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少数民族聚居区的现代化与发展

城市少数民族聚居区的现代化与发展

自回族形成以来，“分散、小居住区”的生活方式已分布在全国各地的主要城市和中心城市，并以居住地的形式保护了自己的传统文化。一方面是它的文化传承的基础，另一方面也是它社会生活的必要。但是,在城市建设日新月异的发展中,高楼大厦与宽阔马路冲击着人们传统的居住格局,新文化与新思想影响着人们的传统思维,新技术与信息化改变着人们传统的生活方式,城市现代化的进程已不可避免地影响着城市的每个角落,分布在城市的少数民族聚居区也是如此。北京的牛街、南京的七家湾、西安的回坊等传统回族聚居区都在拆迁改造、传统保护的现代化矛盾中探索着自我的文化传承方式。对西安市回族聚居区———回坊来说,由于其传统文化氛围与社区组织结构,对现代化的冲击有一定的隔离作用;同时,城市现代化过程中由于没有因地制宜的考量,缺乏适时有效的政策指导,使得城市现代化的进程与回坊的现代化难以达到协调一致的发展。因此,传统回族社区与中心社区的发展差异也日渐明显地显现出来,经济、教育、文化、环境等现代化指标与城市整体发展相比明显落后。如何应对这种差异?如何既保持城市少数民族聚居区的传统文化特色,又使其能跟上城市现代化的脚步,与城市现代化进程协调发展,这是我们要讨论的主要内容。一、现代化概念与尺度的明晰探讨城市现代化,首先要弄清两个问题。一是城市现代化的内涵问题。国内外不少专家学者从不同立场、不同角度和不同层面对此进行过思考和阐述,但目前尚无统一的意见。比较有代表性的主要有四种:第一,现代化是指通过经济发展与技术革命,落后国家在经济上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的过程。第二,现代化是指落后国家实现工业化的历史过程,即由传统的“农业社会”向现代的“工业社会”发展的过程。第三,现代化是指人们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改变的过程。第四,现代化是指开始于16、17世纪的科学革命所形成的知识增长、经济增长、政治发展和心理适应等方面所导致的“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过渡的全方位急剧变动的过程。可见,从不同角度、不同范围来定义现代化往往会形成不同的概念。但总的来看,现代化是动态的和发展的过程,不论是农业向工业还是传统到现代,不论是经济发展还是价值观念的转变,现代化都不是固定的概念。在现代化的过程中,现代与传统的矛盾关系,也是人类社会发展中的不可避免要面对的重大决定。另一个问题是现代化的标准与尺度。现代化既然是一种的历史进程,要探讨现代化问题,就应以某个时期为限定,同时给予这个时段的评价指标体系。当前,判断某个城市是否实现了现代化,应包括以下五个方面的指标:第一,经济现代化。经济现代化是现代化的基础和核心,是整个社会全面发展的首要条件,也是城市现代化的重要标志;第二,社会现代化。社会现代化体现了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文明进步程度,包括人民生活、社会保障体系、贫富差距、民主法制等方面的内容;第三,文化教育现代化。教育是经济与文化发展的基础,经济的变革与文化的更新都需要教育的支持,文化因素对经济发展的影响越来越大;第四,基础设施现代化。基础设施现代化是城市现代化的重要前提条件,也是城市现代化的标志;第五,环境现代化。城市发展是在一定的环境中进行的。城市现代化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不断调整经济、社会与环境之间关系的过程。在经济发展、社会繁荣的同时,保证环境的不断改善,实现经济、社会的发展与人口、环境、资源相协调,才是真正的现代化。上述五个方面的现代化是有机结合、相辅相成的关系。经济现代化无疑是文化、社会、基础设施和生态环境现代化的决定因素,但后者并不总是被动的,它们会反过来对经济现代化产生巨大的反作用。在上述诸种因素中,无论哪一种因素严重滞后,都可能导致整个现代化的中断。概念的清晰有利于我们认识现代化的重要性,而标准的明确则有利于我们有的放矢。因此,结合以上所述,才利于我们讨论西安市少数民族聚居区———“回坊”的现代化问题。二、周延甲中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现状西安回族聚居区———“回坊”位于西安市中心区明城西北一带,紧临钟、鼓楼广场,东以北大街为界,西至西城墙,南以西大街为界,北至莲湖路。总计用地面积约2.4km2(包括部分城墙和环城林带)。该区共有常住人口6万余人,其中回族约2万人。这里是西安市回族的传统聚居区,其中保留了回族传统的生活方式与建筑特色等,呈现了浓郁的伊斯兰文化氛围。但是,基础设施老化与不足、道路狭窄、流动人口多、环境卫生差、基础教育设施不足、民族经济档次低、文化设施少等状况已成为其城市现代化进程中的首要问题;加之历史传统与文化习俗等因素,政府在计划改造过程中对社区整体性与特殊性考虑不足,也是回坊现代化过程中的突出问题。正因为如此,现代的回坊似乎处于“破败”的边缘,总显得与城市现代化建设不太协调,这种反差证明着西安回坊发展与城市现代化的巨大差距。同时,从衡量现代化标准的要素来对比,其实际的差距也清晰起来。从经济方面来看,总体上“西安市少数民族农业人口较少,占全市少数民族人口2.5%。第一产业在民族经济中无足轻重;第三产业的发展虽说迅速,但结构不合理。第三产业值占少数民族GDP的比值为40%左右,吸纳就业份额35%左右,高于全市平均水平。但是第三产业的绝对量不足,效益不高,人均GDP少。从行业上看,少数民族第三产业主要以小规模、低档次的商贸餐饮企业为主,附加值低,而上规模、上档次的餐饮企业少,金融、科技、信息、中介等附加值高的行业份额很小。”回族经济是少数民族经济中的主体之一,西安回坊更是西安回族经济的一面镜子,反映着回族经济的整体形势。规模小、档次低是西安回族经济的主要特点之一,长久以来,回坊穆斯林就以小本经营为主。民国时期王曾善在《长安回城巡礼记》中记载:“西安回民之生业,以力役及小本营生为最大多数,次为经商。而商业中又以食品商、牛羊肉商及饭店商为多,其资本率数百元,千元以上者居少数,数千元者又少数。普通所售之食物,为锅盔大厚饼、水盆熟羊肉。”这种状况一直维持至今。目前,西安回坊的经济主要是以餐饮业及旅游相关产业为基础,多以家庭为单位的小规模、低档次个体经营模式,各种流动经营的小摊小贩比较普遍,整体收入水平较低。西安回族餐饮业也曾有过辉煌,在改革开放至20世纪90年代初,靠小型餐饮业的灵活及自身的辛苦勤劳,使西安回族群众获得了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桶金,当时西安的“回民有钱”之说享誉乡里。但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物质文化生活水平的提高,消费结构、饮食结构的变化,人们对服务行业的要求自然也越来越高。回族小商小贩式的经营模式,规模小、档次低、技术含量低等缺点,在快速增长的质量和技术要求面前开始暴露了自身后劲不足的劣势。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西安回族经济也在一度辉煌之后恢复了平淡。新世纪来临,回族经济与城市整体经济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回族群众的整体收入水平与城市平均水平相比也相差更远了,当初的“有钱的”回民形象现在却给人整体的社会底层群体的印象,正如当地人所言“回回人做生意,挣的是辛苦钱,挣不到大钱”,这说明了回族经济面临的主要问题,即缺乏现代化的经营理念和高标准的技术指标,缺乏经营管理人才,其从事行业缺乏规模化、产业化和信息化,这些要素的缺失无疑是其经济现代化发展中的最大障碍。第一,从聚居区居民的社会生活来看,社会生活是现代化的表现形式之一,由于回坊群众多以个体经营为主,整日操劳在自己的小天地中,社会生活单一,没有节假日,社会保障缺乏,贫富差距明显,使得其社会生活并不是那么丰富多彩。在人们物质文化生活普遍提高的条件下,文化生活的需求也日趋提升,而回坊群众由于多经营小本生意,收入微薄且身心疲惫,限制了其从事更多的文化活动的能力。同时,社区文化活动与文化设施少之又少,在经济能力与客观条件的双重压力下,文化活动远远被排挤在回坊群众的日常生活之外。这种整体经济水平低、贫富差距大、社会保障普及率低的现状,使西安回族群众的社会现代化指标与城市其它地区相比,相差甚远。第二,在聚居区的文化教育方面,更与城市平均水平存在显而易见的差异。“西安回族整体文化教育水平落后,人口素质总体偏低。回族与其它民族间的知识差距远远大于经济发展差距,其学历水平比全市平均水平指标低15%,”多数人只是中学文化程度,能上大学的极少。近年来,尽管西安市少数民族文化、教育水平不断提高,每年少数民族高考录取生以10%的速度递增,但是占全市少数民族人口80%以上的回族考生却只占一半左右,其他均为别的少数民族。而作为西安回族最为集中的莲湖区,其高考录取率与其它回族人口较少的城区相比,也无明显优势。这无疑产生奇怪的反差,即“人数越多,教育越落后,录取人数与人口基数不能成正比”。另外,基础教育落后是当前回族教育最为突出的问题。“回族聚居区的中、小学校规模狭小,周边环境差,教学设备落后,家庭教育条件先天不足,教育质量不高。导致好的生源和师资不断流失,进而形成恶性循环,少数民族中考升学率低于全市平均水平的18个百分点。”回坊的中小学不断合并,这使得原本就缺乏的教育资源更显不足,教育设施与教育理念的落后必然影响回坊的现代化进程。第三,在聚居区基础设施方面,由于西安回坊地处西安老城区,人口密度大,基础设施老化,道路状况等成为急待改善的突出问题,拥挤使得回坊缺乏进一步发展的空间,“因人口增多,要求更多的建筑空间,各种临建、搭建建筑蚕食院落、过道等公共空间,使可供交往的空间越来越少;人均住房面积狭小,部分房屋内部甚至不能进行必要的基础设施敷设”。据2000年统计,回坊常住人口6万余,加上暂住人口,最少人口有7万左右,到2007年回坊人口保守估计在8万左右,人口密度为33333.33人/每平方公里。而据西安市统计局2007年西安市人口密度统计数据显示,“西安市常住人口830.54万人,人口密度822人/每平方公里,西安市市区人口641.38万人,人口密度1791人/每平方公里,西安回坊所处的莲湖区,人口74.36万人,人口密度为17293人/每平方公里。”可见,回坊的人口密度远远高于西安市及莲湖区的平均人口密度水平。不仅如此,因回坊位于西安市中心,又是商业经营的黄金地区,统计数据显示,钟楼附近的日客流量,平均是80万左右到100万左右,而“回坊”正处于钟楼商业圈,因此每天回坊的客流量估计至少也占其半数左右,拥挤的客流与遍地的商铺使回坊的老街小巷不堪重负。基础设施的首要问题就是道路问题,道路不平、狭窄、挤占已经成为回坊群众出行的突出问题。由于道路狭窄,三轮车运输已成为回坊交通的主流出行工具,这与城市现代化交通体系显然格格不入。另外,目前回坊居民使用城市集中供暖的很少,除了个别单位家属楼外,基本都靠传统炉子取暖。近年来,有些人开始安装家庭土暖气,这在一定程度上升级了传统的取暖方式,但这种方式不但增加了城市煤烟污染,也影响着家庭的卫生环境,同样不符合城市现代化的标准。除集中供暖外,管道天然气也基本与回坊无缘;上下水设施也没有完全普及;消防设施配置也日渐稀少……这些基础设施的严重不足,使回坊仿佛是位于城市中心的“村庄”,与城市现代化的差距日趋明显。第四,在环境方面,由于西安回坊是集居住、旅游、商贸一体的综合社区,其文化环境、商业环境、居住环境发挥着一种整体效应,成为影响着社区环境的重要因素。回坊首先是以回族文化为主体的传统民族聚居区,其民俗与清真寺所代表的回族伊斯兰文化渐渐被拥挤的商铺与人流所掩盖,小商小贩的商业形式成为人们心目中回族文化的代表,使人们忽视了回族文化的真正内涵。其次,在商业经营中,热闹的街道、拥挤的人群、遍地的商贩,很难使回族经济的规模与质量得到提升,商业服务的理念也很少被重视,购物的享受过程多数成为拥挤的等待。这也是回族商业环境“重数量、轻环境,重热闹、轻服务”经营理念的体现,与高档餐饮经营的理念差异明显。第五,从聚居区居民的居住状况来看,安静的居所被昼夜不息的商业喧嚣所包围,绿树与阳光也渐渐被各种商铺所遮盖,老人与孩子散步的场地与小道,也成为各种车辆奔驰的便道,这里即没有孩子玩乐的空间,也没有老人活动的场地,其居住环境缺乏温馨与静谧,有的只是喧闹与拥挤。交通、市政、市容等方面基础设施落后,使回坊与周边地区日益改善的大环境形成明显的反差,影响着城市现代化的步伐。三、民族传统的延续与发展不足是当前影响渔家传统商业经营的根本原因综上我们可以看出,西安回坊在各方面与城市现代化的步伐存在差距,这种差距的形成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但从其本质来看,这是传统文化与现代化的关系问题,即传统文化如何面对现代化的冲击与影响。“传统作为一个民族及其成员无可选择的绝对前提,构成特定文化的遗传基因。传统是一种已经完成了的先验规定,它作为先在前提塑造着一个民族的文化性格、心理结构、价值取向和思维方式,从而制约着文化的创造和延续。”那么,西安回坊的传统文化怎样影响着其现代化发展呢?第一,居住传统。中国回族自古以来就秉承“大杂居、小聚居”的居住格局,分布在全国各地,小聚居的形式方便了其宗教生活,也为其文化延续提供了基础。回族依清真寺而居,形成不同的寺坊,这种“寺坊制”的居住格局成为回族文化传承的重要方式。但城市现代化的步伐首先就是以打破寺坊制、建立新的居住格局为目标,这种改变显然与回族千百年来的传统存在矛盾。由于回坊地处老城区,人口密度大,基础设施老化,因此,城市现代化的首要问题就是通过改造与拆迁,改善基础设施条件,并减少当地的人口密度。但改造忽视了回族聚居的传统模式,把部分回族迁到远离回坊及清真寺的边远郊区,使回族群众的心理孤独感与脱离聚居区的恐慌感油然而生,这种对聚居区居民心理情感的忽视无疑是对回族居住传统的忽略,从而引发了回族群众对“异地安置”的不满。同时,改造过程中的商业因素过重,也使得传统回族社区———“坊”的整体文化氛围遭到破坏。西安回坊大麦市街改造至今仍没有取得成效,回族群众对居住传统的过于维护成为拆迁改造面临的最大问题。可见,小聚居的居住形式已成为回族千百年来难以割舍的传统格局,这在城市现代化建设中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之一。第二,回族经营以中小商业为主,主要是清真餐饮业、旅游商品经营及旅游服务等方面。由于西安回坊地处西安市中心,在钟楼商业圈的带动下,以回民街清真餐饮和作为西安新十景之一的化觉巷清真大寺旅游景点为主体的西安回坊风情街为回坊传统商业带来了难得的发展机遇。这些小商业经营的良好收益,使人们不愿去投资进行规模化、高档次的商业投资,同时以小本生意为主的商业经营方式,成为回族小商业经营经久不衰的传统之一。这种传统由来已久,它在给回坊经营者带来效益的同时,也制约着回坊经济向更高层次的现代化模式发展。加之文化水平低、管理经验及知识结构明显不足,也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回族经营者从事大规模、高档次的商业经济。而小商小店的投资小、见效快、风险小的特征,使聚居区回族商业者多看重眼前的利益,因此,导致了回族聚居区商业经营的保守、传统与缺乏提升的动力。第三,回族是以伊斯兰教为纽带形成的民族,伊斯兰文化在其社会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在此影响下,人们多提倡知足常乐的生活准则,“不要整天忙堆亚”(1)成为多数人的戒语与箴言。因此,宗教功修是每个穆斯林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进寺、学经成为重要的文化传承方式,通过这种方式来巩固自己的文化,隔离其它文化的影响,也因此使社区文化更趋保守与封闭。这种保守体现在教育上,就是对国民文化教育存在一定的顾虑,有些人总担心“学的越多,离教门越远”。一方面希望孩子学习文化知识以改变落后的状况,另一方面又担心孩子忽视了民族文化知识的学习而背离了民族的根源。回坊群众整体文化教育水平低与这种思想矛盾有着很大的关系。第四,回族受伊斯兰文化影响,饮食禁忌比较多,清真食品是穆斯林群众日常必需的食物。在聚居区里形成了回族生活圈,为日常饮食提供了很多便利。但随着城市现代化进程的加快,聚居区的改造与拆迁,使得回族不得不分散在城市的各个地方,这样对回族的餐饮带来极大的不便。俗话说“回回腿短”,意思是回族受饮食传统的限制,在日常生产生活中有很多的不便,这些传统不但在生活上限制了回族的活动范围,即便在商业领域,也同样限制了回族的经营与交往圈子。第五,回族穆斯林在日常婚丧习俗中,需要进行一定的宗教仪式。现今的西安回族聚居区多以私有住房为主,传统上都在家庭中进行婚丧的相关宗教礼仪,请阿訇到家里“过乜贴”,(2)亲朋好友也因此聚集一堂。因此,在西安回族人眼里,能在传统穆斯林聚居区有块自己小天地,是一种幸福。但由于城市现代化建设的发展,传统的独立民居将逐渐被高楼大厦所取代,这一传统也会因为场所的限制而发生改变。同时,现代化城市的发展,也影响着人们的生活方式,婚丧嫁娶的传统在城市现代生活方式的影响下也在不断简化,这些传统习俗的保持与变迁与否,是回族聚居区群众在城市现代化进程中面临的又一两难选择。以上这些传统的生活方式与思维方式,影响着回族聚居区的现代化步伐,正如恩格斯所说:“传统是一种巨大的阻力,是历史的惰性力,由于它只是消极的,所以一定要被摧毁。”而现代化总是一种创新,一种对传统的超越,因此它对传统总是抱以批判的态度,从这点看,似乎传统与现代化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但作为传统文化不能只看其消极方面,因为传统与现代化之间不仅仅是冲突和对立的,现代化是以传统为基础的变革,现代化的过程也就是传统的创造性建构过程。现代化是人们在新的社会条件下根据新的时代特点做出的文化选择,这种选择包括新的创造也包括对传统生活方式的合理扬弃与改造。因此,如何对回族居住饮食、商业及文化习俗传统等进行创新与扬弃,使其在新的时代中与现代化协调发展,是传统回族聚居区在城市现代化过程中必须面对的新问题。四、对优秀传统进行文化改造的必要性没有少数民族群众的现代化就没有少数民族聚居区的现代化。从有关现代化的定义我们可以看出,“现代化是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多方面、全方位的转变过程。现代化不单纯是经济的变革过程,而是在经济变革基础上发生的包括社会变革、政治变革以及人的成长等一系列内容的从传统到现代的历史变迁,涉及人类生活的所有领域和各个方面。”因此,少数民族聚居区的现代化发展是包含众多领域的整体变革。关于对传统的创造性变革,笔者有如下考虑:第一,思想指导着人们的生活方式,正如我们在改革开放之初首先就提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问题,并对真理标准问题进行了广泛的讨论,从而打破了“文革”期间人们的思想认识,为我国改革开放发展经济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对于少数民族聚居区群众的思想传统来说,也需要思想解放运动。对于伊斯兰文化的现代解读,是解决回族社区思想传统的重要方面。在中国伊斯兰教的现代发展中,如何使伊斯兰教的经济思想、教育思想在新时代中更好地促进穆斯林群众现代化的发展与进步,使回族聚居区的居住传统、商业传统、文化教育传统、饮食传统、习俗传统在宗教文化许可的范围内进行现代化的改进?如何对优秀的经典做出适合时代的新诠释?在这方面还有待伊斯兰教教职人员、专家、学者提出更好的建议,从而使穆斯林群众在思想认识上对经济发展模式及教育重视程度有所转变,这才是思想解放的真正目的所在。第二,经济是基础,只有经济发展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才有可能考虑发展问题。同时,教育是民族进步的根本,回族聚居区的整体教育水平还很落后,教育资源明显不足,基础教育的缺乏严重影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