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诉意见的效力

论起诉意见的效力

刑事诉讼的最终文件是，公安机关在案件审理结束后认为符合刑事诉讼的条件，决定依法向检察官办公室提交刑法律文书。它实际上是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的指控书,其目的是为了给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提供书面依据。对于起诉意见书的写作,在公安预审文书格式中有固定的文书格式要求和规范用语规定,公安部1998年5月14日经修改发布施行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新《程序规定》)虽作了一些修改,但仍有不够规范的地方,主要存在于起诉意见书的结论部分。起诉意见书结论部分是就案件事实作出的审查结论、处理理由和根据。它集中体现着“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而新格式并没有充分体现出这一原则,再加之有的论著、教材滥示范例,进行错误指导,因此研究规范这部分内容的写作问题,就显得十分必要。本文就格式中需要完善的地方和实践中容易出错的引用法律条文的问题作一些探讨,以就教于方家。一、罪的刑事责任追究被指数量应依法追究法起诉意见书结论部分的内容主要是论述案件的处理理由和根据,所以这部分又称作理由和法律根据部分。在公安预审文书格式中,对这部分内容是这样规定的:“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条第×款,已构成××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特将本案移送审查,依法起诉。”新《程序规定》对此作了一些修改,主要是将“已构成”改为“涉嫌”,删除了“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了新《刑事诉讼法》,即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改为“第一百二十九条”。这样修改虽然在表述上更加准确而简洁,但仍然存在着一些缺憾。刑事案件部分的结构众所周知,“综上所述”应当起着归纳全篇的作用,是一定要写出综述内容的,应针对犯罪事实,集中概括地予以认定。显然,这里缺漏概括的内容,这是文书格式的缺憾,也是文书格式不够规范的地方。对这部分一般应分两层来写,第一层是对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进行高度概括,第二层要写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律根据。第一层的概括,是对前一部分犯罪事实的概括,它既不是重述原过程,又不能脱离原事实,即根据犯罪构成的理论就犯罪事实部分的内容概括其犯罪的性质(罪名)、动机、目的、危害程度、证据及认罪表现等。所谓概括,就是要提炼出具体案件全部犯罪事实的实质性行为,进行定性、论罪的分析。结论的形成,有赖于概括和综合。通常结论总是在分析基础上的综合,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书写犯罪事实时就没有综合。实际上,这种文书在书写犯罪时就有分析和综合,它们都是结论,只不过属于局部分析综合的结论。把这些局部分析综合的结论归纳起来,就构成起诉意见书总体的最后结论。总体结论应有一定的高度和深度,这就是格式中“综上所述”要表达的内容。因此,这部分内容不能不写,不写就是疏漏。特别是对那些案情复杂的犯罪事实,不作集中分析认定,就难以挖掘其本质,只有分析犯罪嫌疑人的犯罪性质,犯罪的恶性程度以及造成危害的严重性,才能集中准确地定性、论罪。例如:“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李××、吴××曾因盗窃罪被判刑,刑满后仍不思悔改,目无国法,为满足个人私利,故意杀人,抢劫出租车,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影响很坏,其行为……”这样写既高度概括了嫌疑人的犯罪行为,抓住其行为的实质,又具个案特点。当然,这部分是写作的一个难点,但确实是不可缺少的部分,文书格式对此不作要求,是不规范的集中体现。因此,对这一概括内容不仅要写,而且还应写得规范,以便严格遵循逻辑法则,发挥文书格式的逻辑功能,保证文书内容的正确,有力地论证诉讼处理结果的合法性和正确性。其次，缺乏必要的声明和解释既然起诉意见书结论部分的内容主要是论述案件的处理理由和根据,因此我们还应对事实作必要的分析论证,特别是以下几种情况:(一)刑事责任规定犯罪阶段是指犯罪的预备、犯罪的未遂、犯罪的中止。我国《刑法》对处于不同状态的犯罪行为,规定了不同的刑事责任。因此对犯罪的阶段状态除了在文书犯罪事实部分叙述清楚之外,在结论部分还应当与事实作照应,在格式要求的内容之外接引《刑法》总则有关条款为依据作出某一犯罪阶段的认定,以便准确追究。(二)对于共犯的共同犯罪,在共犯与刑事责任规定的关系我国《刑法》以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为标准,把共同犯罪加以区别,分为主犯、从犯、胁从犯、教唆犯四种,并按照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处于不同地位的犯罪人规定了不同的刑事责任,对此,结论部分光认定其犯罪、确定罪名是不够的,还应在格式要求之外,依法论证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确定其刑事责任的坐标。(三)内容上合理使用,并注意补充的内容我国法定的从重、从轻、减轻、免处情节,都见之于我国《刑法》总则的条款之中。对具备这些情节的案件,起诉意见书应当在援引《刑法》分则条文确定犯罪罪名的基础上,再引用《刑法》总则的有关条款,作为确定其具体从重、从轻、减轻或者免处的情节和提出从重、从轻、减轻或者免处的依据。这两方面的内容,前者是格式中规定的内容,后者是应当补充论证的内容,但补充的内容也绝不能遗漏,两者都不能偏废。如下面一份起诉意见书的理由就写得比较规范:“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因家庭琐事,竟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嫌疑人作案后,虽积极实施抢救措施,并主动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从轻处罚,但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特将本案移送审查,依法起诉。”二、法律的论证与论证按格式要求,起诉意见书的结论部分,都要引用法律条文,作为具体实施法律的依据。因此,这部分的写作应注意把所依据的法律,有先有后地、完整具体地、不容省略地、不可替代地一个条文一个条文地进行引用,与事实的论证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论证体系。引用法律条文,并非是一件简单易行的事,要做到规范,不失之妥当,应当注意把握以下几个方面:(一)从刑法第二百三十二十四十条立足法律条文层次清晰,内容显豁,条下一般列有款、项的结构形式,在文书中引用时不能粗疏,只引出“条”这一层是不够的,应引到条下的款、项,因为条下的款与款之间,项与项之间意义相去较远。试以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而论,该条下设两款,从犯罪性质讲,第一款是轻伤害,第二款是重伤害;从科刑上讲,量刑幅不尽相同,触犯第一款的科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触犯第二款的科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从管辖范围讲,第一款中有的是犯罪事实清楚,不需要侦查的由人民法院受理,而第二款则由公安机关侦查。如果笼统地引用第二百三十四条,就等于犯罪嫌疑人触犯了两款,这显然有失确切。同时要注意到,有些条文不设款,而直接设项的要写第多少条第多少项,不能将项写成款。(二)需要适用罪的罪的条文起诉意见书结论部分引用法律是有序的。在引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时,总是应先引用我国《刑法》后引用《刑事诉讼法》,也就是说,先引用实体法,后引用程序法,确认犯罪后才涉及到诉讼。就一案而言,有数罪情形的,又总是应先引用适用主罪的条文,后引用适用次罪的条文。具有法定从重或者从轻、减轻情节的,应当先引用定罪量刑的条文,后引用适用从重或者从轻、减轻的条文。有涉及赃物处理的,先引用定罪量刑的条文,后引用处理赃物的条文。这种有序性是人们分析问题思维活动的条理性在文书写作中的反映,也是事物的发展规律和内在联系在写作这类文书时的逻辑思维过程。因此,要讲究有序,不能失序,失序就不能有力地论证诉讼处理结论的合法性和正确性,使文书缺少论证的力度。(三)引用刑法应当注意引用刑法的条文实体性的决定,要引用实体法,不能引用程序法的条文;程序上的问题,只能引用程序法,不能引用实体法。同时,在引用刑法时不要忽视引用总则条文,根据不同案情,不仅要引用刑法分则条文,有时还要引用刑法总则条文。如遇有犯罪程度时的预备、未遂、中止,反映犯罪地位的主犯、从犯、被胁迫犯以及数罪并罚、自首情节时,都需要引用相适应的刑法总则条文,注意不要漏引。(四)引用数字关系到款数,加“第一百三十二条”引用法律名称要写全称,不可滥作省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可简称“我国《刑法》”,但不能简称“《刑法》”。引用的法律原条款的序数数字用什么数字,引用时仍要用原数字,如“第一百三十二条”,不能写成“第132条”,更不能写成“第一三二条”。“第”字不能省略,第三十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