非常广泛而普遍的。“孔乙己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咸亨酒店的顾客中似乎还是等级森严的，既有阔绰的长衫顾客，也有穷苦的短衣帮劳动者。他们平时是并不在一起喝酒的，但对待孔乙己的态度上，他们却又是基本一致的。他们把孔乙己当作寻开心的笑料，孔乙己来到咸亨酒店，他们就进入一种放肆的高声嚎叫，来逗这个穿着又脏又破的长衫的知识分子，像戏耍某一种令人开心的玩物一样。这时，所有人都会沉浸在一种狂热的酒醉似的哄笑中，所有的人都得到了暂时的满足和快感。同样，在咸亨酒店里，掌柜与伙计之间关系本来并不融洽，掌柜平时对小伙计总是摆出一幅凶脸孔，教人活泼不得。然而，孔乙己到店，这种僵冷的局面也就改变了，不但掌柜会不断提问题逗弄孔乙己，而且小伙计也可以在此时附和一下，笑一笑。还有邻舍的孩子们有时却也会来凑热闹，围住孔乙己。当然，孔乙己也就在孩子们的心目中形成了一个引人开心的笑料。整个鲁镇的人，对孔乙己的不幸却不曾寄予同情，而是哄笑，寻开心。鲁迅在此悲愤地指出这种冷漠和凉薄就像严冬里的空气，是如此之广泛，普遍地充溢于整个社会的角落。人们的讥笑，对于孔乙己的迂腐自然是一种否定，同时也凝结着社会的冷漠和世态的麻木，《孔乙己》中所出现的讪笑的人群，便构成冷漠的人际社会。鲁迅在《孔乙己》里还着重表现了社会对苦人的凉薄的残酷性质。他集中描写了三次咸亨酒店众人对孔乙己的哄笑：第一次是由于孔乙己偷了何家的书被吊着打，因而脸上又添了新的伤疤，人们揭发了这件事后孔乙己还以“窃书不能算偷”来辩解，从而引起人们的哄笑；第二次是酒客们提出刺痛孔乙己的那个“你怎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的问题，引起孔乙己的颓唐不安，并说了一些全是之乎者也的令人不懂的话，于是众人又哄笑起来；第三次，那己经是孔乙己被丁举人打断了腿，他再来咸亨酒店时，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坐在一个蒲包上，脸上黑而且瘦，己经不成样子，对于人们的取笑，他时时露出恳求的眼色。但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众人仍然还是一次一次地戏弄他，哄笑他。从这三次哄笑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人们是拿孔乙己的不幸作为取笑的材料的。孔乙己肉体上被打伤，人们以此来戏弄、逗乐；孔乙己屡试不第的绝望的心灵创痛，也成为人们取笑的材料；即使在孔乙己的精神肉体受到极大摧残，己经成为废人生命即将熄灭的时候，人们仍然不放松他，依旧将命运悲惨的他作为寻开心的对象。孔乙己的任何痛苦，都可以使看客们得到愉快和满足。以身世不幸者作为自己戏弄的对象，把别人的痛苦变成自己取乐的材料，这种人间的凉薄具有多么残酷的性质啊！孔乙己在科举道路上奔走了一生，几十年的寒窗，无数次的应试，葬送了他的全部青春，终究连个秀才也没有考上。虽然如此，但他还是陶醉于满腹学问的牛角尖里。最终又丧失了劳动本领，沉沦道德，这些都十分清楚地说明封建制度和封建思想是怎样残酷地从精神上道德上对一个知识分子进行毒害，愚弄的。对孔乙己的解释一直有很多，我们不能从现在的角度去反驳古人。的确，孔乙己的一些行为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在这看似喜剧的背后，其实揭示了孔乙己作为一个个体的悲剧形象。从现在的角度看过去是错误的。所有的现在都将成为过去。过去的一切都变成了现在。我们既要看到社会发展带来的欢乐，也要关注个体作为这个环境发展进步过程中的一个小角色而存在的悲剧。一切社会发展都是为了个人的更好发展，个人生活在社会环境中是我们的重中之重，我们不应该本末倒置。通过对孔乙己悲剧形象的再探索，既看到了封建社会对人性的摧残和压迫，又从人文关怀的角度探索了个体的独特价值，反思了个体发展与社会发展的辩证关系。结论这部作品是我国现代文学巨匠鲁迅先生的著名小说，也是20世纪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短篇小说之一。作者以极其节俭的笔墨和典型的生活细节，塑造了孔乙己的读书人形象，他惨遭社会底层抛弃，生活穷困潦倒，被强大的黑暗势力裹挟。孔乙己那可怜可笑的个性特征和悲惨结局，是旧中国广大底层知识分子不幸命运的生动写照，也是中国封建传统文化氛围吃人本质的具体表现。揭示了封建社会的世态炎凉，人们冷漠麻木的精神状态以及社会对不幸者的冷酷，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封建社会的腐败和病态。参考文献[1]许晓瑜,席昳旻.诚与爱的呼唤：《孔乙己》的另一种解读[J].汉字文化,2022,(12):126-128.[2]姜春羽.论《孔乙己》的多层叙述结构[J].文学教育(上),2022,(01):27-29.[3]林建刚.文学地标下孔乙己悲剧命运之探究——《孔乙己》再解读[J].名作欣赏,2022,(01):117-122.[4]朱朝霞.探究孔乙己悲剧命运的外因[J].语数外学习(高中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