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消费保险公司发展模式及其启示

西方消费保险公司发展模式及其启示

2010年1月6日，由中国最早的三个消费者金融服务提供商协会（id:rfgrundschule）批准设立上海、北京和成都三个试点。这一方面标志着促进消费、拉动内需的宏观经济目标将获得来自金融层面的更多制度性支持,另一方面也标志着以金融公司为代表的、能够更灵活多样地满足市场主体融资需求的各种金融中介机构将陆续登上我国金融舞台,对我国金融体系、尤其是此前基本处于空白的消费金融体系的健全和完善发展显然将产生长远影响。一、从单一到多元:金融中介机构的出现与演变金融公司(financecompany)是西方金融中介机构的重要一员,其主要业务是向经济个体(个人或法人)发放小额贷款。与商业银行不同的是,严格意义上的金融公司(美国模式)是不能吸收存款的,其资金来源只能向银行借款、向其他金融机构融资或从货币市场融资。根据其直接服务对象,金融公司还可进一步细分为三类:(1)消费金融公司(consumerfinancecompany),主要业务是向个人消费者发放消费贷款,又称小额贷款公司(smallloancompany)或直接贷款公司(directloancompany);(2)销售金融公司(salesfinancecompany),主要业务是购买汽车等消费品批发商或零售商的分期付款合同,向其提供融资,该业务与银行的承兑业务类似,因此又称承兑公司(acceptancecompany);(3)商业金融公司(commercialfinancecompany),又称商业信用公司(commercialcreditcompany),主要业务是以消费品批发商或零售商的应收账款、存货或设备为抵押,向其提供短期融资。尽管在理论上可对3类业务进行划分,但实际上目前许多国家的金融公司业务都同时涵盖了以上3类、甚至更广。事实上,无论是哪种类别的金融公司,其最终服务对象都是消费品市场:通过向消费者直接提供贷款、或向消费品厂商提供融资,以刺激当期消费品市场需求,促进当期消费品市场容量的扩大。同时,通过多层次、多渠道的消费信贷形式帮助消费者实现跨期消费规划。因此,即便是分业经营的金融体系,也有兼营消费者和销售商信贷的金融公司的存在空间。现代意义上的消费金融公司的出现可上溯至20世纪初。在此之前,个人如有不时之需,又未能拥有足够的信用度向银行申请贷款,通常只能求助于高利贷者(被形象地称为“放贷之鳄”,loanshark)。为防止人们因这种不谨慎或不得已的短期高利贷而陷入长期的债务困境,专业从事小额贷款的机构(smallloanoffice)开始出现。这些机构旨在帮助工人阶层,给予其合理的预算建议、并在危急的时候向其提供偿还能力范围内的小额贷款(affordableloan)。盈利性并非这些机构的唯一追求,它们更重要的目的在于帮助工人阶层或其他低收入者解决个人财务问题、实现个人财务控制。因此,早期的金融公司、尤其是那些发放消费信贷的金融公司通常被视为具有慈善意义的、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机构。譬如美国的LibertyFinancial,虽然目前主要从事商业信贷,但在20世纪20~30年代却主要面向工人阶层发放“工资贷款”(salaryloan),贷款额度为5~50美元,同时提供个人财务咨询服务。又如历史可上溯至1921年的AGF(AmericanGeneralFinance)在1928年(当时名为InterstateFinance)就开始发放消费者贷款,一直到1942年,其个人信贷仍名为“友善融资”(friendlyfinancing),额度只有10~300美元。这都是原始形态的消费金融公司促进社会公益宗旨的体现。然而,随着贷款申请与申贷额度的日益增多,消费金融公司业务规模日益扩大,显然越来越难以针对申贷者的实际情况向其提供预算建议,帮助申贷者解决财务问题、实现财务规划更加无从实现。于是,那些基于人道主义宗旨而建立起来的金融公司相继关门;留存下来的则逐步树立起盈利第一、面向市场的宗旨,演化成为繁杂的金融中介机构的一员。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随着世界经济的快速复苏和人们消费需求———尤其是汽车、房屋、家具等高档消费品需求———的快速扩张,金融公司业务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上述“工资贷款”和“友善融资”等小额急救性质的个人现金贷款退居次要地位,面向销售商的承兑、中短期贷款及其他相关金融服务比重日益增加。譬如,英国的金融公司开发出与资产使用期相当的租赁(1)业务,在1966~1967年间就扩张了5倍。20世纪70年代后,随着消费信贷监管的严格化,面向消费者的直接消费信贷增速进一步放缓,面向销售商乃至生产商的间接消费信贷与各种相关金融服务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和发展。业务侧重的转移对金融公司自身的规模和资金实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与市场扩大和消费信贷快速增长相伴随的是金融公司自身的并购风潮。如上述InterstateFinance就于1967年被并购重组为CrediThriftFinancial,并在嗣后的十几年里不断收购相关机构,从而快速膨胀起来。20世纪50年代中期InterstateFinancial只有5家分支机构,并且都在其发源地印地安那州西南部的E-vansville镇上;而到20世纪80年代初,CrediThrift在全美45个州拥有537家分支机构,在美国的消费金融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也正是因为CrediThrift的快速扩张,才引起美国普通保险(AmericanGeneral)的关注,并在1982年斥资1.5亿美元将其收购改组为AGF。1975年全美共有金融公司3376家,资产超过1亿美元的公司为88家,仅占总数的2.6%;到1985年,公司总数减为1738家,但资产超过1亿美元的公司却上升至193家,占到总数的11.1%。10年间公司总数下降了一半,但资产超亿元的公司数却增长了近5倍。由此可见兼并收购和规模膨胀是20世纪70~80年代金融公司发展的一个主要趋势。20世纪80年代后,随着金融混业经营成为时代潮流,英、美等原先施行分业经营的国家先后进入实质性混业时代,金融公司的业务范畴得到了进一步扩大,开始从事更多样化的业务,诸如信用卡、储蓄账户、抵押贷款、租赁、保险等,其业务外延越来越接近商业银行乃至全能型金融公司;消费型、销售型和商业型三种类型的界线也日趋模糊。随着其规模的继续扩张和并购的进一步发展,一些金融公司逐渐过渡为具有全球性影响的巨型金融服务公司。仍以AGF为例,作为美国屈指可数的金融公司,截至2006年,它在美国和世界各地拥有的分支机构达到1600家以上,其位于E-vansville的总部员工多达1300多人,业务范围不仅包括传统的消费者贷款、零售商融资等,还涵盖了初级和次级抵押贷款(1st&2ndMortgages)、房屋净值贷款(HomeEquityLinesofCredit,HELOC)与信贷保险(CreditInsurance)等创新性金融业务。而英国自1986年突然放松金融管制引发金融大爆炸(BigBang)、尤其是《1987年银行法》生效后,许多金融公司更直接转化为商业银行。日本的金融公司(SARAKIN)起步远较英美为迟,但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其发展速度却后来居上,并且显现出更鲜明的金融寡头特征:截至1997年,通过金融公司发放的个人消费信贷余额达6兆5179亿日元;公司总数达到6615家;市场份额最大的7家公司贷款占比达到60%以上。2007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以来,直接面向消费者市场的金融公司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在美国,由于金融公司历来就以向那些信用度不足以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个人信贷者发放贷款为自身主业,因此很大份额的次级贷款(subprimeloan)就是通过金融公司贷放出去的。次贷危机爆发后,金融公司自然首当其冲受到冲击。仍以AGF为例,截至2008年6月30日,AGF持有的次级贷款绝对数额高达77亿美元,占其房地产抵押贷款总额的83%。截至2008年9月30日,AGF因此发生的实际损失达到5.35亿美元。巨额亏损迫使AGF不得不采取裁员、关闭分支机构的收缩策略,截至2009年5月,AGF裁员500多人、关闭了超过400家分支机构。再如,美国金融公司的龙头、拥有101年历史的CIT,(1)在挣扎了两年多后,终于2009年11月1日向美国联邦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其时CIT负债高达649亿美元,资产则为710亿美元,是美国有史以来第五大破产个案。至于欧洲及日本,因其金融公司未广泛涉足于次贷衍生产品,因此遭受的实质性损失并不十分突出;但在金融危机后的全球经济紧缩背景下,消费信贷市场萎缩、消费者贷款坏账率升高、金融公司账面资产缩水则是较为普遍的现象。二、消费金融机构金融公司在美国、英国和亚洲的运作模式不完全相同,而各有自身的相应特征。笼统说来,美国模式的金融公司业务范畴更宽泛些,不仅包含了各种消费者信贷,还涵盖了房地产抵押信贷与商业信用,甚至旁涉租赁、保险等业务,但消费者信贷一直是其主要的资产运用业务,其占比也比其他业务高得多(参见表1);而英国模式的金融公司内部分工更精细些,消费金融公司作为一个子类,主要只面向个人提供消费信贷及相关的金融服务,与面向厂商的其他金融公司有较分明的区隔。美国模式的消费金融公司大致有以下几方面特点:(一)金融机构的业务范畴如上所述,美国的金融公司一般同时提供消费者信贷和销售商信贷,因此在贷款业务的品种外延上与商业银行等储贷机构相差不大;彰显其非银行金融机构性质的一个重要特征是不能吸取存款、不受银行法等相关法规的约束。尽管20世纪80年代后随着金融管制的放松,一些银行或金融公司通过交叉持股的方式获得了对方的控股权,但在具体的业务开展和经营运作过程中,二者的业务范畴仍旧是泾渭分明的。金融公司资金来源主要有:股东认缴的股本金、历年留存利润、银行贷款、金融市场直接融资(包括货币市场上发行的各种短期票据以及资本市场上发行的长期债券等)。其中货币市场上发行的商业票据是最主要的来源,在其总负债中的比重一般占到1/3以上,在其短期债务中则占到3/4以上,中长期债务则以在资本市场上发行的长期债券为主,银行贷款比重较小,在其总负债中占比一般不超过10%。一般说来,金融公司的规模越大、实力越强,则商业票据在其资金来源中的占比就越大、银行贷款占比越小。另外,被大型企业或银行控股的金融公司也会从其母公司处获得部分资金支持,但这部分资金在其资金来源的占比一般不超过10%。(二)金融机构的特征美国的金融公司不能吸收存款,因此其利润主要来自资金成本与放款利息之间的差额。如上所述,金融公司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货币市场,利率通常较低;而其贷款对象通常是不符合商业银行贷款条件的贷款者,因此贷款利率通常要比商业银行的消费信贷为高,因此这个利差是比较可观的。然而风险总是与收益并行,较高的利润空间也意味着较高的经营风险。鉴于金融公司所面向的客户群体,在其资产构成和收入构成中应收账款(含租赁)占很大份额。大多数金融公司的应收账款/总资产比率在70%~90%之间,平均为80%左右。不仅如此,金融公司应收账款中占相当大比重的正是次级贷款。如上所述,金融公司自创设之初,其服务对象就锁定为那些信用等级较低、难以获得银行消费信贷的个人客户,可以说,金融公司就是专门服务“信用弱势群体”的机构。20世纪80年代后虽然其资产业务范围有了很大的拓展,但在信贷市场中的基本角色仍是充当商业银行等储蓄贷款机构的市场补缺者。在抵押贷款市场的激烈竞争中,金融公司既不可能在优质贷款(primeloan)方面占有优势,而在向较低信用等级的贷款申请者发放信贷方面它们又具有长期的专业化优势,于是次级贷款成为其抵押贷款项目的主打产品也就不足为奇了。例如,截至2008年6月底,AGF持有的次级贷款占其房地产抵押贷款总额的83%;又如另一家典型的美国金融公司LFS(LendmarkFinancialServices),在其公司简介中就直陈自己的一项主要业务是向不符合其母公司(LFS的母公司BB&T是一家从事多方位金融服务的大银行)放贷要求的客户发放贷款(nonconformingloan)或发放次级贷款。(三)灵活创造贷款组合由于金融公司不能吸收存款,因而不受银行法等相关法规的制约,其经营环境比银行业要宽松得多。一般说来,美国对金融公司采取的是业务监管而非机构监管:金融公司只需遵守联邦及所在州有关某类业务的具体运作细则即可,不存在针对性的金融公司监管法规。美国国会或政府未对金融公司的业务范围、业务品种和服务对象等进行规定,金融公司可根据市场需要灵活创造贷款组合和金融产品;对其股东来源也未进行限制,银行、工商企业和个人都可成为公司股东。当然,在并购扩张过程中,往往是那些被大型工商企业或大银行并购的公司拥有更雄厚的资金实力和更大的发展空间。(1)2007年次贷危机爆发后,金融公司损失惨重,一些研究者认为过于宽松的金融监管应负一定的责任。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里,美国的金融公司在消费信贷市场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金融公司提供的住房、汽车、家具等高价商品、乃至教育、度假、娱乐等多方位的消费信贷,极大地促进了美国国内消费品市场的发展,从而催生了战后美国经济的迅速繁荣。20世纪80年代后,随着商业银行金融管制的放松和金融市场的迅猛发展,金融公司在消费信贷市场中的地位和占比虽然有所下降,但其专业性方面的优势和更加灵活的贷款组织方式仍使其继续稳居市场第二的位置。2007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金融公司作为直接面向消费者群体的金融机构遭受了较严重的损失,其市场占比也从2007年的22.9%降至2009年的19.7%,但即便如此,其在消费信贷市场中的地位也并未受到根本性的动摇(参见表2)。三、专门性金融机构与美国的高得多相比其美国同行,英国金融公司的种类庞杂得多,业务范围也更广,但具体到消费金融公司这个子类上,其客户和业务范围的专门性又比美国高得多。如我们所知,英国金融体系历史悠久,长期以来奉行的又是专业化经营、自律性管理的基本原则。因此,即便是在1986年金融大爆炸、金融混业经营局面形成以后,各专门性金融机构基本上都仍延续了其主营业务的传统优势和运作模式。总结英国及受英国影响的其他国家(地区),如新加坡、香港等地的金融公司,大致有如下特点:(一)消费者信贷商如上所述,英国的金融公司种类较多,涉及的业务范围也较广,实际上涵盖了大多数向社会公众提供贷款和租赁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并且,受英国金融专业分工精细传统的影响,不同的金融公司其主营业务和面向的客户群体大相径庭,其提供的融资产品也各有特色。有面向工业企业的工业金融公司(financia1companyofindustry),有利用自身机构优势提供融资型租赁的租购公司(hirepurchasecompany),还有专业提供消费者信贷的消费者信贷商(consumercrediprovider)。进而,消费者信贷商也还只是个总称,根据信贷标的的差异还可以做进一步的细分。譬如既有专业提供汽车贷款的汽车金融公司(carfinancecompany)、专业提供房屋按揭贷款的房屋信贷公司(homecreditcompany)、专业提供短期小额消费信贷的消费者金融公司(consumerfinancecompany),也有专业提供债务托收服务的收账代理商(debt-collectionagency)、专业提供个人债务管理和债务咨询建议服务的债务咨询商(debtadvisor),等等。严格意义上的英国消费金融公司,指的是近年来兴起的专门经营“工资日贷款”(paydayloan)的消费者信贷公司,如成立于2006年的Breadmarket、成立于2007年的MrLender等,专门针对那些信用等级较低、并且亟需小额个人信贷的客户,向其提供利率较高(如收取定额25英镑的费率)、数额较小(50~750英镑)、出款较快(当日出款)的微型贷款。(二)银行贷款的来源一般说来,英国的金融公司资金来源视其业务范畴和专业市场不同而有较大差异。与美国模式不同的是,英国的金融公司原则上可以吸收(3个月以上的)公众存款,许多大型金融公司的存款占其资金来源的30%以上。新加坡、香港等受英国影响较大地区的金融公司原则上也可吸收存款。银行贷款是其资金的又一重要来源,其形式通常是以金融公司持有的客户分期付款协议为担保向商业银行申贷,类似于票据贴现;一些规模较大、资信状况较好的金融公司也可不提供担保而获得商业银行的短期信用贷款。货币市场融资是金融公司的另一重要资金来源,可通过公司直接融资、或在货币市场上出售公司持有的客户分期付款协议等方式筹措应急资金。最后,与美国模式相似,被大型企业或银行所控股的金融公司也可从其母公司获得部分资金支持。(三)规范行业协会的设立一般说来,在英国要从事消费信贷,必须得到公平交易局(TheOfficeofFairTrading,OFT)的资格授权。作为金融机构,包括消费金融公司在内的所有英国金融公司都接受FSA(FinancialServiceAuthority)的统一监管,但事实上行业自律在英国的金融监管体系中发挥着更重要的作用。即便在1998年FSA发挥金融机构统一监管职能、从而成为全球最具权威的金融监管机构之后,行业协会的自律监管仍在英国金融监管体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由于英国的金融公司种类庞杂、彼此之间主营业务和市场分工不同,因此由不同的行业协会来进行自律监管。具体到消费金融公司这个子类上,则有CFA、BCCA、CCTA等行会。以CFA(ConsumerFinanceAssociation)为例:它是由专业提供短期消费者信贷(主要是工资日贷款)的若干消费金融公司为成员共同组成的,以运作透明(transparency)、服务客户(customerservice)和尽责借贷(responsiblelending)为原则,对其成员进行自律性监管;同时向其成员提供法规变更通知服务,充当其成员与客户群、政府部门和其他金融组织联系的桥梁。其他类似的行业协会有:面向短期贷款金融公司的BCCA(BritishChequeandCreditAssociation)、面向综合性个人消费金融服务公司的CCTA(ConsumerCreditTradeAssociation),等等。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后,FSA的监管权限和程度逐步加强了,工业金融公司和租购公司受到更加严厉的监管,但规模更小、分布更广、因此统一监管的成本也更高的消费金融公司,在可预期的一段时间里将仍主要由行业协会自律监管。与美国相比,英国的商业银行在其消费信贷市场中一直牢牢占据着超过2/3的绝对份额,远超包括消费金融公司在内的其他所有放贷机构市场份额的加总(参见表3)。但2007年后,一方面是更灵活的新型消费金融公司和以工资日贷款为代表的新型消费信贷形式的兴起,另一方面是世界金融危机的影响,商业银行的市场份额有了较明显的下降。观察家认为,在未来的几年里,英国的消费信贷市场主体可能会有一些结构性的变化。亚洲的金融公司及其从事的消费信贷业务发展远较美英为迟,一般说来,是在美英两种模式的示范效应下建立起来的,因此其运作往往兼具美英两种模式的特点,如日本的金融公司,不能吸收存款是美国模式的特点,专业性面向工薪阶层提供消费贷款则又是英国模式的特点。在此不再赘述。四、消费信贷发展应与我国国情相适应总结美英等国消费金融公司的发展历史和运作模式,我们认为对我国的消费金融公司的成长和发展、消费信贷市场的建设和完善有如下几方面的启示。(一)消费信贷是西方国家消费品市场的一个重要环节,消费金融公司是消费信贷市场的重要支柱。从微观角度看,消费信贷帮助人们实现跨期消费决策和一生消费规划,有利于提高人们的加总消费效用水平,因此受到人们的广泛欢迎;从宏观角度看,消费信贷加速了社会资本的流动速度,促进了闲散资本向生产资本的转化,并给予经济增长持续、平稳的需求动力,因此对宏观经济增长具有重要的拉动作用。我国经济在经历了30多年的快速增长后,基本上完成了工业化前期的任务,目前面临的一个主要问题是内需不旺、经济增长缺乏强劲的需求拉动。为此,2009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了把增加居民消费作为扩大内需的重点。在此背景下,积极鼓励、引导消费信贷市场的发展,借以提升居民消费需求、拉动经济增长,无疑是一剂对症良药。而受金融监管和放贷成本等各方面因素制约,经由商业银行发放的消费信贷无法充分发掘这个市场。因此,在现阶段引入消费金融公司,充分利用其单笔授信额度小、审批速度快、服务方式灵活、贷款周期短等独特优势,与商业银行的放贷业务形成有效补充,将有利于推动我国消费信贷市场的发展,进而刺激居民消费、拉动经济增长。(二)消费金融公司的建设和发展应充分考虑本国的经济金融环境,与本国国情相适应。美英等国的消费金融公司各有特色,而这些特色又都是根植于各自的经济金融环境的。美国商业银行长期受1933年银行法管制,业务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而其金融公司则不吸收存款、不受银行法规管制,因此得以实现规模膨胀和业务扩张,成为可在消费信贷市场中与商业银行分庭抗礼的庞大金融机构。英国金融机构长期奉行专业化经营、自律性监管的原则,因此其金融公司种类庞杂、各有所专,监管也以行业协会的业内自律监管为主。我国目前实行的是金融分业经营、分业监管的基本框架,商业银行在我国金融体系中占据绝对主导地位。消费金融公司的建设和发展也应与此金融背景相适应。分业经营的基本框架决定了我国的消费金融公司应是非银行金融机构,商业银行的主导地位则决定了我国消费金融公司的建设和发展离不开商业银行的扶植和支持。2009年7月银监会发布的《消费金融公司试点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我国的消费金融公司是“不吸收公众存款,以小额、分散为原则,为中国境内居民个人提供以消费为目的的贷款的非银行金融机构”。2010年1月6日获批筹建的3家消费金融公司分别由中国银行、北京银行和成都银行作为发起人,3家银行占据绝对控股地位。这一系列的制度安排,显然就是与上述我国金融体系的内在特征相切合的。鉴于我国金融机构体系较不完善的现状,我们认为,消费金融公司成立之后的基本业务运作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应相对其母银行保持较大的独立性,母银行除予以必要的资金支持外,在日常运作中不宜对金融公司过多干涉。这一方面有利于完善我国金融机构体系的层次性和完整性,另一方面也有利于消费金融公司更好发挥其灵活性和产品创新能力;更重要的是,只有较高程度的独立性,才能使金融公司与商业银行在消费信贷市场上形成有效补充,也才能真正促进国内需求的有效增长。(三)消费金融公司的信贷业务开展应与商业银行消费信贷有所区分,立足于社区金融需求,侧重发掘难以获得银行信贷的客户群体,通过自身更加灵活的贷款机制和更加多样化的贷款产品设计来开拓市场。无论是美国模式还是英国模式的消费金融公司,之所以能在消费信贷市场上与商业银行并存发展,关键在于其更灵活的贷款机制和更多样化的贷款品种。譬如在美国模式下,许多客户不愿意商借商业银行发放的年利率为7%的汽车贷款,却宁愿商借金融公司发放的年利率高达18%的房屋净值贷款;其原因在于前者贷期只有5年,而后者贷期却长达20年,从而使得后者尽管利率高得多,但月付反比前者低。又如,英国消费金融公司主打的工资日贷款,尽管利率接近高利贷,但仍有大量客户商借,近年来得到飞速发展,其原因在于该种信贷期限短(一般在两周左右)、数额小(750英镑以下)、还款来源牢靠(以申贷者的下期工资为担保);既方便了追求高消费的工薪阶层,又为消费金融公司带来高利润。由此看来,敏锐地察觉市场需求、再通过自身灵活的机制和产品设计去满足这个需求,是消费金融公司能够有效填补商业银行消费信贷市场空缺的关键。我国的消费金融公司也应在这方面有所作为。《消费金融公司试点管理办法》规定,我国的消费金融公司贷款标的涵盖了家用电器、电子产品等耐用消费品(不包括房屋和汽车),以及个人及家庭旅游、婚庆、教育、装修等消费事项,基本上与商业银行目前占据的消费信贷市场(主要是房屋和汽车)形成互补关系;这也体现了金融决策层的一个基本政策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