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创作年代问题辨析

《水浒传》创作年代问题辨析

《沼泽中的死者》作为古代艺术的瑰宝，众所周知。然而，关于这一发生的时代，《瓦萨兰的研究人员》一直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他们有理由反对。因为研究人员并不打算写作。我认为,对一个对象的研究,首先应是对于其本身的关注;研究有关对象的外部的资料固然重要,但毕竟是隔一层的,不如就事物本身阐述更能说明问题,得出的结论更有说服力。《水浒传》作为一部章回体小说,其叙述主人公即作者在叙述故事时已经交代了关于《水浒传》创作时代的信息,而且的的确确,毫不含糊。现仅将笔者所见到有判定《水浒》创作年代材料,列于以下并加以辨析,以期有助于《水浒》成书年代问题的解决。在对这些材料加以辨析前,首先交代一个问题即版本问题。《水浒传》自郭勋刻刊以后,逐步形成了简、繁本两个系统。在繁本系统中,主要有一百回本,一百二十回本及金圣叹腰斩《水浒传》一百二十回所形成的七十回本。由于金圣叹的七十回本《水浒传》出现较晚系出清人金圣叹之手,且所涉古今地名材料多出于征辽平,方腊诸情节,于此不在论述范围之内。百回本与百二十本于内容上的最大区别即为百回本只有征辽、平腊,百二十回本则于平腊征辽中又中入平田虎、王庆等。而且有人认为原本《水浒传》本来即有平田虎、王庆,(杨定见《忠义水浒全书发凡》)假设如此人所言,讨论《水浒》成书则必须涉于平田虎、王庆情节,因而我们于此须以百二十回本为主来说明问题。我们首先从古今地名来看《水浒传》之成书。在征辽情节中,当宋江辽回京途中,百二十回本《水浒》第九十回《五台山宋江参禅·双林镇燕青遇故》中记述大山写道:“原来这座山叫做大山,上古大禹圣人导河,曾到此处。《书经》上说:‘到于大’这便是个证见今属大名府县”。作者讲今属大名府县,“今”即作者创作《水浒》的时代,明乎大名府县设于什么时代,《水浒》创作时代便可迎刃而解。《元史·地理志》卷五十八:“大名路(中)[上]唐魏州。五代,南汉改名大名府,金改安武军,元冈旧名为大名府路总管府……领司一、县五、州三。县五:元城,大名、南乐、魏县、清河……;州(下),唐置黎州,后废。石晋置州,宋为通利军,又改平川军,金复为州,元初隶真定,至元二年隶人名。”从元史可知,元代大名路称为大名府尚能讲通,但元代大名府路总管不论是直属县,还是所属州领的县都无县。如果作者创作《水浒》为元代,则决不会昧于时代府县设置而言之确确。《明史·地理志》卷四十:大名府,(元大明路,直隶中书省)洪武元年为府,十月属河南分省,二年三月来属,领州一,县十……(县十)元城,魏、南乐、清丰、内黄、(府西南,元州治在浮丘山之西……东有大山)明代不仅有大名府及所属县与《水浒》中材料“今属大名府县”相符,且县境内的大山,亦赫然在目,据此我们大致可以说,《水浒传》成书明代较为合理,而无成于元代可能。征方腊情节中,百二十回本《水浒》《燕青秋林渡射雁·宋江东京城献俘》,(讲方腊占领州府时:“睦州即今时建德,宋改为严州;歙州即今时婺源,宋改为徽州。这主腊直从这里占到润州,今镇江也。”(百回本《水浒》第九十回《五台山宋江参禅·双林渡燕青射雁》中一字不差地记录以上文字。)现在我们逐一看一下婺源、建德、镇江等更符合哪一朝代的建制。婺源:《元史·地理志》卷六十二:“徽州路,唐歙州,宋改徽州,元至元十四年升徽州路;领司一、县五、州一”。“县五:歙县,休宁,祈门,黟县,绩溪。州一:婺源州,本休宁县之回玉乡,唐析之置婺源县,元元贞元年升州”。《明史·地理志》卷四十:徽州府,太祖丁酉年七月曰兴安府。吴元年日徽州府领县六;休宁,婺源,元婺源州,祈门,黟,绩溪……。从元史、明史地理志中发现婺源在元明均属徽州府或路的县或县级州,皆可与《水浒》中材料相吻,故而根据婺源无法判定《水浒》创作于明或元。再看镇江,《元史·地理志》卷六十二:镇江路,唐润州,又改丹阳郡,又为镇海军,宋为镇江府,元至元十三年,升为镇江路……领司一、县三。《明史·地理志》卷四十:镇江府,太祖丙申年三月曰江淮府,十二月曰镇江府,领县三。从元明二代地理志看,《水浒》中所指“今时镇江”都似乎与元明二代镇江府(路)相吻合,故而从镇江,判定《水浒》创作时代亦无可能。再来看建德:《元史·地理志》卷六十二:建德路,唐睦州,又为严州,又改新定郡,宋为建德军,又为遂安军,后升建德府。元至元十三年改建德抚司,十四年改建德路……领司一、县六。县六;建德,淳安,遂安,桐庐,分水,寿昌。从《元史·地理志》关于建德路的材料看,其大体与《水浒》中建德吻合,但是如果我们再看一下《明史》及《水浒》中其它关于建德材料,会发现此时“建德”为明时建德而非元代之。“建德”。《明史·地理志》卷四十四:严州府,(元建德路,属江浙行省)太祖,戊戌年三月为建安府,寻曰建德府,壬寅二月改曰严州府,领县六……建德,桐庐,淳安,遂安,寿昌分水。明代严州亦曾称为“建德”。明代,称建德者另有一县,《明史·地理志》卷四十:池州府太祖辛丑年八月日九华府,寻曰池州府。领县六……贵池,青阳,铜陵,石埭,建德,东流。即明代可有两个地方称建德,一为严州府名称,一是为池州府下属建县名称,参以《水浒》中睦州所辖地方,应指严州府之名。即建德在明代为严州府的另一名称。《水浒》中的“今时”建德的“今时”即可指为明代又可指为元代。要分清。“今时”究竟是哪一朝代还须非借其它材料而不能。百二十回本《水浒》之一百十七回《睦州城箭射邓元觉·乌龙岭神助宋公明》:“宋江看了,见周遭松树显化可谓异事。直至如今,严州北门外有乌龙大王庙,亦名万松林,古迹尚存”(百回本所记与以上所引相同,见第九十回)直至如今,即作者著书之时,“严州”即“睦州”当时的另一称谓;由此可知,《水浒》所说睦州在作者在创作《水浒》时有两个名称;建德,严州,那么我由以上分析可知;“睦州”在元代仅有建德一名称,而“睦州”在明代既可称“严州”又称“建德”,作者所谓“今时”是“明代”而非“元代”,昭然无疑,无庸再辩。《水浒》(百二十回本)九十一回《宋公明兵渡黄河卢俊义赚城黑夜》叙说田虎占据的地盘;所以被他占去了五州五十县。那五州,一是威胜,即今时沁州;二是汾阳即汾州,三是昭德,即今时潞安,四是晋宁,即今时平阳,五是盖州,即今时泽州。细查《元史·地理志》及《明史·地理志》沁州,泽州,汾州等设置大体相当于《水浒》中所谓的政级别,但是当我们考察、潞安时,《元史·地理志》及《明史·地理志》则有较大出入。《元史·地理志》卷五十八:“潞州(下)唐初为潞州,后改上党郡,又仍为潞州宋改隆德军,金复为潞州。元初为隆德府,行都元帅府事,太宗三年,复为潞州,隶平阳路,至元三年,以涉县割入真定府……”《明史·地理志》卷四十一:“潞安府,(元潞州,属晋宁路)洪武二年直隶行中书省,九年直隶布政司,嘉靖八年升为潞安府”。“昭德”即为宋时隆德的又一名称。据《宋史·地理志》卷八十六可知,隆德府为大都督府,一太平兴国初诏政改昭德。“昭志德”在元时虽有隆德及潞州等名称的屡次更替或属平阳或隶真定,但从没有被称为“潞安”,而明代则明确地把潞州(昭德,元时名称)改为“潞安”,显然“今时”仍为明代。再者我们再看《水浒》中作者所讲的“今时”的“五州”时,大致于将它们放于相对独立的,级别相当的行政单位。而在明史,元史中,这四州间的关系也是截然不同的。《元史·地理志》卷五十八:“晋宁路,唐晋州,金为平阳府。元初为平阳路,大德九年,以地震改晋宁路……领司一,县六、府一,州九……州九……潞州,泽州,沁州……”《元史》中平阳较潞州,泽州,沁州高一级,它们之间不是平等的相互独立关系而是从属的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与《水浒》中作者所述有极大差异,因而我们可以说《水浒》的作者绝非元代人。《明史·地理志》卷四十一:“平阳府,洪武元年改为平阳府。领州六县二十八……(领州六即)蒲州,解州,绛州,霍州,吉州,显州”。同书同卷:“汾州府”洪武九年直隶政司。万历二十三年五月升为府,领州一县七……(州一即)永宁州。同书同卷:“潞安府”洪武二年直隶行中书省。九年隶书政司,嘉靖八年二月升为潞安府及县八。同书同卷“沁州洪武初,以州铜堤县省入,二年直隶行中书省。九年直隶布政司,万历二十三年改属汾州的。”明史中,平阳与沁州,潞安,泽州等关系,不存在领属关系是平等独立关系,这种关系恰与《水浒》中“今时”“五州”之间关系吻合。此种吻合也就大体说明“今时”“五州”是“明代”的“五州”,《水浒》传作者为明代人。以上为据百二十回本《水浒》所作的判断,那么百回要《水浒》是否也可以判定《水浒》成书于明代呢?回答是肯定的,百回本与百二十回本叙述方腊所占地方及严州乌龙大王庙,二者毫无差别,如果我们把严州乌龙大王庙及方腊所占地方再放于百回本《水浒》中,加以论证,亦可证百回本《水浒》成书于明,为免于冗赘于此不再重复,读者见百二十回本以严州乌龙大王庙及方腊所占地方为论据部分,文中作者已有提示,读者详之。除古今地名外,《水浒传》之情节中也出现些州府地理名,此种州府地理名处于《水浒》情节关键处,而且其中的一些州府名之设置在宋元不曾出现,只有到了明代才出现。这也为我们讨论《水浒传》成书提供有理的证据。例如晁盖被史文恭射死后,梁山泊主位置空缺,按晁盖遗言当为卢俊义继承,但梁山好汉多人要宋江即位,两难之下宋江要以天意决之,即攻打两处钱粮丰厚地东平府和东昌府,谁先攻下谁为梁山泊主。这里的东昌府我们细考之。《元史·地理志》卷五十八:“东昌路,下,唐博州。宋隶河北东路。金隶大名府。元初隶东平路。至元四年,析为博州路总官府。十三年,改东昌路,仍属总管府。户三万三千一百二,口一十二万五千四百六。”即在元代,只有东昌路而无东昌府之称。《明史·地理志》卷四十八:东昌府,元东昌路,直隶中书省,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