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时代戏剧生态环境的思考

网络时代戏剧生态环境的思考

在互联网时代，巨大的地方方便人们的日常生活，从食品和服装到休闲娱乐。网络连接到到处都可以包括戏剧和艺术。如今,想要去剧院看戏大可不必费神地四处打听、排队买票,只需在闲暇之余打开电脑,进入各大剧院的网站,其中的演出剧目一览无遗,还可以通过互联网搜索,了解到演出剧目的相关内容以及关于演出效果的评价。根据这些信息,戏剧爱好者很快就能选好自己感兴趣的戏剧,然后只需动动手指按几下鼠标,就会有人将戏票送货上门。网络的发展为现代人节省了时间也免去了奔波劳累,可是,这种便利的方式并没有带来剧院的繁荣,上剧院看戏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上座率一直不容乐观。以下,笔者将以浙江杭州这一传统戏剧热点城市为例,来分析戏剧观众流失的原因以及剧院针对性改革措施的成效。一、娱乐方式日益丰富2008年,《今日早报》的记者曾经在杭州武林广场附近对市民进行了一次随机调查。调查结果表明,“七成的人‘基本上不看演出’,二成的人‘一年偶尔去看演出’,一成的人‘经常去看演出’”。这个数据表明,在传统观演模式下戏剧观众的流失状况非常严重。究其原因,无外乎两点。其一,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社会高速发展,人们生活节奏加快,生活压力越来越大,很多人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剧院看戏。在采访中,有一位许先生告诉记者,自己年轻时曾经是文艺爱好者,如今也依然保持着对艺术的向往,尽管如此,却很少进剧院。当记者问及原因时,许先生苦笑着摇头,说:“我是很想每周都看戏,但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社会竞争太激烈,工作、生活、家庭这些方面的压力就让人筋疲力尽,一有空闲时间就想好好睡上一觉,看戏?真有点奢侈。”工作的压力,社会竞争的激烈,甚至连在读的大学生也已经感受到了。浙江工业大学的学生小杨声称:“想在读大学时多接触一些舞台剧,以后工作忙了,可能就没的看了。”其二,互联网带来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人们休闲娱乐的方式越来越丰富,“去剧院看戏”这一传统而古老的文化娱乐方式渐渐被边缘化。2005年,《钱江晚报》曾经刊登了“关于剧院高雅演出缺失中年男性观众”的一些报道,随后记者就此问题对杭州中年男人的文化娱乐生活方式进行了调查,结果表明,“他们主要的娱乐方式依次是看电视、上网、打牌和泡酒吧。而且,杭州中年男人一般不会去剧院看演出,除非有赠票。”由此可见社会主流群体对剧院的疏远。而剧院票房的另一支柱——老戏迷,如今也并不捧场,他们虽然时间精力充裕,但大多会选择看电视。已退休的赵大妈说:“我们退休的人爱看戏,平时都在电视上看看。”显而易见,传媒技术的发达使得市民娱乐方式日益多元化,传统剧院经营的惨淡可想而知。为什么戏剧会淡出普通市民的视线呢?在个案调查中,一些更为具体的原因也随之显露出来。从生活习惯上讲,杭州男人总体而言比较顾家,一个星期“会有3天时间选择在家里陪老婆和小孩,会与他们一起看电视。另外上网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在家里可以完成的娱乐方式。他们上网干什么呢?看新闻,了解财经动态、玩游戏……”这些人一般下班都会准时回家,不会经常去KTV或酒吧等娱乐场所,本来走进剧院看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剧院昂贵的票价让他们望而却步。在采访中,公务员杨先生告诉记者:“去剧院看演出?如果有赠票的话还是很愿意去看的,但如果要自己掏钱,就有些舍不得了,毕竟,一张演出票通常要二三百元,两个人看一场演出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另外,戏剧演出的内容亦引起现代成年人的质疑,从而在心理上不愿意走进剧院。从事艺术工作的王先生声称:“一般不会考虑自己买票,因为感觉花同样的钱看演出不如买一本画册,或是买一件艺术品来得划算,后者带给自己的艺术享受远大于看演出。”而对于一些从小没有接受过音乐、戏剧熏陶的人而言,“去剧院不是去‘娱乐’,而像是去接受‘教育’……所以提不起这方面的兴趣”。正如接受采访的李先生所说,一般“不会轻易去‘受罪’,因为看不懂”。以上调查表明在互联网高速发展的当下,人们生活模式发生改变,传媒方式亦随之多样化,导致传统剧院演出的戏剧观众被分流,并渐渐呈现没落趋势。然而戏剧不能没有观众,“没有观众,他们的演出将失去意义——观众始终是一种鞭策,没有观众,演出只能是虚假的事”64。所以如何让观众重新走进剧场,成为剧院生态循环正常运转的不可或缺的要素。二、课外展演与戏剧观众是有了独立的创建者戏剧不能没有观众,因而如何让观众重新回归剧场,成为戏剧存亡的关键问题。面临危机,各大剧院严阵以待,积极入手实施改革。从戏剧艺术“运作的流程来看,戏剧是包括编剧、导演、演员、作曲、舞台、美术、剧场、观众在内的多方面艺术人才的集体性创造”19,因而任何一场戏剧演出都离不开戏剧的“五要素——剧本、导演、演员(习称‘编、导、演’)、剧场、观众”20。为了挽回观众,剧院的改革措施就必须立足戏剧的其他四要素。戏剧演出对观众是否有吸引力,剧本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经典剧目自然是常胜法宝,但演得太频繁亦会产生审美疲劳。因此,优秀的原创戏剧就显得极为重要。例如,杭州剧院就很注重引进原创戏剧,如赖声川的《暗恋桃花源》《那一夜,women说相声》《宝岛一村》,孟京辉的《琥珀》,陈佩斯的《阳台》等等。2008年,杭州剧院做了更大胆的尝试,别出心裁地将中国传统越剧和西洋歌剧结合在一起,创造了让人耳目一新的越歌剧《简·爱》。这次创新可谓名利双收,不仅使该剧目入围第十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还为剧院带来了可观的演出收入。当记者问及为何会创作这部新形式的越剧时,剧院总经理的回答可谓一语中的,他说:“我们希望越剧的观众定位除了传统戏迷外,还要开发出白领市场,更年轻化的市场。”好剧本必须要有优秀的导演和演员,才能让它散发出应有的光彩。上述赖声川、孟京辉、陈佩斯都是享誉全国的戏剧界名人,他们通过不断积累的优秀作品赢得了观众的认可。这些人仿佛有一种磁场,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将观众聚集到自己身边,尽管有时观众对他们的新作所知无几,也依然会欣欣然向往。杭州剧院接演陈佩斯的话剧《阳台》时曾坦言:“大光头陈佩斯是个名人,可以通过名人效应带动演出,而且《阳台》的现实性非常强……幽默而又发人深省。”杭州剧院的自创越歌剧《简·爱》亦是明星阵容,著名戏曲导演杨小青执导,余青峰编剧,负责作曲、舞美和服装的都是戏曲界名声赫赫的人物。同时,优秀的演员也不容忽视,毕竟“戏剧是由演员直接面对观众表演某种能引起戏剧美感内容的艺术”12。在欣赏了越歌剧《简·爱》之后,著名的越剧演员袁雪芬曾赞叹说:“演员演的很好,戏很好看,舞台布景很精致。”这种重视名人效应的演出模式并非杭州剧院一家之举,2006年杭州红星剧院亦高举“名团、名剧、名角、平价”的旗帜推出了“越剧大舞台”,同样社会反响强烈。在传媒技术高速发展的时代,VCD、DVD、网络视频技术日臻成熟,观与演在时空上可以分离,观看戏剧演出未必要走进现实剧场。因而,如何在网络时代发挥剧场不可替代的作用,是剧院改革的重要方向之一。在实际的操作上,剧院针对剧场的改革大致可分为三类。其一、推出小剧场戏剧。戏剧发生学的观点认为,戏剧是源于人类“摹仿、表演、观看”的本能和欲望,而把这些本能表现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娱乐。这娱乐,包括肉体上的快感和心理上、精神上的愉悦、欣喜、满足感等等”7。席勒曾经说过:“只有当人是完全意义上的人,他才游戏;只有当人游戏时,他才完全是人。”可见,戏剧艺术仿佛是一场审美游戏,需要观众和演员的同时参与。可是,在斯坦尼表演体系盛行时,观众和演员被想象的“第四堵墙”隔绝,表演与观看被分离,观众和演员的游戏本能没有获得充分的满足。随后,先锋戏剧针对这一弊端,大力倡导与人有着真正接触的小剧场戏剧,因而得到很多年轻观众的青睐。小剧场戏剧通常会灵活地变换舞台位置,设置多个表演区,从而最大限度地缩短观演距离,使得观众在走进剧场后,其身份不再是戏剧演出的旁观者,而是不自觉地融入到戏剧演出中,成为戏剧游戏的参与者,从而在精神上获得更大的满足。其二、推出具有强烈视听效果的戏剧,充分发挥大剧院不可替代的硬件优势。前面曾提到的越歌剧《简·爱》,就采用了全新的大规模交响乐伴奏,一改以往单调的配乐方式,给人一种强烈的视听冲击。2007年,杭州剧院为了凸显其几乎完美的音响效果,曾邀请了瑞士、芬兰、德国、以色列、俄罗斯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钢琴家到杭演出,并极富创意地在常规演奏前,为杭州琴童开设了“大师课”。那次规划非常成功,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当时,“杭州的小琴童乐坏了,每次演出整个剧场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其三、改变剧院的演出机制。一直以来,戏剧剧目的演出都是由剧院决定的,观众只能被动地接受,这在一定程度上挫伤了观众的积极性,违背了市场规律。2007年,杭州红星剧院创造性地将当年演出剧目的“话语权交给了观众,300多场备选演出节目单构成一个巨大的文化超市,任由观众挑选”。红星剧院的总经理程俊表示:“请观众做主……是演出市场需要……剧院需要聆听来自观众的声音,由观众做主选择演出剧目。”剧院希望通过这种演出方式,为杭州戏剧市场带来一种新的剧院运作模式,并希望借助这种模式给予观众参与戏剧演出选择的机会,从而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对于剧院票价高昂,让普通百姓望而却步的现象,剧院也做出了相应的举措。2006年,杭州红星剧院的“越剧大舞台”,演出票价仅为20至120元,剧院的总经理表示:“我们的原则是票价尽量低,让观众得实惠。”2008年,杭州剧院和浙江省文化厅共同举办了“演出大舞台”活动,用低廉的票价展演本土的越剧文化精品。活动中,记者通过走访了解到,“就在茅威涛、林为林、舒锦霞等戏曲明星演出的那几天里,许多人第一次走进了剧场看戏”。另外,剧院与政府合作举办的一些艺术盛会,也促使观众走出家门去凑热闹。这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戏剧艺术的普及率,培养了一批潜在的戏剧观众。2004年的“七艺节”中有市民声称,虽然自己“平时不怎么看戏,但汇聚那么多高水准剧目的七艺节,还是让不少人很动心,好多朋友都表示准备掏钱选几出对胃口的戏看看……毕竟,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剧院的种种努力自然没有白费,2006年上半年,杭州红星剧院达到平均每两三天就有一场演出的纪录。杭州剧院也将2005年至2008年实施改革以后的演出场次与观众人数做了统计(见下图)。图表让改革的成功与否一目了然,在实施改革的这些年份中,剧院有着一批虽然为数不多却相对稳定的观众群,并在2007年出现了一股热潮,这说明剧院的努力确实是取得了一定成效的。但在互联网时代,这样的成绩并不足以让人骄傲,而且2008年之后的剧院走向似乎也让人有些担忧。三、“互联网+戏剧”观演:“社会美育”的实现随着互联网的高速发展,网民的数量直线上升。据新浪网统计,2009年底中国网民已接近4亿,并在2010年持续上升。《羊城晚报》在2010年7月6日题为《日均2.7小时国人网上冲浪超老美》的报道中大胆预计,到2015年中国互联网的渗透率将几乎翻一番,网民数超过6.5亿。报道中还指出如今中国网民每天的上网时间约为10亿小时。在网络日益普及并深入现代生活的时代,戏剧也开始借助网络进行传播,创造了一种新的戏剧传媒方式——“网络戏剧”。“网络戏剧”不是前人提出的“网剧”,该概念认为戏剧可以通过互联网进行实时、互动的演出,但是此概念提出至今还没有形成流行趋势,至少在当下通过网络看戏的观众中并未造成影响,可以说它还属于一种假想中的艺术形式,其演出效果如何有待时间的检验。本文所讨论的“网络戏剧”是指传统戏剧在网络高速发展的今天,其传播方式发生了分流,并渐渐呈现出取代传统剧院演出的趋势。从传播的角度而言,“网络戏剧”突破了传统剧院戏剧在演出时间、演出地点、观演人数等方面的限制,通过网络视频、网络下载、网络购碟等形式,使部分优秀的戏剧演出能够扩展传播面,提高传播速度,从而增强影响力。传统剧院演出戏剧所认为的,“戏剧是世上唯一的做过的动作不会再重复两遍的场所”的观念,也随着新的传播方式的到来而发生转变。特别是一些对现场要求不高的戏剧,完全可以通过录像把节目输入网络,或是在网络上进行现场直播。杭州剧院曾设想把自己制作的越歌剧《简·爱》推广出去,“让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人都能看到这出越剧与音乐剧结合的演出”,而借助于网络则是目前最迅速最有效的传播方式。从观演的角度来看,网络提供的便利,使许多网民看演出的愿望并不需要通过走进剧院才能实现,而只需根据兴趣爱好在各大视频或者下载网站上搜索,借助网民的简介、评价进行选择。观演时可以随意跳跃、暂停、重播、终止等,而且24小时全天开放,而且没有影响欣赏的迟到观众,观演时间非常自由。与录像、影碟不同的是,网络的容量非常大,可以包容全世界所有的戏剧,并让全世界的观众共同欣赏。欣赏“网络戏剧”,有时观演效果会更佳。在传统剧院演出中,观众与演员的距离较远,莱辛所说的“漂亮的身段,迷人的表情,寓意丰富的眼神,兴味盎然的步伐,讨人喜欢的风度,娓娓动听的声调”4,后排观众根本无法欣赏到,而观众期待的正是这些细腻的表演。但是,这种观赏的缺憾不仅存在于镜框式舞台的大剧院,就连观演距离较近的小剧场也很难避免。“网络戏剧”则不同,摄像机的中介作用使演员与观众之间观演距离缩短,观众可以看清演员每一处细微的表情,甚至可以用鼠标改变观看距离,放大或缩小演员的形象。当然,网络戏剧对观演距离的突破,也是对表演提出了新的挑战。互联网这种新的传播方式,为戏剧的当下生存带来了新的机遇,更为重要的是,它能够更为有效地实施社会美育的功能。戏剧是一种综合艺术,融和了文学、绘画、雕塑、音乐、舞蹈等艺术元素,其内容广泛而深入地涉及人类的社会现实问题和精神世界。戏剧观演活动能够全方位地调动观众的感官和思维,提高其审美趣味,加深其对生活意义的理解,充实其精神世界,并使之在舞台的镜像中不断调整和养育自己的人格。可以说,戏剧承担着重要的社会美育功能,这也是审美教育家席勒终生致力于戏剧创作实践的用意所在。但是近来我国剧院戏剧的不景气,导致观众被严重分流,戏剧美育功能的实施也遭遇了一定的困难。因而,积极地实现戏剧传播的网络化,不仅有助于培养戏剧爱好者,而且可以在更广泛的层面上推行戏剧的社会美育功能。另外,演员的表演在很大程度上会受到现场观众的影响,莱辛在《汉堡剧评》中曾说:“演员的艺术创造具有时间的局限性。他的得与失转瞬即逝;往往是观众(而不是他自己)当天的情绪,成为这一点或那一点给观众留下生动印象的原因。”3但是,如果一部戏剧的成功与否取决于有没有好的观众,这就变得很难把握,因为“一旦进了剧场,观众就不能强迫自己变得比原来更‘好’。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观众实际上是无能为力的,不过,一切又都取决于他”17。这使得录像的意义变得更为重要,它可以记录最珍贵的表演,供人反复欣赏品味。而且在网络时代,对一部戏剧作品的评价不再仅仅局限于学术范围。观众可以自发组成论坛,发表自己的观演感受,并向大众推荐或批评某部戏剧作品。评价人员的多样化促使评价标准的多样化,其丰富性和角度的独特性也是传统戏剧评价渠道不能比拟的。从资源成本上考虑,“网络戏剧”无疑响应了新时代绿色环保的观念。“网络戏剧”降低了演出成本,节省了人力物力,导演、演员、舞台后勤人员不再需要重复劳动,甚至剧场的规模也可以缩小。那么,戏剧的网络化发展会不会走向与电影电视合流,甚至逐渐被后者取代呢?从最直观的角度看,戏剧演出地点一般都限定在舞台上,与电影电视相比,这样的空间显得缺少变化,极不自由,但却也是戏剧的诗意与魅力所在,“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