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银行系统性风险的成因

论银行系统性风险的成因

自布雷顿森林固定统计制度解体以来，银行经历了20多年的动荡。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和地区都经历了严重的风险，比如银行历史上每几年都经历过的变化。进入90年代后,银行系统性风险或危机发生的频率更高,系统性风险(systemicrisk)是银行体系中常有的一种表象,尽管风险溢出与传染的情况可能在经济领域的其他部分发生,但在银行体系中发生的可能性却相当高。这种风险的发生不仅意味着严重的金融资源错配,而且还表示银行风险防范能力的虚弱和银行安全网的失效,可能会导致严重的经济问题,使国民经济遭受破坏。有关银行系统性风险的定义颇多,比较有代表性的观点如下:IMF的官员Hermosillo认为,银行系统性风险是使得其他不相干的经济体遭受经济损失的某种外部性,这种外部性表现为传染性与风险溢出性。美国芝加哥大学经济学教授Kaufman认为,系统性风险是一个事件在一连串机构和市场构成的系统中引起一系列连续损失的可能性,银行系统性风险是指由于银行系统的一个参与者的不能履约,从而引起其他参与者违约,进而引发的链式反应而导致的广泛的金融困难的可能性(p.16)。Nikotay则认为,银行系统性风险是银行系统性危机发生的可能性,而银行系统性危机是指对金融市场的严重破坏损坏了市场的基本功能,从而使经济遭受巨大破坏,而且这种破坏还扩展至他国。(p.6)本文界定银行系统性风险时引进了银行系统性事件和银行系统性危机两个概念。银行系统性事件是指与一家银行遭遇困难(甚至是银行失败或崩溃)或一个金融市场崩溃相关的坏消息而引起的一连串的银行机构或金融市场严重的逆效应,如一连串的银行倒闭或崩溃。银行系统性危机是指一个系统性事件对银行体系大规模的冲击影响了相当数量的银行,并导致大量金融机构或金融市场的逆效应,从而严重削弱了银行体系乃至金融体系的基本的健康机能,而这种机能是金融体系保持稳定与高回报的基础。银行系统性风险是指在银行系统性事件发生后,银行体系发生系统性危机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是对整个金融体系稳定的潜在威胁。一、银行系统风险的原因关于银行系统性风险的成因,理论界的认识并不一致,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种学派的解释:(一)市场的波动性影响到银行系统性风险或危机以明斯基等人为代表的金融脆弱性理论学派从经济周期、有限理性等角度解释了银行体系的内在脆弱性,其理论分析的立足点是银行系统性风险具有先天的“内生性”。(pp.64～65)1.从银行危机的经济周期角度来看,银行的经营状况会随经济周期的不同阶段与变化而作出内生性反映,即银行系统性风险或危机的发生并不是因为外部冲击或政策错误造成的,而是由经济和银行系统的周期性内生的。按照明斯基的经济周期理论,在经济恢复期,多数投资者采取谨慎的融资方式;而在经济繁荣期,市场产生的过分的乐观情绪提高了投资者的利润预期,进而激起了人们过度的投资举动(因为自有资本不足,投资者追加的资金主要来源于银行和金融机构的贷款)。随着市场投资情绪的进一步高涨,部分投资者开始采取冒险的做法,结果是随着信贷需求的增加,利率开始上升,市场主体对利率变动的敏感程度逐渐增加。而利率的上升将导致那些冒险融资者的财务状况恶化,使部分投资者的短期现金流量赤字转为长期现金流量赤字,资产现值也开始下降,投资开始变得无利可图。随着这种变化,一方面投资者对自身财务状况恶化产生忧虑,另一方面政府对经济中的泡沫成分会引起通货膨胀产生顾虑。当一两个市场主体因经营不善而倒闭时,市场开始时的忧虑将会变成全面的恐慌,原来局部的倒闭、破产事件就会演变成全局性的系统性风险或危机。在经济波动中,由于投资高潮和低谷的交替出现,银行正常的信贷资金流动必然受阻,故当实际部门正常的资金循环被打断后,就会发生违约和破产事件,而实际部门资金循环的紊乱最终要影响到金融体系,即实际部门的倒闭破产困境将不可避免地扩展到整个银行系统。2.从金融市场有限理性的角度来看,银行系统性风险或危机的爆发是由于金融市场的非理性行为造成的。金德尔伯格认为,大部分金融市场在大部分时间内是理性的,从长远的观点看,这个世界或多或少地像“经济人”那样行事,但金融市场偶尔的非理性行为导致了金融危机的爆发(p.38)。人们的疯狂和恐惧是与某些场合下的非理性或从众心理相联系的,在经济繁荣期,不断涌现的投资机会及融资渠道通畅使人们的投资信心逐步得到增强,成功者的示范效应更使人们忽略了投资风险。与此同时,银行业在这种乐观的投资氛围中,也一反往日谨慎的作风,开始增加长期贷款比重,扩大信贷规模。在从众心理的作用下,以上过程自我加强,形成市场的全面疯狂。随着时间的推移,银行等金融机构的资产流动性及资产质量必然降低,最终发生系统性风险或危机。(二)发生危险性风险信息经济学派认为,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单个储户的理性行为是趁着银行还有支付能力时抢先提款,因此在现实生活中银行挤兑具有爆发性发生的可能性,而银行对此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在市场信心崩溃时就可能产生巨大的系统性风险。同样,存款人、银行经营者、借款人、银行监管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也将导致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从而使银行不能有效地配置金融资源。1.挤兑的后果及风险戴蒙德(Diamond)和杜维希(Dybvig)认为,对存款者来说,即使银行具有清偿能力,但风险共享的存款契约仍可能助长恐慌性挤兑,这是因为相对于存款者的债权来说,银行的执行程序是“先来先取”。一旦挤兑使银行的流动性资产枯竭,银行就会以流动性为理由停止兑付。在正常的情况下,银行流动性负债量应与资本价值大致相当。在后者枯竭的情况下,银行会失却清偿能力,因为以折价的方式处理非流动性资产带来了资金缺口。银行关闭后,作为债权人之一的存款者不一定能够得到全额给付。因此,对存款人来说,不管银行基本的金融状况如何,率先排队取款都将是一种优先选择。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取款的风险都能导致恐慌发生。(pp.118～121)根据戴蒙德和杜维希的分析,任何事件,包括其他银行挤兑和无清偿能力等信息都能激发起银行挤兑。对有困难银行的债权人来说,银行挤兑的影响是潜在的。在银行的权益占资产负债表比例很小时,若管理者行为不能被完全监察,存款人担心银行管理者的道德风险增加,在这种情况下,挤兑也可能发生。更一般地说,在不对称信息下,任何使存款者改变银行风险状况的信念都会触发挤兑,这些因素可能包括经济衰退的领先指数,或者一组特别借款人资产净值的下降。当某个银行发生挤兑,在挤兑传染效应下,有相似经济基本面及资本负债状况的银行也可能发生挤兑,并招致失败。支付体系的失败能够引起没有轧平帐目的其他银行的挤兑。银行外在的巨大担保(或有负债)也可能加重银行的资产流动性问题,因为在银行困难时,受益人可能要求行使索偿权。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银行传染性挤兑可能由任何银行失败信息的传递所激发,因为在对非市场定价的金融产品(如贷款)的价值不确定时,公众对健康银行体系的认知受个体银行失败的影响。概括而言,戴孟德和杜维希认为,银行易于遭受挤兑从而具有一定的内在不稳定性或脆弱性的原因主要在于存款者的流动性要求很不确定,以及银行的资产比负债缺乏流动性。这种不稳定性是极其有害的,它破坏了风险分担的初始安排,并最终影响了银行的收益。2.银行企业的行为可能导致银行风险增加道德风险是指在经济活动中的一方通过隐藏自己的行为而使另一方利益受损的行为。银行体系的道德风险主要表现在银行在金融市场上同借款人、存款人、银行股东与银行经营者及政府等金融主体间的博弈关系上。从借款人的行为来看,借款人为了获得银行的贷款,有可能对自身的状况进行某些修饰,这就使得银行与借款人之间签订的合约具有不完备性。贷款发放后,借款人还会在自身利益的驱动下,采取隐瞒行动信息的办法来欺骗银行。另外,借款人还会利用银行监管漏洞改变资金用途,甚至从事高风险的投机活动,这些行为都会使银行受损。从银行经营者的行为来看,作为代理人的银行经营者的利益往往与委托人的利益不一致,银行经营者很可能会从事一些有损于委托人(股东和存款人)利益的事情,最终使银行的利益受到潜在风险的威胁。因为关于银行资产质量的好坏和银行经营方针的信息在银行经营者与其委托人之间的分布是不对称的。在正常情况下,委托人很难分清哪家银行可靠,哪家银行不可靠,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发生金融震荡时,所有银行都会遭到挤提的原因。银行经营者的道德风险还可能因银行安全网的制度性保障而得到膨胀。因为银行安全网对银行提供的隐含或明确的担保常常会鼓励单个银行过分承担风险,并减弱委托人所施加的纪律约束,从而导致银行体系薄弱。由于银行业在国民经济中的独特地位,使得在其出现问题时还有银行安全网的保护,如阻止银行系统性风险发生的存款保险制度(正规的或隐含的)、最后贷款人制度等。因此,对银行的经营管理者来说,“从众行为”是在不确定性情况下获取收益与持续生存能力的一种“理性”选择。在行业中大多数银行行为的示范效应下,单个银行也积极“跟进”,追求市场中的热点,如其经营成功,则市场占有率和利润都会得到维持或提高,而失败了也不是独一家。在这种情况下,当大部分银行陷入困境时,政府的选择只能是进行救助。3.利率市场化对信贷市场的影响逆向选择是指市场主体在经济交往中靠事前隐藏信息来获取一己之利,并最终导致市场萎缩或消失的现象。在银行借贷活动中,一方面,借款人为了得到贷款有可能隐藏自身的信息,使银行难以准确把握借款人的资信状况,故银行只能根据市场平均利率水平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这种资金的定价方式并不能反映借款人的全部信息,最后使低风险和预期收益低的借款人由于借款成本高于预期收益水平而退出信贷市场,留下来的是愿意支付高利率的高风险的借款人。另一方面,较高的贷款利率会降低借款人的投资收益,间接地鼓励借款人从事成功率不高但成功后收益高的高风险项目,从而使得银行的风险水平随着利率的提高而增强。另外,银行也有可能在高预期利润的驱使下,将资金贷向高风险、高收益的项目,使逆向选择效应得到持续的增强,从而导致信贷市场的风险增大。总之,逆向选择的存在使银行的收益和风险处于不对称状态之中,最终导致的是银行系统性风险水平因贷款质量的下降而提高。(三)银行系统性风险的成因“传染”是指从一个国家或地区到另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市场扰动的传导(p.179)。银行系统性风险的“传染”是指起源国或地区发生的银行系统性风险对本地区甚至其他国家或地区的银行产生的不良影响。由于银行业之间存在密切而复杂的债权债务联系,使银行风险具有很强的传染性,一旦某个银行机构的金融资产价格发生贬损以至不能保持正常的流动性头寸,则单个银行或局部的金融困难很快便因信息不对称演变成为全局性的系统性动荡。一般来说,银行系统性风险传染的渠道可以是信息渠道,也可以是信用渠道。银行系统性风险通过信息渠道传染的原因在于,信息流通渠道不畅、信息不对称会使银行债权人难以识别有问题的银行和健康银行。假如大量的银行或者一个大银行的流动性清偿能力下降或丧失并被觉察,则银行的债权人(存款者和其他债权人)就会对银行失去基本的信任,开始从银行提走现金,因为此时提走存款的代价是最小的,由此形成的银行挤兑会传染到有清偿能力的健康银行,从而导致整个银行体系的崩溃。在这种情况下,单个或少数银行的挤兑会演变成银行恐慌,使银行对货币的流动性需求增加,存款数量和货币总量急剧减少,整个银行体系的储备下降甚至枯竭。由于银行实行的是部分准备金制度,储备的减少必然伴随银行存款和货币供应的多倍收缩,此时,如果没有中央银行支持,银行可能被迫对其非流动性资产进行变现,以满足债权人的提现要求。在这一过程中,银行将遭受资产损失,当这种损失超过银行的资产净值时,就有可能导致有清偿能力的健康银行因“减价销售资产而破产”,从而使整个银行体系面临系统性风险的冲击。银行系统性风险通过信用渠道得以传染并放大的原因在于,银行体系内各个银行之间是以信用链互相依存的,如果一家银行清偿能力出现困难,不仅会影响到它的存款人与借款人,还会影响到与其有业务联系的其他银行,从而导致经济运行中的债务链断裂。而且负面影响会随着每一轮而增强,具有乘数放大效应。少数银行机构的失败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至出现银行恐慌,最终酿成银行体系的危机。其他关于银行系统性风险的成因理论还有金融资产风险传染理论、金融市场内在波动性理论、投机理论等等。金融资产价格的波动性理论认为,金融市场具有内在的不稳定性,金融资产价格的过于波动及金融投机行为导致的资本市场波动使金融资产的风险全面上升,而金融创新及金融全球化的发展又使金融资产风险的传染性具有了便捷的通道,因为金融创新在金融机构之间创造了远比过去更为复杂的债权债务链条,金融自由化使得投资及投机资金在全球范围内的自由流动成为可能。因此,当金融资产价格的变动风险积聚到一定程度时,将使某个国家或地区的银行体系或整个金融体系产生普遍的不良预期,从而有可能引发金融危机。在风险之间的交叉传染下,一国乃至数国的银行体系都会受到十分巨大的影响,进而产生系统性危机。如亚洲金融危机中主要受灾国的银行普遍遭到了冲击,部分国家也因此而发生了银行系统性危机。二、其他银行有机整体在防范银行系统性风险、维护银行业的稳定方面,各国金融监管当局主要是采取银行审慎监管(如资本充足性要求等)、银行紧急救助(如最后贷款人制度、存款保险制度)等方法。由于这些方法形成的一个有机整体在防范银行风险与危机中的协同作用及显著效果,因此,该整体通常被称为银行安全网。一般来说,银行安全网的主要目标是有效防范银行系统性风险、注重安全和效率的平衡,包括维护货币与银行体系的稳定,促进银行谨慎经营,保护存款人、消费者和投资者利益,以及建立高效率、富于竞争性的银行体制等。(一)预防式监管系统银行安全网的组成包括银行业的准入、经营管理及预警制度安排等在内的预防式监管1;最后贷款人制度、存款担保、存款保险等在内的紧急救助安排;托管、关闭在内的退出政策安排等。1.从预防性管理角度准入管理,构建银行体系银行预防式监管是银行安全网所设立的防范银行系统性风险的基础,其目的是为了防范银行机构本身经营不善而引起的不稳定性,以确保银行机构的安全和稳定发展。它是一种进取性的、防患于未然的方法。其预防性策略主要包括:第一,通过向存款者提供必要的市场情报和银行的金融信息,以便存款者确定是否将现金存入银行;第二,限制银行承担过度的市场风险,特别是避免银行利用国家所制定的保护性措施,不顾市场的风险而盲目投资;第三,为避免银行倒闭给国家经济带来损害,对银行的投资风险规定上限。从预防性管理角度来说,银行业的准入管理之所以必要,是担心来自新加入者的竞争可能是破坏性的。自由准入管理虽然会增加竞争和导致客户的低成本,但也因提供高于市场水平的存款利率来吸引存款和发放高风险贷款来消化高成本,从而降低了整个银行体系的稳健性;过严的准入管理也会导致不稳健的银行,因为限制竞争就无法改善经营,在面临意外的金融形势或者引入竞争时,受保护的银行就会变得容易失败和遭到淘汰。因此,需要在过松或过紧的准入管理之间寻找到一个平衡点,使得准入管理的目标不是通过垄断经营来保护个别银行,而是要造就一个能高效服务于经济和社会公众利益的银行体系。银行的业务范围管理是为了使银行在经营过程中能够分散信用风险、市场风险和操作风险,并防止银行过度涉足风险业务,以保持整个系统的稳定性和有效率。近年来,以对银行的最低资本充足要求、内控管理及信息披露为主的银行审慎管理正成为银行业务管理的重要内容。2.什么是存款管理制度紧急救助安排是指金融管理当局对银行体系稳定的相关制度安排及在银行发生清偿能力等困难时提供紧急援助的行为等,是一种辅助性的稳定器。紧急救助安排的方法主要有:存款保险、最后贷款人制度等。建立存款保险制度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银行系统性危机,保持金融体系的稳定2。存款保险制度的原理在于:参与保险的各银行需向监管当局交纳一定数量的资金,当银行失败或挤兑现象发生时,这批资金被用于偿付小额存款人的存款。对小额存款人进行保护,让那些大的债权人去履险,可以增强家庭的信心,有助于保护支付系统,从而给银行带来一定的稳定性。对存款进行保护还使得较小的和新建立的银行可以与那些享有“大到不能倒闭”的大银行竞争,有助于抵制银行业的集中倾向,并通过新银行的进入保持整个银行系统富有竞争力。最后贷款人制度则是在银行业与银行危机博弈过程中产生的,它是指中央银行在银行系统的现金等流动性资产紧张时向市场提供流动性支持,以阻止银行系统性危机的发生。最后贷款人的基本目标在于:第一,保护支付系统的完整性;第二,避免挤兑波及到其他银行,并导致系统性的危机;第三,防止某个银行因资产流动性呆滞而导致的不必要破产。3.加强外部监督,提高银行经营的透明度银行退出管理主要是对失败银行及银行不良资产的处理,其目的在于降低银行系统的道德风险,减少银行重组成本,恢复银行的稳健与盈利能力,重建公众对银行系统的信心。另外,市场的透明度与市场纪律、银行之间的国际协调与合作也是银行安全网的有效组成部分。对银行业的有效管理、市场纪律约束及官方监督来说,银行数据的不透明是致命的弱点,因此,金融监管部门要求银行通过信息披露、向监管部门提供审慎报告、进行外部审计等办法来提高银行经营的透明度,从而借助外部监督体系减少银行系统性风险的发生。各银行向市场公布的信息越可靠、越广泛,市场的纪律约束就越有效。在全球经济一体化时代,由于银行和银行体系之间的国际间联系越来越紧密,就可能使银行危机造成国际性的影响与威胁,因此,加强国际间的合作和协调,对于防范银行系统性风险具有相当大的必要性。(二)关于银行漏洞和改进的讨论1.银行监管制度发生变动可能导致银行系统性风险银行安全网在防范银行系统性风险方面虽然很有效,但它会损害市场纪律并导致道德风险。在存款保险制度方面,其制度设计虽然对保护存款人的利益和维护银行体系的安全与稳定有积极的作用,但是,这一制度本身也有它的局限性,由此产生的道德风险问题也给银行安全网的失效留下了隐患。第一,银行安全网对存款人提供的保护使存款人非常自信地认为他们的存款没有损失的危险,这样,存款人也就没有什么动力去监督和约束银行经营者的冒险行为,这是道德风险问题出现的直接根源之一。第二,参加保险的只是部分存款,而不是全部存款,存款人的利益并没有完全得到保障;存款保险和其他保险不同,各种灾害的发生是分散的,因而往往是个别的,而金融支付危机往往是在特定时期集中发生,它并不是一种个别现象,在这种情况下,银行的安全性也就失去了保障。第三,存款保险机构的保险收入大部分投资于各种有价证券,尽管其流动性较高,而一旦出现经济危机,其流动性必然下降,资金周转不灵,就会使其丧失支付能力。在最后贷款人制度安排下,由于道德风险的存在及无法判断银行的真实状况,中央银行可能会贷款给那些长期资不抵债的银行,使应该倒闭的银行不倒闭,从而削弱了整个银行体系抵抗风险的能力,从而有可能危及到整个银行体系的稳定。另外,最后贷款人制度的存在也会削弱银行风险管理的积极性,使得银行贷出比正常情况下更多的款项,并使资产维持低于合理水平的流动性。总而言之,银行安全网对银行的过度保护可能会导致银行的道德风险和过度投资,一旦这种银行监管制度发生变动,资产价格的下跌必会给银行体系带来严重损失,从而导致银行系统性风险。在没有银行挤兑的市场压力下,监管当局在冲击事件发生之后的宽容性监管,往往也会导致银行灾难的进一步恶化,使银行安全网失效。2.关于政治建议(1)宏观经济环境银行体系的稳定性和银行安全网得以发挥作用的前提条件是宏观经济环境的健康稳定。因为稳定的宏观经济环境有助于储蓄及投资的决定、健康的经济增长及金融监管政策的实施。因此,在制定宏观经济政策及方案时需考虑银行体系的不稳定因素。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解除金融管制,实现金融自由化不能操之过急,以免短期内信贷扩大与金融体系内部资源短缺之间的矛盾触发银行系统性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