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入理论视角下公司与农户契约关系的关系研究

嵌入理论视角下公司与农户契约关系的关系研究

一、嵌入性治理机制本文借鉴新经济社会学的概念和原则，以公司和农民的合同关系为例，将公司和农民之间的合同关系视为三种基于分工网络的合同关系的第三方资源配置方式。通过引入基于互动和相互依赖的社会资本移植模型，分析公司和农民之间的交易关系。笔者发现,社会资本嵌入不仅可以加强双方的信任关系,也是增强公司和农户契约关系稳定性的重要制度保障。一般认为,信任机制是公司和农户履约的基础性机制,而且善意的意图可以加强这种作用。但是,任何一个非预期到的短期因素都可能使仅仅靠信任维系的交易付诸东流。资产的专用性、需求的不确定性、工作任务的复杂性甚至交易的频率等方面的新变化,都要求对公司和农户如何稳定交易、提高交易效率作出新的解释。格兰诺维特认为,企业的社会嵌入性影响经济行为和经济后果,并且通过行为的双边关系和整个网络的关系结构施加影响(Granovetter,1985)。结构的嵌入性为社会机制发挥作用提供了基础,而限制性进入等就是建立在此基础上的一种有效的企业网络治理机制。本文首先分析了作为社会机制治理元素的社会资本,然后整合了交易成本经济学和社会网络理论,认为嵌入性治理机制是治理资产专用性、任务复杂性等交易关系的有效补充机制,这些交易条件要求公司和农户嵌入到一定的交易结构中,使其能充分利用这种社会机制去协调交易关系和确保交易安全。因而,当这些交易条件存在时,公司和农户契约关系中社会资本嵌入性治理机制在组织适应性、协调和交易安全方面同科层制及市场相比具有一定的优势。文中对这种机制如何影响公司和农户在这些交易条件下的交易行为进行了描述。特别是限制性进入可以通过提升合作和减少行为的不确定性来降低交易成本、确保供应和稳定市场范围,而这些正是公司和农户契约关系长期稳定的制度保障。二、社会资本嵌入机制的产生根源现代经济学对企业治理有着各种不同的观点,新制度经济学理论以科斯(1937,1960)的交易费用论为起点,把企业理论从传统价格理论置于“黑箱”的状态中解放出来,认为“企业的本质特征是对价格机制的取代”。张五常(1983)认为,企业与市场只是两种契约安排的不同形式,企业是用“要素市场”取代“产品市场”。阿尔奇安和德姆塞茨(1972)认为,企业产生的条件是团队生产的分工收益优于防范成员“搭便车”的监督成本。克莱因等(1978)则认为专用性投资导致可占用性准租的存在,从而产生后契约机会主义,企业的出现是为了避免该种行为的发生,使企业内的交易比企业间的交易更经济。这些新制度经济学的企业治理理论可能存在着多方面的问题,其突出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它强调企业的经济性,忽视其社会性。新制度经济学虽然看到了现实交易中由于机会主义而产生的欺诈和不信任问题,但他们主张可以通过规范制度设计来防范机会主义行为,解决欺诈问题;二是它强调企业与市场间的替代,忽视了两者间的互补关系。①“企业与市场之间直接协调和自动协调的两分法,使人误解为性质截然不同的协调方法,它忽视了企业间合作的事实”(理查德森,1972)。企业资源基础理论和知识(能力)理论对新制度经济学进行了修正。彭罗斯(1959)将企业看成是“不同用途的生产性资源的集合”,企业的发展是生产性服务和知识创造之间的互动过程。而这种“资源的集合”及其互动在网络组织中是如何稳定存在的呢?社会资本嵌入机制的产生根源于特殊对象的产生,即企业间网络的出现,其内在的契约关系既不是市场交易关系,也不是企业内部科层权力关系,是基于正式或非正式组织的关系网络结构,是组织网络和网络组织的集合(刘东等,2004)。按照威廉姆森(1985;1996)的思想,交易规制产生于在有限理性约束下通过制度设计来解决交易的不确定和机会主义的问题。组织失灵的原因在于有限理性和环境的复杂性,导致信息在交易双方分布的不对称而“信息压缩”,产生“小数目条件”而带来的机会主义,所以,治理问题的根源是机会主义行为的存在。在处理不确定性和机会主义的问题上有两条思路可以选择。新制度经济学的思路是如何防范机会主义,即通过设计和选择正式制度来减少机会主义的威胁。但是,防范机会主义的成本是与交易的复杂性联系起来的,企业与市场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本质区别,不过是“要素市场”取代“产品市场”。不论威廉姆森用什么契约来防范机会主义,他都遇到契约本身的不完备性问题。哈特(1995)讨论了契约不完备的三个方面:一是复杂世界的不可预测性,使得人们难以想得太远;二是没有共同语言来描述;三是难以规定责任的划分和处理方式。也就是说,外部市场和内部组织越是不确定和复杂,机会主义产生的可能性越大,防范机会主义的成本也就越高;外部市场和内部组织在交易过程中所需要的知识越是隐性的、不可编码的,那么防范机会主义的成本也就越高;交易过程越是需要双方的依赖性和协同性,防范机会主义的成本也就越高。因此,治理问题并不仅仅是考虑市场和组织间的替代,亦即是利用市场还是利用组织的问题;而且,还存在着在复杂性交易过程中,由于防范机会主义的成本过高,市场和组织共同失灵的问题。因此,契约关系的治理在环境变化加快、交易复杂性程度提高的条件下,威廉姆森意义上的制度设计方法的弊端就会明显地表现出来。另一个解决治理的思路是采用非正式制度治理来削减机会主义的发生。这就是,通过社会资本来解决市场和组织面临的不确定性和机会主义问题。社会资本的控制作用主要表现为:网络中存在着的大量信息流、资金流和声望流,获取网络中的价值的预期会对行动者产生约束作用;信任、声望和互惠的规范都会促使行动者重复性行为的发生;通过共同的认知规范来限制行动方向;通过分工协作强化行动者的互补能力。因而,无论是从市场还是从组织来看,社会资本治理通过共同预期、互惠的规范和强化相互的信任减少了机会主义行为。对于各种机会主义进行防范,增加了网络参与者在合作中的投资。例如,声誉机制就是社会资本治理的一种机制,它可以激励公司和农户进行合作投资。社会资本治理能够降低交易费用,一是因为机会主义的发生常常是与不信任和短期的收益预期相联系的;二是由于交易伙伴的诚实可信,它可以避免签约成本,而且契约的不完备性使得再高的防范成本都不可能阻止机会主义发生,因此,社会资本通过规范和声誉的自我约束往往比正式制度更加有效;三是社会资本的监督无需大量监管机制的存在,从而减少了交易双方对于监管机制的投资,因此,它有效地降低了监督成本;四是社会资本的治理无需象其他缔约那样去不断调整和适应环境的变化,不断进行签约和再签约。总体而言,社会资本嵌入机制能克服交易成本理论解释契约关系治理的社会化不足的问题。社会资本的研究者几乎一致认为社会资本产生于社会网络成员间的互动,这从根本上避免了单纯由物质(或人力)资产专用性来解释双方依赖关系的不足,充分认识到了人际关系形成对关系契约的影响,因而克服了交易成本分析中对社会关系重视不够的问题。将社会资本引入关系契约理论的好处还在于,它能克服交易成本分析只重视事后治理而忽视事前治理的缺陷。社会资本的不同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人们在交易前对交易伙伴的选择,也就是说,社会资本可作为事前治理的工具。社会资本还可以看作是一种现实的(或潜在的)资源集合体,这又使得引入社会资本的关系契约理论能够将交易成本的企业网络理论和资源依赖的企业网络理论有机地结合起来。①三、网络治理的社会资本嵌入机制本文关于社会资本嵌入机制的解释框架建立在交易成本理论逻辑的基础上,②按照威廉姆森的解释,环境的不确定性显示了“适应”的重要性,这是“经济组织的中心问题”,因为交易的环境是不断变化且很难预测的(Williamson,1991),资产专用性(定制性)包含专用的设备、流程和相关知识与信息,这使得协同成为完成交易的重要条件;而不确定性市场条件下的产品定制必须对此类产品交换提供安全保障,以减少行为的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可能包含了从协调双方的争端到机会主义行为的全部内容(Hesterly和Zenger,1993);交易的频率在此是一个很重要的特征,第一,高频率的交易促进定制交易关系中默认知识的转移,尤其是专用性知识的生产;第二,频繁的交易建立了关系性和结构性嵌入的条件,这为运用社会网络机制去适应、协调和确保交易安全打下了基础;第三,频繁的交易使使用特定的治理结构具有成本优势。所以,一种治理形式从出现到能够广为流行,其必须解决适应、协调和确保交易安全的问题(Williamson,1991)。而且,社会资本嵌入机制是交易成本理论(TCE)逻辑的一个扩展,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对与网络治理相对应的不确定性和资产专用性的具体类型进行了鉴别;第二,引入任务复杂性和定制生产(Powell,1990)这两个变量去解释治理形式的选择;第三,TCE分析框架是一种双边交易的治理,网络治理的社会嵌入机制分析框架超越了双边治理关系。本文把威廉姆森的交易成本理论和关系性及结构性嵌入的社会网络构造关系(Granovetter,1985;Uzzi,1996)结合起来分析治理结构选择的依据。①(一)网络治理的条件社会资本嵌入机制对公司和农户契约关系治理的分析框架包含了网络治理的四个条件:(1)需求不确定性与供给的相对稳定;(2)人力资本高度专用性下的定制交易:(3)时间专用性下的复杂任务;(4)网络成员中频繁的交易关系。1.产品本身的不确定性导致产品难以进入产品范围通常不确定性有很多来源,例如供应者、客户、竞争者、管理结构、行业协会以及市场等等。为了规避需求不确定带来的风险,企业可以通过采购或者分包形式把价值链上的某些环节分解成独立的单位进行运作(Snow,Miles和Coleman,1992)。这种拆分大大增加了企业面对风险的灵活性。由于企业不必同时拥有所有的不同资源,又可以根据市场需求变化迅速低成本地重新配置资源,所以这种拆分可以有效降低成本。例如,在意大利帕拉托地区的纺织业网络中,企业通过这种方式对时装市场需求的快速变化应付自如。日本丰田汽车公司通过对零部件生产进行分包,不仅降低了从订货到交货的时间,而且提高了新产品的质量,大大提高了组织的柔性化程度(Nishigushi,1994)。农产品加工链上的最终产品生产及其面临的市场需求和日本的自动化制造业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农户生产的初级农产品(包括最初的原材料及由原材料初级加工的产品)如果不遭遇太大的自然灾害和其他不可抗力的作用,供给是相对稳定的,但公司加工后的高端产品由于市场的分散、消费者口味、消费习惯等的多样化,特别是作为食品系列的高端产品其面临很强的不确定性。其质量控制在生产的各个环节稍有闪失,可能影响最终产品的等级,从而决定能否被政府标准认可,能否被批准进入市场等。还有,这种需求不确定性也产生于生产链上技术或知识的快速变化,从而使产品生命周期变得越来越短,使市场信息的捕捉和传递成为产品生产的关键要素。而且,我国农业产业链上的公司和农户所生产的农业系列产品,一般还处于生命周期的早期阶段,公司在创新产品和技术中所面临的不确定性非常高,未来的需求难以预测,技术方案的可行性以及销售收益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由于产品系列缺乏统一的标准,存在多种不同的技术方案,显然通过科层组织来治理产业链上的交易关系是很不合适的。而且,根据企业的能力理论,外部(比如农户)的创新来源往往被忽视,降低了选择最优技术方案的信息支持,而在一种产品正处于形成过程中以及创新思想十分众多的情况下,能够尽可能多地对可选方案进行评价、比较是减少不确定性和风险的关键。②此外,农产品需求的不确定性与季节性有关,季节性需求的较大波动使一体化生产变得缺乏效率,众多的分散农户和少数公司的交易组合可以抵御产品市场需求的季节性波动并稳定农产品的市场价格。2.交易行为的不确定性定制(或资产专用性)交易使交易双方形成双边依赖关系,①比如,如果公司决定不购买农户的产品,那么农户专用性投资条件下的产品转作它用会使其市场价值变得很低。从这个意义上说,定制产品增加了交易双方协调的必要性。定制生产和需求的不确定性决定了行为的不确定性,这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可能对最初的定制交易所包含的关系内容进行否定(以便在未来谈判中取得优势和好处);二是双方可能对对方是否履行了最初的契约义务,从而达到了预期的交易效果持否定态度,因为双方并不能区分这种缔约之后的交易结果是外部变化的环境使然,还是缔约方付出努力的结果。定制产品交易运用网络组织治理比较有效(Miles和Snow,1992),定制性产品包含了专用性的人力资本。因为这种生产必须融入生产者特定的知识、技巧,农产品的生产大都如此。农产品的定制生产要求特定的组织形式和契约联结去协调复杂任务中的重复交易关系,以有效地转移默认知识,形成面对面的信息交流,从而改进产品品种和提升产品的质量和档次。显然这种改进通过企业内部交易和纯市场交易都是无法达到应有效果的。3.复杂生产场景的需求“任务复杂性”指有多个专用性投入品投入才能完成某种产品的整体生产。任务复杂性使得生产者的相互依赖增加,从而使协调成为重要的治理内容。农产品的生产任务是很复杂的,从原材料、技术投入到田间管理、运输环节上的协调等,每一环节都决定了最终产品具有什么样的生产前景,加工时间上的专用性,例如,很多农产品需要保鲜,交易中断会造成很大的损失,这都要求相关交易即要适应市场的快速变化,又要保持连续性。任务复杂性加上时间专用性,使团队协作更加有必要,公司和农户必须围绕同一目标进行即时生产。这就要求团体能够加快信息传递和减少复杂生产任务的时间。网络治理通过整合各个独立的定制生产环节,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复杂产品的生产。Powell(1990)认为,这种对市场作出快速反应的时间专用性条件下的复杂任务生产是网络治理的重要特征。比如,在电影摄制行业,一部影片的生产周期从20世纪50年代的平均2年缩短到70年代的平均六周(杨瑞龙、冯健,2003)。日本在自动化制造业中运用网络治理和团队协作极大地提升了组织的应变能力(上下游生产环节上频繁而非正式的信息交流就是如此),使其产品竞争能力极大地超越了欧美的产品。4.交易结构的嵌入性交易频率是威廉姆森(1985)分析治理结构选择的一个重要变量,但他在分析中显然把其“凉在了一边”。实际上,交易频率不仅作为企业网络治理机制选择的一个重要依据,而且如果考虑到通过“干中学”取得专用性人力资本、深化持久交易关系,那么,高频率的交易就提升了交易关系的稳定性。跨组织边界的重复交易关系可以提升交易双方追求单边利益的努力,交易的互利性使交易由单边供应关系转化为双边关系,并通过嵌入而形成更大的“相互利益”(Williamson,1985),而且,双边交易频率的提高通过嵌入而对信息进行控制。嵌入性可以解释双边交换和关系结如何影响经济行为和后果(Grannovetter,1992)。整合交易成本理论和社会网络理论能加深对网络治理中结构性嵌入和社会机制的理解。公司和农户契约关系作为一种符合以上交易条件的交易网络,嵌入性社会机制理应发挥重要作用。(二)企业社会资本创造的内在规律交易面临的各种条件是相互作用的,作用的结果是网络组织治理相对于企业和市场来说具有比较优势。由于不断变化的产品需求,需要高度的适应;由于任务的复杂性,需要高度的协调;由于定制交易的需要,必然要引入安全防范机制。基于复杂、定制性任务的交易条件催生结构性嵌入的交易治理机制。任务复杂性要求公司和农户共同去完成产品的生产,这使得互利关系性契约而不是双边排他性交易成为可能。定制生产过程和专门知识的生产使协调和确保交易安全成为需要,而交易频率的提高使关于农产品生产的默认知识在公司和农户之间充分分享。这些条件使结构嵌入性治理机制发挥作用,并成为适应、协调和确保定制性、复杂性产品交易顺利进行的社会机制的基础,从而可以得到结论1:结论1:农业加工产品需求的不确定性和农户对公司原材料供应的相对稳定,高专用性人力资本条件下的定制农产品生产和任务的复杂性以及高频率交易条件等相互作用的结果,是在公司和农户交易网络中结构性嵌入发挥了重要作用。①同强调单一公司和农户双边关系结的质量和交易深度的关系性嵌入机制相比,结构性嵌入可以认定是关系性嵌入结点之间相互联系的程度,这意味着组织交易不仅只是发生在两者之间,也发生在三者及以上之间。这样,在许多参与交易的主体间间接地通过第三方发生相互作用。②可以说,结构性嵌入是相互交易的交易结点的数量、未来交易在交易者之间如何发生、参与者如何去理解和认识这种相互作用等变量的函数(Granovetter,1985;1995)。不同的交易群落被网络结点联系起来,信息、标准和共同的认知可以跨群落边界进行交换,而且以互利性契约联系起来,单个交易主体有动力和兴趣去和其他交易主体进行信息交流。从而,一个结构性嵌入结点中的主体越是知道其他交易者的相关信息和知识,其行为越是被限制在合理、有限的范围内。对于公司和农户的交易而言,结构性嵌入是理解社会机制如何协调网络组织中个体行为和确保交易安全的关键。结构性嵌入机制可以使公司和农户在市场需求不确定性条件下,充分利用定制性复杂产品交易的隐性开发式契约的缔约优势,同时,它也可以利用限制性进入机制、宏观文化、集体认可和声誉等机制去协调和确保交易安全。而且,结构性嵌入机制使限制性进入机制的实施成为可能,因为它能为交易者提供关于它和谁在进行交易而避免和谁交易;而且,由于结构性嵌入稀释了信息来源,它能促进宏观文化在交易中的作用。共同的价值观、标准和信仰能在企业间分享,而这又能通过信息的透明化而使每个交易主体充分重视自己在关系结中的声誉,通过这些分析可以得出结论2:结论2:结构性嵌入为公司和农户交易中的适应、协调和确保交易安全提供了社会机制基础。从而在迅速变化的复杂性定制性产品生产中具有比较优势。需要注意的是,过度嵌入可能带来一些问题,Uzzi(1997)认为,关系性嵌入中的过度嵌入性(指强关系结太多,很少有交易通过弱关系结联系起来)可能导致长期争端,终止信息交流。社会资本嵌入治理通过运用社会机制而不是权力、官僚体制、标准化和法律手段去解决诸如需求不确定性条件下定制性复杂生产任务所面临的问题。这些社会机制包括限制性进入、集体认可、宏观文化、声誉等。下表对这些机制如何有效保障公司和农户交易关系的适应性、协调和确保交易安全作了简单归纳。从而让我们了解,作为一种制度保障,社会资本嵌入机制是如何增强公司和农户间契约稳定性的。限制性进入是对网络中交易伙伴数量的限制,这通过地位最优化和关系性契约来实现。交易伙伴在相互交往中往往会避开地位低下的伙伴进行交易,从而地位最优化可限制进入,其结果是交易在地位对等的少数几个伙伴之间进行。限制性进入机制在网络治理中被认为是最能达到有效适应、协调和确保交易安全的治理机制(Bolton,Malmrose和Ouchi,1994)。这种关系性契约限制网络交易的进入数量在日本比在美国明显。Dyer和Ouchi(1993)的研究发现,美国的自动化制造商的电器元件供应商有近20个,而日本的制造商则只和2个供应商发生交易关系。在公司和农户契约关系中,限制性进入机制体现为培养“大户”和建设“基地”。但这是不是和农业产业化的初衷背道而驰呢?笔者认为,恰恰相反,小户可以进入“基地”,“大户”可以带动“小户”,形成一种有效协调和相互适应的“氛围”,以确保交易安全。①在我国农业产业化实践中,大量分散农户通过“基地”的带动融入到产业链中,极大地提升了双方交易的价值和稳定性,这正是限制性进入机制发挥了应有作用的结果。宏观文化是一种核心企业(公司)和外包企业(农户)、组织内部高层和下属、生产者和消费者和谐相处的“氛围”。嵌入在交易关系中的公司和农户通过这种“氛围”传递知识和信息,共同分享交易价值,并在一致性预期的基础上协调完成复杂性定制任务。集体认可是一种典型的“以代理人监督代理人”的设计机制。嵌入在交易关系中的公司和农户通过相互监督,对违反共同价值观和标准等的非一致行为实施惩罚进而形成一种“竞争”机制。②所以,这种机制可以限制由于威廉姆森式的保障措施不足而造成的违约企图。农户嵌入在公司的生产“环节”之中,相互之间即有“模仿”,也有“监督”。声誉是对嵌入关系中的公司和农户在性格(处事风格)、技巧、可靠性、以及它与伙伴交易关系有关的特性所进行的评判。在不确定性和复杂性定制交易的条件下,声誉对于一个交易主体的“命运”至关重要。因为不确定性越大,定制化和复杂性程度越高,任何公司或农户对其交易对象的相关信息——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通过声誉反映出来——的关注程度也越强;而且,声誉的形成通过提供有关可靠性和善意合作的相关信息而减少了相互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