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农牧交错带空间界定研究进展

北方农牧交错带空间界定研究进展

农业和畜牧业交错带是农业生态系统向牧场生态系统转变的过渡带。生态系统的各种环境因素处于过渡带的临界状态，对生态环境的变化非常敏感。其以东北—西南向斜贯分布,是我国生态环境和区域经济的一个重要分界线(图1)。种植业和草地畜牧业在过渡带内交错分布,并且在生产经营方式上,草地畜牧业逐步被种植业所取代。被称为生态脆弱带的农牧交错带,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屏障,并且生产潜力很大,在我国社会和经济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由于它对全球气候变化和人类干扰等的极端敏感性,越来越受到中外学者的重视。根据CNKI中国学术文献网络出版库检索结果,20世纪以来中国关于农牧交错带的研究有不断增长的趋势,公开发表的论文等也有增长的趋势。研究内容包括农牧交错带全新世环境演变、环境考古、环境退化、气候变化尤其是降水变化、土地生产力退化、土壤侵蚀等,涉及到农业、生态、历史、考古、经济、政策等各种领域,还有各学科交叉的研究。许多学者专家对北方农牧交错带的界定也进行了多方面的研究,并从不同的专业领域提出了各自的界定指标和界定范围。本文基于对农牧交错带概念的进一步理解和对农牧交错带形成的初步认识,并在众多学者对农牧交错带研究的基础上,对北方农牧交错带的界定进行综述,希望能对此有更加深刻和系统的认识。1农牧民交错带的认识2000年前,司马迁的《史记·货殖列传》提到了存在于中原农业区和北方草原游牧区之间的地域,这就是农牧交错带的雏形。20世纪30年代,中国地理区划中指出季风区与中亚内陆高原区有个过渡地带;中国气候区划指出北方农牧交错带(除西藏外)大致吻合于干燥度为1.5~3.49的“半干旱区”;中国农业区划定义此过渡带为种植业和畜牧业产值大致相等的“半农半牧区”。赵松乔(1953)最先提出农牧交错带并对其进行研究,提出“农牧过渡”,是自然条件和农业生产的过渡带。周廷儒等认为中国北方有一个由东部农业区向西部牧业区过渡的地带。周立三等(1958)也认为中国北方存在这样一个地带,并将其定义为农牧交错带。程序认为此地带在我国北方是一个半湿润农区与干旱、半干旱牧区接壤的过渡地带;在南方表现为垂直分布。赵哈林认为农牧交错带是指农业区与牧业区之间的一个农牧过渡地带,种植业和草地畜牧业在过渡带内交错分布,并且在生产经营方式上,草地畜牧业逐步被种植业所取代。吴贵蜀(2003)认为农牧交错带是我国传统农业区域与畜牧业区域相交汇和过渡的地带,是一个独特而重要的产业界面。此外,还有学者对农牧交错带从人文和历史方面作了解释。它在人文历史角度被定义为传统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相碰撞的地带;在历史角度被定义为一种军事性界线。经过综合分析理解,本文对农牧交错带的认识如下:农牧交错带是我国农业生态系统向草原生态系统转换的过渡带,景观上表现为区域内农林牧交错分布的复合式景观格局;社会经济和生产方式上表现为种植业、畜牧业和林业等多种生产方式在同一区域内并存。由于农牧交错带的生态脆弱性使其对全球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等表现极为敏感,极易受到冲击和破坏,因此,它又被称之为“生态脆弱区”、“生态危机区”和“生态敏感区”等。2北方农业交错带的空间定义2.1自然因素:农耕文化交流的滞后对农牧交错带的形成,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解释。有学者认为,现代农牧交错带是全新世暖期结束的气候变化事件(约公元前4300年-3500年)导致原始文化衰落、土地利用方式产生变化而形成的。也有学者认为,它是随着农耕文化圈向西向北不断扩展,畜牧文化圈不断退缩,从而导致两大文化圈在空间上发生相互作用而形成的。本文以为此地带是经过长时期的历史环境演变并由自然人文因素共同作用形成的。此区大致处于亚洲季风的尾闾部位,气候的干湿变化和季风的进退是其形成的自然因素。其形成的人为因素主要是指历史时期的三次农业大开发。并且,人为因素在自然因素基础上对此地带的形成和分布格局起着加速作用。2.2中国农牧民交错带的界定农牧交错带的概念被提出以来,许多学者机构进行了大量的研究。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大型的综合考察、沙漠化考察、土地资源调查、三北防护林考察,还有农业气候区划、综合农业区划分别对农牧交错带的概念和范围界定展开了研究。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农业气候区划、全国土地利用、环境演变、历史与考古、全球变化等研究;尤其是国家科技攻关项目,如“六五”期间的内蒙古草场资源遥感调查和土壤侵蚀遥感制图、“七五”期间的黄土高原综合调查和三北防护林综合调查、“八五”期间的中国北方草场动态监测等,都对农牧交错带进行了深入研究。不同学者结合自己的专业领域对其范围有不同的界定,一般可分为4类:经济地理与农业区划类的界定;农业气候类的界定;生态学类的界定;宏观地理学类的界定。本文归纳为以下23种比较有代表性的认识(表1)。但是,从表1中可以看出:不同学者对农牧交错带的界定只进行了一些各自专业领域的定性化的描述,界定范围也只是大致的地理位置,并且界定指标各异,主要指标是年降水量,还有从平均风速、湿润度、年降水变率、干燥度等对其进行认识研究的。陈全功等的“中国农牧交错带的GIS表述”在定性研究的基础上对农牧交错带进行了定量化的计算和模拟。研究以牧草生长的适宜度模型为依据,选取了9个生态因子,通过层次分析法和模糊集合理论建立了农牧交错带生态因子评定模型,并利用GIS技术对农牧交错带进行空间计算,模拟出农牧交错带的地理分布,对中国农牧交错带的地理分布进行了较为细致的表述。结果表明:中国农牧交错带分布是沿胡焕庸所提出的人口分界线(黑龙江省的黑河—云南省的腾冲)走向的一条狭长地带,涉及黑龙江、吉林、内蒙古、辽宁、河北、山西、陕西、宁夏、甘肃、青海、四川、云南、西藏等13个省(区)的234个县(市、旗),总面积813459.06km2。这是首次利用GIS技术对农牧交错带的界定进行的表述,不仅为中国农牧交错带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方法和手段,而且也将中国农牧交错带的研究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但是此研究方法还不成熟,需进一步完善。2.3衔接区域的变化,空间上可减少农牧民交错带的移动,符合以下把把握一个众多学者对农牧交错带的范围界定给出了各自不同的认识,但是农牧交错带的范围不是固定不变的。由于北方农牧交错带处于季风区的尾闾部位,受大陆性气候与季风性气候的共同作用。随着季风的南北进退,其空间位置随之发生变化。不同学者对其空间位置变化亦进行了大量研究。裘国旺、赵艳霞、王石立的“气候变化对我国北方农牧交错带及其气候生产力的影响”一文认为:如果降水不变,温度升高,现有的农牧交错带将向东南移动,范围会扩大;但如果温度升高、降水亦增加,农牧交错带的位置移动会变缓,甚至不变,其中降水起决定性作用,降水是决定农牧交错带位置的关键因素。刘军会、高吉喜的“基于土地利用和气候变化的北方农牧交错带界线变迁”一文从全球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变化角度阐述了北方农牧交错带空间位置移动特点。文章指出,北方农牧交错带整体上已向西北移动。西北界已向北侵入到纯牧区,东南部边界附近的农牧交错区也将转变为农业区。气候界线向东南移动,土地利用界线向西北移动,两者移动方向相反。西北段的界线移动幅度远小于东北段和华北段。李秋月、潘学标的“气候变化对我国北方农牧交错带空间位移的影响”一文中指出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北方农牧交错带边界因受降水量主要影响发生了变化。其中,北部地区农牧交错带界限向西移动,西部地区向南移动,中部地区北部界限略向北扩张,南部界限略向南扩张。这一变化趋势与实际土地利用模式下农牧交错带移动情况相反。以上是众多学者基于气候变化对农牧交错带空间位置的变化进行的研究。可以看出,在全球气候变化的大环境下,农牧交错带气候边界南移,但是土地利用边界整体北移,两者变迁方向相反。其中,降水因素对气候边界变迁起着关键作用。3结论和期待3.1北方农牧民交错带的空间变化从本文可以看出,不同的学者从不同的学科角度对北方农牧交错带的范围界定有不同的认识。本文认为现代北方农牧交错带是经过长时期的历史环境演变并由自然人为因素共同作用形成的。并且,人为因素在自然因素基础上对此地带的形成和分布格局起着加速作用。我国北方农牧交错带的空间位置随气候变化而变化,其中,降水是决定其位置的关键因素。北方农牧交错带土地利用界限整体上已向西北移动,气候界限向东南移动,两者变迁方向相反。此外,当前我国农牧交错带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自然条件、土地利用与景观、生态系统、产业经济与区域发展等领域,基于多学科综合的交叉研究比较少。对于农牧交错带这样一个复杂的综合体而言,只有从综合的、学科交叉的角度开展研究,才能更为深刻、系统、全面地认识农牧交错带内部结构和系统功能及其变化规律。3.2北方农牧民交错带界定的生态指导思想和建议前人对北方农牧交错带界定的研究多是定性化的,界定的范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