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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学与科学关系研究的两个问题

一、儒学与科学的关系明末清初,西方科学开始向中国传入中国。传教士之所以能以传播科学为手段走通上层路线,卓有成效地在中国传教,重要原因之一是得到了一批中国士人的鼎力相助。这批士人即是以徐光启、李之藻、杨廷筠和王徵等为代表的奉教士人。明末清初奉教士人是一个特殊群体,兼具以下特点:①儒士。他们都接受过儒学的系统教育,也都信奉儒学,其中不少人还身居要职或有显赫功名;②教徒。他们都皈依宗教,成为了虔诚的基督徒;③科学勇士。他们最先挣脱儒学羁绊,成为促进西方科学传播并扎根中国的一支生力军。④实学思潮的中坚力量。他们对明末国势衰颓焦虑有加,毅然摈弃空谈心性的王阳明心学转向经世致用的实学,终生孜孜寻求国家富强之术。这批人游走于中学和西学之间,是既亲儒学又亲西学的两栖人物。这种特殊身份使得他们一方面充当着儒学与科学沟通的友好使者,另一方面又往往成为儒学与科学斗争的焦点。他们的勋业彪炳千秋。他们对西方科学由浅入深的认识过程,以及在传播、研究西方科学和会通中西科学的过程中与保守派所进行的尖锐斗争,生动地体现了儒学与基督教激烈冲突背景下的儒学与科学的深层互动关系。追寻明清之际中国儒士教徒接受和传播西方科学的因缘、心态、功绩和影响,生动再现这批士人接受和传播近代科学活动过程中所发生的科学、宗教和儒学三者之间的冲撞和融合,进而就儒学和基督教激烈冲突背景下儒学与西方科学之间的互动关系进行深入探讨,其意义颇为深远。1、儒学与科学相互独立发展的状态明末清初的西学东渐是儒学与科学关系史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个时期也是儒学与科学初次接触的时期。此时,儒学与科学正处于各自独立发展的状态,最能凸显双方的特点与本质。奉教士人作为土生土长的儒士,他们冲锋陷阵在学习和传播西方科学的第一线,受到了种种非议。透过他们在接受和传播科学过程中的思想、活动和际遇考察儒学与科学的关系,一定能看到从其他角度看不到的许多东西。2、入教动机及影响中国社会安全的因素传教士以传播科学为手段传教,除了时势使然外,究竟在何种意义上反映了儒学与科学之间复杂多样的关系呢?谁应该为西方科学在中国传播的周期长速度慢负责任?奉教士人入教的动机是否包括学习西方科学、入教对其接受和传播西方科学有什么影响、奉教士人与西方传教士所传播的西方科学的性质如何,对中国社会产生了什么影响等,这些问题历来为学界所关心。他们集信仰宗教和崇尚科学于一体的特殊身份,传教和传播科学糅合在一起的实践活动,对于研究宗教与科学的关系,是有特殊意义的。3、中国近代科技史的主体内容中国近代科技史是中国科技史研究中的薄弱环节。从明末清初西学东渐到1928年“中央研究院”的成立是中国科学近代化的过程,也是中国近代科技史的主体内容。本课题对于进一步挖掘中国近代科技史史料,厘清中国近代科技史的脉络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在西学东渐中,明末清初奉教士人是历史主角之一,又是当时种种社会思潮和中西文化冲突的聚合点。因此,本课题研究对于深化明清思想史与文化史的研究具有一定意义。4、关于明清奉利用人研究的回顾至今,在世界科学发展的全局中,中国仍处于边缘化状态。其中的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以儒学为核心的中国文化对科学发展的适应不够理想必定是重要原因之一。为此我们要么下决心改造传统儒学,令其能在最大限度上适应科学的发展,要么精心选择儒学文化和科学文化融合的最佳方式。欲达此目的,准确理解儒学与科学关系的本质,吸取历史上处理儒学与科学关系的经验与教训是必不可少的。而这些恰好是“明末清初奉教士人与科学”这一研究课题的题中应有之义。应当说,关于奉教士人的研究自清代(1799年)阮元等撰写《畴人传》就开始了。20世纪20年代初,著名史学家和思想家梁启超在其《清代学术概论》和《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对明末清初西学东渐作了高屋建瓴的概括和总结,并将这段历史称为“一场大公案”,认为非常值得“大书特书”。此后,张星煌、张荫麟、唐擘黄、洪煨莲、陈观胜、徐宗泽、陈受颐,尤其是陈垣、方豪、张维华、李俨和钱宝琮等老一代学者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对明末清初西学东渐进行了独到的研究。1949年以来,受“左”的思潮干扰,以及传教士和奉教士人问题的敏感性等原因,与明末清初奉教士人有关的研究长期乏人问津。改革开放后这方面的研究才逐渐升温,最近几年已蔚为大观了。我们对1981-2007年《全国报刊文献索引》和1981-2007年《全国新书目》进行了检索,制定了本课题的文献索引,发现关于明末清初奉教士人的研究呈现以下特点:(1)研究角度丰富。最常见的角度是:中西交通史或中西文化交流史、中国宗教史、明清思想史或明清文化史等,不过大部分都是主要关注传教士,对于奉教士人只是在其中附带涉及;(2)对主要人物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研究。如徐光启、李之藻、杨廷筠、王徵等,尤其是对徐光启的研究比较充分。但对这些有关人物的研究基本上处于彼此独立和分散的状态;(3)对科学译著文本的研究较为薄弱。由于当时的科学译著不仅专业性较强,而且文字古奥,词旨未能尽畅,因此,对科学译著的研究主要限于少量专业的科学史工作者;相当多从事该领域研究的学者主要依赖这些科学译著的序跋立论,他们有意回避了科学译著文本研究这个关键环节,大量的西学东渐的具体内容因此一直处于黑箱状态,严重影响了他们研究的视野和深度。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可从以下一例窥见一斑:在现有的权威性研究中间,关于薛凤祚代表作《历学会通》的卷数意见比较混乱:①41卷(《中国大百科全书》天文学卷);②80卷(李俨);③56卷(《清史稿》卷506);④61卷(李迪:《梅文鼎评传》,细目列61卷,误写为51卷)。一个小小的卷数问题尚且如此,那么究竟哪些作者认真读过原著,就令人如坠五里云雾中了。国外汉学界凭借传教士档案和各类传教报告收藏丰富之便,对传教士及其西传和东传文化活动的研究开展得比较充分,相形之下,对奉教士人的研究则远远不够。港台学界的研究侧重点和大陆的情况相仿,只是在方法论方面较为灵活。其中引人注目的是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新竹清华大学黄一农教授,他专门从事明末清初史、天文学史、天主教士研究,曾分别出版过《社会天文学史十讲》和《两头蛇——明末清初的第一代天主教徒》等专著。他的研究以资料新和方法新为特色,他所力倡的“e考据”方法尤为令人耳目一新。只是他对明末清初士人接受和传播科学活动中所反映的儒学与科学关系研究的力度仍有一定拓展余地。总之,就明末清初奉教士人的整体研究状况而言,宗教、史学等角度的研究尚可,科学角度的研究尤其是儒学与科学关系角度的研究薄弱;表层的科学社会史研究尚可,建立在科学译著文本研究基础上的科学社会史研究薄弱。二、科学与儒学的相互替代近期,我们将开展一项名为“明末清初奉教士人与科学”的研究,目的在于将科学译著文本研究和科学社会史研究相结合,在追踪儒学与基督教冲突背景下儒学与科学互动关系历史轨迹的基础上,探讨儒学与科学关系的实质以及二者有机融合的可能、途径和前景。自1582年利玛窦来华至康熙禁教以及1775年耶稣会奉罗马教皇之命解散,200年间的西学东渐是以传教士为主体的科学传播期。这个时期奉教士人积极参与了传教士传播科学的活动,同时也是科学传播受体的中坚力量。该时期儒学与科学的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就体现在他们和保守士人以及其他士人面对西方科学的传入所做出的不同反应之中。大体说来,传教士传播科学的过程最主要的侧面有二:一是科学著作的翻译。尽管当时科学传播的方式不止一种,如科学仪器和军事武器的制造、宫廷教学、地理大测量等,但最主要的传播方式依然是科学著作的翻译。据统计,在明末清初200多年间,耶稣会传教士在中国译著西书凡437种,其中自然科学书籍131种,包括数学、天文、生物、医学等,约占总数的30%;二是科学传播的社会影响。以译成中文的科学著作为媒介,科学知识、科学思想、科学方法和科学精神得以广泛传播,进而对中国社会的文化、经济和政治发生影响。儒学与科学的关系在上述两个侧面都有相当突出的表现,相应地,我们的研究也将紧扣这两个侧面予以开展。首先来看一下在科学著作翻译中的儒学与科学关系问题。在科学著作的翻译过程中,无论是外国传教士还是中国人,双方的文化立场都十分鲜明。对于传教士来说,翻译科学著作是手段,以基督教取代儒学、使尽量多的中国人成为上帝的子民是目的。在他们看来,科学作为西方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服从和服务于基督教文化。对于中国人来说,翻译科学著作同样是手段,而补益和巩固儒学才是目的。中国人历来坚持“道本艺末”科学观,认为科学乃从属于儒学之“技艺”,应当为儒学之“道”所用。就这样在儒学与基督教的激烈冲突中,展开了儒学与科学的冲撞与融合,科学著作的翻译俨然成为中西两种文化的角力场。当时,对西方科学著作的翻译采取传教士口授、中国人笔述的方式来进行。在“口授笔述”的过程中,对原著本义的翻译存在着无意和有意两种变异可能,而无意变异又具体表现为以下三重变异:第一,传教士的科学水平参差不齐,整体上属于大众性普遍科学传播者,所以,他们对科学著作的理解未必到位,存在“理解变异”。第二,传教士的中文水平有限,在当时缺乏统一译名的情况下,用古代汉语确切表达西方科学的内容绝非易事,所以,在他们口头翻译科学著作时,还可能存在“口授变异”。第三,中国人受自身科学素养的限制,在对口译笔录进行文字整理的过程中,难免存在曲解科学内容的地方,此即“笔述变异”。显然,在无意变异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译文质量上的,与东西文化之争无关或关系不大,但此外还有不少内容具有文化层面上的意义。因为这三重变异给口授者和笔述者双方都留下了贯彻自己文化立场的广阔空间,一有机会,他们一定会竭力表现的。例如,在谈到科学术语的翻译问题时,美国传教士傅兰雅就曾公开表示:防止中国人扩散“西学中源”说最便当的方法就是创造新词,否则,如果使用中国古典书籍上的词汇,就很容易使中国人误以为西方的科学在中国古籍中提到过,从而助长“西学中源”心态。由此可见,科学术语选用的文化意义竟是这样浓重!所谓有意变异,即是在口授和笔述过程中,传教士和中国人基于各自的文化立场对翻译著作的选择、对科学术语译名的确定和有意对科学内容进行的修改等。较之无意变异,有意变异是一种公开贯彻自身文化立场的行为。这方面的情况较为严重,这里不妨略举两例。利玛窦和徐光启翻译《几何原本》所依据的底本是利玛窦老师、著名的德国数学家克拉维斯(C.Clavius)校订增补的拉丁文本。为了便于读者理解原著,克拉维斯特意在原著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算例。然而,利、徐二人在翻译时,却把这些算例删去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利玛窦借徐光启之口所说的以下几句话提供了答案:“翻译几册科学书,使中国士大夫们看我们怎样尽心研究学术,怎样寻求确实的理由去证明,因此他们可以看到我们的教义,决不是轻信盲从。在各种的科学书里,他们决定选一种最好的,那便是欧几里德的《几何原本》。”也就是说,利玛窦翻译《几何原本》的目的,主要不是教中国人掌握具体的几何学知识,而是让中国人了解一种严密的逻辑方法,让他们知道通过这种方法形成的基督教教义精实典要、洞无可疑。再如,在《晓庵新法》中,王锡阐将圆周的划分由360度改为384度。为什么呢?因为中国《易经》中64卦的卦爻数就是384(6×64)。著名科学史家席文认为,在王锡阐看来,这样做就可以将天文学的量与中国传统思想中关于宇宙变化的起源问题联系起来了。由此可以看出,对于研究科学著作翻译中的儒学与科学关系而言,一项基础性的工作就是逐一阅读当时翻译过来的科学著作,阅读时最好对照着翻译者所依据的底本和今人译本,仔细寻找明末清初译本对其翻译底本的变异,同时,深入思考这些变异背后的文化含义,尤其是其中所蕴含的儒学与科学的关系。三、明清科学传播的社会影响的主要领域再来看一下在科学传播社会影响中儒学与科学的关系问题。明末清初科学传播的社会影响广泛涉及农业、军事、机械制造和地图绘制等各个方面,但最突出地表现是两大领域:一是历法改革,二是中国传统科学的复兴。1、第二,关于历之议历法改革是由科学传播所引起的儒学与科学互动关系中最典型、最突出的领域,与奉教士人的关系也最密切。这个方面集中表现为两大事件:一是明末《崇祯历书》的编纂,二是清初《西洋新法历书》的颁行。前者主要表现为以徐光启、李之藻、李天经等奉教士人为代表的进步士人与以冷守中、魏文魁等为代表的保守士人围绕要不要改历和怎样改历的问题所进行的斗争。后者主要表现为以汤若望、南怀仁等外国传教士、李祖白等奉教士人和钦天监部分官员为代表的西法派与以杨光先为代表的保守派围绕《西洋新法历书》在中国的合法性问题所进行的斗争。这两大事件前后相继、一脉相承,其实质都是要不要对中国传统历法进行改革以及能不能接受先进的西方天文历法的问题。明代《大统历》沿用元代郭守敬《授时历》,年久失修,舛误日隆,所以修历之议一直不断。建议以西方历法弥补中国传统历法之不足的意见是在1610年(万历三十八年)由时任五官正之职的周子愚(后来一度担任钦天监监副)最先提出来的,此后,以西历补中历的呼声日渐高涨,但直至1629年(崇祯二年)崇祯帝才下决心开设历局,并敕谕徐光启督领历局译书改历。1634年《崇祯历书》告成,但是否颁行,崇祯帝犹豫不决,所以一直到明清易代后,才由清顺治帝下令将由《崇祯历书》稍加修改的《西洋新法历书》颁行天下。也就是说,在历法改革的过程中,关于是否以西历为基础改历的争论用了19年,修历用了5年,关于是否颁行新历的争论又用了10年。其间,有史料记载的中法和西法的观测较量多达8次,广泛涉及日食、月食和行星运动。这8次较量的结果是8比0——中法全军覆没。通过这些较量,第谷天文体系确立了在中国毫无争议的优势地位,而两者斗争逐渐升级以至最终酿成清初历狱血案。历法改革过程中的斗争是多侧面的,其中儒学与科学的冲撞和融合关系是其主要内容之一。这种儒学与科学的关系首先表现于中西历法双方所依据的基本观念的差异上,其次还表现在信仰和奉行儒学的中国士人与科学的互动关系之中。其中,在奉教士人身上较多地体现了儒学的积极因素,而在保守士人那里,则较多地体现了儒学的消极因素。在儒学的积极因素中,比较典型的有造福于民、有济于世等观念,对这些观念的自觉奉行是奉教士人热烈欢迎西方科学的基本原因之一。或许保守士人也赞成这些积极观念,但他们首先关心的是捍卫儒学道统的纯洁性,这些积极观念在他们的心目中被降到了次要地位。在儒学的消极因素中,比较典型的有夷夏之辩、墨守祖制等观念,这些观念的根深蒂固,才使得保守士人盲目抵制西方科学。例如,杨光先坚信尧舜之法不可变,“使尧舜之仪器可毁,则尧舜以来之诗、书、礼、乐、文章、制度皆可毁矣”!以至于他喊出了“宁可使中夏无好历法,不可使中夏有西洋人”的极端口号。再如,梅珏成批评经学家江永过分主张西学,因此书赠江永“殚精已入欧逻室,用夏还思亚圣言”(“亚圣言”指《孟子·滕文公上》所说的“用夏变夷”的古训:“吾闻用夏变夷者,未闻变于夷者也。”)的联语。这些都说明,夷夏之辩的观念在保守士人身上有着强烈而突出的表现。而反对采用西方天文历法的人说得最多理由是“祖制不可变”、“古法未可轻变,请仍旧法”。这一点与在儒学文化熏陶下的中国人所养成的事事尚古,总以为今不及昔、新不如旧的守旧心理是一脉相通的。2、“超胜”的目进入明代以后,中国传统科学技术的发展开始步入低潮。由于明代立法禁止民间研究天文历法,因此,不仅天文学式微,而且连中国传统数学也几近失传。明末清初西方科学传入中国对中国传统科学确实是一种冲击,但同时也伴生了一种激活作用。所以,经过多年酝酿,在清代乾嘉年间,中国传统科学出现了短暂复兴的景象。在中国传统科学走向复兴的过程中,儒学与科学的互动关系也有较充分的表现。中国传统科学的复兴大体经历了两个阶段,这两个阶段分别依托于中国学界的两种思潮:一是“会通超胜”说,二是“西学中源”说。也可以说,中国传统科学的复兴就是从“会通超胜”说蜕变为“西学中源”说的过程。“会通超胜”说是奉教士人中的领袖人物徐光启最先提出来的。徐光启主持修历后,在给皇帝的一份奏折中提出了该观点:“欲求超胜,必须会通;会通之前,先须翻译。”“会通超胜”实际上是徐光启处理中西科学关系的纲领,在他的影响下,这个观点被许多人接受,后来逐渐成为学界占主导地位的一种思潮。在“会通超胜”说中,“会通”是手段,“超胜”是目标。依当时人们的做法,“会通”主要有两层含义:一是中西互释,力求贯通。徐光启用《几何原本》的理论和方法解释和严格证明了中国古代的勾股术,梅文鼎用中国古代的勾股术重新证明了《几何原本》中前6卷的一些命题,做的就是这种性质的工作。这层意思说明中西科学确有重叠、共通之处,这对印证和加深理解中国传统科学有一定帮助,但对达到“超胜”的目标作用不大。二是兼采中西,取长补短。《崇祯历书》采用了第谷体系,却保留了中国明代《大统历》的框架,正所谓“熔彼方之材质,入大统之型模”,使得该历书中西合璧,超越了中国此前的历代历法。《畴人传》认为王锡阐也是这样做的:“考证古法之误而存其是,择取西说之长而去其短。”这层意思说明中西科学各有长短,可以互通有无,这不仅推动了中国传统科学的研究,对实现“超胜”目标也有显著作用。从整体上来看,尽管当时传入的西方科学也有缺点,但相对于中国传统科学来说,它是有着明显优势的,如在天文学中,中国传统天文学缺乏系统理论,而西方天文学在托勒密体系之后又产生了第谷体系,更为先进的哥白尼天文学在当时也已出现;在数学上,西方的几何学和代数学已经远远超过了中国;等等。所以,中国学界施行“会通以求超胜”,其结果是“超胜”的成就十分有限,反倒是打通了中国传统科学与部分西方科学的界限,起到了加速西方科学传播的作用。“西学中源”说认为天文历法和数学等西方科学源于中国,是中国古代科学西传或西方窃取于中国的结果。现在事实已经证明,这种观点曲说巧辩,牵强附会。但在当时这个学说却不胫而走,风行于有清一代。该学说萌芽较早,由明代遗民最先明确提出,清初科学家王锡阐作了初步论证。康熙以其帝王之尊一再倡导,对“西学中源”说的流传起了关键作用。真正给“西学中源”说以较全面论证的是梅文鼎。梅氏的论证主要分为三个方面:一是从中国古算典籍中寻求重要论据;二是尝试提出中学西传的途径和方式;三是论证西方历法和中国早已正式采用的回回历有亲缘关系。梅文鼎是一代天算大师,著作等身,康熙帝曾给予他极高的礼遇。因此,他的论证使“西学中源”说在中国俨然已成定论。以致有人说:“梅征君文鼎本周髀言历,世惊以为不传之秘。”不久,该观点便正式载入了由康熙指示其三子胤祉主持编纂的御制《数理精蕴》。到了清代中期乾嘉学派加进来以后,“西学中源”说终于促成了中国古代科学的复兴。其主要标志是:其一,辑佚和发现了一大批古代的科学著作。如从《永乐大典》等书中辑佚了久已散失的《九章算术》、《海岛算经》、《孙子算经》、《五曹算经》、《五经算术》、《夏侯阳算经》和《周髀算经》等;新发现了《详解九章算法》、《四元玉鉴》、《算学启蒙》等宋元科学著作。其二,兴起了一股校注、考订和研究古代科学著作的热潮。如凡收入《四库全书》中的天文算法类书籍均进行了校勘和编写提要;出版了《九章算术细草图说》、《海岛算经细草图论》、《辑古算经考注》、《四元玉鉴细草》等一批注释、解说性质的著作;戴震等人对《水经注》等进行了校注;此外,还进行了一些辨伪工作等。尽管“西学中源”说具有为西学传播赋予合法性的积极作用,但从根本上说,它主要是西方天文历法在中国获胜的情况下,儒学主流士人对西方科学做出的一种被动反应。当时,正统儒士并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对西方科学的吸收、消化,以及在会通中西的基础上向前发展中国科学上面,而是一门心思为西学在中国古籍中索源。这种做法的实质是,把已经高于中国的西方科学强行塞进中国古代科学的框架里,贬低了西方科学,也阻碍了西方科学在中国的传播;同时,它把对中国传统科学的研究蜕变为面向故纸堆的经学研究,其内容主要是辨认、复制和再发现,根本谈不上真正的发展。总之,在科学传播的社会影响中有关儒学与科学关系的内容十分丰富。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我们拟主要把握以下原则:(1)以儒学、科学、基督教的互动关系为背景。儒学与基督教差异巨大、冲突激烈,但碍于儒学势力强大,传教士不得不做出补儒、益儒姿态,并以科学作为传教工具。这样儒学与基督教的关系便和儒学与科学的关系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共振关系。基于此,考察儒学与科学的关系离不开观照儒学与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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