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致良知思想新探

王阳明致良知思想新探

王阳明在语言、道德和功绩方面都取得了成功。基于知识的实践道德理念，他强调“知识与实践的统一”，以自律道德作为其道德特征，对当前的道德建设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一、中国文明德的知识本质良知概念最早由孟子提出,孟子认为,良知是一种不经后天学习的先验是非标准和道德规范。王阳明继承孟子的思想,把良知作为自己哲学思想的基本范畴,构筑了一个完整的实践道德学说。什么是良知呢?王阳明认为:“是非之心,不虑而知,不学而能,所谓良知也。”“盖良知只是一个天理,自然明觉发现处,只是一个真诚恻怛,便是他本体。”“性无不善,故知无不良良知即是未发之中,即是然大公,寂然不动之本体,从之所同具者也。”也就是说,人心先天具有直接洞察是非善恶的能力,即“明觉”的发现处就是良知本体。他所说的“虚灵明觉”,指人所独具的对先验道德理性的直觉能力。良知就是在这种直觉中自然流露,不需要用思虑计度去为人安排。同时,直觉本身必然函容有情感意识,这种仁心真情作为人的意志情感结构便是道德理性的凝聚,即“天理”。王阳明认为,良知作为道德理性的基本内涵,即是非之心,是良知进行道德判断的准则和能力,良知判断一事为善,自然就好;断定一事不善,自然就恶。这种好恶,即人心中自然流行的“真诚恻怛”之“仁”的道德真情。良知不仅是精神价值的源泉和道判断的准则,而且本身就是存在主体。良知本体的自在规定使其既是然大公的未发之中,又是感而遂通的虚灵明觉。良知主体在其活动过程中具有高度的自然性和能动性。良知是人的真实存在本体和先验道德理性的总称。它既是主体自作主宰和精神力量的内在源泉,又是主体致良和实践的最后根据。“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从“四句教”可知,王阳明认为,本体存在的良知必然发用于事物,在经验界、实践界中显用,从而开展出人类思想文化活动基本状况。本体界、超越界不能与经验界、实践界脱节、良知的生命乃是必须在现实的社会的文化中表现出生命力。良知的发用展开过程,自然也是心体感物应事的展开过程,这一展开过程不能不表现为人类的意识活动,而意识活动不能不有与物联属的感性经验内容,不能不有种种的知行合一的实践活动。二、“致知”与“格物”:主体致通俗的实践基础王阳明认为,“良知之在人心,无间于圣愚,天下古今之所同也。”良知虽人皆有之,“但不能不昏蔽于物欲,故须学以去其昏蔽”。“世之君子惟务致其良知,则自能公是非,同好恶,视人犹己,视国犹家,而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求天下无治,不可得矣。”同时,王阳明提出致良知的标准是“天理”。“吾心之良知,即所谓天理也。致吾心良知之天理于事事物物,则事事物物皆得其理矣。”“知行合一”是主体致良知的基本特征。“知行合一”是王阳明早年的主要观点,其实,知行合一说所讲的仍然是本体根据与道德实践之间同一的关系。因而知行合一应当说是致良知的题中应有之义,也可以说知行合一是主体致良知实践的基本特征。王阳明毕生强调“知行本体”、“知行如何分得开”的“知行合一”之论。最能体现知行合一思想的实际正是其晚年“言之屡屡”的一个表述,即“知之真切笃实处即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这个表述紧扣知行关系,不分言知行,在知中界定行,在行中界定知,解决了如何在知行并进的动态过程中把握良知本体与主体实践之间的相互关系。在阳明看来,人人有圣愚之分,只在能“致”与否,“致知也,此知行之所以一也。”他认为“致字即是行字,以救空空穷理”,并强调“圣人教只是一个行”。阳明所谓“行”即“实践”(亦称“践履”),与现在通常所说的实践涵义有别。阳明的实践主要指人自身的实践,即个体人格的自我完善、道德价值和生存环境的自我实现。如果说在通常意义的实践结构中尚且包括目的、动机、意志等主观性因素的话,那么在阳明的实践结构中意志、动机等主体性因素的作用就更加突出。主体致良知的实践进程主要是通过互相密切关联的两种形态加以展现的:一种是日常现实生活形态,一种是内在心灵体验形态。前者是更基本也更普遍的一种形态。王阳明认为,“致良知便是必有事的工夫”。致良知总要表现在主体之良知与当下面对的现实生活处境的关系中。“盖日用之间,见闻酬酢,虽千头万绪,莫非良知之发用流行,除却是闻酬酢,亦无良知可致矣。”因此,致良知“亦不是悬空的致知”,而是“在实事上格物”,“致知必在于格物”。“致知”与“格物”,在致良知中是密不可分的。但作为两个不同的功夫(实践)环节,在涵义上又有所区分:“致吾心之良知者,致知也;事事物物皆得其理者,格物也。”“致知”,即主体通过对良知“明觉精察”的体验使道德理性(天理)在心中凝聚;“格物”则是主体将所把握到的“天理”赋予日常生活中的“事事物物”,使之获得此“理”,以“归于正”。当此理实现于日常生活的“事事物物”之中,就使日常活动具有了道德内容,从而成为“道德实践”。可见,致良知的现实功用就是赋予人伦日用活动以道德意义,因而道德实践便成为主体致良知实践的一种基本表现形式。阳明所说的主体致良知的道德实践,首先以家庭中父子兄弟之间的关系行为开其端的。然后进一步超越血缘之爱,扩大延及一切人际关系乃至天下之物,主体在其中致良知的道德也都不出此意。这些都根源于他良知的“真诚恻怛”之“仁”的思想。“盖良知只是一个天理,自然明觉发现处,只是一个真诚恻怛,便是他本体。故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事亲便是孝,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从兄便是弟,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事君便是忠;只是一个良知,一个真诚恻怛。”在主体致良知的日常现实活动的基础上,随着主体实践的演化,往往要超越日常意识,表现为一种内在的心灵体验。如果说致良知的“致”字在道德实践形式中有“给与”、“推送”之意,那么在心灵体验形态中则为“达到”、“获得”之意。阳明说,“致知”就是“随事随物精察此心之天理,以致其本然之良知”。又说:“乃若知则存乎心悟,致知焉尽矣。”这里的“心悟”即指主体致良知的心灵体验活动。体验是一种传统的心灵——精神活动方式。在阳明那里,体验也称“体认”、“体察”、“体究”、“体悟”、“体会”。他说:“体认者,实有诸己之谓耳。”体验实质是一种主体全身心投入的直接经验。阳明说:“良知愈思愈精明,若不神思,漫然随事而去,良知便粗了;若只着在事上茫茫荡荡去思,教做远虑,便不免有毁誉得丧人欲搀入其中。”因此,体验是一种超越于“事”上的“精思”,是在去蔽中的领会和自悟。事实上阳明对致良知的道德实践和心灵体验这两种形态的工夫进路都很重视,认为二者“俱归一路”,不可“落却一边。”他还说:“良知明白,随你去静处体悟也好,随你去事上磨炼也好,良知本体原是无动无静的,此便是学问头脑”。三、“治生为先”是“为“首务”明中叶以来商品经济有很大发展。在这种新形式下,士阶层应如何看待和能否从事商业等治生活动,便成为一个重要问题。《传习录拾遗》中记载了阳明与门人的一段对话:直问:“许鲁斋言学者以治生为首务,先生以为误人,何也?岂士之贫,可坐守不经营耶?”先生曰:“但言学者治生上,尽有功夫则可。若以治生为首务,使学者汲汲营利,断不可也。且天下首务,孰有急于讲学耶?虽治生亦是讲学中事,但不可以之为首务,徒起营利之心。果能于此处调停得心体无累,虽终日做买卖,不害其为圣为贤,何妨于学?学何贰于治生?”许鲁斋即许衡,元初理学家,曾说:“为学者治生为先务。”对此,阳明先前曾有所批评:“许鲁斋谓儒者以治生为先之说亦误人。”阳明的批评只此一句,未讲明其中原委,故有上引门人的第二次追问。阳明这次回答得很明白。他并不反对学者治生,只是不同意以治生为“首务”。首务应当是致良知,治生只是日常生活的“事事物物”中的一类,学者正应当有其中致良知,以去除“汲汲营利”之心等私欲障蔽。阳明的说法,反映了当时社会新变化的影响,但又不背离他的致良知立场。今天研究王学,能否在经过我们的重新理解和解释之后产生出新的意义?笔者认为有以下可供参考。(一)王阳明的“致良知”的实践道德观尽管在具体内容上要受其特定时代的制约,比如其唯心主义的良知观对今天来说不是足取,但从方法论角度看,王学的基本精神却是一种自觉悟性很强的自律道德。它不是主体脱离实践的“心悟”,而是在“事上磨炼”中去致良知,去恶存善,强调知行合一。它不是对外在伦理规范的被动持循,而是要求主体以内在良知为唯一标准,自觉、独立、能动地去进行道德判断和行为选择,从而实现道德主体的尊严,能动地去断事非,从而去恶从善,实现生活实践与道德实践的统一,使主体的实践活动涵容道德内容,从而使社会生活道德化、有序化。(二)王阳明的“为善去恶”的思想对我们今天来说就是要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提倡共产主义的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弘扬正气,人人争做好人好事。他的“忠诚恻怛”之“仁”,对今天来讲,在家庭之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