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南地理分布的历史考察

日南地理分布的历史考察

秦始皇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秦始皇参观泰山，“立石拜秦德”，“皇帝站在那里”，“20年后”，“贵州有3万多户家庭成为受害者”。过了十二年即公元前207年筑成琅邪台。“立石刻,颂秦德,明德意。曰:维二十八年,皇帝作始。……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史记·秦始皇本纪第六》)此中“南尽北户”也就是“南至北向户”。晋左思《吴都赋》有句云“开北户以向日”。(太阳偏北,门户北开以就日光。)这就是“北向户”或“北户”的含义。由于地球的公转和自转,每年冬至后太阳逐渐从南回归线北移;夏至正午,太阳垂直照射在北回归线,然后再往南移,周而复始。因此北回归线以南的地方每年都有一定的时间太阳是悬挂在偏北方向上的,需抬头北望才能见到太阳。这种现象在北回归线以北的中原地区是不能看到的。秦卒从中原被谴谪而来,思家念故,抬头北望,却见太阳悬挂在北边,大为惊愕。这说明公元前219年以前,秦代南境已达到北回归线以南的地方。《史记·秦始皇本纪》有北户或北向户,《汉书·武帝纪》、《地理志》等则有日南之名。颜师古注:“言其在日之南,所谓开北户以向日者。”法国学者沙畹(E,douardChavannes)云:“在日以南地方,不一定在南半球,因为一进热带,每年有许多日数,人皆在日之南,愈南行日数愈多,越夏至线,则全年皆在日之南。所谓日南,实即谓赤道北边热带地方。秦始皇时所谓北户、北向户,得视为指今越南北部、中部。”(Memoirshistoriquesdese-maTsion.Ⅱ.P136,n.)日南在汉时则在今越南中部,其南境则在今华列拉岬(CapeVarella)。沙畹于日南所作说明,自较旧注明晰多矣。(汪大渊,《岛夷志略校释》)其义非常明白地说明了秦朝的北向户地区就是汉代的日南郡地区;而且汉日南郡处于北纬17°上下。(白耀天,《象郡辩略》)一年之中有很多时间都是“开北户以向日”。东汉时王充《论衡·谈天》言:“日南之郡,去洛且万里,徙民还者问之,言日中之时,所居之地未能在日南也,度之复南万里,曰在日之南,是则去洛阳二万里乃为日南也。”从而说明汉代日南郡就在今天越南的中部地区。《汉书·地理志》曰:“日南郡,故象郡。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开,更名。”《续汉书·郡国志》因之。《晋书·地理志》:“日南郡卢容县,象郡所居”。郦道元《水经注》卷三十六温水条引应劭《地理风俗记》云“日南,古秦象郡。汉武帝元鼎六年,开日南郡,治西卷县。”《史记·秦始皇本纪》“象郡”下,裴骃《集解》引韦昭曰:“今日南。”应劭著有《汉书集解音义》也同意日南郡为“古秦象郡”之说;韦昭著有《汉书音义》也有秦象郡在“今日南”的见解。后代的一些学者也有类似的见解。《岭外代答》卷一之《地理门》百粤故地:“自秦皇帝并天下,伐山通道,略定扬粤,为南海、桂林、象郡。今之西广,秦桂林是也;东广,南海也;交趾,象郡也。汉武帝平南海,离秦桂林为二郡,曰郁林、苍梧;离象郡为三,曰交趾、九真、日南。又稍割南海、象郡之余壤为合浦郡。乃自徐闻渡海、略取海南,为朱崖、儋耳二郡。”(周去非,《岭外代答校注》)《岛夷志略校释》中“交趾,古为交州之地,今为安南大越国。”《咸宾录》之南夷志卷之六安南卷中有“象郡今安南地也。”冯承钧在其《诸番志校注》中曰“交趾古交州。东南薄海,接占城。”且在注释中曰“交趾,汉初南越地。汉武帝平南越,分其地为九郡。南三郡曰:交趾、日南、九真,置交州刺史以领之,后汉置交州。……至(唐)德中改为安南都护府。”姚楠校注的《海岛逸志》卷一西洋纪略中的注释“安南,秦汉以后,我国中原政权一直在今越南北部置郡、州。唐调露元年(公元679年)设安南都护府(省称安南府),治今河内,安南之名始此。故地在今越南横山以北地区。”张秀民在其《立功安南伟人传》自序中有“至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略取陆梁地,为桂林、南海、象郡,象郡即安南也。”按照越南学者陶维英在其所著《越南历代疆域》中所说:“日南郡是九真郡以南的一个郡,是汉朝在征服了南越国和侵占了古时雒越人的土地交趾、九真两郡之后才设置的。整个日南郡的地方后来就成了我国的顺化——广南地区。”也就是说,秦之象郡在今越南的领土上。越南私家和官修的史地著作,大都认为秦之象郡在越南境内。元朝安南降人黎山则在其《安南志略》总序中说:“秦以交趾为象郡。”《大越史记全书》外纪卷一更明确地说:“象郡即今之安南。”《钦定越史通鉴纲目》前编卷之一曰:“今之广西秦桂林也,广东秦南海也,交趾秦象郡也。”该书前编卷之二进一步注释说:“汉之日南郡‘今广平、广治是地也’。”《大南一统志》卷之二《承天府上》建置沿革说:“秦属象郡,汉为日南郡。”并考证汉“日南郡五城即今大岭以北、横山以南八九百里界内”。以上说明:秦之象郡之界已接近于今越南的中部地区。从以上这些史籍记载的沿革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秦朝设置的象郡,到了汉代已经分属交趾、九真、日南三郡以及合浦郡的一部分,和占城已经接壤。说明秦朝象郡的位置已达到今越南的中部,涵盖了今越南北部地区。其次,秦时对岭南的开发,亦可证明秦军已经达到了越南中、北部地区,并在那里设置了象郡。《淮南子·人间训》:“乃使尉屠睢发卒五十万为五军……三年不解甲弛弩……以与越人战。杀西呕君译于宋;而越人皆入丛薄中,与禽兽处,莫肯为秦虏……而夜攻秦人,大破之,杀尉屠睢,伏尸流血几十万。乃发适戌以备之。”可见,秦军进入越地,杀西呕君译于宋。又《汉书·闽粤传》载“故瓯骆将左黄同斩西于王。”该西于王就是西呕君的后代。又《汉书·地理志》的“交趾郡”条下有西于县。《后汉书》也有“西于县,故城在今交州龙编县东”。这就证明了秦军杀死西呕君的地方,应在今越南北部。经过以后的凿灵渠,开新道,在此站稳脚跟,并最终设置了象郡。其三,考古发掘材料也证明了秦代的政治力量达到了今越南的中、北部,这是象郡设置的实证。越南中、北部出土了大量的秦代文物。如越南北部的东山县就多次发现秦代文物,如越南税务官巴若在东山县发现了铜剑、铜镜、铜钺等青铜制品,其中就有秦代的。([越]黎文兰,《越南青铜时代的第一批遗址》)至于被越南史学界视为“瓯雒国”的都城——古螺城遗址,也是一个出土秦代文物较多的地点。此外,在今越南中部的江、日丽江流域,亦时有秦代的铜剑、铜戈、铜镞的文物发现。所有这些材料都可以作为秦军曾深入越南地区的佐证。(张荣芳、黄淼章,《南越国史》)这说明秦朝象郡的范围已经达到今越南中部地区,即汉代的日南郡地区。秦象郡的考证应把握以下几个方面:一、象郡所辖应是一个较大的范围,是一个面,而不要把争论的焦点集中在一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