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曹操对儒家人治思想的继承与弘扬

论曹操对儒家人治思想的继承与弘扬

张志东（1837-1909）、“小达”、“香涛”号，位于南皮县。他的老朋友叫张南皮。他是晚清和洋务运动的重要人物。张之洞之所以取得如此成就,跟他利用大量人才有密切关系。出于救国救民,他选拔、培养、荐举和使用了大量人才。据不完全统计,其一生所用之人难以计数,仅在督粤期间所用幕僚就达100多人,在督鄂期间所用幕僚更达400多人;其所创办书院、近代学堂、学校之多,为晚清首屈一指,成效也最显著;其所荐举人才之多亦于时无人比肩。总之,“振兴教育、储养人才”尤是其“生平精神所寄”。无论在张之洞的思想世界里,还是在他的洋务事业中,人才都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但学界对此研究少之又少,更谈不上系统的、全面的研究。所以,深入探讨其在人才方面的思想和历史实践对深入了解、认识张之洞本人及其事业有重要意义。关于张之洞人才思想大概可分为使用人才的目的、怎样使用人才、什么是人才、怎样培养人才等。笔者试从这些方面着手,并力求从整体上把握张之洞的人才思想与近代中国社会变迁的互动关系。于此,笔者首先试论张之洞的人才功能观。一、中国古代社会发展中对人才的重视首先,张之洞之所以注重人才的培养、荐举和使用,原因是他对人才对国家社会的重要性即人才功能的认识。他对人才功能的认识主要是来自于中国古代学者关于人才功能的认识,特别是儒家的“任人者治”。在古代中国,不少贤人就已注意到人才对国家兴亡盛衰的作用,认为重用贤才是一个国家为政的根本。《诗经》中就有不少诗篇论及人才的作用,如认为人才是“邦家之基”、“邦家之光”、“民之父母”,有的诗篇甚至提出“无竞维人”,认为人君为政无强于得贤人,得贤人则能“四方其训之”、“四国训之”,无敌于天下。儒学始祖孔子也强调人才对国家的重要性。他说:“依贤固不困,依富故不穷,马趼斩而复行者何?以辅足众也”。1意即依靠贤才,国家就不会陷入困境,发展经济,国家就不会贫穷,就像百足之虫被砍断几只脚照样能行走,因为还有许多脚(支撑)。所以,他主张“举贤才”。孟子也认为“不信仁贤,则国空虚”。2相反,若能做到“尊贤使能”,使“俊杰在位”,则可以“无敌于天下”。3荀子更强调人才的作用,认为即使有好的法制政策,但如果没有贤臣也无济于事。他说:“法不能独立,类不能自行,得其人则存,失其人则亡”。4荀子甚至概括出了一个贤臣决定一个国家存亡盛衰的规律,即“尊圣者王,贵贤者霸,敬贤者存,慢贤者亡,古今一也。”5这相当于说君王对待人才的态度决定国家的命运。除了儒者外,其他学者流派也重视人才对国家兴衰的重要性。《吕氏春秋》分别用“下贤”、“察贤”、“期贤”、“赞能”等篇章,论述了关于人才的重要性、人才的发现、选拔、使用等问题。《吕氏春秋·求人》中认为:“身定国安天下治,必贤人。……得贤人,国无不安,名无不荣;失贤人,国无不危,名无不辱。”墨子同样认识到人才的重要作用,在其所著的《墨子·尚贤》一文中,主张“尚贤使能”,认为“国有贤良之士众,则国家之治厚;贤良之士寡,则国一家之治薄”。深刻认识到尚贤是为政之本,为政者尚贤与否直接关系到国家的盛衰兴亡。等等。由此可见,重视人才对国家的作用是中国历来的传统。在二千多年的封建社会历史中,尽管实行封建君主专制,但历代统治者并不排斥或轻视人才的利用,而是重视人才的作用。许多封建统治者常常因大力收揽人才而使得国家安定长久;相反,重用无能平庸之人、排斥贤臣能吏的封建君主常常使王朝陷入危险,甚至国灭身亡。所以,后世的统治者大都吸取历史教训,注重人才的选拔、使用。如西汉察举制度的创立和隋唐科举制度的开创就是明证。可以说,无论是学者还是封建君主、官吏,都十分强调人才对国家、社会的重要性。儒家学派重视人才对国家、社会的重要性,所以,以儒学为指导思想的中国传统政治思想又可以概之为“人治”二字。“人治”的观点认为,国有贤才则国泰民安;否则,小人奸宦当道则民穷国危。主张“人治”的儒家政治学说认为治国的关键不是法家的“宣法明制”,而在于治国者的个人品德修养。因而极其强调“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6因为如果治国者“其身正,不令而行”,否则,“其身不正,虽令不从”。7由此可见,儒者相信“修己”能“安人”、“安百姓”。当然,儒者并不否认法的作用,但认为法的效果取决于立法者和执法者的品德修养之优劣,所以,儒者认为“有乱君,无乱国;有治人,无治法。……故法不能独立,类不能自行,得其人则存,失其人则亡。法者,治之端也;君子者,法之原也。故有君子则法虽省,足以遍矣;无君子则法虽具,失先后之施,不能应事之变,足以乱矣”。8很显然,儒家认为“人治”比“法治”更可取。当然,对张之洞来说,历代先哲对人才的重视以及历代王朝的更迭原因是不可轻视的,而是有所启示的。自命是“儒臣”的张之洞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等儒学经典,对儒学笃信不疑,当然也继承了儒家思想中的“人治”思想。他认为“恤民必先恤官,治官必先治己”,9因为“官无瑕疵,四民自然畏服”。10早在1863年参加殿试时,他就写道“所谓儒者,宗法圣贤,博通古今,以之为吏,谁曰不宜?”并指出时政之弊,根据儒家“人治”思想,断定“任人者治,任法者乱”。其中,他写道:“夫杀一贼不如使民少增一贼之为功多也;求一良将不如选一良吏之为力易也,二者固宜深思而蚤计也。”他批评“今日人材之乏,资格太拘、科目太隘致之也”,并主张“多其途,优其用,严其限,重其不举之罚”,以便利于人才“奋迅鳞集京师”,如此,“陛下欲综核名实,则何不试其言之效不效,以为用不用之权衡哉”。11他还以“儒臣”自居,“弟儒家者流”,12“余性鲁钝,不足以窥圣人之大道,学术惟舆儒近。儒之为道也,平实而绌于势,恳至而后于机,用中而无独至,条理明而不省事,志远而不为身谋,博爱而不伤,守正而无权,……余当官为政,一以儒术施之”。13这些言论鲜明地表达了他对儒家思想中“人治”思想的倾慕之心。“儒臣”的主要特点就是以儒术为施政主要手段。当然,张之洞也看出“人治”与“法治”各有优劣。但他认为“先王用刑,临事酌断,不豫设详细条目”。因为,“若纤悉毕载刑书,布之民间,则奸民必有挺身捍法、避就、告讦诸弊,蠹吏亦有舞文鬻狱之弊。”他还举例说“晋铸刑鼎,仲尼非之”,“而赵鞅荀寅弃被庐之法,铸范宣之刑书,则失中又失矣。”对此,他总结道:“随时酌断,岂得无弊,但任人之弊,弊在官;任法之弊,弊在吏。任人之弊在国家,任法之弊在奸民,两害相形取其轻,不如任人也”。14由此可见,尽管他承认儒家“人治”思想不是十全十美,但与“法治”的缺陷相比,“人治”之弊小于“法治”之弊。因而“人治”更可取。基于“人治”优于“法治”的思想,张之洞宦海一生,十分注意人才的培养、选拔、荐举和使用。对此,他概之为“治术以培植人才为本,经济以通达时务为先”,15“学术造人才,人才维国势,此皆往代之明效,而吾先正不远之良轨也,用人养才尤为国家根本至计”。16因此,在他的奏议、电牍等中,就有不少内容涉及到人才。其次,张之洞的选才用才活动也是清朝统治者出于统治的需要而展开的。自古以来,王朝统治者为了维护其统治地位,不断地命令文武百官注意人才的培养、考察并荐举。清朝统治者也不例外,屡次下旨要求京内外吏臣着意向朝廷荐举人才。晚清时期,面对内忧外患的压力,更是要求、鼓励京内外文武百官注意考察、荐举人才,并作为官吏的职责和功绩之一。如清政府曾谕令:“各省提镇大员均有专阃之责,必须才略素优,方足以资整顿。迩来军务敉平,尤应安不忘危,物色将才用备任使,著各直省督抚于军营著绩人员内无论实缺候补,各就其人才之才具,或长于陆路,或熟于水师,出具切实考语,分别保奏,其曾经引见发往各省差委之提督各员,本欲令其练习营伍,以备缓急,并著随时留心察看,如有才识出众之员,一并奏保听候简擢。各该督抚身膺疆寄,以知人为最要务,当确切考察,勿采虚声,勿徇情面,用副朝廷访求人才整饬武备至意。”其根本目的是通过利用更多更优秀人才为其效力,缓解统治危机,维持统治。所以,张之洞授职山西巡抚后,“陛辞之日”,慈禧太后就要求他“留心访求人才”。17再次,张之洞在思想上也认为吏臣的职责除治理地方政务外,还必须向朝廷、君主荐举人才。在他看来,选才荐才是吏臣主要职责之一,甚至认为向朝廷荐举人才比治理地方政务更为重要。他说:“窃惟人臣之义,无急于以人事君者”。18“以人事君”就是向君主推荐人才,以供君主使用。这样才能算是尽了“人臣”的责任。基于这样的认识,早在出任山西巡抚之前,张之洞就在《谨陈海防事宜折》中“谨将知名宿将胪陈数人以备择”。到山西任职不久,他一次上奏就“荐举中外文武官吏凡五十九人”。“疏入,枢垣惊诧”,被视为是“留心贤才,以人事君”的“嚆矢”。19为了实现其“人臣之义”,达到“济时救世”的目的,张之洞所到之处皆尽力培养、荐举和收罗人才。张之洞还奏请朝廷“敕李鸿章、左宗棠切实荐举人才以备录用。”最后,胡林翼等前辈对人才的重视、实践及其成效也影响了张之洞对人才的重视。胡林翼曾是张之洞的老师,太平天国起义爆发后,胡林翼除了亲自带兵镇压太平军外,还极力向清朝统治者举荐大量人才,这对成功镇压太平天国运动起了很大作用。于此,张之洞深受启发。他说:“尝见巡抚胡林翼官止鄂抚,而性好举贤,畛域无分,岁时不绝。中朝大夫、邻省将吏,并皆搜采,列于剡章。其所称引,不识面者居多,以故荐贤满天下,卒收其用,为中兴之功首,世称其忠,今享其利。”所以“心窃慕之”。20于是,张之洞也积极向朝廷荐举人才。正如时人云:“文襄生平,好延揽,喜汲引,孜孜求贤,如恐不及,慕甘泉阮文达之为人,所至以兴学育才为亟”。21总之,虽然张之洞重视人才有不少原因,但其根本原因是出于对儒家“任人者治”的认识和继承。因此,我们可以理解到,虽然张之洞荐举人才表面上是为了遵照政府“留心访求人才”的谕旨和仿效胡林翼,但更是其坚持“人治”思想的要求和体现。正是基于“任人者治”的认识。1867年7月,张之洞充任浙江乡试副考官。考官一职的职责就是为国家选拔科考人才。到任后,他恪尽职守,极力选拔英才,“勤于搜遗,乡试阅全卷,小试卷十阅其七,得人甚多”。其中知名者有:清末外交家袁昶、许景澄,历任陕甘总督、两广总督、力主革新的陶模,著名教育家孙诒让等。所取人才之盛,“前后数科皆莫及也”。22浙江会稽人李慈铭在其《越缦堂日记》(同治六年八月九日)中也认为:“今年张香涛以名士来浙江主试,可谓乡邦之幸。”同年八月,谕旨张之洞简放湖北学政,此职亦与人才有关。学政全称为“提督学政”,掌生员之考课黜陟。到任后,张之洞推出革新之举,“札行各属,发题观风,听生童量能自占,各尽所长。引用隐僻典实,许自注书名出处。平日具有著作者,可随卷送呈”。23由此可见,为了选拔人才,张之洞想了不少办法。这种考察、辨人识才的新举措颇得好评。曾国藩赞道:“往时祁文端、张海门视学吾乡,最得士心。近张香涛在湖北亦惬众望。”241873年6月,张之洞奉旨任四川乡试副考官。由于路途淋雨,到成都时已劳顿成疾,而此时考期已近,但他不顾身体不适,即日入考场主持考务,“及发榜,所拔皆学行超卓之士”。25其中有武谦、吴德潇等“绩学能文之士”。同年9月被简放四川学政,任期三年。在此期间,“所取之士,如范溶、张祥龄、宋育仁诸人,皆经明行修,极一时之选,……其后或致身通显,为国家文学侍从之臣,或潜心著述,以照明绝学,师表人伦”。26为了网罗人才,他不顾“舁夫颠踣,从骑陨毙,不知凡几”27的险途,必亲往“礼贤下士”。并亲自撰写《车酋轩语》和《书目答问》两书指导士子学习。总之,他在鄂、川两任学政任内,“所至网罗通才宿士(诸如樊增祥、缪荃孙、蒯光典、易顺鼎等),……教以治经门径,通知时务。曾文正曾嗟异之,以前辈若洪亮吉之督黔学、朱笥河之视皖学、闽学,阮文达之督浙学,无以逾也”。28由此可见,张之洞重视人才的程度非同一般,而且也极有识人之眼力。二、求才救国的初衷除了儒学的“人治”思想影响了张之洞对人才重要性的认识,当时困难重重、危机四伏的社会现实也迫使他重视并使用人才。张之洞生于中国封建社会开始走向没落的晚清时期。鸦片战争使中国开始沦为半封建半殖民社会,外来的西方文明开始冲击中国封建社会。两者相比,更凸显出中国封建社会的落后。与此同时,国内农民起义此起彼伏,特别是太平天国运动,沉重地打击了清王朝的统治。晚清政府在内外异己势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对于此种情况,张之洞不仅从其老师那里了解到,而且也曾亲眼目睹。他的父亲就是因镇压贵州农民起义劳累而死的。总之,“国步维艰,外患日棘,民穷财尽,百废待兴”。29这一切使富有经国济世愿望的张之洞忧心忡忡。对于如何才能抵抗外来侵略、镇压国内农民起义、维护封建王朝统治和富国自强等难题,张之洞认为“救时必自求人才始”,因为,“国无强弱,得人则兴;时无安危,有才斯理。诚以人才者国家之元气,治道之根本。譬犹饥渴之需食饮,水陆之资舟车,而不可须臾离者也。中国今日贫弱极矣,大难日乘,外侮日逼,振兴奋发正在此时。然而诸务未遑,求才为亟。无人才则救贫救弱;徒涉空谈;有人才则图富图强易于反掌。”在他看来,救国之道不仅在于技术、钱财,更在于人才。所以他说:“中国不贫于才,而贫于人才”。30这些言词强烈表达了他求才救国的急切愿望。基于人才救国的目的,出任外官后,张之洞十分注意对人才的选拔、培植、荐举。1881年12月,张之洞补受山西巡抚,成为实权在握的疆吏。从此开始其治理地方政务的生涯,施展其经国济世的抱负。1881年前三、四年,山西全境大旱,地赤千里,“草根树皮剥掘殆尽,愚民易子而食”,加上吏治腐败,贿赂公行,民生凋敝达到极点。此时出任山西巡抚,可谓受命危难之际。赴晋途中,张之洞一路体察政情民生,但见“民生重困,吏事积疲,贫弱交乘”,31“堂堂晋阳一派阴惨败落气象,有如鬼国”。但这并未使他恢心退缩,反而激发了他革新兴利的决心。但要革新谈何容易,首先碰到的问题就是缺乏人才。正如他所说,“晋省事可办者颇多,惟同志无人”,“此时惟苦人才不足”,“方今人才总是不敷用”。32因此,他不得不强调人才的重要性。他说:“本部堂……巡抚三晋,首以察吏求才为先务”。33并设立洋务局,并札司局“延访习知西事,通达体用诸人,举凡天文、算学、水法、地舆、格物、制器、公法、条约、语言、文字、兵械、船炮、矿学、电气诸端,但有涉于洋务,一律广募,或则众美兼备,或则一艺名家,果肯闻风而来,无不量材委用”。34并印制《延访洋务人才启》“分咨各省”,延揽人才,希望以此补救“三晋表里山河,风气未开”、洋务人才匮乏的困境。事实上,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在张之洞的努力下,山西的社会状况有了不少的改善。1884年7月,因上疏主张抗法,张之洞被调任两广总督,组织抗法战争,“到广日,即逢海警,内防外援,应接不暇,兵食兼筹,无一年难。事机则非常之紧急,而人才物力、文法习气,无不患非常之疲缓”。35不久,张之洞总结经验指出:“自法人启畔以来,历考各处战事,非将帅之不力、兵勇之不多,亦非中国之力不能制胜外洋,其不免受制于敌者,实因水师之无人,”他认为“有人材而后器械精”,还提出“自强之道”,人才教育是其中一项主要内容,甚至把它列为最重要的地位。他说:“当时急务首曰储人才。”他从战争中懂得战争不仅是武器的较量,更是人才和知识的竞争:“有船而无驾驶之人,有炮而无测放之人,有鱼雷水雷而无修造演习之人,有炮台不谙筑造攻守之法,有枪炮队而不知训练修理之方,则有船械与无船械等,故战人较战具为尤急”。36因此设立“办理洋务处”,“饬各衙门讲求洋务,练习洋务人才”。37移节两湖及暂署两江期间,张之洞为了大举洋务事业,更是广揽名士,“以广大风雅之度,尽量招纳,以书院学堂为收容之根据,以诗文讲学为名流之冠冕。其时有罣误失意之朝士,在两广则延揽朱一新等,在两湖延揽吴兆泰、梁鼎芬、蒯光典等。又有告假出京之朝士在两湖,如周树模、周锡恩、屠寄、杨锐、郑孝胥、黄绍箕、沈曾植、曹光弼、杨承禧等”。38其幕府人才之盛在晚清时期仅次于曾国藩,而与同时代的李鸿章并肩。对此,张之洞的门人易顺鼎曾说:“南皮师为海内龙门,怜才爱士,过于毕、沅,幕府人才极盛,而四方宾客辐”。39总之,吏治行政等事务都需要人才。正如张之洞所言,“筹饷事理,尤在度支得人”,40“今为之计,惟有大举储粮平粜一策”,“要之此事,止在得人,”41为了在军事上抵抗外国侵略,他建立了各种军事学堂,培养军事人才;为了培养师范人才,他创办了师范学堂;为了建设铁路,他开办铁路学堂,培养铁路人才;为了能够运用西方先进的农业科学技术来发展农业,他创办了农务学堂,培养农业人才;为开发海南,他强调“必破格而后可言得人,必得人而后可言辟土”。42“边防实效全在得人”,“得其人则皆胜算也,不得其人则尽空文也”。43“各属兴办学堂,全赖师范得人,课程方能合度,管理才能得宜”。44总之,“凡百政事,皆须得人”。45由于他“爱才好客”,使得“名流文人争趋之”。46由此可见,张之洞论述人才的重要性以及大力吸揽人才的目的是出于治理地方事务、救国自强的需要。三、利用传统文化的压迫和压迫太平天国起义近代中国不仅在军事、政治、经济上受到西方列强的冲击,而且在文化上也受到西方文化的挑战。因此近代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在谋求军事、经济上自强的同时也极力保护自己的文化。自称“儒臣”的张之洞更是如此。因此赋予人才继承和保护中国传统文化的功能,成了张之洞人才功能观的一大特点。当然,这是近代中国社会的必然,即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两种不同文化互相冲突的必然。自从鸦片战争打开中国国门后,在军事武力威胁和各种不平等条约的规定下,不仅西方商品大肆涌入中国,以西方资本主义思想和基督教为主导的西方文化也取得了登陆中国大地的“证件”。这样,两种不同文化开始正面交烽,并发生激烈的矛盾。传统的中国士大夫纷纷反对西方文化的传入和传播,诸如不少省发生反洋教运动。但是在外国武力威胁和不平等条约的限制下,清朝统治者以及各省大吏、地方士大夫虽然感到中国传统文化面临挑战和威胁,但不得不允诺西方文化在华的传播。比如每当发生教案事件时,清政府总是不得不惩罚本国一方。这一举措颇有“支持”西方文化在中国传播之味,但实际上,这并非等于信守以儒学等中国封建传统文化的封建统治阶级所真心愿意或拥护,而主要出于政治原因。因此,当有些中国人信奉基督教时,总是被士大夫们视为异端并斥为“名教罪人”。当有些中国人宣传西方文化甚至是来自西方的科学技术时,往往被士大夫们视为叛徒或“名教罪人”。西方文化在中国的传播,使得中国人开始有机会接触西方文化。但有些中国人利用西方文化中的某些因素揭杆起义,或反对清王朝的腐朽统治和传统文化,要求实行资产阶级君主立宪制或民主共和制。这使得信守封建传统文化和封建君主专制的封建统治阶级大为恐惧和愤怒,并坚决镇压。例如,洪秀全利用基督教的某些教义发起太平天国起义,席卷清朝的大半江山,使得信奉中国传统伦理文化的封建士大夫大为恐惶。为了动员国人起来消灭信奉拜上帝教的太平军,1854年2月,信守传统文化的曾国藩颁发《讨粤匪檄》,檄文攻击太平天国农民起义不仅“荼毒生灵”,更是“举中国数千年礼义人伦、诗书典则,一旦扫地荡尽。此岂独我大清之奇变,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我孔子、孟子之所痛哭于九原”,接着,他号召“凡读书识字者,又乌可袖手安坐,不思一为之所也”。47由此可见,封建士大夫们除了从政治角度对待太平天国外,更从文化角度敌视和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同样,对于西方文化的传播,素以“儒臣”自居的张之洞当然也不会无动于衷,而是积极作出相应的对策。其中,要求人才信守并保护儒学而不能违背封建伦理就是明证。张之洞一向以圣学伦理作为衡量人才的重要标准,所以,他充任乡试副考官选拔人才时,虽然“所录专看根祗性情才识,不拘于文字格式,其不合场规文律而取录者极多”,但“惟义理悖谬者,虽一两语必黜”。48在湖北学政任上时,他于省城试院撰楹联一副,布告士子:“剔弊何足云难,为国家培养人才,方名称职。衡文祗是一节,愿诸生步趋贤圣,不仅登科”。49在他所办的书院、学堂中,他都把学习圣贤理义作为课程之一。例如,在他所办的第一所近代学堂广东水陆师学堂中,要求学习管轮、驾驶、马步、枪炮、营造专业的学生于“每日清晨,先读四书五经数刻,以端其本。每逢洋教习歇课之日,即令讲经史,试以策论。”督粤期间,因琼州“远处海南,风气近朴,游学不易,”虽每次参加乡试的学子达800人之多,但竟无一中试。为了鼓励当地学子潜心向学,使“边士登进有阶,益励敌忾同仇之气,愚民诗书被泽,不为异端邪说之归”,50张之洞奏请朝廷批准将广东乡试83个录取名额中拔出3个作为海南固定的录取名额。等等。如果说甲午战争前张之洞还未感到儒学理义的主导地位被西方文化(包括资产阶级政治思想)取代危险的话,那么,甲午战后,随着西方文化的进一步输入传播,特别是康有为、梁启超等维新派引进并大力宣传西方资产阶级政治学说时,张之洞真正意识到了西方文化有可能把他所信奉的儒学等传统文化扫地荡尽的危险。正是为了避免这个危险,捍卫儒学等传统文化,张之洞撰写了《劝学篇》。张之洞出《劝学篇》的目的之一是“正人心”,即批判对中国传统伦理文化有害的康有为等维新派的“邪说”。该书肯定中国传统伦理文化,而把康有为等人所宣传的“民权”等资产阶级思想斥为“恢诡倾危乱名改作之流遂杂出其说以荡众心。学者摇摇,中无所主,邪说暴行,横流天下”。51对于孔圣学说,他认为:“孔门之学,博文而约礼,温故而知新,参天而尽物,……孔子集千圣,等百王,参天地,赞化育。”52即认为孔圣儒学已经是尽善尽美,所以理应受到保护。但在“邪说”暴行,横流天下之时,孔圣儒学的正统地位受到了严峻的挑战。为了捍卫孔圣儒学的正统地位就必须反对“邪说”。其中,人才在这一场斗争中起重要作用,所以,张之洞出《劝学篇》的另一目的就是“告两湖之士,海内君子与我同志亦所不隐”,53提醒他们要注意主动承担起保护和继承中国传统文化的重任。正如他该文章中说:“今日学者必先通经以明我中国先圣先师立教之旨”。在他看来,“学术造人才,人才维国势”,意即通过孔圣学说塑造人才,然后通过人才维护国势。因此,他不仅要求人才保护封建统治和清王朝,也要求人才保护中国传统文化,两者同等重要。正如他说:“保国、保教、保种合为一心。”为了保护继承中国传统文化,他甚至提倡并设立存古学堂,专门培养保护和继承中国传统文化的人才。正如他主持制定的《癸卯学制》时强调:“中小学堂宜注重读经,以存圣教。……若学堂不读经书,则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道,所谓三纲五常者尽行废绝,中国必不能立国矣”。54时人评论他“设学……以十三经为根柢”。55很显然,他努力地赋予人才的保护和继承中国传统文化的功能。同样,张之洞也要求其所用之人能保护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家学说。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