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谣言的社会心理分析

微博谣言的社会心理分析

一、微博代言代言形象的现状中国公众习惯于对谣言的道德评估，忽视客观中立的意识，即对谣言的语言结构、起源和传播过程。因此，公众对谣言缺乏批判和理解。因此，如果发生重大谣言，社会往往会出现一些悲伤和小规模的动摇。实际上,谣言是一个洞悉社会尤其是社会公众心理的透镜,通过客观认知这种畸变的话语形式,我们有可能洞察一个社会最深层次的恐惧、焦虑、仇恨和希望。笔者认为,谣言就是未经官方证实的,针对近期重要人物或事物,通过非官方渠道,以人际传播、集体传播的方式构建成形的信息。此定义首先不认为谣言一定是凭空捏造,也不断定谣言一定是虚假的信息,很多案例表明谣言具有一定的真实性,而且一些谣言事后被证实是真实的;而且此定义也不对谣言进行道德批判。近年来,网络谣言尤其是微博谣言层出不穷,在百度搜索以“微博谣言”为关键词,共有385万条搜索结果;谷歌则有1670万条搜索结果(截至2013年8月12日)。《2012中国微博年度报告》对2012年200起网络谣言的抽样统计显示,微博为网络谣言首曝媒体的比例为28%,其次为论坛社区(20%)、网络新闻(13%)。(1)新浪微博称,每天接到500条不实信息举报。(2)今天,中国的微博网民数量高达3.31亿,微博已成为影响我国公共舆论的重要媒体,同时作为谣言传播最重要的媒介,微博谣言对社会发展与稳定形成较大的影响。本研究以微博谣言为切入口,以内容分析法分析微博谣言的内容类型、情绪类型及话语焦点,试图洞悉当前社会公众的深层次社会心理。二、微博评论微博转发微博转发微博舆论格局以内容建构为国内有很多关注网络谣言的平台,比较知名和权威的平台包括果壳网的“谣言粉碎机”、搜狐网的“谣言终结者”、千龙网等六家网站共同发起的“北京地区网站联合辟谣平台”、人民网的“谣言狙击榜”和新浪微博的“网络辟谣”。其中新浪微博的“网络辟谣”运作时间最长(2010年11月18日开始并持续至今),案例最丰富,保存原始谣言样本最好,而且网民关注度最高(截至2013年8月13日,拥有875414个粉丝),因此本文以新浪微博的“网络辟谣”上的全部谣言为样本(从2010年11月18日自2013年8月13日),共收集了307个样本。本文设置了三个指标,分别是谣言的内容类型、谣言的情绪类型、谣言的焦点人物。(一)境外代言代言参考卡普费雷和刘建明的分类,(3)按照内容特征,将谣言分为政治谣言、军事谣言、社会生活谣言、名人谣言(政治名人归入政治谣言,境外名人归入境外谣言)、自然现象谣言(包括自然现象引发的相关事件,如地震引发的群体事件也算在内)、境外谣言共6类。为了与其他研究的数据进行对比,社会生活谣言又细分为经济、疫情、命案、艾滋、强奸、环境污染、群体性事件、抢劫偷盗绑架、食品安全、火灾爆炸、拆迁、言论类、交通、不雅照片视频、寻人求助、器官伤害、司法判决、大众媒体、教育、其他等20类。(二)对中国奥运金牌数的报道借鉴纳普的分类,(4)将谣言按照所投射出来的心理分为五类:愿望型谣言,如乐观预测中国奥运金牌数的谣言;恐惧型谣言,如有人扎艾滋针的谣言;善意型谣言,如呼吁救助某个孩子的谣言;敌意型谣言,如针对一些城管野蛮执法的谣言;中立性谣言,没有明显的情绪倾向的谣言,如某个国家元首去世的谣言。(三)代言的编码指标我们可以将每个具体发生的谣言视为一次“有焦点的聚集”。在这个聚集过程中,人们总是因为某个焦点而进行他们的互动。这个指标关注的是什么人成为谣言的焦点,为什么是这些人而不是其他人成为谣言的焦点。具体编码指标包括党政军机构工作人员(细分为公安、城管、法院工作人员、其他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普通公众、影视明星、企业家、其他类型名人、学者、无具体人物等七类。一则谣言只编码一个焦点人物。存在多个焦点人物的情况,根据自变量、因变量的视角,只编码自变量人物。三、结果与分析(一)社会生活类代言本研究数据显示,目前新浪微博上最多的谣言类型是社会生活类谣言,共207条,占总量的67.4%,可以理解为我国微博用户的关注点更生活化;第二位是境外谣言,占9.8%,显示出网民的视野开阔,也显示出全球化的加深;政治谣言只占9.4%比重,没有想象的多;名人谣言占9.1%,排名第四。周裕琼通过“慧科新闻数据库”收集了2004年-2010年的219个司法机关介入的造谣传谣案,这些网络谣言案最常涉及的主题依次排列,(5)如表1所示:笔者收集的数据如表2所示:周裕琼的研究与笔者数据一方面具有相似性,即社会生活类谣言都占据主流,她研究中排名前6类别中有5类是社会生活类(即疫情、命案、针刺、强奸、环境污染),本研究的社会生活类谣言占整个样本量的67.4%。同时,在更小的类别上,本研究数据与周裕琼研究有所差异,社会生活类中最常见类别是交通类(22个)、寻人求助(17个)、命案(16个)、大众媒体(10个)、教育(10个)、不雅照片视频(10个)、拆迁(9个)、言论类(9个)、食品安全(8个)、司法判决(8个)。近些年,随着国家对疫情公开的日益规范化,网民对于疫情的担忧逐渐减少;自汶川地震后,网民看到了党和政府的防范、救助措施,关于地震的担忧也逐渐减少;随着艾滋病救助的逐渐扩大和深化,艾滋病患者的谣言少多了。但文本分析显示,关于绝症患者包括艾滋病患者在内的谣言都是关于这些人群如何报复社会的,由此可见网民对于这个群体缺乏关怀和全面了解。(二)相关利益诉求是被公开化的,主要表现为关于微博谣言的情绪类型,根据笔者的研究数据归纳,如表3所示:从表3中可以看到,类别最多的微博谣言情绪类型是敌意型和恐惧型,分别占比31.3%和30.3%,最少的是愿望型谣言,中立性谣言也非常多,占比25.1%,比如某个明星死亡的谣言、国外洪水的谣言等,这可以理解为一种信息的分享,并没有明确的利益诉求。敌意型谣言占比最多的数据应该引起重视。敌意型谣言主要反映的是人们仇视性和分裂性的冲动,它的大量出现,反映出社会的某种失序和阶层之间的分裂,应该引起政府决策部门的高度重视。恐怖型谣言占比高,一方面反映了当下处于社会转型期、利益调整期、矛盾凸显期,公众对社会各方面表现出焦虑和不安;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警示,政府应该重视这种焦虑和不安情绪,采取各种行之有效的措施宽慰疏导,防止网民的不安情绪和主张发酵放大,成为某一个社会群体的极端认识,伤害和割裂社会共识,制造对立和混乱。(三)报道的定义在微博谣言的焦点人物中,普通公众占比最高;其次是党政军机构的工作人员、其他类型名人(包括电视节目主持人、知名文化人)、企业家和影视明星。对普通公众类别的内容分析显示,最常出现的焦点人物类型是学前儿童(21个)、大学生(13个)、中小学生(9个)、嫌犯罪犯(6个)、事故遇害者(5个),领导亲属(4个)、绝症患者(4个)。关于学前儿童主要的谣言就是被拐卖、得重病、受伤;大学生的谣言主要关于女大学生被性侵,大学生做出某种出格的事情;中小学生的谣言包括考学、斗殴、被包养等;嫌犯罪犯的谣言集中在越狱,非法器官买卖;事故遇害者主要涉及赔偿的问题;领导亲属谣言主要是亲属违法违规后,喊出自己是某某的亲属;绝症患者的谣言主要是这些病人如何报复社会。学前儿童占比如此之高,显示出微博用户对于儿童安全的深层次担忧。(四)恐惧型代言如表4所示,愿望型谣言中最多的类型是政治谣言、社会生活类谣言。具体文本分析显示,政治类愿望型谣言包括“南京列入直辖市”“去泰国旅游免签证”“冯骥才说‘一切党派应该退出学校’”等;社会生活类的愿望型谣言主要是关于放假时间延长和涨工资。恐惧型谣言中社会生活类和境外类最多。具体文本分析显示,儿童被拐卖、命案、偷盗绑架抢劫、交通事故或晚点、个人信息被泄露等是最常见的社会生活类恐惧型谣言主题。境外恐惧型谣言主要是日本2011年地震后核辐射的扩散问题。敌意型谣言总数最多,其中社会生活类、名人类和政治类谣言最多。社会生活类敌意型谣言主要涉及三个问题,分别是警察渎职或欺凌百姓、城管暴力执法、官员亲属腐败。名人类敌意型谣言主要涉及对名人名誉的中伤,政治类敌意型谣言主要涉及官员腐败。对于中立性谣言,网民发布一些消息只是为了获得求证或者进行信息的分享。中立性谣言是最容易消解的,只要信息公开透明,这些谣言就会消失。四、焦点人物集中关注根据笔者对新浪微博的“网络辟谣”栏目三年以来307条辟谣微博的内容分析显示,最多的微博谣言类型是社会生活类谣言,而非政治类或自然灾害类谣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