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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夷夷民与吴楚关系的发展

春秋时期末,吴与安徽、淮河、江淮国家的关系受到吴与楚国家关系的发展和变化。在晋国“联吴制楚”的战略方针影响下,吴、楚两国从盟国关系演变为世仇。晋国利用对吴国的支持和援助,成功地在淮河流域扩大了影响,吴、晋、楚在淮河流域角逐的局面形成。中原弭兵会盟后,由于内政及边患等原因,晋国的影响从淮河流域渐渐淡出,江淮地区终成为吴、楚争夺的主战场。一、“人治”与“国治”并重“夷”即东夷,东方诸夷的泛称。中国古代掌握着历史话语权的治史者们出于“万世一系皆源于黄帝”的传统观念,将黄河流域的华夏族(范文澜《中国通史》第一册中称之为“黄帝族”)视为中华民族的正宗,而把黄河流域四周的种族概以“四夷、八蛮、七闽、九貉、六狄”的蔑称而加以排斥。《礼记·王制》篇记载说:“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发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上述东、西、南、北以外的另一方——中,就是并非狄、夷、蛮、戎的中原地区了。正是这种中原文化的优势意识,中国早期的治史者们概不承认周边地区的任何文明状态。早在夏代时,“夷”、“蛮”等已作为边远之民的称呼。《尚书》中记载的夏代文献《益稷》中,提及“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意为以五种不同的颜料,做成五个等级的服装,这就是所谓的“五服”。《禹贡》篇中把这“五服”具体化,且赋予了地缘政治的内容,即所谓“五百里甸服”、“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绥服”、“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而“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周代时,除畿内更制为天下九服。《周礼·夏官·职方氏》记载说:“乃辨九服之邦国,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藩服。”王畿外五百里为一服,愈近王畿者,则政治上愈受宠幸。《周礼·秋官·大行人》记载了不同服饰的不同政治待遇:“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岁壹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岁壹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岁壹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岁壹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岁壹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岁壹见,其贡货物。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对臣服于周天子的蛮夷地区酋长来说,每六年才能觐见周天子一次,并且要进贡龟贝等物。淮夷为“东夷”之一支,又被称为徐淮夷。作为并不见容于中原文化的部族,东夷与淮夷,早在商代时就与中央朝廷有着尖锐的矛盾,进而发展到与商王朝的战争。《左传·昭公四年》载:“商纣为黎之蒐,东夷叛之”。王玉哲《中华远古史》对此释之为“商纣在东方与周进行战争的时候,东夷乘机起来叛商。”《左传·昭公十一年》再次引用此段史实说:“纣克东夷,而陨其身”,把东夷的叛乱与商代的灭亡,作了直接的因果联系。《左传·昭公二十四年》复引用《大誓》中的话,分析商纣灭亡的原因说:“纣有亿兆夷人,亦有离德”。晋杜预注说:“言纣众亿兆,兼有四夷,不能同德,终败亡。”这一曾使商纣“陨其身”的部族,在西周立国初,又卷进了反对周王朝的政治斗争。《尚书·大诰·序》记载说:“武王崩,三监以淮夷叛。”“三监”及淮夷反叛的结果,终导致“周公讨之,三年而毕定。”其后,周穆王时,淮夷又乘穆王西征:“徐夷僭号,乃率九夷以伐宗周,西至河上。”周穆王联合了南方的楚国,两面夹击,才镇压了这次反抗。上述参与“三监”反叛的“淮夷”,据《长江文化史》推断说:“淮夷故地应在山东。在周人的征伐、压迫之下,东夷的一支或几支南迁至淮河流域,才被称这淮夷。”其后,“以徐为首的淮夷本来多主居于淮北,失败之后只能活动于江淮之间,因而又被称之‘南淮夷’。‘南淮夷’接近先秦产铜地之一的皖南地区,从而能迅速恢复发展,成为周人南进的障碍。因此江淮地区在西周晚期成为战争热点之所在。”而《安徽文化史》则认为:“淮夷是生活在淮河流域土著夷的统称,与上古时代的东夷同属夷人的一部分。”“南淮夷是由淮水两岸散居杂错的‘大小邦’组成部族集团。”历经商、周两朝的征伐,淮夷依然出现在史籍的记载之中。《韩非子·五蠧》篇记载徐夷“徐偃王处汉东,地方五百里,行仁义,割地而朝者三十有六国。”可见该部族在当时人数众多,占地广袤的状况。春秋后期,江淮地区出现众多方国,这些方国中,大多系周王室的封地。如《左传·僖公二十四年》所说的“管、蔡、郕、霍……文之昭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胤也。”而另一部分,系江淮地区出现的带有部族性质的地区性邦国,这类邦国,是在不同历史条件下由淮夷转化而来的政治实体。这些政治实体,与当时的中央朝廷——周王朝无任何行政隶属关系;反之,周王朝也不会对这些历史上屡打起反叛旗帜的淮夷邦国给予承认和封赠。即使已形成有效的国家管理,但如前引《后汉书·东夷传》所说,乃是一种并非得到中央朝廷批准的“僭号”。这些邦国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被当时的史官记载为“群舒”、“众舒”的带有联合体性质的邦国;另一类系带有城邦性质且被当时的史官以江淮地名如徐、六潜、钟离、州来等记载下来的邦国。二、“荆蛮”的历史由来吴国的建立,当追溯到商末泰伯、仲雍兄弟南奔至太湖流域并建立勾吴国的史实。据《史记·吴太伯世家》载:商朝末年,西周部落首领古公亶父的长子太伯(即泰伯)、次子仲雍奔“荆蛮”后,“文身断发”接着又“自号句(勾)吴。荆蛮义之,从而归之千余家,立为吴太伯。”其后,吴国传至五世吴王周章,“是时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后,得周章。周章已君吴,因而封之。”因此,西周初年,五世吴王受西周朝廷“封之”的事实表明,是时吴国已作为与西周王室有着血缘关系的姬姓诸侯国为西周王权承认。行政上,吴国已纳入了西周朝廷的行政范畴;宗法上,它亦表明周人奔至江南的这一支脉的归宗。对春秋后期的吴国王室来说,一方面自豪于吴为周后——吴国王室具有西周王室的姬姓血统;但另一方面吴国又地处僻远的长江中下游——远离王畿、当时被称之为蛮荒之地的“蛮夷”地区。这使得吴国处在了中原文化与与长江文化冲突与共融的交点上。楚国自公元前704年(鲁桓公八年)楚君熊通自号为武王后,大力北进。因楚建国于荆山一带,故称荆。司马贞《史记索隐》注曰:“荆者,楚之旧号,以州而言之曰荆。蛮者,闽也,南夷之名。”因此,地处长江中游的楚国,其文化地位同样是被中原国家蔑称为“荆蛮”。而楚人在中原文化的窘迫之下,充满挑衅意味地向西周王室的秩序挑战时,亦自称为“荆蛮”。《史记·楚世家》载:西周初年时的楚王熊渠乘“王室微”而兴兵扩张时,自称“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所谓“不与中国之号谥”,意思就是我不想受中原文化的束缚,更无意按周朝的礼法等级给封号命名。这位楚王不仅这么说,更是充满挑衅意味地“在江上楚蛮之地”自立其长子、次子、三子为王。其后,楚国在向外扩张时,有时竟也打“蛮夷”牌以压对方,楚武王熊通攻打随国时,“随曰:‘我无罪’。楚曰:‘我蛮夷也。’”楚国始大正值春秋时期的第一个霸主——齐桓公称霸之时。《史记·楚世家》载:“齐桓公称霸,楚亦始大。”在齐、楚争夺中,“吴本是楚的属国”。楚庄王争霸中原时,吴国国君为寿梦的父亲、十八世吴王去齐。此时,吴国还紧紧地被捆在楚国的战车上。据《左传·宣公八年》载:“夏,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楚子疆之,及滑汭,盟吴、越而还。”晋代杜预《春秋经传集解》释此句话说:“传(《左传》)言楚强,吴、越服从。”一言道出了吴、越两国当时,都是作为听命于楚国的属国身份出现的。在晋、楚争夺处于战略对峙时,原为楚国大臣的申公巫臣因个人情感得罪于楚国权贵逃亡至晋。楚国权贵在其逃亡后“杀巫臣之族”,“分其室”。申公巫臣在给政敌的信里愤怒地发誓说:“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于是,他“请使于吴”。当申公巫臣向晋侯要求出使吴国,晋侯立刻意识到申公巫臣的个人复仇行为已与晋国欲拉拢、扶植吴国,借吴而制楚的整个战略谋划暗相契合了。于是《左传·成公七年》记载说:“晋侯许之。吴子寿梦说之。乃通吴于晋。”而在《左传·成公八年》的相关记载中,整个文字的表述已变成了“晋侯使申公巫臣如吴”了。十九世吴王寿梦于公元前585年(鲁成公六年)接位后,立刻走出国门“朝周,适楚,观诸侯礼乐。鲁成公会於钟离,深问周公礼乐,成公悉为陈前王之礼乐,因为歌咏三代之风。”在这种大开眼界的情况下,寿梦无限感慨地说:“‘孤在夷蛮,徒以椎髻为俗,岂有期之服哉?’因叹而去,曰:‘於乎哉!礼也。’”从寿梦去了周天子那儿就接着又去楚国访问来看,他或许要对此番的举动向楚国作一番外交说明,既是避免楚国的疑虑,又是获求楚国的事后批准。寿梦“适楚”时,也“观诸侯礼乐”,但当他到鲁国访问时,却是“深问周公礼乐”。一个“深问”,既体现了他对先祖文化的关注;又体现出这位吴王对同是姬姓子孙国而吴国却身处蛮夷的感慨。这里的文化自卑,更掺杂着文化的无奈。《左传·襄公十九年》记载鲁襄公曾将一只名为“先吴寿梦之鼎”以及其他物件转赠送给晋国的大臣荀偃。而这只“先吴寿梦之鼎”,显然就是吴王寿梦这次访问时赠送给鲁成公,而后又由鲁襄公转送给他人的。寿梦二年(公元前584年)吴国北上攻伐鲁之属国——郯国。这次战争显然是在楚国的指使下进行的,其目的或许是楚国以吴国北进威胁晋国的盟国鲁国从而牵制晋国。同时,也对吴国与鲁国的政治调情予以掣肘。对吴王寿梦来说,一年前访问鲁国的美好回忆,其时还在头脑里转着,可楚人却要他针对鲁国动干戈了。《左传·成公七年》记载:“七年春,吴伐郯,郯成。”意为鲁成公七年的春天,吴国攻打郯国。郯国向吴国请求讲和,奉寿梦为盟主。对吴国在这次军事行动中所表现出的综合国力,一年前当寿梦来访问时还给寿梦上过文化课的鲁成公以及鲁国朝野莫不震惊异常。吴国这个蛮夷在政治上所表现出的寡恩少义和反复无常使他们愤懑至极。因此,《左传·成公七年》接着记载了鲁国首相季文子的大声疾呼:“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这是吴入春秋后,中原国家第一次称其为“蛮夷”,并且是作为“中国”(中原国家)对立面的“蛮夷”。随着吴国的崛起和强大,更随着“吴为周后”这一心理文化影响的日益增强,吴王寿梦已不愿吴国再被绑在楚人战车上充当一块盾牌了。因此,奉行独立的外交路线以及摆脱楚国的羁绊,或许是寿梦以及整个吴国在战略关系的整合中最为重要的大事了。因此,当原为楚国大臣、后逃楚奔晋的申公巫臣携带着晋国的战车以及中原的军事技战术思想来到吴国时,上引《左传·成公七年》中记写的“吴子寿梦说之,乃通吴于晋”句(“说”通“悦”),这就大致为我们描绘了寿梦带领着吴国进行重大外交调整的心路历程。三、国两制的反制阶段在晋国“联吴制楚”的战略影响下,“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马陵之会,吴入州来……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吴、楚两国盟邦关系瓦解,吴国开始攻打楚国并与楚国争夺于淮河流域。吴国攻打并夺取“蛮夷属于楚者”的巢、徐、州来等地,这里的“蛮夷”以及巢、徐、州来等,指的正是淮夷及其带有城邦性质的邦国。吴国从楚国集团的成员变成了晋国集团的成员,晋国为协调吴国与晋国集团中的中原诸国的关系,邀请鲁成公和“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据《左传·成公九年》记载:“是行也,将始会吴,吴人不至。”这一次有中原诸多国家的国君参加的盟会,原准备作为和吴国国君会见的开始,但是吴国人却没有来。这一会见在推迟了六年后的鲁成公十五年(公元前576年)才得以完成:“十一月,会吴于钟离,始通吴也。”楚国以不安的心情看着吴国与晋国等中原国家的接近。《左传·成公十八年》载:为了切断晋、吴间的联系,楚国“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纳宋鱼石。”楚国打下彭城后,将从宋国叛逃来楚的鱼石等人扼守是处,欲以绝吴、晋之道。宋国大臣西鉏吾当时即指出楚国的目的——欲“以塞庚夷……毒诸侯而惧吴、晋。”楚国夺彭城,目的是让晋国与吴国感到恐惧。于是,为保住晋、吴间的联系,晋国集团开始反制。《左传·成公十八年》载:“七月宋老佐、华喜围彭城。”隶属晋国集团的宋国的老佐、华喜包围了彭城。紧接着,楚国又开始反包围。“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华元如晋告急。”(《左传·成公十八年》)在楚国救援彭城而发兵攻打宋国,宋国华元向晋国告急的情况下,“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遇楚师于靡角之谷。”晋国国君亲自率军驻扎在台谷救援宋国,在靡角之谷和楚军相遇。这场战争的结果,正如《左传·襄公二十六年》记载的郑声子对楚令尹子木所说:“楚师宵溃,晋降彭城而归诸宋,以鱼石归。楚失东夷。”从中我们可以看出:晋国为维系住与吴国的联系,不惜动用武力与楚国进行角逐。此番晋、楚间在淮河流域的政治、军事较量,以“楚失东夷”即楚国失掉了东方的势力范围而告终。楚国当然不甘心被堵在荆襄地区,于是也开始攻打吴国。《史记·十二诸侯年表》载:寿梦十六年(鲁襄公三年,公元前570年)“楚伐我。”《左传·襄公三年》较详细地记载了这次战争的经过:“三年春,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但是“吴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吴人伐楚,取驾。”此战楚军伐吴,由于吴国人中途拦截攻击楚军,俘获楚军将领。战争竟演变成后来吴国人反而攻打楚国并占领楚国的城邑了。就在吴、楚国兵戎相见的这年六月,《左传·襄公三年》记载说:周王室的代表和晋、鲁、宋、卫、郑等国国君以及齐国太子会见。二十三日这一天,“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会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晋国集团为拉拢吴国而召开的地区性最高级会议,竟放在热点地区的“淮上”,从而明确表明晋国在淮上的存在。由此,晋、楚、吴在淮河流域的角逐形势渐呈明朗,而此举对与楚国进行战争的吴国所给予的道义支持也是不言而喻,但吴王寿梦又一次没有参加该会,杜预《春秋经传集解》分析说是“道远多难”之故。两年后的鲁襄公五年(公元前568年)“吴子使寿越如晋,辞不会于鸡泽之故。”同时,吴国也明确表示请求听从晋国的命令加盟到反楚联盟中来——“且请听诸侯之好。”鲁襄公十二年(公元前561年)九月,在位了二十五年的第十九世吴王寿梦辞世,寿梦的嫡长子诸樊,成为了“吴子”即二十世吴王。但《吴越春秋》说他只是“以適长摄行事,当国政”,即只是临时代理执政。一年以后,楚国的国君楚共王也去世。国丧未满的诸樊,乘楚王刚刚倒下而匆忙地“伐楚丧”。《左传·襄公十三年》记载了这一事件:“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吴乘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获公子党。吴军乘楚国国丧的机会,仓促用兵,判断失误再加上麻痹大意,在庸浦之战中不仅损兵折将,一位公子也让楚人俘去了。吴国伐楚兵败,于是向晋国联盟求援。《左传·襄公十四年》记载说:“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会于向,为吴谋楚故也。”向,地名,《左传全译》说是“吴国地名(在今安徽怀远县西)。”《春秋经·襄公十四年》记载了向城会盟的出席者名单:“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吴于向。”“士匄”,即晋大夫范宣子。会议原本的议题是“为吴谋楚”,即帮助吴国策划向楚国进攻,以行报复。然而,盟会召开后却发生重大逆转:“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晋杜预《春秋经传集解》对此释之为“吴伐楚丧,故以为不德,数而遣之,卒不为伐楚。”本来是要讨论帮助你们策划向楚国进攻的,因为你们“伐楚丧”不道德,所以不帮你们去攻打楚国人了。晋国此时的态度变化,并非是对楚战略方针的变化。在这次会上,反楚的色彩极浓。莒国的一位公子务娄,因为和楚国的使者有来往,竟然被拘捕了起来。这就是《左传·襄公十四年》记载的:“执莒公子务娄,以其通楚使也。”因此,向城盟会晋国发生变化的原因,最终是文化的因素。为此,吴国人不得不受到中原文化所给予的道德审判和为此付出失道而寡助的代价。军事和外交的双重挫折,使诸樊陷入了困境。《左传·襄公十四年》记写“吴子诸樊既除丧,将立季札。”诸樊要让位给季札,无疑他是以这种方式以示对吴国的军事、外交的双重失败负责。诸樊的弟弟季札终以礼让的方式挽救了他的大哥,同时又成全了自己在吴国文化史上的独特地位。二十世吴王诸樊,以他后来战死在伐楚的战场的情形推测:在庸浦之战中,他很可能是身先士卒。王文清主编的《江苏史纲》(古代卷)据出土文物论述说:“当时,诸樊亲自率领吴军驻守江北与楚作战。安徽淮南曾发掘春秋时的蔡墓曾出土《姑发反剑》……姑发、反即诸樊。”晋国联盟“卒不为伐楚”,可楚国却饶不了吴国的“伐楚丧”。《左传·襄公十四年》载:“秋,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子囊师于棠以伐吴。”新上台的楚王因为庸浦之战的缘故,让楚国的大将子囊在棠地驻扎军队攻打吴国。这次楚人先动手的战争,重蹈吴人上次的覆辙,同样是是判断失误加上麻痹大意,“吴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吴为不能而弗儆。吴人自皋舟之隘,要而击之,楚人不能相救。吴人败之,获楚公子宜谷。”楚国兵败,一位楚国公子也同样地让吴人俘去。那位领兵而丧师溃败的楚军统帅子囊,心疲力竭,一病不起,回来后就死了。临死前,这位已领教了勾吴国实力的楚国重臣对大夫子庚说:“必城郢!”——一定要把郢都城修修好!子囊已预感到崛起的吴国将要对楚国京城形成威胁,故发出了冷兵器时代在战略上显得保守的防御警告。53年后的鲁定公四年(公元前506年),当咄咄逼人的吴国军队在阖闾、伍子胥和孙武的指挥下,终荡平柏举,接着又踏破了郢都的城池时,或许到这时候,楚人才真正认识到子囊临死前喊出的“必城郢!”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晋国内部的豪门家族争斗,极大地损耗了晋国的国力,但为了加强与吴国的联系,《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载:“晋将嫁女于吴”。面对着吴、晋间的政治联姻,楚人在晋女下嫁次年,又开始攻打吴国。《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记载:“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吴”。因楚国军队的内部原因,这场战争楚国“无功而还。”对这场楚人发动的“舟师”之役,吴国立即进行报复。前文谈到,鲁宣公八年(公元前601年)夏天,“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而到了52年后的鲁襄公二十四年(公元前549年),“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据此,我们可以了解的是:“众舒”、“舒蓼”被灭后,淮夷又成立了一个称为“舒鸠”的邦国,由于历史上的“众舒”、“舒蓼”对楚国存在着反叛情绪并招致镇压和灭国。因此,与“众舒”、“舒蓼”有着渊源关系的“舒鸠”,表面上臣属于楚国,但内心深藏着仇恨。此时,吴国人出于地缘政治及军事报复的需要而召来舒鸠人,于是很容易地煽动起了他们对楚人的反叛情绪。面对吴国在淮河的发难和争夺,《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载:“楚子师于荒浦”。楚王立刻把军队开到了舒鸠国的荒浦。接着楚王又派遣了沈尹寿和师祁远两个大夫去责备舒鸠人。“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长期处于大国欺压下的舒鸠国国君,以其政治经验和政治智慧,于是恭恭敬敬地迎接楚国的两位大夫,并告诉他们说,没有叛楚这么回事,同时请求接受盟约。楚王当时还是想要攻打舒鸠,终被楚国令尹薳子冯劝说后撤军回国。一年后,当初劝楚王不要动武的楚国令尹薳子冯死了,屈建(子木)担任了楚国令尹。《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载:“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吴人救之。”舒鸠人终于背叛楚国,楚国新担任令尹职务的屈建(子木)率军攻打它,到达舒鸠国的都城离城时,吴人派了军队前来救援舒鸠。接着楚军左翼进、右翼退,吴军处在两军之间共有七天。其后两军相接“吴师大败”。楚军于是“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吴国本想以舒鸠叛楚来牵制楚人,没想到把自己卷入了一场局部战争,且又丧师辱国,二十世吴王诸樊难以咽下这口气,到了年底,吴国又开始伐楚:“十二月,吴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当吴国军队攻打巢邑时,楚军事先打开这个城门,吴王诸樊亲自冲入城门,楚将“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二十世吴王诸樊被楚军之箭射死在巢邑城下。这是吴、楚相争后第一位死在了淮河流域战场上的吴王。吴、晋、楚在淮河流域的激烈争夺,有着极其深厚的经济背景。前文我们已经提及,淮河流域是“先秦产铜中心之一”。春秋后期,发展生产、制作青铜器(包括兵器)等所需要的红铜,就出在淮河流域淮夷所控制的地区。时至今日,这一地区尚有号称中国古铜都的城市——“铜陵”。因此,正是这一战略物资——铜,使得吴、晋、楚诸国军事争夺背后的经济原因由此如草蛇灰线,有踪可寻了。李学勤、徐吉军主编的《长江文化史》论述说:“西周晚期记录战争的金文中,命将出征,周王亲征,都以征淮夷第一。”接着该书引郭沫若《两周金文辞大系考释》中“器《翏生盨》记:‘王征南淮夷,伐桐遹,翏生从,执讯折首,俘戎器,俘金。’”后说,“这次周王亲征,既打败了淮夷,又获得了红铜。”“淮夷置于周朝控制之下,稍有反抗,即遭镇压,‘吉金’(铜)则成为周人攫取的主要对象。”李修松主编的《淮河流域历史文化研究》也指出:“由于淮河流域地处长江铜矿带与西周王朝的中间地带,所以通过淮夷掠夺南部地区的铜矿资源,是周王朝对淮夷频繁征战的重要原因。”而随着周人势力的衰落,淮河流域所生产的红铜,则成了吴国和楚国争相攫取的主要对象了。四、吴王诸蛋白的失当公元前548年(鲁襄公二十五年),吴国的二十世吴王诸樊死后,由二十一世吴王余祭即位。在余祭执政后的公元前546年(鲁襄公二十七年),晋国由于内政及边患的缠绕,已无力与楚争夺;而楚国也因吴国的牵制等原因,无力同时打两场战争,值宋国的向戌“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时,晋、楚两个争霸的集团终于在宋都商丘坐了下来,商谈停战与和平的问题了,这就是记载于史书中的商丘诸侯列国弭兵会盟。这次盟会,实际上确立了晋、楚两国同为诸侯霸主的地位,以各个小国承认晋、楚为共同霸主的方式结束了晋、楚争霸的局面。在这以后,楚国不敢再冒险北进,而专力去对付吴国了。对吴国来说,由于晋国曾经执行的“联吴制楚”的战略方针,终使得吴国成为了晋国集团中与楚国正面冲突的一个重要盟国。在春秋国际关系史上的最重大事件之一同时也是涉及吴国根本利益的弭兵盟会上,晋国让集团内的宋、卫、齐、邾诸国参加,但却未安排吴国与会。在这以前,晋国为了将吴国拖向与楚国争夺的战场,先后召开了有晋国集团成员参加的蒲地会盟(公元前582年,鲁成公九年)、鸡泽会盟(公元前570年,鲁襄公三年)、柤地会盟(公元前563年,鲁襄公十年)和向城会盟(公元前559年,鲁襄公十四年)。前三次会盟均在吴王寿梦时期,吴国态度冷淡而未与会。后一次吴王诸樊时期的向城盟会,晋国最终不帮助吴国伐楚。向城盟会后,吴国独自面对楚国:“皋舟”之役重创楚军,楚人继而“舟师以伐吴”,吴国人又发动“舒鸠人叛楚”,终导致吴王诸樊死于巢邑城下。对不邀请吴国参加弭兵盟会,晋国显然有着多重的考虑。是担心与楚国怨恨日深的吴国,在会上为维护自己的利益会最终搅黄“弭兵”,从而使得晋国继续被拖在与楚国死拼的战场上?还是预见到这次盟会弭兵的结果,会演变成楚国腾出手来专事对付吴国,故而不便安排吴国与会?抑或是晋国出于内政的考虑,意欲从纷争的淮河流域抽身,而抛下吴国去独自面对楚国?上述种种推测,不管哪条都意味着晋国外交战略的重大调整。调整的背后,都是晋国为了维护本国利益而不惜损害吴国的利益。对此,晋国当然不便向吴国交底,故而不邀请吴国与会则成为最明智的选择了。只是吴国,在晋国的支持下背楚且与楚争夺于淮上。若晋国从淮上抽身而去,则晋、吴之间曾存在的联盟,必将名存实亡。中原弭兵盟会后的历史事实更是说明,在中原地区出现相对和平的局面时,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吴国和楚国之间,却是战争愈加频繁了。吴国在此后的对楚战争中,失去了昔日诸如“为吴谋楚故”的整个晋国集团的支持,而主要将依靠自身的力量,独自面对楚国的东扩了。公元前545年(鲁襄公二十八年),楚康王死。同年底,楚国的令尹子木(屈建)也去世了。次年(公元前544年)“楚郏敖即位,王子围为令尹。”(《左传·襄公二十九年》)楚国弱君的形象立刻引起各国注意。郑国行人子羽称之为:“松柏之下,其草不殖。”(《左传·襄公二十九年》)杜预《春秋经传集解》释之为“楚君弱,令尹强”。楚国的内政及其隐含的危机,使吴王余祭抓住了翦除楚国的羽翼——越国的机会。《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载:“吴人伐越”获胜,并将抓获的越俘“使守舟”,可当“吴子馀祭观舟”时,越国的战俘“以刀弑之”。二十一世吴王余祭死于越人刀下后,吴国由二十二世吴王祭昧接位。不久,楚国的内政危机终于爆发。据《左传·昭公元年》记载:楚国的弱君郏敖,被令尹王子围“缢而弑之”。楚国终由王子围即位,是为楚灵王。楚灵王执政后,大力东扩。楚灵王三年(即公元前538年,鲁昭公四年)春天,“许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郑伯,复田江南。”许悼公访问楚国,楚灵王把他留住后,接着又邀请了郑简公来,楚灵王饶有兴味地和这两位国君到江南去打猎了。郑国是夹在晋、楚争斗中间的一个小国,在此以前是晋国集团的盟国。如今郑伯(郑简公)到楚国访问并与楚灵王猎于江南,这已预示着晋国在淮河流域影响的减弱。同时,夹在晋、楚间的郑国正是敏锐地感觉到这一点,故在晋国退出淮河流域而形成的吴、楚相争的局面中,做出了向楚国靠拢的姿态。楚灵王留住了“许男”、“郑伯”,接着“使椒举如晋求诸侯,二君待之。”楚灵王派伍举前往晋国去通报欲会盟诸侯之事,以求得诸侯的拥护,并让这两位国君留在楚国等待消息。前述商丘诸侯列国弭兵会盟确立了晋、楚两国同为诸侯霸主的地位,几年后,楚国欲在楚地会盟诸侯,派伍举“如晋求诸侯”。这里并非是求得晋国的批准,而只是求得晋国的谅解而已。伍举到了晋国,以一种外交的语言表述为“愿假宠以请于诸侯”。意思是希望借助于晋侯的威望向列国诸侯发出邀请。显然,晋侯并未被伍举表面吹捧的外交语言搞得昏昏然。但楚国意欲会盟诸侯的目的是什么?“晋侯欲勿许。”晋平公初不同意,后听从了晋国大臣司马侯的计策放手让楚灵王去逞强争霸,以让他走向自己的反面。因此,对楚国提议召开的诸侯会盟,晋平公表示同意,并以国务在身为由委婉地表示不参加这一会盟。楚国外交使臣伍举听到了晋国的意见后,随即为楚灵王向晋国求婚,晋平公答应了。晋国显然了解楚国将在申地会盟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东扩。主观上虽并不愿意看到楚国在淮河流域建立起地区性霸权,但由于自身国力的衰落,也只能是鞭长莫及了。值得注意的是,晋国同意楚国召开盟会,且表示晋国并不参加。此举表明,不管晋国当时主观上是否有从淮上抽身的故意,但无论是当时及其后都客观地表明,晋国自此放弃了在淮河流域的争夺。这必将对淮河流域的周边地区产生重大的影响。公元前538年(鲁昭公四年),在楚国的申地召开了由楚国主导的盟会。《春秋经·昭公四年》记载了一份与会名单:“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作为对比,我们谨将在此以前晋国集团与吴会盟时的相关与会名单列于下:蒲地会盟——《春秋经·成公九年》记载的公元前582年蒲地会盟名单:“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左传·成公九年》补叙道:“是行也,将始会吴,吴人不至。”鸡泽会盟——《春秋经·襄公三年》记载的公元前570年鸡泽会盟名单:“六月,公会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左传·襄公三年》补叙道:“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会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柤地会盟——《春秋经·襄公十年》记载的公元前563年柤地会盟名单:“十年春,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柤。”向城会盟——《春秋经·襄公十四年》记载的公元前559年的向城会盟:“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吴于向。”《左传·襄公十四年》补叙道:“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会于向,为吴谋楚故也。”两相对比,我们从中可以看出,由于晋国退出淮河流域的角逐,它所产生的影响立刻显现出来——淮河流域原属于晋国集团的诸多国家,如宋、卫、郑、滕、小邾等,至此随着晋国在淮上影响的消失而纷纷改换门庭,投于楚国旗下。淮河流域与吴国曾有着良好关系的“淮夷”此时也倒向了楚国。出于东扩的战略考虑,由楚国主导的申地盟会,抹上了浓重的反吴色彩。楚灵王借抓与会代表徐国国君,从而为盟会定下了反吴的基调。据《左传·昭公四年》载:“六月丙午,楚子合诸侯于申”后,楚灵王就把徐国的国君抓起来了。逮捕的原因竟是“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因为徐国的国君是吴国宗女所生。因此,楚灵王认为他对自己必定是有二心,所以在会盟的申地要把他抓起来。楚国的霸气及楚国意图东扩并借此杀鸡给猴看用心昭然若揭。同时,这段史料也为我们提供了春秋时期吴国女子嫁到别国去的情况,更说明在淮夷中实力较强的徐夷在这以前与吴国的长期友好关系。六月的会刚开完,到了七月,楚国就纠集一帮属国对吴国动手了。“秋七月,楚子以诸侯伐吴……使屈申围朱方。八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春秋经·昭公四年》记载了此番伐吴的诸侯名单:“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由此我们可以知道,楚灵王在申地会见诸侯后,就率领多国诸侯和淮夷一起攻打吴国……并派楚将屈申围攻吴国的朱方并攻克了朱方,活捉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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