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作用与语言起源历史语言的历史作用中国南部和越南北部台语民族语言文化史考察

语言作用与语言起源历史语言的历史作用中国南部和越南北部台语民族语言文化史考察

“如果有一个完整的人类谱系序列，可以为世界上所有类型的语言找到最好的谱系分类。”。——达尔文猜想(引自《物种起源论》)一、研究讨论和讨论本文将主要在4000多年的时间框架内,围绕语言作用这个话题的三个历史层面来展开。首先要讨论的问题是台语(指侗台语,下文按此)中语言基因的作用,从台语的发源地印度开始讲起,逐步阐述台语使用人群的迁移和台语分布的历史状况。远古时代从印度的某地出发,说台语的先驱们移居到了南亚和中国云南省的交界地区。这些台族人(指侗台语族群,下文按此)的先驱们分散到了今老挝和越南地区,直到8000～10000年之前又来到了越南北部和现代中国地区。之后,他们沿着中国南部和东南部的海岸线迁移,从广西、广东、福建、浙江等地延伸到上海附近的长江口。直到最近,研究者们才发现中国东南沿海汉语方言人群仍然保存有作为台语DNA染色体模式的一部分。当今的台语使用者也认为应该要有人口基因学家、古人类学家和史学家们来研究他们先民所使用的台语。由一组中国和国际学者合作的成果已经揭示了涵盖惊人信息的一段非凡的人类旅程。这段旅程表明台语族人与8万年前的东非移民在血统上完全一致(如M168变异体所示)。其次要讨论的问题是通过举例说明语言的社会历史作用,在本文中也就是举例说明台语的母系语言——百越语的作用,根据那些还能被当今说台语的人们识别出的词根可以追溯史前台语的面貌。百越语需要历史语言学家和历史学家们来研究。公元前528年的“越人歌”用汉字写成,但却同时用汉字音译记载了百越语,从中也可以窥探出当时一些文化和语言方面的特点。笔者将调查在当今广西和越南北部发现的一些说台语的人群,使用语言数据库去表明随后的移动和迁徙是如何发生的。笔者对公元1053年侬智高领导的台族先民起义所引发的迁徙运动很感兴趣。在那些动荡的岁月中,很多在过去从南部北上的台族人返回到了南部。根据笔者的田野调查材料,认为侬部族(尽管经常被划分为越南北部台族的一部分)曾经是独立的一群人。他们过去生活在中越边境的北部,也就是广西南部壮族地区,但是因为想更进一步躲避中国当权者的镇压和劳役,他们又迁移到了越南北部。范宏贵(1989)的研究仅仅提及侬部族的迁徙运动却未提及傣族人。更早之前,百越族的另一部分人可能基于相同的原因,也曾向南和向西迁移,进入云南省,之后又沿着河流向南迁移到老挝、泰国和缅甸地区。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和他们原先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中越边境地区相距甚远。两个地方的人也都不愿意承认二者历史上的联系。最后,文章还将会简要探讨该地区台语民族语言内部相互作用和关系的历史变化。比如有些语言一直都还在最初形成的地方使用和发展着。有些语言的使用者则迁移到南方,在那生根发芽。也有些保留下来的语言,现在因为当地更强势语言的影响而成为濒危语言。像中越边境的一些重要语言农赖拉哈(旱拉哈)语、沙巴傣语、普标语等正濒临灭绝。这是社会语言学家和对语言复兴感兴趣的人们关注的问题。以上所谈的三个问题的共性是承认语言是有作用的,它能够帮助建立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和情感。它帮助我们判定我们的祖先是谁,我们历史上的亲人有哪些,以及跟那些亲人之间的亲疏关系。语言同样也能告知我们过去的人和事。比如它能反映出我们祖先的一些文化特点,反映出我们祖先文化和语言的发展、传播,以及那些文化和语言的兴衰历程。有了人口遗传学这样的方法,我们就能够去检测所谓的达尔文猜想。在东亚和东南亚都没有人类居住的那段时期(据推测由于直立人在冰河末期的灭绝),生物起源论和创世纪论相互交错的几率就更大,基因和文化或语言一致的可能性也就更大。狩猎——采集社会中人口迁移的数量相对较少,由于人口密度小,所以不常遇到说其他语言的人。现今,同一种语言的使用者遗传基因差异大是因为语言随着每一次的人口扩张变得越来越强大,而孩子们又说着跟父母不同的当地主体语言。当今世界的现状对于达尔文关于人口迁移和语言的推断是一个挑战。然而,早期的情况和后来并不一样,让我们从数万年前的基因、种族和语言说起。二、y染色体的发现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历史知识大爆炸的时代。由于人类染色体的解密,我们现在能够知道自己的生物转化:我们历史上从哪来,我们祖先的迁移路线是怎样的。正如SpenserWells在他的《探索人类的历程:基因探险》Thejourneyofman:ageneticodyssey(2002))所描述的,非洲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大约距今8万年前从非洲之角走出来,经过人口扩张所形成。这个非洲源头说主张8～10万年前,一群人起源于非洲,然后因为觅食开始向东迁移。其他一些族群的人更早就离开了非洲,但他们不是智人而是直立人。过去的学术界已经揭示出人类在头发、皮肤、眼睛等表型上的差异是由于独立地域形式的人类繁衍成为分布在当今不同地理区域的不同亚种所造成。这个观点被称为区域多元发生学,它与非洲源头说的一元发生学观点恰恰相反。然而,Y染色体的证据,极大地增强了大家对于一元发生学的支持力度。虽然台语民族语言的一元发生学观点有很强的遗传学方面的理论支持,非洲起源说也有一个重要的证据支撑。东亚的化石记录和欧洲的很不一样。在欧洲,充足的证据表明直立人的分布和发展是以尼安德特人的形式存在的。这些“洞穴人”先于智人在欧洲定居,他们逐步在地理上抢占智人的栖息地,直到距今2500年前。那时所有尼安德特人的痕迹彻底消失了。在亚洲,情况却不同。原始人类化石在距今100000年前就已经被发现,但是在距今100000到40000年间却消失了。这意味着直立人这样的物种,在冰河时期死亡了,所以冰河时期的化石显示才有这样一个空段1。距今25000年大冰期后发现的化石都划归为智人。我们知道人类的物种数量庞大,因为(1)有随机的基因突变,紧随其后的是(2)选择性力量和随机的漂流作用。这些力量和作用造就了一个新的可行的DNA基因编码。然后这样的基因就固定在人口当中。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突变或者类似的血型差异导致男性Y染色体M168单体型出现在一群单倍型类群非洲智人中。80000年前单核苷酸从态性(SNP)标记,就是携带这个突变体的男人去到了红海的东海岸。这种单体型的群体,被称为单倍型类群或单核苷酸多态性(SNP)标记,能够通过收集人群的基因抽样并测算他们具体的单倍群类型比例,而为今天的人口学所认识。然后这个Y染色体数据可以用来分析一个地理区域内的标记分布频率,也可以用于生成等高线地图。这样的等高线地图能够让我们知道他们迁徙的路径和年代。为了建立更好的分支机构,我们用字母(从A到R)加上数字来给单倍型类群(Y染色体)命名。被称为M168的单倍型类群具有特殊的意义,因为非洲以外每个男性的Y染色体都带有这个单核苷酸多态性标记。大约35000年之后,单倍型类群F(M89)出现在非洲或是中东地区。很多人都留在了那里,但是也有部分人为了寻找猎物,进一步向东前进。这一部分人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因为他们被认为代表了走出非洲之后的第二波扩张。因此,带有M89单核苷酸多样性标记的一个后裔群携带有M9标记。距今35000年前的一个伊朗男人的身上就有这样的M9标记。这样的单倍型类群在当今的所有亚洲人身上都能发现。M9单体型的后裔是M175。M175只在亚洲男性中被发现。携带这样的遗传标记的人大约出生在距今30000年前。他跟随一群去东亚的人一起走,在东亚由于高山和寒冷气候的阻碍,就没能再继续前进。他的后裔中,有一部分人留在东南亚,发展成为当地现今仍然存在的原著居民,比如南亚语系的人们与早就已经存在的马来西亚小黑人、安达曼人和菲律宾人杂居在一起,他们是80000或80000年前第一波从非洲来到亚洲的人们2,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带有M175的人类向东和向北迁移着。这些人在云南和缅甸的边境地区分为两个次群,一群人结合成为华夏族,继续向北迁移。后来被称为汉或中国人以及藏缅语族的人们在周朝都被叫做华夏。另一群人是苗瑶族的人们,当他们和华夏族都到达长江流域时,他们改变了迁移的方向。两个部落都带有M122突变体的特征。到达云南的一部分人经历了一场改变,或许他们在带有M122突变体的人们到来之前就离开了。这些人跟那些向北迁移的人不一样,他们成了带有M119单核苷酸多态性标记的人。我们返回去看看当时那些带有M122突变体的人们,苗瑶族第一个从这个群体分裂出去而另一部分人继续向北走,一直到黄河的源头。在那儿,他们也发生了分化。一部分人也就是藏缅人,继续留在那,而另一部分华夏族人,则沿着黄河迁移,来到黄河下游的河南、陕西等地。那些没有向北行走的人,和那些Y染色体数据带有M119标记的人则向南迁移到泰国北部、老挝和越南。他们向北穿过红河盆地,进入到中越边境的北部和南部,并沿着海岸线,一直迁移到长江的入海口岸今上海附近。这些带有M119单核苷酸多态性标记的男人,后来经过中国历史学家们的考证,就是百越人。这些百越人从上海延伸到云南省的中越边境地区。毫无疑问,这些人的语言因地区而异。他们的后裔,也就是带有M119单体型的人们,包括所有的台语支、侗水语支、仡佬语支、在中越边境地区发现的仡夹语支人以及泰国人、老挝人、缅甸人、越南人和一些属于南岛语系的台湾原住民。3总而言之,Y染色体的数据表明,由于有不同的迁徙历史,中国南部的众多民族较之中国北部偏同一性民族的人们有不同的遗传历史。上海附近的那些古代越人,在公元前4世纪就已经被该地区的华夏苗瑶族融合进去。华夏人随后又来到南方,与南部的人们融合,正如他们后裔的基因材料所显示。这个结果与历史记载一致。根据历史记载,华夏和北部藏缅人分别向东南和西南迁徙,华夏可能在跟湖北、湖南的苗瑶族人融合后,进入百越的领地。4以上是对百越的迁徙旅程、台语民族语言及与其地理上邻近的先民们遗传标记的总结。参照图1、图2、图3。图1表明了东亚人从南开始迁徙的路径,以及迁徙的三大部族。图2追溯了这条迁徙路线的遗传和时间标志。图3地图显示了带有M122遗传标记的人数比例,该比例将反映出从东南亚向北迁移的这部分人群他们的生物遗传状况。注意图2中所示百越壮族、侗族、布依族、黎族、傣族、泰族后裔以及藏缅、彝族、普米族、基诺族等后裔中具有重要意义的黄色部分。8我们用百越相邻族群的生物转化概况来结束第一部分的讨论。1.根据对4个苗族和13个瑶族共17个群体中573个毫无联系的个人苗瑶线粒体和mtDNA的研究,笔者认为这些人的DNA突变显示出了母性血统的一致性——苗瑶族和南部民族在遗传标记上的相关性是其与北方民族的五倍。9苗瑶族被认为与包括距今5300～6400年的大溪文化及距今4600～5000年屈家岭文化在内的新石器社会有关。新石器社会中的人们沿着中国南部长江中游定居。10B5amtDNA单体型标记已经能追溯到距今4000～8000年前。D4mtDNA单体型标记则广泛存在于苗瑶族人群当中。11大部分苗瑶族人都显示出与东亚其他少数民族有相当亲密的关系。云南省的苗瑶族人却例外,他们因为与汉族人融合,因而受北方的影响更大。2.Yaoetal(2002)已经发现中国云南省的傣族,广西壮族和泰族人在mtDNA单体型标记上非常接近。以上这些补充的内容进一步证明了在第二小节中提出的观点。那就是东亚种群起源于非洲族群,他们于上一次冰河时期在3次不同的迁徙运动后定居在内陆地区。(1)北部族群定居在黄河及其源头青藏高原地区,演变成为藏缅和华夏人。(2)中部族群延伸至长江盆地,在那儿,他们的后代演变成苗瑶人,后来在某种程度上和汉族交融。(3)内部差异最大的族群先往南走,后来向北进入沿海和中越边境地区,演变成为马赛克似异质性的百越人。后来百越人发展成为壮、泰、老挝、侗水、黎和仡佬人,可能也包括台湾的一些原住民。三、月间文书的出现第二部分对于人类的生物起源历史和迁徙史的描述很好地链接并丰富了早期华夏人关于南方族群文化和语言的记录。华夏人在到达黄河河岸之后的三到四千年间就发明并使用了书面文字。事实上,在公元前221汉朝建立之前,文字和文献保存就已经被长期的固定下来。传统上来说,公元前1766～1122商朝的甲骨文就已经被承认是三种独立发明的文字之一。然而,在原来的河南贾湖地区,现在有新的发现。出土的24个新石器时代坟墓里的甲骨文上面发现有11个能够被破译出来的汉字。放射性碳年代测定法确定这些甲骨文碎片产生的年代在公元前6600～6200年。12如果这些新数据通过了进一步的详细审查,那么中国的汉族将不得不被描述成第一个把口语归纳为书面语的人们。1.民族融合过程及其在文化领域的反映在商朝,中国人称不属于华夏的西北族群为“羌”,甚至把羌这个字记录在早期甲骨文中。羌族人现在是生活在四川北部过着游牧生活(部分人)的藏缅人群,所以“羌”这个字是由人和羊组合而成。很可能他们的祖先曾经和华夏人一起进入到中国北部地区。13逐渐地,其他一些少数民族出现了。曾经被称为南蛮的苗瑶族定居在长江中游地区。三支族群中最南部的分支指的是百越,百越也是本文讨论的重点。最后,把中国领土海洋边缘地区南亚语系(孟高绵语族)的少数民族称为百濮,包括布朗族、佤族、德昂族和东南亚的其他一些种族。汉朝的历史学家们在那时就已经对百越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识。他们把百越称为:(1)干越。春秋时期的一个封建政权,在公元前333年被楚国(或许是华夏和苗瑶相融合产生的一个政权)征服。它建都在江西省桂祺。该地区的人口现在被看作是汉族。(2)闽越。公元前475～221,今天的福建省。闽越也被认为是由多元民族组成。事实是,福建省被看作是在汉族内部拥有独特文化的一个省。或许这种非正统正是根源于百越种族内部的文化融合以及它与其他汉语方言区不同的历史和语言。(3)西瓯。一个沿着西江排水系统而建成的古代王国。它定都在广西和广东交界处的梧州城。这个族群似乎和现代的北部壮族在地理和文化上重合,除了广西西北部的某些地区。西瓯是第一个与汉族军队发生不必要接触的越族,虽然很多越族人已经充当战国时期不同政权的军队雇佣军。(4)骆越。位于广西首府南宁市的南部、西部及越南红河盆地,包括河内。他们的祖先住在被高山环绕的村庄里。现在,这个地区是南部壮族、侬、岱、中部台语人及居住在中越边境地区人们的家园。然而,该指出的是西瓯和骆越这个中越交界地区古代王国在公元前207年被汉族将军赵佗征服。这表明西瓯和骆越曾经是紧密联系或部分联合的两个政权。(5)俚。后来被称为黎。在唐朝之后撤退到广西沿海地区的海南岛。(6)僚。现在被称为仡佬。生活在贵州西部、云南西南部和越南地区。在仡佬内部有7个部族,它们是仡佬、拉基、拉哈、巴哈(布央西部方言)、布央、侬环(恩语)和普标。随着北部人民从长江进一步南迁,这些部族与汉族人民的联系越来越频繁,参照下面的图4、图5。这两个图并不是很复杂,但却标示出北方人向南扩散的现象。此外,对于北部人和南部人在文化上的联系还有别的证据可以表明。在春秋时期,尤其是战国时期,百越内部部族的雇佣兵被不同种族招募到长江盆地的南部中原地区打仗。在与汉族的接触过程中,百越人了解并且掌握了汉族的武器装备、战术技巧和文字。南部人坟墓里的物件也可以反映出北部人口对他们的影响。百越人在这个时期开始更多地展示中原地区的兵器,而这些兵器和百越自己的兵器很不相同。由于北方人通常认为自己的文化更加先进,因而南方对北方的影响相当有限。2.百越文化的体现北方对长江南部地区的影响在公元前722～221这500年间急剧加速,使得越来越多有关南方的文化被记录在编年史、地名词典和文献中。南方人种族、文化和语言的多样性给北方人留下了越来越深刻的印象。14越来越多的考古资料提供了人工制品方面的材料,丰富了对百越社会制度、氏族制度、本土宗教信仰、手工制品、食物、风土人情等问题的认识。2002年发现了靠近百色(坐落于广西首府南宁市西北部320公里,曾是西瓯和骆越领地的边境)的一个地点。该地很明显在长达1000年的时间里,曾被用作一个大规模的石器加工场。这证实了南方相较于原始新石器时期石器的振兴。另一个靠近田阳敢壮山的地方则发现了雷和青蛙的象形符号,证实了萨满教对于天气和两栖动物的崇拜。15还有证据表明大约距今5000年前,壮族先民们正从狩猎——采集的社会转变成为农耕社会。在古代的歌谣中,壮族先民们通过唱歌和烧香来表达对布洛陀和他妻子母六甲的崇敬。百越文化的一些特征也能在他们这个时期的歌谣、编年史和游记中体现出来。(1)喜居干栏;16参看图817(2)喜食蛙和两栖动物,鼻饮;(4)产翁制;(5)使用铜鼓;(6)鸟卜和鸡卜;(7)图腾崇拜鸟类、软体动物和两栖动物(特别是青蛙,可以在青铜鼓上看到);(9)善舟楫(如图6)10;(10)几何印纹陶,善织锦;(11)短发和纹身(以避蛟龙);(12)庆祝萨满教宗教仪式的崖壁画(如花山)11(如图7);(13)善歌;(14)父母双亲传袭,或许正如西班牙人Barlow所说18;(15)男子外出征战,女子守家御敌。傣族和壮族的共同特征。百越的后裔——傣和壮,现在相距甚远,他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双方的共同性。但是在很久以前,他们肯定在一起生活。两个部族有很多共同的基本词汇,比如米、酒、水牛、猪、狗这些农耕、家畜和当地产业术语是一致的。不同的是壮族从战国时期就开始寻求对其他种族如汉、楚、黑旗军时期的越南以及中国对抗日本昆仑关之战等的军事服务。侬智高起义期间,公元1035年,他们在昆仑关打了一个大仗,侬智高领导下的台军被击败了。Barlow认为这是决定性的一仗,侬智高部众后来往南、往西迁徙了。迁移到东南亚新家园的傣族受到高棉的影响,最重要的是受到印度佛教的影响。壮族仍居住在中国内陆,而傣族西移后则受到了印度文化的影响。我们不仅知道傣族和壮族有共同的来源,我们还能推测出二者分化的时间。在范宏贵(1989)的文章中,他指出傣族和壮族对越南京族有共同叫法,即“keu11”(在越南语中叫做giao,意思是人们)。这个词是从一个叫做“交趾”的中国郡名得来。交趾同其他8个郡,大约公元前112年建在百越地区。另8个是南海、郁林、苍梧、合浦、九真、日南、朱崖和儋耳郡(早先它被用来指中国帝王领土边境以南的各地区)。19但是在所有郡当中,位于红河盆地的交趾最重要,它持续200年,地位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交趾”这个名字作为越南和越南人的象征就是从那时开始,那么台族人最早也只能是从这个时候去了东南亚。我们也知道百越的北部统治者一在哪里建立了政权,就会开始给当地居民起名,尤其是在公元420～589年的南北朝时期。然而,这个行为却没有影响到越北傣族人,因为直到可能100年前,暹逻罗摩(Rama)六世统治时期,越南北部傣族人都不使用姓。所以,越北傣族人最晚离开中国领土可能就是这个时候。3.“越人歌”的历史书写关于百越的语言,我们只有一个信息来源,就是“越人歌”。《说苑》的善说章中发现了“越人歌”。它讲述了莊莘的故事(根据对故事所涉及人物真实生活的记述,有人说故事可以追溯到公元前528年)。莊莘是楚国的一个官员,他偶然遇见襄成王子和他的随从在码头边等待过河便匆忙赶去致意。当他伸出手时,却遭到贵族的断然拒绝。他洗了手,又跑回去。对王子说他肯定知道以前有这样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受到船夫热情招呼、用歌声来称颂的楚国贵族,但他听不懂越人的语言,因此他要求把歌词翻译成楚语。他被歌词深深地感动,以至于抖开衣袖,将船夫拥进自己的斗篷里。莊莘指出,他作为一个官员,并不比船夫的身份低,而王子也并没有那位贵族的身份高,因此不应该不尊敬彼此。听到这些话,王子道歉了。重要的是船夫唱的越语歌被用汉字记录了下来。好几个世纪,学者们都试图通过翻译这个文本,来揭示百越语的相关信息,但是却总没找到破译的方法。20世纪80年代初期,壮族语言学家韦庆稳用构拟的古汉语来破译那些汉字,发现里面的词汇和现在的壮语很相似。之后,郑张尚芳按照韦先生的思路,用泰文对照来破译,因为泰文可以追溯到13世纪,它保存了部分古语词。比如说,某泰语词是低辅音开头,在过去这个低辅音是浊音,今天却读成清送气音。与此相似,浊塞擦音、浊擦音与清送气的塞擦音和清擦音相对应。在这儿,这些读音有历史语言学的价值。“越人歌”是根据楚辞的形式写成,因而不同于现代台语民谣的歌词韵律。它既有尾韵也有句中押韵。4.百越东南角语支百越语发展成了不同的台语民族语分支:(1)台语支。通常分成北部台语(包括北壮族、布依族)、中部台语(包括南壮、岱、侬和一些中越边境上的小语种)以及西南台语(包括泰语、老挝语、掸语、黑白傣语和其他一些小语种)。(2)侗水语支。包括侗族、仫佬族、毛南族、莫、拉珈、草苗等等。(3)黎语支。分布在海南,大约有一百万人口。(4)仡佬语支。包括拉基、普标、拉哈、巴哈、布央和侬环。图9和图10是百越后裔语言分布图,因为人们对泰语、老挝语和掸语比较熟悉,所以本人没有标出这些语言点。上述的四个语支——台语支、侗水语支、黎语支和仡佬语支在语音和语法结构上有很多相似点。台语支和侗水语支在很多方面比它们跟另外两个语支的关系更亲密些。语音上,台语和侗水语有相同的五个原始调类,后来根据声母特征分化形成新的调类。黎语和仡佬语在词汇上和台语、侗水语不是很一致。所有语言都有/～m、-n、-η、-p、-t、-k、-w(u)、-j(i)/这些辅音韵尾,农赖拉哈有/-1/韵尾,可参考Ostapirat(2000)。一些台语和仡佬语的C调类中也有喉塞音。词汇上,中国贵州水族和农赖拉哈似乎保存了一些其他地方没有的历史语言特点。这些语言的句子成分组合规则都是SVO型,主语在前。因而,在名词性短语中,我们发现名词—数词—量词—指示词(限定词)或数词—量词—名词—指示词(限定词)这样的语序。后者可能是跟汉语接触而产生。仡佬语与众不同的一点是,它把表示否定意义的词语放在句子最后。例如仡佬语中a33tau33i42xa33a55mpau33ə42(“我的外祖父不吃狗肉”),就把否定词放在最后。这种否定词后置的句法形式在东亚和东南亚的语言中相当罕见。四、百越语和楚语的语言替代百越语的支系语言在作用上大小不等。像壮语、布依和侗语,一直停留在百越原先定居的地方,并在那里繁荣发展。像泰语、老挝语和掸语则迁徙到了泰国、老挝、缅甸地区,在这些地方发展起来。另一些也停留在祖先定居的地方,但却在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正濒临灭绝。这些族群,正如Bellwood,Diamond,andRenfrew(参照参考文献)这些学者们所说,提供了很好的检测农业和语言发展状况的材料。在上面的第二和第三部分,笔者已经指出语言的生态状况发展不平衡。当华夏族人口沿着中国北部的黄河扩散时,结果就是语言殖民化。也就是说,在华夏祖先刚到某地的时候,那里并没有人居住,他们便带着他们的语言一起踏入新的领土。迁移并没有任何阻碍,而且持续的狩猎生活也需要频繁的移动。但是当华夏人向南迁移进入到百越领地长江口附近,之后又进入中部平原的楚地,就导致了语言差异的产生。也就是说,长江口、楚地这些地方本来是有百越人居住的,他们对华夏人的语言入侵有抵抗情绪。最终,或许通过军事演习来对被征服者展示技术和发展的先进性,一种语言能够吸收另一种语言。然而,具有批判性的是百越语或楚语的词汇和语法特点却保存了很久。例如,郑张(1990:18)指出地方名中的“余”本来的意思是“土、泥”。这个意项借自侗台语。在侗语中,“余”读作ja5,在水语中读作,在仫佬语中该词读作,它们都表示“泥泞地,稻田”。最后,我们来考虑一下有8340个使用者的仡佬语的情况。在梁武帝时期,据记载,历史上贵州的汉族官员每年都要为私人和公家的利益跟僚人争斗。僚于秦朝时期在贵州大量出现。虽然他们曾经人口数量大,但现今他们正濒临灭绝。当布依和他们因为土地而战的时候,很多人被屠杀。DeBeauclair(1986:398)曾说:“拥有近两千多年历史的仡佬族,当之无愧是那里的土著居民。但是今天他们要么生活在像安顺这样高度汉化的地方,要么就是撤退到了贫瘠、偏远的山区,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结果就是语言替代。语言替代指被征服的人们使用的语言为征服者使用的语言所替代(Renfrew2000）。语言殖民化的结果是相当大的地理区域中只存在着一种语言。如果存在语言差异或语言替代现象,那么就会演变发展成典型的马赛克区。所谓的马赛克区指很多小的群体会在村庄里为对抗语言差异或语言替代挺身而出。闻名于世的巴布亚(新几内亚岛)就有这样的情况。同样的,从百越这个名称上也可以判定百越族内部也可能存在马赛克区。具有典型性的是,马赛克区并没有导致国家政权的分裂。因此,我们可以说,汉语的扩散使得汉语遍及中国北部和西南部,汉语也在大约2000年的历史长河中再次得到发展而演化成马赛克式的多个方言。在东南部,我们能够明显看到语言差异,那里操双语的人相当多。泰国和老挝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语言再次发展之后的扩散区域,当地的一小部分人口退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