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淮两淮地区盐法的立法特点

两淮两淮地区盐法的立法特点

“盐的好处”是古代盐税的巨大数量。“蜀、广、浙江的数据比淮盐少一半”（1）。这表明，淮盐产品在古代国家收入中的地位很重要。在清代,“盐课居赋税之半,淮盐又占天下之半”(2)。所以说,“两淮行盐,国课攸关”(3),而要使充当国家经济支柱的淮盐产销有序地进行,则是要依赖各种形式的法律条文。本文拟对清代两淮盐政中的法律体系作粗略的疏理,以期达到“以史为鉴”之目的。一、《两淮盐法》是由“六官”、“市首先,清代两淮盐政中的法律是在继承历代盐政法律的基础上而形成的。需要指出的是,清代两淮盐政中法律的名称是不一致的,称“功令”的,有之;称“处分例”的,有之;称“律例”的,有之;称“盐法”的,亦有之;还有的则是以皇帝的圣旨出现。也就是说,如果就其表现形式来看,还不是尽善尽美的,但如果从其实质内容来看,还是完备的。“管子海王篇,备述正盐筴之法。盐之有功令,自管子始也。汉唐五代以来,法纲加密。宋世少从宽典。元复更定其制。明制私盐诸律凡四十条。夫利之所在,害尝伏焉,无法以维之,是致乱之道也。我朝禁令烂陈至纤至悉。纲维鹾政,分属六官。”(4)以上这段文字告诉我们,早在春秋战国时期,管理盐政的法律就已经出现,首先制定盐政中具有法律意义条文的(时称“盐筴”)是齐国的管仲。而历经汉唐五代、宋、元、明至清代时,已经是“至纤至悉”、十分完备。而管理盐政中的法律之所以出现得很早,之所以在以后的不同朝代里“法纲加密”“少从宽典”“复更定其制”“制私盐诸律凡四十条”以至“禁令烂陈、至纤至悉”,是因为“利之所在,害尝伏焉,无法以维之,是致乱之道也”。其次,制定清代两淮盐政中法律的主体是多方面的。前面引文也已说过,“纲维鹾政,分属六官”。这里所说“六官”,指的应该是工部、刑部、兵部、礼部、户部、吏部。虽说是“分属六官”,但如果通读了前人编撰的《两淮盐法志》,我们不难发现由吏部、刑部、户部制定的盐政中法律条文为最多。由吏部制定的《吏部处分例》中有《盐课奏销》、《查禁私盐》;由户部制定的《户部盐法》中有《盐法考成》、《户部两淮盐法》;由刑部制定的主要有《私盐律例》。此外,由盐政大员上奏、经皇帝准奏的、具有法律作用的也有不少。最为著名的如对后代(民国)产生过重要影响的《保甲法》。《保甲法》颁布于乾隆九年(1744)九月,当时署两淮盐政的吉庆认为“以疏销官引,要在缉私。而正本清源,先严场灶,故立保甲,实为弭盗缉私、绥靖民灶之善法”,而具体内容则是“经运司朱续焯详定规条”。主管两淮盐政的官员权力很大,由这些官员起草、颁布的有法律作用的规章制度也较多。如道光十年(1830)至十二年间,由两江总督陶澍推行了淮北改行票盐、设局收税(1),其相关的章程都是由他及盐政相关大员拟定、上报皇帝准奏后,颁布实施的。而由皇帝直接颁发的具有法律、法规作用的也有一些。如,乾隆元年正月二十日,总理事务王大臣奉上谕,“私盐之禁,所以除蠹课害民之弊。大伙私枭,每为盗贼,逋薮务严加缉究。然恐其辗转株连,故律载私盐事发,止理人盐俱获。其余获人不获盐、获盐不获人者勿追坐……”(2)。再次,由于制定清代两淮盐政中法律的主体是多方面的,因而有些法律条文的内容是交叉的。如康熙三年(1664),吏部颁布的《处分例·盐课奏销》,其中有对盐政官员的考核,“其盐课考成,欠一分者罚俸三月;欠二分者罚俸六月;欠三分者罚俸九月;欠四分者罚俸一年;欠五分者降俸一级;欠六分降俸二级;欠七分者降职一级;欠八分者降职两级;欠九分者降职三级;欠十分者降职四级。皆令戴罪督催,停其升转。运司、提举司、分司大使系专管盐课之官,欠不及一分者停其升转,罚俸六月;欠二分者降职一级;欠三分者降职二级;欠四分者降职三级;欠五分者降职四级;欠五分者降俸一级;欠六分降俸二级;欠七分者降职一级;欠八分者降职两级;欠九分者降职三级。皆令戴罪督催。欠六分者以上者皆革职。兼管盐务之知县、知州、知府、布政使各道欠不及一分者停其升转;欠一分以上者降俸一级;欠二分、三分者降职一级;欠四分、五分者降职三级;欠六分、七分者降职四级。皆令戴罪督催,停其升转,完日开复。欠八分者革职。署运司、提举司、分司大使等官欠一分者罚俸六月;欠不及一分者罚俸六月;欠二分者罚俸九月;欠三分者罚俸一年;欠四分、五分者降职一级,调用;欠六分、七分者降职二级,调用;欠八分以上者革职……署司道府州县事兼理官员,欠一分、二分者罚俸三月;欠三分、四分者罚俸六月;欠五分、六分者罚俸九月;欠七分、八分者罚俸一年;欠九分、十分者降一级,调用……。”(3)而同一年,由户部颁布的《盐法考成》中也有类似的条款(4)。二、一些基本的法律和法规是简单的介绍1.《查缉私盐》规定《吏部处分例》主要内容为《盐课奏销》和《查禁私盐》,涉及的对象是各种盐务官员。《盐课奏销》除了前面引文中说的对负有海盐生产、征收赋税之责的各级盐务官员,因完不成定额予以不同惩处外,还有对负有海盐销售之责的各级盐务官员,因完不成定额予以的不同惩处。如“康熙十二年,题准销引欠一分者停其升转;欠二分者降俸一级;欠三分者降俸二级;欠四分者降职一级;欠五分者降职二级;欠六分者降职三级;欠七分者降职四级,皆令戴罪督销。欠八分者降职革职……如行盐地方各官有私派户口勒买销引者,州县官革职。未经察报之司道府等官,各降三级调用……”(1)。《查禁私盐》则是规定了查缉私盐方面的奖惩。如“康熙十五年,题准官员该管界内有本官衙役私行煎贩,或私卖者,本官不能觉察,别经发觉者,革职。其军民人等在伊界内私行煎盐或私卖者,不能觉察,别经发觉,降三级调用。兼辖官降一级,罚俸一年。如该管官自行拿获者,免议。又题准,凡旗人兵民聚众十人以上、带有军器兴贩私盐,失于觉察者,将失事地方专管官革职,兼辖官降二级,皆留任限一年,拿获一半以上者,复还官级;若不获者,照此例革职降级。该督抚盐政、御史如有失察,官员徇庇不行题参,照徇庇例议处;专管官一年内拿获十人以上、带有军器、大伙私贩一次者,纪录一次;二次三次者,加一级;四次者,加二级;五次者,不论俸满即升。兼辖官,一年内拿获三次者,纪录一次;六次者,纪录二次;九次者,加一级。拿获次数多者,纪录加级。”(2)再如,“康熙三十年,复准,十人以上、带有军器兴贩私盐,失察各官系本处拿获一半者,免其处分外,其本处虽未拿获、被别处全获者亦免其处分;若别处虽拿获、少一二人者,仍照例分别革职、降级留任……”(3)。这类规定是不断完善的,如乾隆三十年又对查缉灶丁贩私作了规定,“运使、运同、运判、盐场大使,系专管盐务之员,如灶丁贩卖私盐,大使失于觉察者,革职;知情者,革职,交部治罪。运同、运判,失察一次者,降职二级;失察二次者,降职四级。俱留任,戴罪缉拿。一年限满无获,将运同、运判等各官罚俸一年,各带原降之级缉拿。如又一年限已满,不获,运同、运判仍罚俸一年,各带原降之级缉拿。失察三次者,革职。运使失察一次者,降职一级;失察二次者,降职二级;失察三次者,降职三级。俱留任,戴罪缉拿。一年限满,无获,罚俸六月,带原降之级缉拿。如年限已满,不获,仍罚俸六月,带原降之级缉拿。失察四次者,降三级调用。”(4)2.《盐政府州县卫所官传》《户部盐法》主要有《盐法考成》《盐务禁令》《户部两淮盐法》。《盐法考成》主要是对各类盐务官员根据定额进行考核、予以奖惩。如“康熙三年题准,州县卫所官销引欠一分者,停其升转;二分者,降俸一级;三分者,降俸二级;四分者,降职一级;五分者,降职二级;六分者,降职三级;七分者,降职四级。皆戴罪催销。又题准,御史差满、交代离任将经征、带征盐课总作十分,未完一不及分者,罚俸一年;一分以上,降俸二级;二分以上,降职一级;三分以上,降职二级;皆留任。四分以上,降职三级,调用;五分以上,四级;六分以上,五级;皆调用。七分以上,革职……运提分司大使,未完一不及分者,停升,罚俸六月;一分,罚俸一年;二分,降职一级;三分,二级;四分,三级,调用;五分,四级;皆戴罪催交;六分以上者,革职。经管盐法司道府州县官盐课初参未完一不及分者,停升;一分以上,降俸一级;二分、三分以上,降职一级;四分、五分,三级;六分、七分,四级;皆戴罪催缴,完日开复。八分以上者,革职。署运提分司大使,未完一不及分者,罚俸三月;一分,六月;二分,九月;三分,一年;四、五分,降职一级;六、七分,降职二级,皆调用。八分以上,革职……署管盐法司道府州县卫所官,未完一、二分者,罚俸三月;三、四分,六月;五、六分,九月;七、八分,一年;十分者,降职,调用……”(1)。《盐务禁令》主要规定了产盐、销盐过程中必须遵守的规则。如“顺治十六年题准,商人载盐,不论大小船,均用火烙印记船顶,不许滥行封捉。”(2)这一规定,则是为了保证海盐运输的顺利。又如,“顺治十七年题准,盐场设立公垣,场官专司启闭。凡灶户煎盐均令堆储垣中,与商交易。如藏私室及垣外者即以私盐论。商人领引赴场,亦在垣中买筑,场官验明放行。倘有私贩夹带等弊,该场官役一并重处……又复准,灶丁不许充当衙役。”(3)《盐务禁令》也有关于查禁私盐的条款,而且还规定了查处的方法、要求,如,“雍正六年议准,拿获私贩,本犯脱逃者即将装盐之脚夫水手拘获到案,详究本犯踪迹,勒限务获,照私贩例治罪。其脚夫水手分别惩治。若大伙兴贩,照强盗例勒限严缉。地方文武官弁照溺职罪议处。又议准拿获私盐务将入己,或与各役分肥,不行据实详报,并大伙拒捕之案,以多报少者,即将该管官弁指名题参,计赃治罪。其有未经侵匿者,照徇隐者处分。上司知情照失察例议处。又题准,拿获私盐必详究其买自何地,卖与何人,一并取具确供,照兴贩私盐例治罪。若买自场灶,将该管场司并沿途失察各官题参议处。其不行首报之灶丁,照贩私盐之例治罪。倘承审官不究私盐之来由,草率完结,亦照例参处。又议准,嗣后拿获私盐计其斤数之多寡、定罪名之轻重,如三千斤拟以杖徒三千斤以上者,即照越境贩盐例,问发边卫充军。”(4)《户部两淮盐法》规定了两淮海盐的销售引地、每引重量、征课银数、行盐方式等内容。“两淮盐原行江苏江宁府、淮安府、扬州府、徐州府、海州府;安徽安庆府、宁国府、池州府、太平府、卢州府、凤阳府、颖州府、六安府、泗州府、安州、和州、滁州;湖北武昌府、汉阳府、安陆府、襄阳府、郧阳府、德安府、黄州府、荆州府、宜昌府、荆门州;湖南长沙府、岳州府、宝庆府、衡州府、常德府、辰州府、沅州府、永州府、永顺府、澧州、靖州;江西南昌府、饶州府、南康府、九江府、建昌府、抚州府、临江府、吉安府、瑞州府、袁州府;河南汝宁府、光州,行于湖南兼行贵州思州府、镇远府、铜仁府、黎平府……以两淮盐政总理,两淮都转运使司管,盐法道、运使专理。辖盐场二十有三……以嘉庆五年奏销册计之,共行正盐一百六十八万五千四百九十二引,每引三百六十四斤,课入二百二十万二千九百三十四两四钱有奇。”(5)“顺治二年题准,两淮纲引一百四十一万三百六十,每引征课六钱七分五厘四毫有奇。”(6)至于行盐方式,《户部两淮盐法》中是这样规定的:“雍正三年复,两淮旧例,于商人之中择殷实者点三十人为总商。每年开征之前,一年应重钱粮数目核明。凡散商分隶三十总商名下,令其承管催追。嗣后,该盐政运使不时查访,遇有分外科派,无故私索者,一经发觉,从重治罪。”(7)3.同贩中的盐枭。请将其巡获私盐的内容分为3个基本原则《私盐罪名》由刑部制定颁布,共三十余条。顾名思义,其主要内容为禁贩私盐,纵横结合。从横的方面来说,涉及到对贩卖私盐的各个种类及负有查缉人员的渎职类别;从纵的方面来说,规定了对犯有以上罪行人员量刑轻重。贩卖私盐形式多样,《私盐罪名》对其作了详尽的规定。如第一条,“凡犯(无引)私盐(凡有确货即是,不必赃之多少)者杖一百,徒三年。若带有军器者,加一等(流二千里盐徒)。诬指平人者加三等(流三千里),拒捕者斩(监候),盐货车船并入官,引(道途)领(称手)牙人及窝藏(盐犯)寄顿(盐货)者杖九十,徒二年半。(受雇)挑担驮载者(与例所谓肩挑背负者不同),杖八十,徒二年半。非应捕人告获者,就将所获私盐给付告人充赏。(同贩中)有一人能自首者,免罪,一体给赏(若人自犯而自首止免罪,不赏,仍追原赃)。若(私盐)事发,止理现获人盐(如获盐不获人者,不追;获人不获盐者,不坐)。当该官司不许(听其)展转攀指。违者(官吏)以故入人罪论(谓如人盐同获,止理现发有确货;无人犯者,其盐没官,不须追究)。”(1)再如第二条,“凡盐场灶丁人等,除(岁办)正额盐外,夹带余盐出场及私煎盐货卖者,同私盐法。(该管)总催知情故纵及通同货卖者,与犯人同罪。”(2)《私盐罪名》对缉获的私盐贩子审理也作了规定,凡守御官司及盐运巡检司巡获私盐,即发有司归勘。(原获)各衙门不许擅问。若有司官吏通同(原获各衙门)脱放者,与犯人同罪。受财者,计赃以枉法罪从(其罪之)重论(3)。如果执法犯法则要受到惩罚,“凡守御官司及有司巡检司设法差人于该管地面并附场紧关去处常川巡禁私盐。若有透漏者,关津把截官及所委巡盐人员初犯笞四十,再犯笞五十,三犯杖六十(公罪),并留职役。若知情故纵及容令军兵随同贩卖者,与犯人同罪(私罪),受财者,计赃以枉法从重论。其巡获私盐入己不入官者,杖一百,徒三年。若诬平民者加三等(杖一百,流三千里)。”(4)对盐枭的惩处是严厉的,“凡豪强盐徒聚至十人以上撑驾大船、张挂旗号、擅用兵杖响器拒敌官兵,若杀伤三人上者,比照强盗已行得财律,皆斩为首者,仍枭首示众。伤二人者,为首斩决,为从绞,监候(将犯人暂时监禁,候秋审、朝审后再决定是否执行)。伤一人者,为首斩,监候,为从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凡得赃包庇及窝顿之匪,俱发乌鲁木齐等为奴。其虽拒敌不曾杀伤人者,为首从绞,监候。为从,流三千里。”(5)4.由同一户共治之户,立保长,即财产关系无论从内容、还是从作用来说,《保甲法》应该纳入清代法律体系之中,而且应由户部来拟定、颁布。但这一法律却是由两淮盐政吉庆主持拟定,并以其名义颁布的,而且在《两淮盐法志》中也放在《场灶门·灶丁》篇章之中。由此可见清代法律体系并非尽善尽美。《保甲法》中包括在其基础上制定的、与之相联系的《编查法》,其具体内容如下:一保甲法。以十家为一甲,每甲设一甲长;十甲为一保,每保设一保长。其场分有数千家者,即设数十保长;或数百家者,即设数保长。以该场地名编号记之,俾有区别。其不及百家、止有八九甲者,或百二三十家者,亦俱设一保长。若编剩畸零一二三四户,则入末甲之后。至小庄数家及数十家者,即附邻近大庄保甲之末,并为一保。每庄末后有不及十家者,亦设一甲长,附于某保之内。其庵观寺院有荡地,属灶者在某甲,亦即附某甲之末。一编查法。凡十家挨编,务须一连居住者。不得越户及隔街户混杂,致难挨查。其每户姓名并亲丁男妇若干名口,僮仆若干名口,现办何处引盐,有无执业灶地,第几总于门牌内逐一开载,给发该户粘贴木牌,悬挂门首。无论绅衿灶户,俱令编造。其有异乡寄迹、租赁灶房居住者,亦即查清来历,附于本甲十家之末,一体编排,听各该保甲长不时稽查,毋得遗漏。一保长令十甲于本保甲内公举正直、老成、服众者承充……仍给保长牌一张,注明管领甲长姓名,责令稽查。凡奸匪私煎私贩之辈及面生可疑之人,一有踪迹,立即举首。如有窝藏盗贼、赌博、私铸等项,亦即星飞密举,不得隐匿。如不禀报,一经发觉,即提保长究治……一甲长即令该保长于该甲内选择诚实之人承充……一清查烟户必先编定某疃某灶若干户数,分司刊印票册,颁号钤印,交发该场大使,协同委员亲身携带,挨疃逐户询问各该户亲丁男妇僮仆若干名口,并将承办引荡及有无执业灶田、盐池,登填明白,将票给该户收执,册内每甲另页写起照填存案,仍每户给牌一张,填明保长、甲长姓名,庶挨查即知某某保长所管,册内连环登注,每甲给十家牌一张,每保给十甲牌一张,俱照式填写,仍立循环簿二本,首列规条,次列保甲长姓名,一存场司,一给保长收存……每逢月朔(农历初一),保长亲赴场司宅门,传梆缴换,循去环来,不许违限懈弛……一各盐场内有民灶杂处者,若无稽查,诚恐比邻藏奸,易于诿卸。前经苏藩司商确会详,零星民户杂处民地,应编入民户内,听民户保甲长稽查,自应遵守详定之案,一体编排,互相稽查……(1)。在清代两淮法律体系中尚有临时制定的一些具有法律作用的法规性文件,不再详述。三、“解部依律治罪”,具备以下方面1.皇权高于一切。在封建社会,皇权是至高无上的。皇帝的话不仅是圣旨,而且就是法律,有的法律就是以诏书的形式出现的。如“顺治五年六月十六日,奉上谕,前因地方奸民满兵兴贩私盐,已传谕尔部行文严禁,犯者捉获到官,满兵挞八十鞭,盐斤、牛驴、车辆、银钱等物尽行入官。近闻地方土棍串同满兵,车牛成群,携带弓矢,公然贩卖私盐,以致官盐壅滞,殊可痛恨。除已传喻各固山牛录严行禁止外,尔部即刊刻告示,再加申饬。如有仍前违旨,贩卖私盐者,不论满汉,许地方巡缉员役擒拿,解部依律治罪,盐斤等项入官。尔部仍差人密访,如地方官员并巡盐人役容隐不举,事发一体连坐。特喻!”(2)引文中的“解部依律治罪”可以看作是依法办事,但“满兵挞八十鞭”,不能不说是顺治皇帝的信口开河。此外,即使是以各个部名义颁布的法律条文,以盐务大臣名义颁布的法律条文,也都要征得皇帝的认可。2.注重证据,人性化运作。在清代两淮盐政的法律体系中,尤其注重证据,如“拿获贩私盐犯,承审官务须先将买自何人何地以及买盐月日、数目究明,提集犯证,并密提灶户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