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以冲突与奥斯陆协议

巴以冲突与奥斯陆协议

冷战结束后，以色列和巴基斯坦就南京和阿富汗之间的距离进行了多次谈判，最终达成了《奥斯陆公约》1，为亚太地区创造了几年和平环境。学术界对奥斯陆协议有所涉及,但大多关注协议的签署过程及其内容。笔者在此将利用和平学的冲突理论,探讨协议签署过程中冲突双方及第三方2的态度转变,以深化巴以冲突及其转化问题的研究。一、巴解和哈马斯的分歧1987-1988年巴勒斯坦民族大起义爆发之后,约旦宣布放弃与西岸地区领土的行政和法律联系,巴勒斯坦趁此宣布建国。从此,巴勒斯坦成为唯一一个在西岸地区和加沙地带具有发言权的阿拉伯国家,因而它成为中东和平进程中最重要的一方,巴以关系也成为中东和平进程的主轴。1988年以来,巴解宣布放弃武力消灭以色列的目标,数次模糊地承认以色列的合法地位,这“为中东和平进程的发展和巴勒斯坦问题的最终解决提供了现实的基础”262。数次中东战争都以阿拉伯国家的失利结束,证明它们以武力消灭以色列的希望已经破灭,于是开始承认以色列的合法地位。海湾战争加剧了阿拉伯国家内部的分裂,反以同盟支离破碎,埃及、约旦和海湾国家对以色列的态度日益温和,这严重削弱了阿拉伯国家对抗以色列的力量,为巴以冲突的转化营造了一个有利的周边环境。海湾战争中,西岸地区和加沙地带强烈要求在萨达姆领导下打倒美国和以色列,阿拉法特明确支持伊拉克吞并科威特的军事行动。战后,“沙特和科威特切断了对巴解的政治和经济支持,成千上万的巴勒斯坦劳工失去了在海湾国家的工作,巴勒斯坦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328,刚刚起色的美巴关系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巴勒斯坦最坚决的支持者约旦因面临同样的危机而爱莫能助。同时,寄居国外的巴勒斯坦人接受当地的文化传统教育,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融入当地社会,而巴勒斯坦问题的拖延在继续削弱巴勒斯坦的民族特性,这促使巴勒斯坦的政治领袖们积极推动和平进程。面对这些新的形势,巴勒斯坦内部的巴解和哈马斯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哈马斯是伊斯兰原教旨势力的代表,它坚持认为巴勒斯坦的土地属于真主,既不能放弃,也不能谈判,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是“圣战”。它坚持建立政教一体的巴勒斯坦国,反对在被占领土建立自治政府;奉行不承认以色列的政策,坚持通过武装斗争把犹太人赶出巴勒斯坦。哈马斯强硬的态度阻碍了中东的和平进程,不符合美国的“新中东政策”,因而被美国和以色列认为是恐怖主义组织,遭到它们的镇压和打击,也被排斥于中东和平进程之外。巴解是巴勒斯坦人民的代表,也是巴以和平谈判中最重要的角色之一,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和影响。最初,巴解被排斥于和平谈判之外,由巴勒斯坦本土推选的代表团需要不断地向巴解请示,限制了谈判的进度,可见“没有阿拉法特的积极合作,任何协议都没有成功的希望”138。由于阿拉法特在海湾战争中决策失误,遭到了巴勒斯坦内部其他党派的反对,以哈马斯为代表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势力和以侯赛尼为代表的当地温和派民族主义力量都迅速壮大,所以巴解只有与以色列达成和平协议、尽快在被占领土上建立自治政权才能扭转颓势。247在哈马斯的激烈抵制和叙以谈判陷入僵局的情况下,华盛顿谈判障碍重重,阿拉法特希望开辟第二条谈判途径。在挪威的帮助下,巴解走向了奥斯陆秘密谈判。根据联合国安理会第242号和第338号决议,巴解坚持以“土地换和平”的原则来解决巴以冲突问题。由于巴解与美国和埃及的关系日益破裂,其政治成就和前景迅速收缩。313因此,巴解就把妥协作为冲突转化的最可行途径,这就意味着不能完全按照上述决议和原则进行谈判。20世纪80年代,巴解组织主张在以色列撤出的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建立一个国家,放弃了原来在整个巴勒斯坦建国的目标。这样既能收复西岸地区和加沙地带,并在这些土地上行使主权、建设定居点和安置巴勒斯坦人,实现和平谈判的目标;又能与美国和以色列的立场靠拢,换来美国、以色列和国际社会对巴勒斯坦的财政支持。以色列不愿放弃全部西岸地区,曾经要求巴勒斯坦与其结盟,占领约旦河西岸18%的土地,并保持耶路撒冷现状,这一要求损害了巴勒斯坦建立民族国家的根本目标,遭到巴方的激烈反对。以色列提出首先在加沙地带和杰里科实行自治,经过五年的过渡期再对巴勒斯坦永久问题进行谈判,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巴勒斯坦的建国要求,于是巴解同意了这个有限自治方案。巴解对于以色列提出在约旦河西岸驻军和设置预警站的要求做出让步,表示可以接受国际部队,与以色列共管巴勒斯坦境内的预警站,这样满足了以色列的安全利益。对于流浪的巴勒斯坦人来说,仅仅在加沙地带和杰里科行使自治权力远远不够,五年的过渡期充满了许多变数。但巴解的巨大让步换来了以色列冻结定居点建设、从被占领土上撤军和移交管理民政事务的权力,最终达成了奥斯陆协议,建立一个民族自治政府,即使其管辖面积和权力有限。人们从巴解的让步中看到了其争取和平的决心和诚意,也看到了中东和平的希望。二、对阿富汗的和平诉求冷战期间,以色列与美国建立了特殊关系,得到美国的大量资金和军事援助,与阿拉伯国家进行了数次大规模的厮杀,陷入了循环复仇的怪圈。长期以来,以色列一直拒绝承认并试图消灭巴解,因而发动黎巴嫩战争重创巴解,经常派遣特种部队刺杀巴解领袖。第三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占领了西岸地区和加沙地带,从经济上限制和剥削巴勒斯坦人,造成巴勒斯坦人的长期反抗。直到20世纪90年代初期,以巴冲突出现了转化的机遇。冷战结束后,俄罗斯势力退出中东政治舞台,以色列作为美国在中东的战略伙伴的作用日益减弱。美国为了团结温和的阿拉伯国家,曾经数次冷落以色列,在海湾战争期间尤为明显。以色列政府清楚,共产主义的崩溃意味着他们不再要求与美国建立战略关系。137冷战后的国际形势结束了美国与以色列的特殊关系,但以色列长期依赖美国的资金和武器的援助,不得不服从美国的“新中东政策”,这使中东和平进程充满了希望。自从70年代以来,以色列经济进入了持续衰退期,增长速度下降,通货膨胀和贸易逆差严重,而1988年发生的巴勒斯坦民族大起义使其经济状况再度恶化。12-13长期的战争对以色列的经济发展产生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庞大的军事开支给国家财政造成了沉重负担,是导致通货膨胀爆发、国际收支状况恶化和经济增长速度放慢的重要原因之一”158。阿拉伯国家的经济封锁和恶劣的国际投资环境也成为以色列经济增长的巨大障碍。在这种情况下,犹太人清楚地认识到和平的实现对经济发展的必要性,渴望从战争中解脱出来并赢得“和平红利”。第四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损失惨重,犹太人开始反思以色列的军事强国地位。随着军事技术的不断进步,以色列的战略纵深防御受到了挑战。“海湾战争给那些重视被占领土的安全作用的政治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伊拉克的(导弹)袭击粉碎了被占领土能够为以色列提供其必需的战略纵深并能保护人口稠密的沿海地区这样的观点”113。在现代战争的背景下,“大以色列计划”不仅失去了原有的战略重要性,而且成为以色列的一个沉重负担。90年代初期,以色列国内社会问题也十分严重,犹太人对和平与安全进行了反思,成立了几十个和平组织,举行和平示威游行,要求和平的呼声日益高涨。90年代初期的数次民意测验表明,大多数以色列人赞成参加中东和平谈判。这些和平力量的出现让人们看到了巴以冲突转化的希望。同时大部分犹太人不愿放弃被占领土,他们认为“以色列即使不需要控制西岸地区的所有定居点,也必须控制其中的大部分,还认为以色列必须控制戈兰高地”290。面对新的国际形势和严重的国内社会问题,利库德集团和工党出现了分歧,这主要表现在:两者对新形势下的安全与和平具有不同的认识。利库德集团仍然坚持以色列领土完整的“大以色列计划”,主张尊重犹太教传统价值,认为以色列对撒马利亚和迪米里亚(即约旦河西岸)拥有永恒的和不可分割的主权,防止阿拉伯国家建立军事联盟威胁以色列的安全,并要消灭巴解这一恐怖组织。213,221沙米尔政府反对“土地换和平”的原则,提出“和平换和平”的原则,拒绝从被占领土撤军,要求在被占领土上继续建设定居点,安置来自前苏联的移民。由此,中东和平进程更加错综复杂,引起了美国的不满。工党认为,以色列与阿拉伯世界达成和平协议有利于加强其国家安全,工党领袖拉宾曾经指出:“有安全保障的和平是解决阿以冲突的唯一途径。”67工党接受“土地换和平”的原则,同意将安理会第242号和第338号决议作为谈判基础,同意从部分被占领土撤军,允许巴勒斯坦建立自治政府,主张停止定居点建设。工党的观点与联合国安理会第242号和第338号决议相近,得到美国的支持。在1992年大选中,工党战胜利库德集团。工党的上台为中东和平进程注入了新的活力,巴以双方冲突转化充满了希望。迫于国内和平力量的要求和美国的强大压力,拉宾政府立即兑现选举时做出的承诺,积极投入中东和平进程,并对中东政策进行调整。拉宾政府宣布:冻结在被占领土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修建犹太定居点;解除与巴解接触的禁令,直接与巴解在华盛顿举行双边谈判。这是拉宾政府做出的第一个让步,解决了直接与巴解进行谈判最棘手的问题。拉宾政府接受了“土地换和平”的原则,以色列在加沙地带撤军的态度明确。由于以色列在加沙地带仅有几千名移民,80万巴勒斯坦居民给以色列在加沙地带的安全造成巨大的压力,悲惨的难民营和不断的冲突影响了以色列的国际形象。138-139而且,加沙地带资源不足,对以色列的经济安全意义不大,佩雷斯也曾经提出“加沙优先”的方案,因而以色列在加沙地带问题上的让步水到渠成。与此同时,拉宾政府格外重视安全。拉宾曾经明确承诺保持西岸地区的重要战略要地,“向巴方提出与以结盟,以占约旦河西岸18%的土地,保持耶路撒冷现状作为巴勒斯坦建国的条件”,可见其遵守“土地换和平”原则的程度是有限的。但是巴勒斯坦对此激烈反对,拉宾政府不得不做出让步,它创造性地提出“先谈后撤”的方案,首先在加沙地带和杰里科实行有限的自治,采取初步措施之后经过五年的过渡期扩展到西岸地区的其余部分。在多次让步和妥协的基础上,以色列和巴解最终达成了奥斯陆协议。巴勒斯坦问题不能希望在一朝一夕内得到解决。正如加尔通所说,以色列的和平进程是“一点一滴实现和平”的过程。148五年的过渡期体现出以色列政府的灵活性,可以使以色列政府在撤军和移交民政事务问题上获得充足的准备时间,此外工党政府可以随着局势的变化做出新的政策调整,或者把维持和平的重任推给利库德集团。在奥斯陆协议的谈判过程中,以色列既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又坚持安全立场不放,这使以色列实现和平的回旋余地很大。三、美国对阿富汗南海战争的干预冷战期间,美国和苏联在中东展开激烈争夺,美国向以色列提供资金和武器援助,与以色列建立了特殊关系,以便对抗苏联和阿拉伯国家,维护自己在中东的利益,结果使阿以冲突不断升级。“冷战后国际环境的变迁为美国建立独霸中东的格局创造了千载难逢的机会”87。这体现在:美国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它试图通过海湾战争和战后中东秩序的安排,确立冷战后美国在中东地区的主导地位,建立一种维护美国利益的地区安全体系。65除美国外,许多国家都非常关注中东和平进程。俄罗斯和欧共体希望保持在中东的传统利益和保护战略侧翼的安全,一直做出政治保证和经济支持;埃及支持美国的“新中东政策”,劝说叙利亚和巴解参加中东和平进程,并同意巴解在奥斯陆举行秘密谈判;334挪威积极地为奥斯陆谈判提供聚会地点并进行了和平斡旋。它们都是中东和平进程的积极参与者,但美国利用其强大的实力,限制它们参加中东和平谈判,希望它们在美国的框架下参与中东和平进程,努力保持它对中东问题进行单方面的控制,因而美国成为最重要的第三方。20世纪80年代,美国认为其重大利益受到第三世界激进势力特别是恐怖主义的威胁。前言15这时,中东出现了威胁美国中东利益的新因素,埃及、叙利亚等非产油国出现了严重的经济问题,原教旨主义随之兴起,严重威胁着美国在中东的石油安全。美国担心巴以竞争舞台上出现持久的僵局将会导致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内部激进观点的出现,如果不能实现和平解决,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联盟之间的又一场战争仍有可能。305美国清楚,巴以冲突的转化是整个中东问题的重中之重,因此布什政府决定在海湾战争结束后重新推动中东和平进程。在中东和平进程中,美国作为最重要的第三方,扮演了提供谈判地点、旁观、对话、调停、仲裁等类型的冲突干预角色。美国对巴以冲突进行了最基本的干预,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第一,美国召集中东和平会议,国务卿贝克数次前往中东进行穿梭外交,劝说以色列、叙利亚和巴解进入和平谈判进程。第二,美国为巴以双方提供谈判地点,马德里会议结束后,巴以双方在华盛顿进行双边谈判和多边谈判,克林顿还把奥斯陆协议的签署仪式安排在华盛顿。第三,美国维持谈判的连续性。美国政府妥善处理了“圣殿山事件”等干扰谈判进展的因素,把巴以双方拉回和平谈判进程;“在第九轮之后提出不再分轮,以免谈判中断”69。第四,美国愿意为中东和平的进程担负应有的责任,贝克曾劝说中东领导人不需为和平进程的失败负责。306美国在中东和平进程中更重要的作用在于它全面地参与政策的制定,克林顿政府宣布以“正式伙伴”身份参加第九轮阿以谈判,这是更高层面的冲突干预。根据冲突理论,第三方的作用在于发现冲突双方潜在的利益和关系,归纳总结双方的意见,区分问题的优先次序,制定协商的议程,并提出合理化提议。156美国作为中东和平谈判的第三方,它清楚地认识到,美国本身的利益在于维持中东的稳定和霸权,以色列的利益在于和平与安全,巴勒斯坦的利益在于恢复对被占领土的主权和建立民族自治政府。冲突双方的分歧主要表现在它们对和平与土地的态度上。因此,美国坚持灵活地运用“土地换和平”的原则,为中东和平谈判制定议程和政策。美国为中东和平谈判制定了议程,它坚持双方首先需要采取一些可实施的措施以建立起双方的信任,然后达成关于过渡期的协议,并在过渡期内完成关于巴勒斯坦的最终地位问题的谈判。326这样,美国既能暂时稳住巴勒斯坦的恐怖主义,又能保护以色列的安全利益,实现本身在中东利益的稳定。奥斯陆协议基本上遵循了美国的这个政策,但该政策在自治范围和过渡期限的问题上都偏袒了以色列。美国对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都实行“大棒加胡萝卜”的双轨政策。美国认为,以色列在被占领土上修建犹太定居点是中东和平进程中最急于解决的问题,因此不仅拒绝向沙米尔政府提供100亿美元的贷款,而且向利库德集团施加巨大压力,要求其在定居点问题上做出让步,造成其在1992年大选中失利。温和的拉宾政府上台后,美国立即邀请拉宾访美,并决定向以色列提供100亿美元的贷款,继续施压促使以色列在定居点问题上让步。同时,美国把沙特等阿拉伯国家纳入地区军备控制的范围,谴责巴勒斯坦的恐怖主义,“向以色列提供大量的先进武器,保证以色列对阿拉伯国家的军事优势”193-194。美国抓住巴解的经济困境,首先通过经济援助软化巴解。巴勒斯坦实现自治最急于解决的是经费问题,“美国政府积极为加沙-杰里科自治计划筹措援助资金,提供2.5亿美元的财政援助”73。美国看到巴解在巴勒斯坦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不再谴责巴解是恐怖主义组织,开始承认巴解是巴勒斯坦人民的代表,主张巴解参加中东和平谈判,并强迫以色列在巴解的代表权问题上做出让步。美国认为哈马斯是恐怖主义组织,主张对哈马斯进行镇压,但是当1992年底拉宾政府驱逐415名哈马斯成员时,美国又对以色列进行谴责,安抚巴勒斯坦各派力量,把它们拉回和平谈判。美国的第三方角色帮助巴以双方扭转了冲突的困境,有力地推动了奥斯陆协议的签署,但是美国并没有直接参与奥斯陆秘密谈判,它参与的程度还是一个秘密。“以色列和挪威都向美国做了具体的汇报”328;奥斯陆协议的内容与美国设计的政策非常接近,符合美国的利益;奥斯陆协议签署后,美国立即表示积极支持,敦促国际社会给予承认和支持。因此,奥斯陆秘密谈判似乎也是美国设计的。150在加沙经济带和杰里科的过渡时间和战争转化正如瑞格比所说:“为了未来,人们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对于远不符合自己理想的现状也能随遇而安,这是和平进程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前言2冷战结束后,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对中东和平进行了重新思考,逐渐地从循环复仇走向宽恕,它们的态度转变为冲突转化提供了现实的基础。根据和平学的冲突理论,冲突使双方对本身和世界都造成巨大的痛苦,因而冲突转化十分必要。冲突转化的关键在于发现冲突行为之下隐藏的态度和矛盾,即发现冲突行为双方的利益要求。142以色列的根本利益在于维持国家的安全,巴勒斯坦的根本利益在于建立巴勒斯坦国家。“妥协是指接受两个目标都得到不完全实现”142,巴以双方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采取了这种妥协的方法,奥斯陆协议的达成也就是双方进行利益妥协的过程。关于巴勒斯坦实行自治的范围和时间是巴以和平谈判中最难处理的问题,双方在该问题上进行的妥协也最为典型。以色列不愿直接放弃西岸地区,于是提出在加沙地带和杰里科先行自治和五年的过渡时间,给予巴勒斯坦“先自治后建国”的机会,实现自己不完全的领土目标;巴勒斯坦同意在加沙地带和杰里科先行自治和五年的过渡期,放弃了即时直接实现自治的机会,同时赢得了未来实行完全自治的希望,这样不管在空间上还是在时间上都为对方留有余地。在冲突转化的过程中,第三方的冲突干预可以帮助冲突双方停止冲突造成的痛苦,对冲突转化具有重大的意义。美国是中东和平谈判最重要的第三方,巴以双方在奥斯陆协议中达成的妥协也得力于美国的冲突干预。美国一方面满足巴以双方的根本利益,为双方做出妥协提供了前提;另一方面运用经济援助的手段来压制和拉拢巴以双方,推动了双方的妥协让步。以色列的根本利益在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