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傣族、壮族、布依族看百越族群服饰的民族化、伦理化、阶级化及宗教信仰

从傣族、壮族、布依族看百越族群服饰的民族化、伦理化、阶级化及宗教信仰

古代，云南少数民族根据语言使用的不同类型分为四个语系。其中，壮东语主要分布在东南亚和中国南部。壮侗语族的民族在云南主要有傣族、壮族、布依族等十几个少数民族。在民族渊源上,这些民族都是古代百越族群的后裔,生活在古代滇池地区,所以也称百越民族。本文以百越族群中人数比例较大、服装特点较为突出、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傣族、壮族、布依族作为研究对象,从符号学理论的语汇、语构、语义、语用等方面浅析百越服装的艺术魅力。一、地貌对服装的影响根据心理学家马斯洛对人类五种需求层次的分析,人类最为基本的就是要满足物质需求。服装从起初为了满足人们遮羞的心理需求发展至今,它的功能首先是御寒,其次是美观。云南有25个少数民族,从地貌来看,不但水平面积广,而且在垂直分布上也是分为几个层次。比如傣族主要居住在海拔较低的河谷和坝区;汉族、白族、壮族多居住在坝区;彝族、景颇族、瑶族等多居于半山区或边远山区;苗族多居于高寒山区等。这使得各个少数民族根据自己所处环境的不同需要,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民族服装。云南少数民族的服装首先是为了适应那个自然环境的需要,如保暖、劳动、生活等,这些都是经历了数千年来的探索和发展得来的,有一定的科学性。可见,地貌气候对服装的材料、款式和装饰都起到了一定的决定作用。百越族群的各个少数民族亦是如此,虽然属于同一个语系,但还是根据各自不同的客观生活环境产生出不同风格和韵味的民族服装。(一)少数民族的服装傣族是一个跨境民族,历史悠久。云南省的傣族主要聚居在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和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及江河的下游及河谷地带。大部分在北回归线以南的河谷、平坝地区,海拔一般在500～1300米,地势较低,雨量充沛,气候温热,土地肥沃。因为傣族地处亚热带,气候潮湿炎热,服饰不但非常适合当地的气候,方便劳作,而且还方便洗澡,因为穿脱都非常容易。傣族的服装质地较为轻薄,上身颜色较浅而且比较短小,一般为无袖;下身比较宽大,一般妇女穿筒裙和长裤,男子穿长裤。(二)各类理论服饰的材质壮族在云南省主要居住在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的8个县,红河州、曲靖、昭通等地也有分布。壮族自古就居住在河谷丘陵地带,就温度和气候来说,壮族地区要比傣族地区温和得多,没有那么炎热,所以壮族服饰中出现了织绣和绑腿,材质多为土布。再者,壮族地区分布比较零散,出现了一种民族多种服饰样式的现象,一方面是受当地民族服饰的影响,另一方面是根据当地气候作出适应性的调整。(三)云南特别辐射分离地区居区布依族也是历史悠久的民族,主要聚居在黔南和黔西南两个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及贵州的都匀、独山、平塘、镇宁等10个县(市),其余散居于云南、四川、广西等省(区)。云南省内主要聚居在罗平、富源、师宗等地,在马关、河口和红河州等地,亦呈大杂居、小聚居的分布特点。他们的服饰和壮族相近,常用深色布帕包头,上身多穿对襟长衫,男人多穿长裤,女人穿百褶裙或穿长裤,腰上系腰带,脚穿绣花鞋。不同的是布依族妇女的服饰常以蜡染、挑花和刺绣作为装饰,这可能是为了抵御寒冷和避免衣物磨损。二、古代越人的服饰特点从历史文化在青铜器上的记载来看,古代滇池周边的男女一般穿对襟、无领、长及膝下的宽大外衣,用布带束腰,穿筒裙,不着裤装,这是古代越人典型的服饰特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生活环境的影响,各个民族的服饰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但在服装的材料、造型,尤其是色彩上,仍保留了许多古代越人服饰的特点,由此构成了这个民族的服饰语言。(一)法律上的可装衣衣料傣族人上身多穿浅色系衣服,下身多喜欢穿着黑色服装,女子多穿短衫、开襟、筒裙等;男子多穿宽松式裤子。傣族尚黑,无论男女老少的服装都有黑色的部分,或包头或筒裙或黑衫黑裤。具体说来,傣族男子一般上穿无领对襟或大襟、窄袖、长及腰部的短衫,下穿黑色、褐色或白色较肥大的长管裤。傣族妇女则用浅色衣料缝制圆领、窄袖、露腰的紧身短衫,下穿长及脚背的筒裙或黑色长管裤,而且随地区的差异略有不同。西双版纳的傣族妇女一般从小就穿腰身窄、下摆稍宽、长及脚背裹住双腿的长筒裙,上穿淡红、天蓝、浅绿色等浅色系的紧身圆领、窄袖对襟或大襟短上衣,前后摆刚好齐腰,左右两边稍向上翘,内穿绯色紧身小背心,腰扎银制腰带。根据年龄和场合的不同,穿着也会稍有不同。傣族少女一般穿筒裙,用彩色的大毛巾包头;已婚妇女爱穿色彩艳丽的紧身背心,外着长袖右衽小褂,下着彩色长筒裙。在节日期间,多系银质腰带,戴手镯,梳高发髻,头戴鲜花或用大头巾包头,可谓盛装。德宏一代的傣族少女多着浅色大襟短无领短衫,穿黑色长裤,腰束青色绣花小围腰,扎墨绿色绦带,两端垂于腰间。婚后改穿蓝、青、黑、天青、白色对襟上衣,下穿黑色筒裙。元江、金平等地傣族妇女的衣、裙多绣有精美的花边和缝有银泡装饰品,显得特别古老雅致。服装的腰部装饰复杂,所以有“花腰傣”之称(如图1)。(二)无领对面织物的上穿有铜带装装壮族男女服饰崇尚青黑色。男子服装一般无多大变化,上着当地土布制作的黑色唐装,短领对襟,缝一排(6～8对)布结纽扣,胸前缝一对小兜,腹部有两个大兜,下摆往里折成宽边,并于下沿左右两侧开对称裂口。男子穿的宽大裤子长及膝下。有的缠绑腿,扎头巾。青少年喜包毛巾式的白色花边头帕,中老年人多包黑帕。过去多穿船形绣花鞋,如今穿市场上出售的普通鞋子。劳动时穿草鞋,节日穿宽口布鞋。图2为壮族男子的对襟短衫。壮族妇女装束很有特色。妇女上穿无领对襟细褶黑色短上衣,衣襟、衣角、袖口都镶有银纽扣和壮锦图案;下穿细褶黑筒裙,裙内穿裤,为了行动方便,生产或外出时,经常将裙褶折叠于臀部结成一个三角形的髻。成年妇女挽发于顶,并插簪,以宽长的黑布包头,垒成角状,然后再用一小块绣以美丽的壮锦图案的布覆盖上面,穿绣花鞋,戴耳环、手镯和项圈,裤腰左边悬挂一个彩穗筒,很有特点。但是也有的服饰因与其他民族杂居日久后,颇受其他民族文化的影响。如在贵州荔波、独山一带,壮家妇女服饰与邻近广西壮族相似,身前挂蓝色围兜,扎着刺绣素花腰带(见图3)。杂处于苗区的壮族人服饰与苗装接近,平时普遍穿窄袖大襟衣,右衽、斜襟和袖口都镶花边,穿百褶裙,长及膝盖上,前面搭浅蓝绿色或白色围腰,中间另缀一块与底色相间的深蓝色布条,上端绣一排五六寸长的条式图案,扎以彩色飘带。头发偏右挽鬏,插以小梳。青年妇女另备有节日和作客盛装,即穿无领无扣对襟衣,从领围至胸前以及袖口镶着花边,里面挂着上端边沿绣花的遮胸兜,戴小耳环和一两个小型银项圈、银手镯。与侗族杂居的服饰则类似侗族,不同的是上衣较长,裙子略短。对襟衣角边沿镶花边,袖子略宽,青年女子挽发于头顶,中老年妇女挽髻于脑后。居住在市镇及其周围的壮族人大都已改着汉装,只有头饰仍保持壮族特点,挽右偏鬏,扎把小梳,戴一个银项圈,项圈下端扣着一个锁形或菱形小银块,另挂一条银链垂及胸前。由于这一带男女服装都尚青、黑色,故俗称为“黑壮”,广西壮族多喜蓝色,称为“蓝壮”。(三)面料的选择布依族多居住在平坝或靠近河谷的村寨里,男女多喜欢穿蓝、青、黑、白等色服装。不同地区的布依族男装差别不大,男子服装所用的布料绝大多数是自种的棉花,自纺自织的土布,染成青、蓝、灰色,少数也用机织布。服饰分大襟短衣和长衫两种,短衣为胸前排扣,长衫为右侧开扣,裤为无腰直筒大裤脚,老年人一般多穿上衫,中年人多穿大襟短衣。头戴青、蓝、黑或花格头帕,少数包白头帕(见图4)。威宁一带男青年还有扎裹腿和穿绣花凉鞋的习惯。妇女服饰的变化和差别较大,大致可分下列几种类型:(1)规模大,资金多,装饰包装布依族妇女穿百褶长裙,上装多为大领衣,部分为大襟衣,服装都是蜡染,尤以镇宁、关岭交界一带最为突出。未婚少女、已婚尚未生育及结婚前后的妇女穿着都不一样,婚前一般都梳发髻,婚后则多为包头。如威宁县姑娘挽髻,带绣花勒条十多根,婚后改包长青帕,在额上挽成“人”字形(见图5),饰银链,穿大领短衫,束长腰带,裙沿镶栏杆,外拴长腰带,最后穿上前短后长的白褂子。盘县妇女都穿蜡染长裙、大领衣,拴腰带,头包青帕。(2)普安、静隆、弹性物、墙布布依族妇女上身多穿大襟衣,下着长裤,多数地区衣裤边沿镶边,但各地有所不同。普安、晴隆一带衣长过膝,包青布头帕,并垂盖至后颈。贵阳市郊及附近几个县上衣长至膝盖,多无小领,姑娘以发辫挽头数圈,有的包头帕,有的不包,普遍挂围腰,绣有各种精致图案。婚后包头帕为蓝布头巾。(3)脚穿依赖内部织物的设计布依族老年妇女仍保留传统服饰,头缠蓝色包布,身穿青色无领对襟短衣,身大袖宽,衣缝、下角分别镶绣花边及滚边。下身多穿蓝黑色百褶长裙,有的系青布围腰或绣花围裙(见图6),脚穿精美翘头绣花鞋,整套服装集纺织、印染、挑花、刺绣于一体。中年妇女的包头有的用白毛巾代替,上衣改穿有领大襟衣,并沿左衽前下方镶嵌两三道带色布边,领前结扣处喜用银泡纽扣作装饰,袖口仍保留传统的古老风格,下身改穿长裤,脚上满花鞋变成了半爿型或鞋尖处绣小花,改装后显得洁净淡雅,古朴端庄。未婚女青年服饰大体与中年妇女相似,但喜欢在包头布末端镶绣鲜艳花纹图案,埋露在头顶上方与护发头簪之间。每逢节日、宴会,妇女喜佩戴各式各样的耳环、戒指、项圈、发坠和手镯等银饰(见图7)。三、百越服装的主要含义(一)成年礼—是社会伦理的反映云南少数民族服装不仅是认同的标志,在民族内部也是尊卑、长幼、婚否的标志,具有社会伦理和社会规范化的历史文化内涵。在云南少数民族中,有一个大部分民族都比较重视的礼节———成年礼。这是一个标志着孩童走向成人的里程碑,一方面他将开始对本民族尽应有的义务,同时也享有应有的权利;另一方面他可以谈情说爱,已经进入了婚配的年龄。这个仪式重要的内容之一就是换装,可见,人们把服装看作是年龄阶段的标志。“饰齿”是百越族群服饰的又一特色,作为饰齿的一种,“凿齿”这一习俗一直保留在百越族系的部分民族中,它是青年成年礼的一种仪式,是成年的象征。(二)服装是阶级社会等级地位这一点类似于中国古代朝廷内的官服,帝穿龙,后着凤,其他文武百官的朝服也按等级来设计。这种现象出现在阶级分化较为明显的阶级社会,在服装的质地、颜色、花纹上都有规定。在西双版纳的傣族,历史上就有这样的规定:只有最高统治者血亲贵族的男性才可以用绸缎缝制衣服,女性的筒裙才可以绣上金色的龙凤图案以及织三道以上的金色环状条纹。而次一等的贵族只能用细布做衣服,筒裙上可以绣银星图案,镶绿边,织一至二道银色环状花纹。其他等级的人只能用粗布缝制衣服,女性的筒裙上禁止绣花边,只能织一道彩环纹。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服装是如何区分社会等级地位的。这不但体现了封建等级秩序,而且也是一种权势和财富的炫耀。在壮族的阶级社会中对服装色彩的运用也有严格规定。平民的衣服是以蓝、黑、青色为主,地位较高的人,比如说土官及其家属,才有权利穿着红、黄、绿等颜色的衣服。(三)油装色和色彩不同的服饰傣族服饰崇尚青黑色,这与古代百越以龙(蛇)、孔雀等作为图腾或自然崇拜物有关。傣族关于英雄阿拉武史野牛儿子的神化、龙舅舅的神化、岩冒与龙女结婚的神化以及《召树屯和南木诺娜》的神化等等,可能就是牛、龙、孔雀等氏族图腾的衍化,而这些动物的颜色基调都是青黑色的。花腰傣妇女的服饰以华丽著称,但是她们也是在黑底上绣上红、白、黄、绿等色彩的图案。这些图案的由来也是有说法的。白色尖塔性银泡图案是天神镇妖的尖塔形象,有辟邪之意。红色的装饰是纪念祖先的血的象征,也有辟邪之意。西双版纳和德宏地区的傣族妇女的服饰色彩淡雅,这和佛教的影响有关。壮族的服饰由于支系不同而有所差异,但服装的色彩却有着共同的特点———崇尚青黑色,即以青、蓝、黑三色为主。这是因为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一直是少数民族人民心中的信仰,所以把它体现在服饰上。在壮民的传说中,樟树是在人间出现的第一种树;枫树给人们带来了火种;木棉树是保护壮族始祖的勇士;榕树根深叶茂则象征了子孙昌盛;他们还信奉雷神、青蛙神等。青、蓝、黑正是樟树、青蛙等崇拜物的颜色,有祈福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