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同政治一种文化政治的认同性研究

认同政治一种文化政治的认同性研究

施图亚特霍夫是英国文化研究的杰出代表。他曾担任英国伯顿大学的“现代文化研究中心”主任，致力于媒体和大众文化的研究。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霍尔的研究历史发展几乎平行于英国当代文化研究本身的发展轨迹,因而被人称作为“当代文化研究的巨擎,无人能出其右,这是他的人格魅力和丰硕著述的结果”。从20世纪80年代末至现在,认同性成为霍尔研究和思考的中心和重点,如说:“霍尔近年来研究的中心主要是关注文化认同、种族和种族性等方面。这些问题与民族国家的形成以及文化全球化,常常成为后殖民的话语,这在某些方面已经取代了后现代的讨论空间。”笔者认为,霍尔基于自身的后殖民流散经历以及他在英国流行文化研究中展开的黑人种族性问题研究,在后殖民语境中提出了自己对认同性的认识,认为全球化时代认同性是复杂和多面性的,认同是差异性认同,也是一种认同政治,流散种族/民族的精神家园的回归之路最终只能走向想像性的回归。一美国学者对认同的政治研究关于认同是什么,以及西方历史上现代认同的形成,加拿大著名哲学家查尔斯·泰勒从哲学角度作了深度分析。在《自我的根源:现代认同的形成》一书中,泰勒深入分析了现代认同的历史和各个侧面,勾勒了自我的存在意义及其与道德的关系。他指出,当人在形成自我时,这个术语实际上代表了一种必要深度和复杂性的存在,即一个人的自我不仅具有心理学和社会学上的意义,发现自己的欲望并以此策略性地指导自己,形成自我形象;而且还具有道德空间感。换句话说:“一个人的自我认同开始寻找和发现向善的方向感的范围内,我们才是自我。”由此,泰勒指出:研究自我需要注意的四个方面,即自我的生物方面、道德方面、语言方面和与自我相关的语言共同体。实际上,泰勒在这里引入了差异概念,自我只有放置在其他自我的关系中才能显示出自我,而这种关系取决于两种方式,一种方式存在于与那些对我获得自我定义有本质作用的谈话伙伴的关系中,另一种方式则存在于与那些对我持续领会自我理解的语言目前具有关键作用的人的关系中。因此,自我存在于“对话网络”中。在这个基础上,泰勒进一步提出:认同不仅与他的道德和精神事务的立场有关,也与确定的社团有某种关系,而这两个问题正是产生全部认同问题的开端。针对这种情况,泰勒指出:探讨认同的不同条件或赋予其生活以意义的不同条件之间存在的密切关联,将自我与善的关系作为生活的方向,才能真正地理解自我认同的意义(34-47页)。泰勒的自我认同根源的研究为我们揭示了自我需要认同的伦理价值,这本书也被认为是“最近数十年来道德哲学和观念史领域最重要的著作之一。”相对于泰勒从哲学与伦理学角度分析的认同源起及其在向善的道德意义上的建构,霍尔更多是从政治文化角度对认同加以分析。即使他也从语言、共同体与精神分析等角度作阐释,他始终还是坚持政治权力带给自我认同的决定性影响。霍尔在“谁需要认同”一文中很明确地指出:认同这个概念已经成为了一个研究领域,但很多学科领域都是以一种方法或一种批评方式来解构这种整一、原创和统一的认同概念,这种探讨也已经扩展到哲学领域,甚至在对文化认同的种族、民族和国家概念以及地方政治的反精英批判中,已经出现了一些冒险式的理论概念。针对这种情况,霍尔认为:我们还可以从两个方面来探讨认同。首先,是去分析那些解构批评的不同之处,理解解构批评的一些认同概念,因为这些概念已经不再是认同原始的意义。其次,需要注意认同概念表现在哪里。第二点成为了霍尔关注和讨论的核心。霍尔主张将认同与政治关联在一起,因为认同的政治运动就是以现代形式表现出来,而现代认同政治具有不稳定性,因此,认识认同与政治的关系则是非常关键的问题。首先,霍尔从语言学上来分析认同,认为认同是一个永远不会完成的过程。他说:“在通常的语言意义上,认同性建构在对某种普遍源起的辨识之上或者说具有同他人、群体分享理想的封闭稳固性和联盟的特色。”而且认同并不是普遍固定的,正如语言是不断进化的,认同也是在不断进化的。认同性既是一种建构,也是一种表达与缝合,是一个过度决定性的过程而不是一种归类性的过程。作为一个过程,它是穿越差异性的,它连接并标示出象征性的疆界,以及前沿-后果的结果。它需要摒弃外在的东西以巩固这个过程。因此,认同同时又是历史性变化的、发展的,表现出它的差异性特征。霍尔发现,在英国黑人的认同概念上充分体现出这一点。术语“种族”从语言学上表示出生理或生物的差异性。英国黑人在英国历史上因其肤色、毛发的差异被归类为另一种族。但实际上除了相同的肤色外表外,英国黑人并非是一致的,他们之中有加勒比海非裔黑人,有印裔黑人等等,只不过他们被人为地缝合在一起,简单地认为是具有相同认同的种族。而这样简单化的认同在20世纪70年代以来已经发生了变化,英国黑人既具有英国特性,又具有他们的传统特性。尤其是在21世纪的今天,英国黑人更多地体现出他们社会经验和文化认同的特殊多样性,因此,霍尔说:“‘黑色’并不是根基于一套固定的跨文化或者超越性的范畴中,而且也没有天性上的保障。”(443页)其次,霍尔从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和政治文化来看认同概念,将认同与现代性、后现代性概念联系起来,提出认同是复杂性的,是一种差异性中的统一。霍尔发现,从精神分析学上看,“认同性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是矛盾体”(2页)。认同的概念并不标志着自我的稳定内核,并非一直处于历史的波澜不兴中。从历史上看认同性的发展,在前现代与现代时期,认同获得了民族意义,成为“在很多他者身内的集体或真实自我,更表面化或人为设置的‘自我’,成为这个民族具有共同的历史和祖先,保持它稳定、固定或隐藏在所有他者肤浅差异性下的不变的‘唯一性’或文化所属性”(2页)。但到了现代晚期,认同越来越成为碎片式地破裂式地多样性地建构在差异之中、相互制衡之中、相互敌对之中、话语之中、实践之中和位置之中。“它们诉诸一种激进的历史性,并不断地处于变化和变革的过程中。我们需要将关于认同的讨论置放于所有历史性特殊发展和实践之中,这些发展和实践已经困扰了很多人口和文化相对‘稳定’的特性,尤其是在全球化的过程中。关于这一点我常常认为是与现代性相毗邻,也和目前已成为所谓‘后殖民’世界的全球化现象的被迫及‘自由’移民进程相关。”(4页)显然,霍尔对认同的历史发展受到了后现代主义批评的影响,但同时他又超越了解构批评,认为认同要解决的并不是“我们是谁”或“我们从哪来”的问题,诸如我们可能成为什么、我们怎样被表征、它如何承载以及我们怎样表征自己的问题。因此,认同是存在于历史之中,是将历史、语言和文化资源运用于形成的过程而不是运用于存在的过程。换句话说,认同存在于表征之内,而不是表征之外,成为“正在变化中的同一”。这似乎秉承了霍尔对索绪尔的结构主义语言学和罗兰·巴特符号学的吸收,但同时他又加入了历史和文化的范畴。正如霍尔在《表征》中所论述的,符号学途径关系表征如何运作,语言如何产生意义,这是人们所说的诗学,但话语途径更关心表征的后果和影响,即它的政治学。它不仅考察语言和表征如何生产出意义,而且考察一种特有的话语所生产的知识如何与权力联结,如何规范行为,产生或构造各种认同和主题性,并确定表征、思考、实践和研究各种特定事物的方法。因此,从霍尔关于认同性的不断论述中我们可以发现,他对认同性的研究始终贯彻在文化的种种表征之内,诸如对流行文化、电影文化的研究。综合起来说,霍尔是这样看待认同和认同性这个概念的。首先,认同既是主体性的,也是客体性的。“认同就是主体强迫采取总是‘知道’它们是表征物,表征总是通过一种‘缺乏’建构,通过从他者的位置分裂,因此永远都不可能是充足的,这与设置它们本身的过程一致。”(5页)这似乎是个悖论。但正是基于这种观念,霍尔声称:认同是在不稳定的基点上形成的,在这个不稳定的基点里,主体性“无可言表”的故事与历史、文化的叙述相交。换句话说,主体性总是处于历史文化的语境中,他的认同性也随着历史文化的发展变化而变化。因此,从被殖民者的主体性来看,被殖民化的主体被设置为与文化叙事相关,但这种文化叙事却已经被深切剥夺,因此在西方社会的主流社会中,这些人总是沉默和失语的,人们总是生活在“他处”:双重边缘化,双重设置,总是处于主体所在的或能讲述所在的他处。在这种认识基础上,霍尔进一步强调认同概念的差异性特征。因为每一种认同都存在它的“边缘性”,具有它过度的地方,或者某种更多的东西,所以整一性与内在的类同性这些成为认同术语基本特点的东西实际上就并不是它自然的特征,只不过是人为的一种封闭式的建构。同时,既然认同是存在于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中,认同不仅仅是一个关乎个人的事情,而且组成自我和他人之间的动态关系,霍尔于是就此提出了认同中的“联结的政治”概念。尽管霍尔更多地是针对英国黑人族裔在社会上所面临的问题和英国主流社会对待他们的种种态度和政策,但他由此提出的一种新政治认同的可能,也就是从民族主义中脱离出来建构新种族,却为我们思考种族性和差异性问题,而不是种族民族认同的排他性提供了一种思路。二研究对象的界定霍尔提出认同存在于表征之内,因此,他关注的是具体的英国流行文化的表征和英国的少数族裔文化的发展,同时又常常结合自己个人的流散经历,以此来证实认同政治和差异性认同研究的意义。1.歧视英国社会中黑人族群的存在原因:来自英霍尔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认识到种族问题在英国社会文化中的重要性。这个时期在英国发生了黑人青少年的暴乱和反社会行为,并且在这之后掀起了青少年亚文化的发展。种族主义意识形态被表征在青少年亚文化形态中。霍尔正是从青少年亚文化的研究开启了对种族主义和少数族裔文化的研究。20世纪80年代当人们围绕着黑人街道犯罪或者暴乱特性的讨论指责黑人族裔并由此掀起了关于英国特性的意识形态潮流时,霍尔提出了自己的不同观点。他认为,首先应该历史地看待英国出现和发展的种族主义。在公共谈话“论种族主义与反应”中,霍尔更是指出:所谓的“种族问题”既不是一种产生自二战后的移民浪潮的现代现象,也不是一个从英国经济的特殊社会和政治语境中分离出来的抽象问题。种族主义是英国社会中宣扬的具有排他性和意识形态性的“英国特性”(Britishness)的一种特殊概念,是帝国经济施压在黑人社团上的一个内在问题。譬如英国社会中黑人族裔的存在原因和问题就是宣扬这种英国特性的积极反应。为什么会在1970年代以来在英国社会产生了黑人族裔的反抗?那是基于英国黑人工人阶级条件的双重历史。因为加勒比海裔工人诉诸于英国资本的需要,他们具有了英国都市社会中作为次等无技术的工人身份。霍尔指出,在衰退的时代英国获得了黑人劳动力,这就是黑人存在于英国白人社会中的原因所在。当这个劳工阶级越来越自我意识到他们作为次等公民的身份并由此做出抵制和拒绝工作时,他们的反抗也是理所当然的。历史地看待这个问题的发展,显然,加勒比海劳动力和英国资本之间的殖民史本身就是一部压迫史。因此当年轻的英国黑人逐渐理解了他们作为一种被建构的种族主义毫无权力,他们势必会以破坏社会来成为表达自己抵制主流社会结构和经济社会的方式。而对于黑人青少年来说,他们则面临着不一样的矛盾。他们与他们的父辈不同,他们出生并成长于英国,早已把英国当成了自己的祖国。但他们又常常面临着家庭传统文化和英国主流文化之间的矛盾。霍尔认为这是青少年对于家的认同和对英国特性认同之间的一种张力,同时这种张力导致了摩擦和不肯定性,即“他必须学会将两种认同融会到一种认同中去”(99页)。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这些青少年们又发现他们的认同之路充满着偏见。尽管这些青少年在英国也可以自由自在地交朋友,听音乐,跳舞等等,但实际上他们还是处在移民家庭试图保持传统的价值观念与基本原则而白人文化社区又常常将他们排斥在外这样的矛盾中。这就导致了20世纪70年代英国社会青少年叛逆行为甚至暴力行为的发生,促生了青少年亚文化的发展。面对这种状况,霍尔明确地批判了英国社会所宣扬的“建构英国特性”意识形态,因为这种宣扬常常使少数族裔无所适从。霍尔藉此提出人们应该理解家庭的压力并将移民中的青少年作为英国整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样,针对当时社会上宣扬的认为种族和种族关系是它们的内在问题这种说法,霍尔提出种族本身并不是一种危机,而是通过被扭曲的恐惧和焦虑所形成的焦点,这种焦虑和恐惧被人为地从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中割裂开来。正是基于这种认识,霍尔后来将这些观点发展写出了《监控危机》(PolicingtheCrisis)。霍尔说:“我想坚持的是,种族主义并不是一套错误的萦绕在头的请愿。它们也不是一套错误的概念。它们具有存在的真实物质条件基础。出现种族主义是因为社会上不同阶级和群体的具体问题。种族主义代表着意识形态性地尝试以这样一种方式建构这些条件、矛盾和问题。”霍尔对于英国种族主义产生的根本原因和其表现意识形态的分析,昭示了他一贯的政治批判方式。他批判了当时英国主流社会对英国特性的追求和宣扬。更重要的一点在于,霍尔看到了社会中存在的认同问题并致力于寻求解决方法。2.文化政治建构所谓种族性无非是基于西方中心主义立场,从生理或生物的差异来描述居于自然本性中的社会或文化差异。比如,黑人基于他们的黑色皮肤和眼睛颜色而被认为是低劣的民族和种族,“建构了种族主义的认同和差异性的游戏不仅通过黑人作为劣等种族的地位而得到加强,而且同时通过一种无以表达的嫉妒和欲望而得到加强”(444页)。针对这种状况,霍尔提出了他的反对看法,并指出了其中政治文化产生作用的复杂性,“这就是从根本上移植了我们很多稳定的政治范畴认知的某种东西,因为它暗示了一种认同性和他者性的过程,而这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更为复杂。”由此他提出了新种族性的概念。所谓的新种族性,就是对于黑色的解读不应该是种族制造者或者色素、肤色的表征,也不是以往黑人在文学、视觉和电影以及生活上的传统形象表征,而应该作为一个历史的、曲折的设置,具有语境化的意义,即通过颠覆黑人形象边缘性的、陈词滥调式的拜物性,设置积极的黑人想像性。因此新种族性也就称为一种新表征政治。“如果黑人主体和黑人经验并不是由天性或者某种其它的重要保证而具有稳定性,那么它们就必须是历史的、文化的、政治的建构。种族这个术语承认在主体性和认同性的建构中历史、语言、文化的地位。……表征的新政治因此设置了一种围绕‘种族’术语的意识形态对抗。”(446页)这表明霍尔是以动态的视野看待黑人的处境,并将他们放置在英国语境的认同模式中作为一种历史重要联结。换句话说,黑人流行文化的产生是英国环境的产物,而并非仅仅基于他们是非洲后裔的历史。霍尔始终强调,英国黑人文化政治中出现了两个时段,这两个时段都根植在反种族主义的政治和战后英国的黑人经验中。他们既是同一种运动的相互重叠绞缠的两个阶段,又相互对立,霍尔以两个时刻来标示出两者的差异性,以此来区分英国黑人文化政治中出现的种族性和新种族性,并审视认同在其中所产生的作用。第一个时刻的表征主要是政治意义上的“黑人经验”,也就是说,“黑人经验”是作为一种单一的整一的建构,是基于通过不同社团之间的种族和差异性而建构起来的认同性。这是基于一种特殊的政治文化。所有的黑人经验都变成了对抗英国白人的种族认同性的同质性,即是说,所有的黑人都被设置为不能说话不被看见的居于统治地位的白人审美和文化话语中的他者。这表明在英国正常的社会文化中,黑人经验被边缘化了,被放置在边缘位置,因而也就形成了挑战、抵制主流文化政治的存在条件。具体在文化上表征为音乐风格和电影表现形式。霍尔认为,在这些空间里,黑人被典型性地看作是客体,很少被看作表征实践的主体。而这不仅与黑人经验的缺失或者边缘化相关,而且还是一个简单化和模式化特色的联系(441页)。第二个时刻则更多地针对20世纪80年代撒切尔主义宣扬的关于非此即彼的“英国特性”建构。对于“英国特性”的宣扬往往要求少数族裔放弃本民族传统而凸现融入于英国特性,这表面上是在消解种族歧视,消解少数族裔的特征,实现民族融和,实际上却仍然将少数族裔尤其是英国黑人作为边缘角色区别对待。因此也引发了黑人群体的新的种族认同和种族表征的发展。但这是个复杂情况。霍尔说:“当产生自文化种族主义中的一些条件不仅坚持而且在撒切尔主义的宣扬下繁荣时,原来的种族和表征以及围绕这个问题发展而来的政治之间的居于优势的关系并没有也不可能消失。认为黑人文化政治可能取代早期的文化政治的新阶段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此正确的看法是,斗争向前运动并且假设了新形式,这的确从某种程度上移植、组织和设置了相互之间的不同的文化战略。”(442页)因此说到底,英国政治上仍然实施的是葛兰西所指出的文化霸权的政治策略。黑人社群需要重新处理好黑人的流散经验,处理好不确定性的、混杂的流散过程。这也是霍尔支持英国年轻黑人电影和电影制造商通过非洲人的经验,联合非洲-加勒比海人的经验以及亚洲和非洲文化的美学传统和表征的复杂系统来实现新的文化政治的原因所在,而这也正是针对“英国特性”的对抗所在。或者说,针对这种情况,霍尔提出两个解决办法:一个是通过黑人艺术家和黑人文化工作者通过自身的表征来获得权利;第二则是设置积极的黑人形象来改变陈旧的人们对黑人形象的看法。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就霍尔邀请黑人和亚裔电影制作商以及其他从事表征政治的人来参与演讲,挑战西方文化中黑人边缘化、客观化和偶像化的状态看出。三认同性在现代由上述分析,我们可以了解到,霍尔与其他学者研究认同性的不同之处在于,差异性是认同性的根源和表征,而认同政治则是认同性的内在和对策。黑人认同的产生就取决于移植和差异性。在后殖民的叙事史中,成为一个“移民”并成为“黑人”是两种认同,预设了移植与差异。因此,成为一个移民产生了整合的真实问题,成为“黑人”再提出了一种关于差异性的权力感。霍尔认为这些已经成为了他自身“长期重要的政治教育”中的一部分。但在成为黑人的过程中还暗示了一些问题:“将自己建构成‘黑人’是另一种通过差异性进行自我的认知:对抗与一个人正试图定义自己的某种极端性。我们不断地低估某些发生在世界上关键政治事件的重要性,低估在黑人认同上人们从心理建构自我的能力。这长期以来被认为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过程;一种认知,一种不可能解决问题的解决办法,一种一直在某个地方等待回家的地方。最终成为‘真实的自我’。”(179页)传统的黑人认同总是指向种族主义。但霍尔发现,认同性并不是普遍固定的,不同认同性之间的关系需要不断地协商和对话,一种新型的政治是可能的、可想像的,并且是具有权威的。这样的政治显然将种族从民族主义、种族主义中分离出来,使我们能够思考种族特性和差异性而不是仅仅思考种族的民族身份的排他性。在霍尔看来,黑人种族认同更多的是一种认同政治。“认同政治”的概念出现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是与北美和西欧诸如妇女解放运动和黑人意识的崛起相关的新社会运动。传统的认同政治被定义为一种绝对的、不可分割的信念,与一种特殊社团相关的认同性;一种通过排他性展现统一前沿的群体。诸如“它是黑色的”、“它是同性恋的”、“它是女性的”这些短语完成了传统的认同政治的轨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