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民居演变的驱动因素与驱动路径研究

农村民居演变的驱动因素与驱动路径研究

1“协同性”研究农村居民点是农村居民点与周围自然、经济、社会和文化环境相互作用的现象和过程，是人类住区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中国仍有7.13亿农村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53.4%)以及上百万个村落与集镇,农村聚居依然是中国人口的主要聚居形式。然而受重城轻乡思想的影响,农村聚居研究却长期滞后于城市聚居研究。目前,农村聚居研究主要集中在地理学、社会学、生态学等领域。社会学主要针对农村聚居系统中人类、社会两大子系统及其与其他子系统之间的相互关系进行研究,包括乡村社会组织结构与社会变迁、乡村社区发展、农村工业化与乡镇企业发展、文化形态等方面的内容[2,3,4,5,6,7,8,9,10,11]。地理学从聚落体系、聚落单元、建筑、农户等不同视角出发,针对农村聚居形态与区位选择、规模与等级体系、内部空间结构与功能组织、聚落景观与环境、传统聚落与建筑保护以及乡村城市化与产业经济发展等内容进行研究[12,13,14,15,16,17,18,19,20,21,22,23]。生态学视角的农村聚居研究,主要集中在农村庭院生态系统、村落生态系统、生态农业发展、生态村建设、生态工程技术探讨等方面。近年来,随着城乡差距的日益扩大,“三农”问题成为我国当前亟待解决的重大战略问题,农村聚居研究日益凸显出重要的实践意义与应用价值,农户与环境关系、乡村土地利用与空心村整治、新农村建设与调控模式等已成为研究热点。但总体来看,“现象—问题—对策”式的应用研究依然占主要部分,而“趋势—机制—调控”式的探索型研究相对较少,特别是对农村聚居未来发展趋势缺乏科学、系统的研究。本研究融合借鉴已有的地理学、经济学、社会学、生态学观点,基于农村聚居演变的基础因子、新型因子、突变因子分析,从动态演变的视角理解农村聚居,从聚落体系、聚居规模、聚居形态、聚居功能、聚居文化、聚居环境等角度探讨农村聚居演变的总体趋势及特征,为农村聚居模式的优化与调控提供依据。2农村居民点发展的影响因素2.1文化遗产影响地貌、地质、土壤、水文、气候、植被等自然条件是农村聚落选址考虑的首要因素,也是影响农村聚居规模大小与形态的重要因素。一般而言,平原地区农村聚居人口较多、聚居规模较大,山区农村聚居人口较少、聚居规模较小。农村聚居区的形成与发展跟土壤肥沃程度也密切相关,土壤越肥沃,农业生产能力越强,可承载聚居规模越大。水文对农村聚居的影响,一方面取决于生产生活用水的安全性与便捷性(图1),另一方面,也受到洪涝灾害的制约。自然地理过程原本是一个相对稳定、缓慢的演变过程,因此对农村聚居的动态变化影响相对较弱,但目前,随着各地自然生态环境的逐渐恶化,气候条件的日趋恶劣,自然灾害的频频发生都将成为部分农村聚落被动式迁移甚至衰退消失的重要原因之一。2.2网状布局等形态的集聚效应基础设施建设对农村聚居演变的速度、方向以及形态具有重要的空间引导作用。长期以来,交通便捷度作为村民住房选址的重要依据,促使沿路带状布局、棋盘状布局、团块状布局等形态成为我国农村聚居的典型形态(图2)。改革开放以来,农村教育、医疗、邮政等公共服务以及购物、休闲、娱乐等商业服务设施的建设与集中布局对农村聚居所产生的集聚效应也是比较明显的。目前,随着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力度的加大,各地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设施逐步完善,城乡交通网络基本构架,通讯条件也得到了改善,互联网应用开始进入农村家庭,农民行为活动与交往方式发生了较大转变,信息、技术、文化的交流范围与速度得以扩大,农村聚居空间形态与结构也将随之发生变化。2.3农村产业文化遗产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社会条件随着工业化的推进,农村经济发展水平逐步提高,农业生产技术逐步改进,产业经济非农化趋势明显,农村聚居功能组织与空间关系也逐步改变。农村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为聚居环境建设提供了经济支撑;农业生产技术的进步推动了农业现代化进程,农村居住空间与生产空间关系得以重构;农村产业经济的非农化,促进了商业空间、工业空间、休闲娱乐空间的出现,工业企业在乡村地域的分布也逐步由分散走向了相对集聚,农村聚居空间功能更为多样化。与此同时,在城镇化进程中,城市对乡村的辐射范围与强度逐步扩大,城乡各类生产要素的相互流通日益频繁,城镇化过程成为农村产业经济转型的重要驱动因素。2.4促进了农村社区土地流转的多样化从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地主占有、佃农经营的土地私有制度,到1949-1952年的土地改革和1952-1978年的人民公社,再到集体所有、家庭联产承包制度的确立,中国农地制度逐步完善,农村土地经营方式也随之变化。从传统的手工耕作到现代化的规模经营,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农村居住空间与生产空间组织关系的变化尤其是耕作半径的变化,而以土地流转为核心的农村土地使用制度创新更是为农村聚居人口的流动与土地经营方式的多样化提供了制度基础,也为农村聚居空间的演变提供了新的驱动力。另外,土地政策对农户建房的规范以及农村社区建设模式的推行也将直接影响农村居住空间扩展的方式与速度。2.5文化扩散机制地域文化对农村聚居演变的影响主要是基于文化的传承、扩散、融合以及转化。在传统文化传承的过程中,血缘关系、宗法礼制、风水观念的延续,使得聚族而居的传统村落依然可见,如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阳山村、永兴县板梁村等,村落的布局习惯以宗祠等要素为中心展开,并呈现主次分明、等级有序的空间形态。多样的文化是农村聚居地域差异存在的重要原因之一,我国中部地区就是一个文化多元化地域,山西晋商文化、安徽徽商文化、河南中原文化、湖北荆楚文化、湖南湖湘文化的差异使得各区域农村聚居类型多样、建筑特色各异,而这种地域差异的变化则取决于文化的扩散与融合速度、方式。除了地域文化的交融,城乡文化的交融也是促进农村聚居演变的重要因素。“转化”强调的是文化能力向社会能力、经济能力的转化,从而使有明显的民俗文化优势的农村聚居区成为发展文化产业集群的最佳区域,并在文化扩散机制的推动下促进文化产业空间的外向移动,从而对农村聚居空间结构以及聚落关系网络产生影响。当前,随着文化的扩散与融合程度的逐步提高,文化转化力度的逐步加大,现代化、城市化、商业化对农村传统文化产生了较大冲击,传统文化正在逐渐淡化和消失。2.6农村空心化对聚合空间格局的影响农村产业经济的发展、土地经营方式的转变、地域文化的传承与融合以及城乡关系的转变等都是影响农户行为模式转化的重要因素。农户作为农村聚居单元基本构成要素和农村聚居环境的塑造主体,其择业行为、互动关系、流动过程以及消费模式等行为模式的转化都将成为农村聚居演变的内在动力。随着城镇化与工业化的推进,农村人口向城镇的转移成为当前人口的主要流动方向,这是农村空心化现象出现的重要原因之一,也进一步推动了大规模的村庄整治;农户兼业比重越来越大,农民工成为影响城乡生活的特殊人群,也成为促进城乡空间统筹、城乡产业互动、城乡生活互融的重要力量;农户互动范围逐步由邻里互动向村村互动、城乡互动扩展,互动内容也由血缘互动、姻缘互动转向了资源互动、技术互动、经济互动、政策互动,使得农村聚落新型关系逐渐形成,聚落空间格局也发生了新的变化;农户消费能力逐步提高,消费喜好逐步由基础类转向享受型,消费方式也渐渐多样化,公共服务设施的作用逐步被强化。2.7立地条件分析国家与区域政策的调整是影响农村聚居演变的外部环境因素,从国家层面的“三农”政策的实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战略的推行、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的推进,到中部地区的国家重要粮食生产基地的定位、“两纵两横+六圈”的空间发展战略架构,以及我国各省、市差别化的城乡发展政策,将在宏观上影响农村聚居演变的总体态势并产生差别化的区域演化模式,同时也将为农村聚居模式的调控与优化提供政策上的支撑。另外,行政区划的调整、重大项目建设、重要资源开发与保护以及特殊事件等也成为影响农村聚落关系重构、聚居结构演化的重要因素。3农村居民点发展促进机制3.1农村地区的原因根据各影响因子对农村聚居演变作用方式与程度的不同,将其划分为基础因子、新型因子与突变因子3类(图3)。自然地理条件、农田水利设施与农村道路、血缘与地缘关系、传统农作模式、传统文化习俗、传统生活习惯等是在乡村文明发展过程中长期延续积累下来的对农村聚居的形成与发展发挥着相对稳定作用的因子,归属于基础因子。而在新的环境背景下,一系列新型人地关系因素将对农村聚居的发展演变产生作用,包括农业现代化与产业经济转型过程中农户经营行为以及聚居规模与功能组织的改变,信息化过程中现代通讯与网络技术对农户交往模式以及聚居空间结构的影响,城镇化过程中城镇用地的快速扩张加速了周边村庄的迁并与整合,乡村人口的流动带来了空心村、农民工、两栖人口等新问题,城乡人口、经济、资源要素双向流动模式下产生的城乡互动效应对农村生产、生活模式以及各种价值观念的影响,城乡公共设施、公共空间的整合与对接对人口聚居与迁移的带动,农村土地制度的又一次重大变革带来的土地经营方式的转变,各行政村区划调整对聚落关系网络的重新调整等,归属于新型因子。对农村聚居环境产生重大影响的具有不可预见性的事件或现象,比如国、省、市重大项目的建设,区域重要资源开发与保护计划的实施,生态环境的重大污染事件,自然灾害的发生等,归属于突变因子。农村聚居演变受基础因子、新型因子、突变因子的共同驱动,这里称之为“三轮”驱动(图4)。各类因子对农村聚居的作用侧重点有所不同,基础因子的驱动作用主要集中在传统农村聚居特征的延续并具有长期性,新型因子的驱动作用主要是促进农村聚居模式的转型,而突变因子的驱动作用则可能带来农村聚居环境的突变。3.2新型因子作用下的农村从“财基于各类驱动因子的作用差异,假设仅某单类驱动因子作用的状态下,分析基础因子、新型因子与突变因子对农村聚居演变驱动的典型路径(图5),纯基础因子作用下的农村聚居演变路径是一条低速平稳的传统路径(路径A),农村聚居特征在延续过程中发生变化的程度是比较小的,速度是相对缓慢的,当然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纯基础因子作用下的路径也有可能是一条逐步衰退乃至消亡的路径;纯新型因子作用下的农村聚居演变路径则是快速发展路径(路径B),农村聚居特征在转型过程中发生变化的程度是比较明显的,速度也相对较快,但由于新型因子本身以及作用过程的不稳定性、复杂性与交叉性,农村聚居的演变呈现出一定的阶段波动性;纯突变因子影响下的农村聚居演变是一种突变性的偶然路径(路径C),农村聚居特征在因子出现的短时间内发生较大的变化,甚至包括聚落的消失与迁移,比如三峡库区的生态移民。与基础因子相比,新型因子是当前影响农村聚居的关键性驱动力,对未来农村聚居发展演变趋势的驱动作用将更为明显。当然,尽管随着新型环境的变化,基础因子在农村聚居演化过程中的作用将被弱化,但“路径依赖”是必然存在的。必须强调的是,“三轮”驱动力并存于农村聚居演变过程之中,其作用大小、方向也因时因地而异,因此农村聚居演变的路径具有多样性。基于此,下文对农村聚居演变态势与阶段特征的分析主要是对一般性规律的探寻,对于不同类型农村地区之间聚居演变过程的差异性暂予忽略。4农村社区品质下的社区品质表现由于突变因子驱动下“突变”的不可预期性,下面主要基于基础因子驱动下的“延续”以及新型因子驱动下的“转型”,从聚居体系、聚居规模、聚居形态、聚居功能、聚居文化、聚居环境等角度探讨我国农村聚居演变的一般态势。4.1城乡聚落网络的发展传统的村落体系是由相对独立、相对封闭的村落组合而成。伴随着人口的村村流动、资源的互补需求、技术与文化的相互交流以及交通设施的建设,农户互动范围与互动内容越来越广泛,农村聚落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农村聚居体系将逐步向网络化、开放化方向发展。与此同时,城镇化的推进与城乡要素的相互流通进一步推进了城市聚落与乡村聚落之间多元双向作用关系的建立。城市聚落是在乡村聚落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之后城市聚落的发展演变速度远远超过了乡村,并在自身逐步由相对分散独立阶段到单向集聚阶段再到双向互动阶段的演变过程中,对农村聚落的演变产生着关键性的影响。另一方面,农村聚落内部也同样经历了相对分散独立到单向集聚再到双向互动的演变过程,并随着城乡关系网络的逐步建立,农村聚落对城市聚落的影响也逐步形成,城乡聚居体系的一体化趋势将日趋明显(图6)。4.2聚居区位选择依附性分析长期以来,地形条件相对平坦、水资源相对丰富、土地较为肥沃的地区往往是农村聚落的主要选择地,如在传统农业耕作模式下,聚落内部农民建房选址所关注的首要因素是靠近耕作地。因此,不论是聚落宏观区位选择还是住宅微观区位选择,均反映出了农村聚居区位选择的资源依附性。但随着农村经济社会发展方式的转变与发展水平的提高,以及农户择业的多样性,农民建房选址的目的由最初的生存与安全逐步转向便捷、经济与舒适,因此交通干道沿线、公共服务中心等成为首选,聚落扩张与转移的方向也逐步受到交通设施与公共服务设施布局的牵引,农村聚居区位选择将逐步由资源依附型向设施依附型转化。4.3农村可能供给规模与期待占有规模的关系农村聚居规模大小与农户的实际需求规模(T(X))、可能供给规模(K(X))以及期待占有规模(Q(X))是密切相关的(图7)。农户的实际需求规模主要取决于农村人口的数量,随着农村人口数量“上升—相对平稳—下降—相对平稳”的趋势变化,农村聚居实际空间需求同步发生变化;可能供给规模主要与资源承载能力以及人类的改造、创造能力相关,人类开发利用与干扰强度的增加使得农村可能供给规模逐步下降,虽然随着人类的改造、创造能力的提升农村可能供给规模出现一定回升,但总体还是会呈现下降的趋势;期待占有规模则主要取决于农户的行为心理变化,随着农户空间占有欲望由弱到强再到理性的变化过程,期待占有规模呈现出“上升—相对平稳—下降—相对平稳”的态势,并将逐步接近实际需求规模,同时低于可能供给规模。基于以上三者的影响,农村实际聚居规模的变化总体上将呈现先增后降并趋于理性的态势。而从农村聚居的形态来看,农村聚居也已由最初均衡分散化的“小聚居”,通过空间区位选择与竞争的过程,发展成生长型聚落、衰落型聚落、稳定型聚落并存的非均衡形态,并将伴随着空间资源有限性意识的增强以及集聚效应的发挥,逐步形成由理性规模状态下的紧凑型聚居单元所组成的均衡聚居体系。4.4农村社区功能的多样化随着农村经济的转型与生活水平的提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单纯为生存而忙碌的传统农村生活模式,逐步转向了工作、交往、休闲、娱乐、旅游相结合的多样化生活模式。除农业生产功能外,工业生产、商业贸易与休闲娱乐功能成为农村聚居经济功能的重要组成部分;除居住功能外,游憩功能、交往功能也成为农村聚居生活功能的重要组成部分;另外,承担城市“后花园”作用的生态功能和休闲功能也越来越突显。并且,在文化的影响与发展的差异化过程中,农村聚居功能由简单的居住—耕作组合,形成了居住—农业—旅游、居住—农业—工业、居住—农业—商业、居住—农业—工业—商业、居住—农业—工业—商业—旅游等多种组合方式,由均质同构走向了异质多样。4.5传统集聚元素的多样性传统农村聚居空间受地域文化的影响是非常明显的,无论是聚居空间的向心性与等级性,还是聚居建筑的材质构造与功能形象,都是聚居文化的直接体现,而各地文化差异的存在,也是聚居地域差异性的一个重要因素。随着文化的传承,诸如马头墙、宗祠、牌坊之类的传统聚居元素也传承了下来。但随着区域交流、学习的加强,区域聚居文化的融合与趋同成为一种普遍的现象,传统的聚居元素也发生了变异。近年来,随着保护意识的加强,更多的传统村落及元素保护受到重视,也出现了以发展旅游业为目的的复古风潮。聚居文化的差异性在经历了逐渐弱化的过程后,转入了被动的强化阶段,而地域传承与区域融合并行的理性保护模式的探寻是未来的方向。4.6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在聚居演化的初级阶段,农村聚落生态系统受人类活动干扰相对较少,保持了相对自然的生态平衡;随着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与需求的增加,人类活动逐步在聚居生态系统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并在资源环境承载能力范围内对自然中的不适宜因素进行改造,增强了生态系统的稳定性;当人类活动干扰过大并接近或超出资源环境承载能力的时候,垃圾成堆、污水乱排、沟渠堵塞等现象日趋显现,生态环境遭到破坏,生物多样性逐步降低,农村聚居生态系统稳定性趋弱;生态破坏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引发了生态意识的强化,农村生态工程技术的应用促进了生态农业、生态村、生态社区的建设与生态农业的发展,从而塑造了以人工生态系统为主导的复合稳定生态系统,农村聚居环境由自然生态化走向综合生态化。5农村地区居民身份证各阶段特征综合考虑农村聚居演变过程、设施环境、产业经济、地域文化、农户行为等影响因素的发展变化特征以及农村聚居演变的总体态势,将农村聚居演变的一般过程划分为4个阶段,即初期阶段、过渡阶段、发展阶段以及成熟阶段,各阶段特征如表1所示。从我国各地农村发展现状来看,东部沿海地区的农村聚居演变已基本进入发展阶段,并有部分农村聚居演变已步入成熟阶段;中部地区除部分经济发达区或城郊区农村聚居演变已进入发展阶段外,大部分农村聚居演变依然处于过渡阶段,只有少数的农村聚居演变已步入成熟阶段;西部地区除少数经济发达区或城郊区农村聚居演变已进入发展阶段外,主要处于过渡阶段,个别落后村落依然处于初期阶段。6突变的驱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