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学院创建的背景、意义及机遇

孔子学院创建的背景、意义及机遇

孔子学院是中国和其他国家采取联合办学方式的一种特殊形式。这是“中国从被动的‘引进来’政策转变到积极主动的‘走出去’”的一种尝试(1)。孔子学院采取中外机构合作的办学模式,主要形式有:中外高等学校合作办学、中外高校联合跨国公司合作办学、外国政府与中国高校合作办学、外国社团机构和中国高校合作办学等(2)。可见,中外合作建设孔子学院的主体中,都离不开高校的参与,且孔子学院办学的中方合作机构都是一些在语言文化专业方面有特长的大学或学院。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孔子学院是我国大学海外办学的一种独特形式(1),也是中国与国外高校合作办学的一个重要方面。近年来,我国孔子学院的海外发展战略中,明确提出在我国周边地区加快孔子学院的建设步伐,以适应周边国家和地区在与我国交往过程中对汉语学习和文化交流的需要。因此,与我国相伴为邻的东盟国家自然成为高等教育合作办学的重要对象,孔子学院建设就是双方开展教育文化合作的一个重要平台。一、孔子课堂成为东盟孔子教育的重要对象自2004年中国在韩国首尔建立第一家孔子学院以来,孔子学院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进一步提升。截至2010年年底,我国已在96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322所孔子学院和369个孔子课堂,全年新建孔子学院40所,新建孔子课堂97个(2)。在东南亚地区,孔子学院建设也取得了较大的发展。截至2010年年底,东盟10个国家除文莱以外,都建立了数量不等的孔子学院或孔子课堂。从表1可以看出,到2010年年底,我国在东盟国家共建立了孔子学院27所,另外孔子课堂共计14个(3),显示出我国与东盟国家的国际教育合作与交流呈现快速发展的势头。在中国与东盟国家开办孔子学院的合作主体中,中方合作机构全部为高等院校,外方合作机构中除了个别机构是国家职能组织之外,其余全部是所在国家的高等院校或教育机构。表2的资料显示,孔子学院在东南亚国家中有了广泛的分布,中国的高等学校积极地参与到中外合作创办孔子学院的事业当中,为促进东南亚地区人民对中国语言文化的了解起到了重要作用。孔子学院在东南亚国家的开办也受到当地教育界人士的欢迎。马来亚大学校长伊萨表示:“建立孔子学院能使更多的马来人学习汉语、了解中国文化。”菲律宾亚典耀大学校长尼布雷斯表示:“孔子学院今后可以使两国语言、商务及科学方面的学习交流更加密切”。(1)二、孔子学院在东南亚的崛起(一)其他国家的教育需求和政策支持随着中国经济和国际地位的迅速增长和提高,世界范围内兴起了一股学习汉语的热潮。这股热潮的动力来自于两方面的需求,一是通过学习汉语便于与中国进行经贸交流;二是通过学习汉语了解中国文化。美国亚洲协会2005年写了一个题为《扩大美国的中文教学》的报告,这个报告提出学习中文、学习汉语涉及到美国的国家安全,并且提出到2015年,希望美国高中生学习汉语的比例要达到5%(2)。美国将汉语的学习提高到国家安全的高度,说明汉语的重要性在世界范围得到体现。作为中国的近邻,东盟国家与中国在经济、文化和教育各方面的交流越来越频繁,对学习中国语言的需求也非常迫切。中国教育部副部长郝平说:“近些年,东盟对中国文化的需求特别大,汉语学习在文莱、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国家很热,越南等国家的高校目前都在积极申请建立孔子学院。”许多东盟高校的负责人都表示,学习汉语是因为看到中国正在日益强大,并且具有带动周边的力量,将在整个亚洲复兴方面起到重要作用。印尼大学校长索曼德利指出:“当前,印尼兴起‘汉语热’,印尼人渴望了解中国,孔子学院将成为中国和印尼文化的传播纽带”(3)。泰国多年来对语言教育实施严厉限制。这种状况在2005年的他信政府时期发生了改变。时任泰国副总理兼教育部部长的差徒龙·猜森正式解禁中小学汉语教育。他认为:“随着与中国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对汉语也越来越关注,我们不能一直偷偷摸摸地去学汉语”(4)。(二)东南亚孔子学院的发展现状东南亚是海外华人聚居最多的地区,据统计,东南亚各国华人分布情况大致是:印尼是海外华人人口最多的国家,全国约有华人1000万;新加坡是海外华人比例最高的国家,华人约占全国人口的77%;马来西亚独立初期,华人人口比例约为全国总人口的40%,而到了2001年已下降至25.7%,预测到2021年继续下降,但仍占全国人口的21.3%;缅甸约有华人250万,菲律宾则有华人约100万(5)。此外,越南、老挝、柬埔寨和文莱也有为数不少的华人。全世界几千万华人人口,大部分分布在东南亚地区。因此,东南亚国家对汉语学习的需求也是巨大的。国际汉语教育可分为两个层次:狭义的国际汉语教育(是指对华侨华人进行中华语言及中华传统优秀文化的教育)和广义的国际汉语教育(是指对中国人与外国人进行中华语言、文化、宗教、民俗、经济、政治、社会、科技等直接或潜移默化的教育)(6)。东南亚地区孔子学院的建设,首要的需求就是当地的华人华侨。但是,孔子学院的受众对象并不仅仅局限于华人华侨,而是海外所有对中国汉语语言和中国文化有学习需求者,因而孔子学院在东南亚地区的存在,既有着狭义上的向海外华人华侨传播中国文化的一面,又有着广义上的中外语言学习和文化交流的一面。以东南亚地区孔子学院设立最多的泰国为例,汉语热、汉文化热之所以遍及泰国社会,就是兼具上述两种特征。首先是由于很多泰国人有华人血统,对中国和汉文化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二是由于泰国王室的诗琳通公主喜爱和提倡汉语,在民众中起到了无可比拟的“榜样作用”,正如泰国朱拉隆功大学孔子学院中方院长傅增有所说:“泰国是君主立宪制国家,王室在民众中享有至高威望,因此王室成员对汉语的推广作用在泰国是无可替代的”(7)。(三)《服务贸易总协定》在我国建立孔子学院的背景1994年的关贸总协定(WTO前身)乌拉圭回合谈判中达成的《服务贸易总协定》,第一次将教育正式纳入了“服务贸易”的范畴。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于2007年也签订了《服务贸易协定》,东盟将教育等行业向中国作出市场开发承诺。按照WTO关于《服务贸易总协定》的相关条款,WTO成员参加地区性的服务贸易自由协议,《服务贸易总协定》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同样适合。因此,在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成以后,《服务贸易总协定》在具有WTO成员方身份的自由贸易区成员之间仍然有效,成员方相互间仍然负有履行该条约内容之义务。中国与东盟国家签订的《服务贸易协定》要在WTO的《服务贸易总协定》的基础上加以实施。正是在上述背景下,我国孔子学院在东南亚地区的创办进入了高潮,在短短几年内建立了为数不少的孔子学院。尤其是与东盟国家接壤的中国云南和广西等地,多所大学在东南亚设立了孔子学院。这既有地理条件的便利,又有这些地区的高校自身办学国际化的考虑。随着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进程的不断加快,广西和云南两省区正迅速从对外开放的末端成为前沿。因此,这些与东盟国家毗邻省份的高校实施“走出去”战略的紧迫感和责任感很强,希望培养具有国际意识、国际知识和国际交往能力的人才。根据云南省的规划蓝图,云南高校要把推进国际化作为提升办学实力的重要途径:鼓励云南高校“走出去”,到东南亚、南亚国家设立10所左右的孔子学院和一批中国语言文化中心;建设中国面向东南亚和南亚对外汉语教学基地和人才培训基地,主要培训汉语人才、应用型人才、高级管理人才和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所需人才(1)。三、孔子学院的建设存在一些问题(一)东南亚国家本土师资缺乏,导致受教育者缺失国内各大学在东南亚各国开设了为数不少的孔子学院,且发展势头良好。但孔子学院在东南亚各国的运营过程中仍存在不少困难,师资的缺乏和教材编写尚不规范、缺乏针对性即为其中亟待解决的问题。师资匮乏的问题以印尼为典型,由于该国历史上曾经实行禁止华文教育的政策,导致本土的华文师资逐渐凋零,与印尼国内对汉语教学的旺盛需求形成鲜明对比。根据印尼国民教育部统计,要在印尼主流社会推广汉语教育,至少还需要3万名以上的汉语教师(2)。东南亚国家本土师资的缺乏,使得该地区的汉语推广和教学只能求助于中国外派师资。而中国最大的汉语教师培训基地北京语言大学教师进修学院,自1987年以来累计举办过各类汉语教师培训班和研修班186个,总共也仅培养了中外教师5000名(3);缺乏规范化和具有针对性的教材成为制约东南亚汉语教学发展的一大障碍。东南亚国家孔子学院应用的汉语教材基本上都是各大学自行编写,缺乏一个统一的大纲,内容各不相同,使各个国家的学员感受到的中国文化也不尽相同。更值得关注的是,现行的汉语教材在编写内容上脱离所在国的实际,没有针对性,往往是根据中国人自身的思维方式和文化偏好来编写,没有将所在国的国情因素考虑到教材的编写中。正如孔子学院总部主任许琳所说:“现在外国人学汉语的积极性很高,但我们在师资方面、教材方面还是很缺乏的,尤其是在国别教材,适应当地人的思维、当地人的习惯和他们的学习习惯上,我们还有很大的差距”(4)。(二)日本的孔子教育由于中西文化差异和东南亚国家对中国文化的误解和担忧,孔子学院在传播中国文化的过程中也面临一些问题。如一些东南亚人士看到“汉语热”和孔子学院的蓬勃发展,就大呼“文化入侵”。更有甚者,东南亚一些国家将孔子学院视为宗教组织,认为孔子学院的创办是“孔教入侵”。据《国际先驱导报》的消息,越南河内大学原计划与中国的广西师范大学共同开设第一所孔子学院,但由于越南政府将孔子学院视为外来宗教组织而迟迟不颁发设立认可书;印尼第一所孔子学院于2007年9月开幕时,原本受邀参加开幕典礼的印尼教育局相关人员竟于前一天临时取消出席,而原定参加典礼的国立大学以及私立名校也被禁止参加,只有私立语言训练机构参加典礼。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由于印尼是伊斯兰教国家,政府当局排斥海外宗教组织,他们自然以警戒的态度看待孔子学院的成立(1);在马来西亚,一批穆斯林强烈反对在马来西亚建立孔子学院,认为“孔子学院”是“潜在的威胁者”,部分穆斯林激进分子甚至认为设立“孔子学院”是认可“孔子”为孔教教主,这对只信仰唯一真主的伊斯兰教构成挑战。缅甸教育部则规定孔子学院不能以全日制学校形式出现,而且不能只用、只学汉语教材,只有缅甸教育部指定的缅甸语教材才是必修科目(2)。孔子学院在东南亚地区的兴起,使原本学习日语最多的东南亚也被汉语热潮所席卷,也使日本这个亚洲传统强国感受到了压力。2005年,日本内阁下辖的知识产权战略本部发表了一份《推进日本品牌战略》的研究报告,呼吁国民要大力向世界介绍日本的“魅力”,通过增强日本在世界的“软实力”来提高日本的国际地位。该报告提出,日本与东南亚国家签署经济合作伙伴协议,今后在吸收来自这些地区的外国劳动者时,扩大日语教育是一个必然措施。2006年年中,日本外务省特别召开了一个探讨推广日语教育的审议会。有关的讨论项目不仅包括掌握外国人学习日语的现状,也强调只有加强推广日语,才可培养“亲日派”(3)。四、孔子学院在东南亚发展的现状孔子学院是我国与东盟国家在高等教育合作方面的一种特殊形式。孔子学院在东南亚各国的兴盛,从根本上是得益于中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由于对华经贸活动的日益频繁,东南亚各国对汉语学习的需求比较旺盛,这直接促使了中国与东盟国家的高校或教育机构之间在孔子学院的建设上进行合作。由于东南亚国家与中国地缘相近,一些国家在历史文化和价值观上与中国接近,这些有利因素使得孔子学院在东南亚地区发展迅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