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经微言》中的中医学术思想探析

《外经微言》中的中医学术思想探析

《外经微言》是清初著名医生陈世铎撰写的《中医理论》一书。据《全国中医图书联合目录》记载,本书约成书于1687年(清康熙二十六年),全书9卷,每卷9篇,共81篇。书名曰“外经”,实则是对《内经》基本理论的发挥。全书篇幅虽短,却蕴含着许多宝贵的中医学术思想。现主要探讨如下。1克中生—五行生中有克、克中有生论陈氏认为五行相生相克为常理,但生克之间也存在着变理。《五行生克篇》曰:“生克之变者,生中克也,克中生也。”那么什么叫生中有克呢?以土生金为例,陈氏认为“脾生肺金也,土中无水,干土何以生物,烁石流金,不生金,反克金矣。”那么什么又叫克中有生呢?以火克金为例,陈氏认为“心克金,然肺金必得心火以煅炼也。”在其他篇章中,更深刻地说明了这个问题。如《肺金篇》中提到脾(胃)本为肺之母,但“脾胃之气太旺,反非肺金所喜者,由于土中火气之过盛也……肺近火则金气之柔者必销矣。”同时又认识到“肺离火则金气之顽者必折矣。所贵微火以通薰肺也。故土中无火不能生肺金之气,而土中多火亦不能生肺金之气也。所以烈火为肺之所畏,微火为肺之所喜。”深刻地反映了五行之间生中有克、克中有生的关系。《金匮要略》中对肺痿的治疗正基于此理,对虚寒肺痿之证温肺复气,方用甘草干姜汤以培土生金;对虚热肺痿之证清养肺胃,止逆下气,方用麦冬汤。方中虽有大剂量麦冬养阴,却加入少量温热之半夏和胃降逆,更体现了微火为肺所喜之理。2注意肾精，调理脾肝2.1见养肾阴—注重滋肾养精。陈氏受丹溪学派影响,认为人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故对命门的认识,虽一方面延续了明代赵献可的思想,认为:七节之旁,中有小心,即有命门,命门为“一身之主”。另一方面在治法上却与赵献可等温补派医家大相径庭。陈氏认为人非火不生,命门为先天之火。人虽生于火,却养于水。故命门为水火之源,命门水火虽不全属于肾,宜不全离乎肾。肾火为无形之火,肾水为无形之水,无形之火,水能生之。故《命门经主篇》论述到:“火不藏于火,转藏于水。”命门之水,谓之原精,精旺则体强。各脏腑无不取资于肾水,正如《五行生克篇》所云:“心得肾水而神明焕发也,脾得肾水而精微化导也,肺得肾水而清肃下行也,肝得肾水而谋虑决断也。”故肾中水火可补不可泻。而水尤不可泻,《从逆窥源篇》进一步指出:“各脏腑有火无水,皆肾水滋之,一泻水则各脏腑立槁矣。”因此在病机上,“人身之逆,全在肾水之不足。”在治疗上,“补逆必须补水,水足而逆者不逆也。”认为补先天无形之水,则有形之火可自息。以《肺金篇》为例,陈氏认为肺居上位,又为娇脏,易受火刑,独赖肾水以救之,“是以肺肾相亲,更倍于土金之相爱。”故陈氏对咳嗽等肺系疾病的治疗,更注重滋肾养阴,在其临证著作《辨证录·咳嗽门》中体现出的代表方为子母两富汤(熟地、麦门冬)、夜露饮等。对其他脏腑火邪偏胜的病证亦重视滋补肾阴,如《心火篇》认为“心火必得肾水以济之也,滋肾安心,则心火永静。”《胃土篇》则认为“胃火之盛,由于肾水之衰,补肾水,正补胃土也。”此外,陈氏对血证的治疗亦注重养阴补精,认为出血之证需引而归之:一为补气以引之,以气摄血;一为补精以引之。提出血之妄行,是由于肾火乱动,肾火乱动又是由于肾水大衰,如《精气引血篇》所云:“血得肾火而有所归,亦必得肾水以济之……肾水旺而肾火自归,肾火安而各经之血自息。”故“补气寓于补精之中,补精寓于补血之内。”陈氏在《辨证录·血证门》中有26方用到滋肾养精之品治疗出血之疾,如填精止血汤(熟地、山萸、麦冬、北五味、炒黑荆芥、白芍)等。2.2健脾调胃以养胃陈氏认为人以胃气为本,四时失调,致生疾病,仍调其胃气而已。胃调则脾自调,脾调则肝心肺肾无不顾矣。如对于水湿泛滥之证,《大肠金篇》提出:“防水何若培土乎。土旺足以制水,土旺自能生金,制水不害邪水之侵,生金无愁真水之涸。”即脾胃之气充盛,可制水湿泛滥,而且培土可以生金,金水亦可相生,不致于因为土气过亢而引起肾水枯涸。对于不孕证,陈氏在《回天生育篇》中提出:“男无子有九,女无子有十。”且更进一步提出“谁知男女皆一乎,知不一而一者,大约健其脾胃为主,脾胃健而肾亦健矣,何必分男女哉。”故陈氏在《辨证录·阴痿门》中有起阴汤等共10方,《辨证录·受妊门》20方中有18方用人参、白术,还有许多方中亦用黄芪、茯芩之品,意在健脾调胃。虽陈氏在其另一部临证著作《本草新编》中认为参、芪、术皆有补肾之功,但自己却论述不清,总不离脾胃之意。2.3肝郁郁气阴消气之极,兼疏泄以平肝陈氏认为木喜疏泄,遇风寒之邪、拂抑之事,肝则气郁不舒。肝气不平,则致肝火过旺,如《肝木篇》所云:“外闭内焚,非烁土之气,即耗心之血矣。”火盛之极,可暂用寒凉泻之,肝火郁之极,宜兼用疏泄以平肝。所以治肝必以解郁为先,郁解则肝气自平。同时五脏之郁皆可发为寒热,而不止肝郁。但《寒热舒肝篇》认为:“解郁之法,独责于木,以木郁解而金土水火之郁尽解,故解五郁,惟尚解木郁也,不必逐经解之。”《救母篇》认为:“水火之不通,半成于人气之郁,解郁之法,在于通肝胆也,肝胆通则血何闭哉。”故陈氏在《辨证录·血枯门》中对经闭的治疗虽以补肾为主,却注意调补肝脾,方中多用柴胡以疏肝解郁。3夫肝木克脾以通肝经之路陈氏用脏腑经络气化学说对经脉循环络属原理进行阐述,这是对《灵枢·经脉篇》的发挥,同时陈氏在其中也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如《考订经脉篇》认为:“脾脉……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乃入肝经之路也。夫肝木克脾,宜为脾之所畏,何故脉反通于肝。不知肝虽克木,而木亦能成土,土无木气之通,则土少发生之气,所以畏肝而又未尝不喜肝也。”生动地说明了五行生中有克、克中有生的关系。此外,还从经脉循行上说明了肾对大肠传导作用的影响,认为肾经子母皆入肺,故肺经之气即为肾中水火之气,而肺经络属大肠,“肺中之气即降于大肠之内,则肾之气安有不入于大肠之中者乎?”但其中不少解释也有牵强附会之嫌,如“肝经……其支者,又从肝别贯膈,上注肺中,畏肺金之克木,通此经为侦探之途也。”4中医内容的功效《外经微言》中有很多养生的论述。如《顺逆探原篇》提出:“绝欲而毋为邪所侵也,守神而毋为境所移也,练气而毋为物所诱也,保精而毋为妖所耗也。服药饵以生其津,慎吐纳以添其液,慎劳逸以安其髓,节饮食以益其气”的养生方法。《命根养生篇》提出:“精动由于火动,火不动则精安能摇乎?可见精动由于心动也。心动之极,则水火俱动矣,故安心为利精之法也。”着重指出“精”在人身的重要意义,并申明了“安心”为养精的重要方法。此外《天人寿夭篇》、《善养篇》也提出了许多养生方法。《外经》主要从安心、守神、保精等方面阐述了养生之道,对中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