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高拱臣事功不世_第1页
明代高拱臣事功不世_第2页
明代高拱臣事功不世_第3页
明代高拱臣事功不世_第4页
明代高拱臣事功不世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3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付费下载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明代高拱臣事功不世

治吏宽猛,权计不忘“宏观”字事明代嘉靖、隆庆、万历年间,内阁制度达到了鼎盛时期,第一位辅助官员成为了著名的助手。其中,徐杰、高虎和张居正之间的接触程度很好,他们有自己的优势。但徐阶、张居正辅政时间较长,生时显赫于世,死则留名于后。徐阶有倒严嵩之功,张居正有改革之劳,颇为史学家所关注,尤其张居正,研究他的论著盈千累万,不可胜数,至今不衰。独有高拱,论见识才干不亚徐张,论相业功绩卓然有成,论学问德行又高一筹,然而身当徐张两名相之间,秉政二载,其志才未能充分施展,便被排逐,郁郁而死,身后也较为冷落,其学问鲜为世人所知,其事功、又为史家之笔所简略,有关研究文字寥寥可数,至今犹然。此种寂寞状态,实在令人为之惋叹。高拱字肃卿,号中玄子,河南新郑人,生于明武宗正德七年(公元1512),卒于明神宗万历六年(公元1578),死谥文襄。据郭正域《高文襄公墓志铭》称,高拱少年苦攻经义,“为文不好琐屑,而沈雄开爽,出人意表”。嘉靖二十年举进士。穆宗为裕王时,高拱任他的侍读讲官,凡九年,深得裕王倚重。后经徐阶推荐,拜太常卿,掌国子监祭酒。嘉靖四十一年擢礼部左侍郎。寻改吏部兼学士,掌詹事府事。进礼部尚书,召入直庐。嘉靖四十五年拜文渊阁大学士。穆宗即位后,进少保兼太子太保。与徐阶不睦,而矛盾日益激化,为言官弹劾,辞官归养。隆庆三年冬,徐阶罢相,穆宗复召高拱,以大学士兼掌吏部事,继徐阶之后为首辅大臣。隆庆四年到六年,在穆宗信任与重托下,高拱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洗刷颓风、振兴朝政的一系列改革,在清整吏治、选储人才、安边强兵等方面都颇有建树,使明朝多年因袭虚浮、积弊丛生的内政外交,有所改观,出现一股清明刚健之新风。他的朋友、资历略浅的张居正,亦有扶助之功,但谋划施行,首赖高拱。高拱勇于任事,殚思竭诚以谋国治,《墓志铭》说他“慨然以天下为己任,凡晨理阁事,午视部事”,繁忙异常,是一位忠于职守的实干政治家。在兼吏部尚书的短短二年中,他自拟呈皇帝诏准而颁行的奏疏,竟在二百五十余份以上,其夙兴夜寐、勤勉为国之情可想而知。高拱任相期间最显著的功勋是圆满处理贵州安国亨事件和实现俺答封贡事,特别是后者,使频年北患,终于解除,此后北部边境安定达三十余年。在这件事中,高拱是主要决策者,实有大功于明朝政府与百姓,因之更得到穆宗的器重。高拱虽然才干超群,但性格急躁偏狭,质直好露,不谙权术。《明史》本传说他“性直而傲”,王世贞《高拱传》说他“性迫急,不能容物,又不能藏蓄需忍,有所忤,触之立碎,每张目怒视,恶声继之”。正当高拱才气横溢、英锐勃发,大有作为之时,不幸穆宗去世,失去靠山,在神宗即位后,他又不懂得如何重新取宠固位,反而开罪于有势宦官,何况身边又有一位虎视耽耽觊觎相位的张居正,他却丝毫没有觉察。于是城府很深、机谋过人的张居正,便趁此良机与宦官冯保勾结,取得太后支持,采取突然袭击,宣诏驱逐高拱,高拱落魄而去,内阁大权遂归于居正。高张二人才识等齐,而沉机默运高拱不如居正,两雄不能并存,张胜高败,实属难免。高拱志不尽舒,才不尽酬,晚年受到的打击是极为沉重的。当高拱斥退乡里后,张居正担心他东山再起,曾利用王大臣闯宫一案,欲诛灭高氏一门,后因群议鼎沸而罢手,充分暴露出张居正作为一个封建政治家险邪忍狠的一面。然而公道自在人心,对于高拱的业绩及遭遇,明人即有较客观的评论。万历十二年(即高拱去世六年时)户部主事马之骏辑刻《高文襄公集》,他在序中将高拱、张居正称为隆万间两“名相”,“皆豪杰之致也”,他称赞高拱的定边功业“实不下李(李纲)寇(寇准)”,是“备文武之质者”,并以极同情的口吻说:“且前公者(指徐阶),妙于收誉;而后公者(指张居正),工于用毁。公之幸不幸,又何如也。”郭正域是万历间人望所归的耿介之臣,他给高拱作的《墓志铭》中也说,当嘉隆之际,相臣中身任天下之重,而能“行谊刚方、事业光显者,无如新郑高公”。高拱为张居正所倾,这是他个人的不幸;高拱所开创的政治改革事业为张居正所继承和发扬,这又是高拱不幸之中的有幸。高拱是一位可敬可爱的人物,他在政治舞台短暂的一幕中,有声有色的干出了一番事业,并影响了明代中后期的社会政治生活与思想,推动了实学思潮的形成,历史会给他应得的评价。从“虚”到“实”“实政”明代弘治时期曾一度有中兴气象。不久明武宗即位,武宗是历史上颇有恶名的腐朽荒淫的皇帝,于是朝政趋于腐败。明世宗即位初期锐意求治,不久,他就热衷于“议大礼”、改祀典,加剧了统治集团内部的倾轧;崇道教,好方术,—一心想长生成仙。奸臣严嵩秉政二十余载,以权谋私,卖官鬻爵,贪污受贿;又利用嘉靖帝的猜忌刻薄,巧妙打击异己势力,残害忠直之士。内政浊而边防弛,此时“南倭北虏”的威胁骚扰最为严重。总之,内政外交都出现衰败危难的局面。徐阶为首辅之后,一反严嵩所为,宽刑省狱,清正朝纲,局面有所好转,但社会与财政危机并没有解决,遗留问题很多。面对如此破败的形势,统治集团内部一些清醒有识之土,深感有革除弊习,重振纲纪的必要,着手实行一些新政,逐渐形成一场改革的运动,至张居正秉政时达到高潮。而为这场改革呐喊开路的是高拱。高拱的政治抱负很大,他想力挽狂澜,从改革吏治入手,把国家整治出一个有生气的面貌。他在《政府书答》中明白表示,“欲为主上扶纪纲,正风俗,用才杰,起事功,以挽刷颓靡之习”(《答宣大王总督》),在《掌诠题稿序》中表示,“务为君父正纪纲,明宪度,进忠直,黜欺邪,革虚浮,核真实”。这是他一生为政的奋斗纲领。高拱对政治生活中的陈规陋习深恶痛绝,多次提出要破除“虚套”、“旧套”、“常套”、“故常”、“旧习”、“虚文”、“拘挛之说”。在《挽颓习以崇圣治疏》(《南宫奏牍》中,指出“积习之不善者,是固夫天下之患也”,积之既久,上下相安,以为理所当然,这时无论教育或是刑禁都难以改变它。“始既以人移俗,既乃以俗移人”,积重难返,实在可怕得很。他列举八弊:曲解法律,以成其非,“曰坏法之习”;行贿送礼,以求升官,“日黩货之习”;刻察重赋,以邀功赏,“曰刻薄之习”;互相排挤,党同伐异,“曰争妬之习”;办事拖拉,手续繁杂,“曰推委之习”;文武不协,彼此排击,“曰党比之习”;无事偷安,有事卤莽,“曰苟且之习”;议多决少,朝令夕改,“曰浮言之习”。官场就是这样一种矛盾丛生、乌烟瘴气、不死不活的局面,不改革怎么得了?针对这种虚浮、邪僻、因袭之风,高拱提出一切唯实的方针,强调要遵“实理”、做“实事”、行“实政”。《程士集·策》中是这样阐述他的唯实论政治观点的:夫能必贵当,则释法为奇,非吾能也;计必贵当,则参验不合非吾计也;利必贵当,则失得不偿,非吾利也;法必贵当,则朝四暮三,非吾法也一一兹国是所由定也。言必责实,则捷给为佞者不可饰言也;行必则实,则利任术者,不可饰行也;功必责实,则比周为誉者,不可饰功也;罪必责实,则巧文曲避者,不可饰罪也一一兹人心所由一也。国是定,人心一,则上下之间,崇本尚质,急当务而不为无益。不当而无实,事多而不成;当而有实,事简而速成。这种思想也就是“事务乎循名核实”(《政府书答·答同年符后同》)。加强法制,严肃责任,实行监察,提高办事效率;政府的工作,官吏的优劣,都要以实在的效果来评定,据实决定取舍赏罚。凡与这种精神不符的,一概予以破除。在唯实论的政治思想指导下,高拱在吏治上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计其大者,有以下几项。第一,改革官吏考察升降制度。以往考课官吏,调降有定数,吏部顾虑不足此数,便将早该黜退的官员,留待临期凑补,致使课查制度,失去及时汰劣斥佞的作用。高拱主张按实际情况查处,“果不肖者多,不妨多去,果不肖者少,不妨少去,惟求至当,不得仍袭故常”,但惩汰者须是大奸大恶,“一切隐细,俱不必论”(《掌诠题稿·公考察以励众职疏》)。在选贤擢升方面,高拱令各抚按衙门,向上级推荐属官与地方人才,“不拘出身资格、官职崇卑、惟其心行端平,不修虚誉,治绩卓异,不事弥文者,方许疏荐以备卓用”。为了保证不私情滥举,要对被举官员考查试用,试用不称其职,则“举主连坐”。他又告戒言官,纠劾官员,要从大处着眼,只要有才能有政绩,“当略其微瑕,行已悛改者,不问其旧过,俱要曲加保全,以图共济”。至于昏庸靡弱之辈,虽无大错,也要议斥让贤(《掌诠题稿·覆吏科给事中韩楫条陈疏》)。在名实关系上,高拱重实政,黜虚名,为官“果有实政,则不必论其名”,“但问其政之美恶,勿论其名之有无”,徒有虚名者,必处以法,这样才可以达到“官修实政而民受实惠”的目的(《掌诠题稿·覆给事中吴文佳条陈疏》)。第二,精简机构编制,裁革冗员,充实弱项。在此以前,政府为节省行政经费,早有精简之令,但是很难推行下去,如高拱所指出的,“如汰冗员,本求节费,却乃务裁小官,而大者仍议添设,甚至旋裁旋复,朝四暮三,殊非事体”(《掌诠儇稿·议裁革冗员等事疏》)。相反,与国防关系密切的马政,与民生关系密切的盐政,分设太仆苑马寺与盐运司,皆系紧关要职,却被轻视,其“卿与使皆以考不称职有物议者升之”。高拱主张“大破常套,凡卿使员缺,必以廉谨有才望者推补”,以加强实政。他的指导思想很明确,决不因人而设置闲局,说:“国家设官,各有所职,而非故为剩员也,若系剩员,则不设之矣。其用人也,乃使之各举所职、,而非徒以安置也,若所当安置者,则不用之矣”(《掌诠题稿·议处马政盐政官员以责实效疏》)。第三,储养人才,爱才护才。高拱极重视人才的储备、培养和正确使用。他认为用人要先养人,“养于未用之先,以辨其才;乃用于既养之后,以充其任。务使人得展其蕴,而事得举其实”(《政府书答·答张给事》)。《明史》本传称,“其在吏部,欲遍识人才,授诸司以籍,使署贤否,志爵里姓氏,月要而岁会之。仓卒举用,皆得其人”。这种簿籍就是一种人才档案,随时为朝廷提供全国贤才的信息,这是封建吏治中一项了不起的创新。当时边防形势严峻,知兵之才短缺。高拱把很大的精力用于选养军事人才。他曾说:“盖人才难得,而边才尤难得”,需要“通方忠谋,廉勤强干”者方能胜任,尤以“边方巡抚,其任最重,务求实心干理,经济雄才”(《掌诠题稿·覆都御史李棠条陈疏》)。他认为兵乃专门之学,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若不平素加以训养,则不能济救急需,应选用智谋人力特达者充任,且使其专官于军事。储养本兵大臣,应从兵部司属开始。如边方兵备缺,即以兵部司属补;边方巡抚缺,即以边方兵备补;边方总督缺,即以边方巡抚补;而总督与在部侍郎,时出时入,以候兵部尚书之缺。凡有功者则厚赏并不次擢用,可当大任者即委以重任(以上见《掌诠题稿·议处本兵及边方督抚兵备之臣以禆安攘大计疏》)这些见识与措施,对于巩固边防起了积极作用。高拱亲自荐举和使用了一批边方重臣,如广东总督殷正茂,宣府大同总督王崇古,贵州巡抚阮文中,辽东巡抚张学颜,广东知府侯必登等,都是当时定边高才,明体通变,事功卓著,边方军政为之改观,说明高拱极善于识才用才。他曾说:“有才不用,与无才同;用不当才,与不用同”(《掌诠题稿·荐举才望旧臣乞赐召用以禆治理疏》),不仅要提拔新人,旧臣中有才干者如杨博、高仪等亦应重新起用,务使人才不被埋没。高拱的边略思想为进一步加强和谐社会的形成提供了重要条件高拱所倡导的实学实政,虽然在吏治上未能见到明显效果,但在边事上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俺答封贡与贵州乱事的圆满解决,是他一生事业中最辉煌的成就。隆庆四年二月,高拱奉命还内阁兼理吏部,即遇到北方边事吃紧。时朝廷无人习战,人心震恐。高拱特奏调王崇古任宣大总督,又调遣大臣领兵扼守京郊隘口,加强城内守备,使俺答当年不敢入侵。秋,俺答与其孙把汉那吉因夺妇事发生矛盾,把汉那吉来降。总督王崇古、巡抚方逢时上疏,建议许其降顺,授官优待,然后见机处置,借此用和平方式结束长年与俺答的战争状态。奏疏到达,朝廷众论汹汹,不知所措。御史饶仁侃、武尚贤、叶梦熊皆言敌情叵测,不可轻许,以免上当。兵部尚书郭乾犹豫不决。王崇古颇遭排击。高拱位居相辅,又为穆宗器重,他的决心对这一事件的断处有决定性影响。他确实不负众望,表现出远见卓识和果敢机敏的政治家风度。他认为这是解决边事的大好时机,如能处置得当,将会引起形势重大变化。对把汉那吉,不可即送回,更不可杀,应开诚厚待,以结其心。若俺答拥兵来索,则严阵以待;若俺答感德来降,可予接纳,讽示他用明叛将赵全等人还取其孙,并以此为契机,促成边塞和平。张居正亦附此议。高拱认为许多大臣之所以首鼠两端,是感到此事关系重大,为自身利害计,不敢承担风险。由于他力排众议,上书穆宗,坚决文持王崇古,终于决定了体面安抚的方针。朝廷封把汉那吉为指挥使,俺答则执献赵全等以示赎过,表示愿意归附。高拱又请封俺答为顺义王,许岁进贡,并开边市贸易,于是封贡事成,北边始得安宁。边境和平的获得,使明朝每年节省军费百万之金,使边民百万之众的生命财产不再遭受民族战争的破坏。高拱在《伏戎纪事》中说:“是举也(指俺答封贡事),非鉴川(王崇古)弘才赤胆,孰能为?非予愚直朴忠,孰肯主?”,“止知有国,不知有身,止知事机可惜,不知利害可虑”,这些自豪自美的话,与历史资料对照,决不是夸张其辞的。当时明朝与俺答的矛盾是内部的民族矛盾,而明朝站在正义的一边。高拱主张抗击边族的掠夺入侵,而在有条件时,力促民族和解,这一指导思想是正确的。还是在隆庆四年,贵州发生一起骚乱。土官安国亨与安智起兵互相仇杀,当地抚臣袒护安智,而谓安国亨叛逆,奏请朝廷派兵剿灭。安国亨拥兵自卫,造成对抗局面。高拱了解情况后,主张对边疆地区夷族事务要谨慎处理,不可轻行征伐。于是荐阮文中为都御史巡抚贵州。行前指示阮文中,此乃夷族内乱,与叛逆无涉,而生事倖功者“以小为大,以虚为实。始则甚言之,以为邀功张本;终则激成之,以实己之前说”,遂有“叛逆”之奏请,此事“宜廉得其实,而虚心平气处之”(《边略·靖夷纪事》)。阮文中至贵州得实,果如高拱所言。但碍于浮议,不敢突变前举,具疏请兵征讨。高拱又复书阮文中,力争和平解决,反复叮咛不可“过言”,否则“激而成变”,则“朝廷欲开释而无其由,安国亨欲投顺而无其路,亦已过矣”,“事非其实,而徒勤兵于远”,这于国于民都是有害无益的。为了思谋善策,高拱在阁旋床而走,颇费苦心。为进一步察明真情,妥善处置,又派给事中贾三近前去勘察,并面授方略。安国亨得知朝廷有据实审理之意,便自出听审,承认本罪,输银四万一千两抵罪,贾三近未至而贵州之乱便告平息。(以上见《边略·靖夷纪事》),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高拱有明确的边略思想:一是以抚为主,不轻用兵;处理民族问题不照搬内地格式,充分考虑其特殊性,尽可能宽大为怀,灵活处理。二是据实定策,反复调查,核实真情,冷静对待,不为危言所动。开明的民族政策和求实的科学态度相结合,使他能够圆满解决这一棘手的边境民族事件。高拱在靖边实践中得出一:条基本经验:“大抵天下之事,在乎为之出于实,而处之中其机,则未有不济者”(《边略·靖夷纪事》),这是一个实干的政治家的行为格言。总括这一时期的边政,西北、东北、西南、南方等处的整顿、改良和巩固,都与高拱决策正确、用人得当、施行坚毅有极大关系。高拱有关这方面的纪事书策,是留给后人的一份宝贵遗产。马之骏在《高文襄公集序》中说:“公所长在边略诸书”。高拱可以说是位人才难得的文武兼备的政治家。理想国与人本心论高拱不仅是一位非常能干的政治家,也是一位博学精虑的思想家,而后一点常为世人所忽略。他把实政与实学联系在一起,说:“圣人有为己之实学,而祸福毁誉不与焉;圣人有为国之实政,而灾祥不与焉”(《本语》),因此他的改革的政治活动有着深刻的理论基础。他通过对程朱理学末流的批判和对王阳明心学的改造,建立起一套较为深刻和系统的唯物主义哲学,相当有开创性。他懂得理论工作的重要性,这与张居正敌视学术活动,废毁书院,迫害学者何心隐的做法,形成鲜明对照。高拱排觗流俗、勇于开拓的精神,与王学有直接关连。他在《本语》中说:“天理不外于人心,只是人心平处,便是天理之公”,又说:“苟求诸心而果得,则安敢罔吾之心而随人以为疑?荀求诸心而果不得,则又安敢罔吾之心而随人以为信?”这是王学的精神。王阳明说过“心即理”,又说:“求之于心而非也,虽其言之出于孔子,不敢以为是也”,“求之于心而是也,虽其言之出于庸常,不敢以为非也”(《传习录》)。王学以本心为是非标准,大胆破除对权威和古人的迷信,有积极的意义。高拱正是具备了王学这种高度的主体意识,因而才能够不随波逐流,不依附他人门户,有独立的人格和见解,形成一种宏大的一往无前的气概。但高拱不是王学门徒,他吸收王学而又独立于王学之外。王学的“心”是个人的良知,不承认客观真理。高拱强调“人心”是为了更好地追求客观真理。两者之间有重大差别。《本语》说:“儒家有言,只要成就一个是而已”,承认真理是客观的。又说:“夫事有本情,而人有本心,出吾本心,以发事之本情,则议道而道不睽,作之于事可推四海而準,通千古而不谬。”可知,“出吾本心”是为了“发事之本情”,即认识事物本来的面目,这与他求实的态度是完全一致的。可以说他是把王学所发挥的人的主体性与能动性安放在唯物主义的基础之上,所以不仅与王学不同,也与包括程朱在内的一切唯心论理学划清了界限。高拱的理论批判精神相当强烈,他以高屋建瓴的气势,俯视宋明理学,对其中各派观点差不多都进行了指责。他批评朱熹“虽无其事,乃有其理”的观点,说:“此正后儒曲说,求其理而不得,从而为之辞者也。夫有其理,必有其事,既无其事,理于何在?”(《问辨录·中庸》)因此他称理为“实理”,也就是客观事物的规律。理气说最现实的意义,是处理封建道德原则与人们情感欲望之间的关系,即所谓“天理人欲”之辨。宋儒的基本倾向是将抽象的道德规范抬高为“天理”,而贬低基本人性与情欲,使圣人的标准不近情理,高不可攀。高拱对此提出尖锐批判,他说:“天理不外于人情,然圣人以人情为天理,而后儒远人情以为天理”,他认为做人的道理只是对人情的一种调节,使之适中,“夫中也者言乎其当也,庸也者言乎其平也,和也者言乎其顺也,皆本人情,不远人以为道”(《本语》),“若远人情以为天理,则非所以为天理也”(《问辨录·中庸》),离开人情的所谓“天理”是人们无法做到的,只能是虚的假的,口头说说而已。这种观点同李贽的“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的看法很接近。由此,高拱反对程朱将人性二重化为义理之性和气质之性。《问辨录·论语》赞成孔子“性相近,习相远”的说法,认为“千古论性断案,莫的于此”。程颐说孔子论性,乃是“言气质之性,非言性之本也”,高拱反驳说:“人只是一个性。此言气质之性,又有何者非气质之性乎?”张载有天地之性、气质之性的分别。朱熹又云“有天地之性,万殊之一本也;有气质之性,一本之万殊也”。高拱反问道:“气质之性非得之天地者乎?曰然,则三先生之论谓何?”(以上见《问辨录·论语》)这一问问得好。按照儒家一贯的思想,人道本于天道,人性源于天地,故《中庸》有“天命之谓性”的说法,既然气质之性源于天地,则亦是天地之性,则程朱张载的二性说不免自相矛盾。彻底的人性论应是一元的,不应是二元的。一切皆从气来,则性也是气,心也是气。宋儒说“义理之性谓其不杂于形气者也”,那么这个义理之性“不在形气之中,则将何所住着乎?”(《问辨录·孟子》)这样的“义理之性”只能是存在于宋儒头脑中的观念而已,事实上是不存在的,高拱的人性一元论,其实际作用就是想把心性之学,从空疏、伪善的悬浮状态中拉回到实地上来,使它与现实人生更贴近,与人的自然性情更合拍,让上层集团更重视解决人们正常的生存和发展所遇到的困难,使国家的政策变得更合情理。高拱提出的新的义利之辨与新的经权之论,这两种见解突出表现出他在理论上的开拓精神,并最直接地服务于它的实政活动。义利之辨,从孔孟时就提了出来。孔子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明显是重义轻利。孟子对梁惠王说“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更加贬抑功利。不过孔孟对于国计民生还是重视的,只是在道德动机上反对追求功利。董仲舒提出“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片面发展为极端迂腐的超功利主义。宋明理学末流,侈谈心性,口不言利计功,造成空疏不实的学风。受这种风气的影响,许多知识分子整天坐而论道,以虚辞为业,徒事章句,不懂安邦治国,致使真才实学之人奇缺。有鉴于此,高拱不得不从理论上批判超功利主义,重新解释义利之说。《问辨录·大学旧本》载:《大学》何以言生财?曰:此正圣贤有用之学。夫《洪范》八政,首诸食货;《禹谟》三事,终于厚生。理财,王政之要务也。后世迂腐好名者流,不识义利,不辨公私,徒以不言利为高,乃至使人不可以为国。殊不知聚人曰财,理财曰义,又曰义者利之和,则义固未尝不利也。义利之分,惟在公私之判。苟出乎义,则利皆义也;苟出乎利,则义亦利也。他以公私辨义利,确是一种高见,这是继承了墨经的“义、利”也和陈亮、叶适的功利主义思想,又有所发展,把义利之辨提高了一个层次。他强调为国理财即是行义,反之,“徒以不言利为高”的那班好名腐儒,却是“以名为利者”。不顾国家大利,求取个人私利,这才是真正的不义。高拱的义利之辨在思想界产生影响,如稍后学者陈弟也批评社会上“义乃道理,利乃货财”的俗见,指出“义即在利之中,道理即在货财之中”,“利者,益己损人,厚己薄人之谓;义者,公己公人,视人犹己之谓”(《义利辨》),这一思想正与高拱一脉相承。高拱还为唐朝理财家刘晏鸣冤,认为刘晏之死是遭忌而受构陷,并非如宋儒胡致堂所说,是理财言利背义,而天道报恶。当时知识分子中许多人中了超功利主义的流毒,标榜清高,轻视经世之务,如将户部蔑称为钱粮衙门,有志之士,不愿就此为官。更有人非但以理财为恶,且又以掌兵、掌刑为恶,如信其言,则天下无兵无刑。所以他要出来为功利辩护,从理论上澄清一些混乱认识,号召知识分子为国家的振兴富强做些切实的工作。高拱的新经权论也能一反传统偏见而独具特色。他自认为是开创之举,曾在《问辨录·论语》中大胆指出,“自汉以来,无人识权字”,“即宋人亦未识得”,他们“皆以为常则守经,变则行权”,都把经与权割裂开了。他把经比作称之衡,把权比作称之锤,“常相为用,而不得以相离”。“经乃有定之权,权乃无定之经”,换句话说,经是定理,权是应用。如父子有亲,君臣有义,这是经,定而不可易;行亲务得其正,行义务得其正,即是权,往来取中,变通而不穷。可知经是权之体,权是经之用。若说常则守经,变则行权,如同说常则用衡,变则用锤一样荒谬。汉儒有“反经合道”之语,高拱指出此说自相矛盾,“一物无权,必不得其正也,斯权之义也”,“圣人以权行经,而汉儒以权反经”。程颐认为经只是存得个大纲大法,权则于精微曲折处曲尽其宜,以济经之所不及。高拱觉得此理“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