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朋友圈点赞的情感表达

微信朋友圈点赞的情感表达

微信作为一种新的社交媒体，在方便、个人化、新生活方式等方面越来越受手机用户的欢迎。同时,微信依托多种平台支持的主力软件,让朋友圈的功能成为以独有姿态集中做“熟人社交”的样板。微信朋友圈的内容主要聚集了各类广告、心灵鸡汤、养生秘籍、风水算命、集赞营销等部分垃圾信息,更为严重的是个人隐私的泄露及传播的扩散,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点赞”行为给大多数用户带来的困惑与焦虑,以致网络上掀起了是否要逃离微信朋友圈的相关讨论。由此,笔者拟从剖析“点赞”行为及相关文化现象寻找突破口,分析并把握网络情绪传播与微信朋友圈之间的关联,以期描绘与探索该种文化现象背后的深层问题。一、“点赞”:情感与情感的注入“点赞”作为一项网络语言,最初源自各大网站社区“赞”的功能,后来引申为对网络上某些内容表示赞同或者喜爱。在网页上经常可以看到帖子中下方大拇指形状的“赞”按钮,只要点击一下就实现了对该帖子“点赞”,表达了对相关内容的喜爱、认可与赞同。伴随着新浪微博增加了“赞”的功能后,此种“点赞”就成为热词广泛传播开来。“点赞”其实是用来表现用户对某一信息的喜爱度与认可度,以此种更加直观的方式让更多的人分享此类观念与信息。大多数时候,我们并不清楚使用“点赞”的基本心理初衷。其实,“赞”在今天有着强烈的现实必要性和进步性,依照相关数据与文献来看,作为评判网络人气标准的参考指数,一定程度上“点赞”的数量可以从侧面展示出其受欢迎的程度。在实行“点赞”行为过程中,“赞谁”是与该行动相互对应的关键问题。微信朋友圈的使用者们在最初使用“点赞”这个符码功能时是相对比较纯粹与自觉的,一般都会认真而详细地阅读好友发表的原创性帖子,并且对他人的留言和评论、分享乃至转载链接等都会给予足够的重视。此阶段,微信朋友圈的使用行为依然带有现实“熟人社交”中的习惯性思维和行为方式等特征,条条有回复、条条有评论成为处理相关信息的姿态呈现,甚至某种情形下用户们会产生一种谁在微信朋友圈留言多,谁的评论有见解,谁就是真朋友的推断。可见这个时期的“点赞”行为往往结合评论的功能双管齐下——以“点赞”来表达立场和态度,以“评论”来阐明理由与原因。这两种功能的密切配合与有效关联,恰恰是生产意义、建构新媒介情形下朋友情谊的重要表征,“点赞”正是建立在双方互动的意义构筑层面来发挥作用和创造、生产意义的。然而,经过一段蜜月期后,微信朋友圈的用户们逐渐会积累一定程度的使用体验与认知,这主要源于私人社交圈子的日益扩大。随着已有的圈子、群落、社区的膨胀,迎面而来的是信息传播的泛滥,以及信息处理上的不暇,若再以先前的行为来应付,显然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面对信息数量的压力和自我焦虑的双重影响,越来越多的用户在疲于应对的同时,开始期待、寻找一种所谓“全能型”意义替代符码的出现。可想而知,“点赞”此时被赋予了更多情感依赖的意义指向,从而被推上了前台。在维系情感和互动意义的动态驱使下,“点赞”符码本身被催生和赋予了更强大的语义指涉功能,这也暗示了在移动互联网的特定情境下,由信息量超载带来的信息处理焦虑,迫使简便快捷、传导意义指向明确的“点赞”符码迅速承担起沟通交流的历史使命。作为一种文化现象,“点赞”曾经被认为是“量化的二元制情感的表达”。据说Facebook的工程师亚当·博斯沃斯曾经提到,最开始时的按钮是“太棒了”,随后才逐渐转化为“赞”,这也是因为“赞”本身更具有普遍性,也传递出其本身隐含的情感与认知层面的复杂性。“赞”作为文化符码,其核心价值在于能有效地概括和汇聚“赞”在特定情境下所替代与意指的想法、意义和观念,此时也就彰显出其具备的意指潜力。“点赞”文化恰恰说明了用户主体积极参与互动的情感与情绪反应,可以说微信用户想要一种情感的整体表达,当然以语言和文化达成某种契合为前提。人类学学者保罗·威利斯认为:“所有那些在‘文化’领域中被提起的,都被认为包含着复杂的人类形态和关系:从微观人际交往到群体规范过程,以及交流形式的价值,它提供文本和形象;并且扩展到制度形式与规范、社会表现和社会形象,扩展到经济、政治、意识形态的决定作用。”1可以将“点赞”理解为一种语言游戏,“点赞”的过程似乎也是将意义生成的过程看成意指实践的过程。微信朋友圈中作为象征系统的语言,“点赞”的意义是如何象征性地生成的,对这个问题的追问,引导着我们向“点赞”行为主体身份及相关概念等层面延伸。众所周知,身份主要是借助表述来实现的,尤其是此过程中的语言,这其实提供了一种具有可操作性的路径参考。结构主义能将生成意义的意指实践说成是一个结构的产物,这也提醒我们,“点赞”文化的意义主要是通过符号之间的关系组织起来的,也是按照社会约定生产出来的。据此,“赞”作为符号文本的意指实践,某种程度上说明了意义和价值是经常通过实际使用来建构的。“点赞”文化源于网络语言,依托文化研究中语言学转向的启示,从“文化、意义、知识”层面的分析是引导我们辨识“点赞”文化的值得参考的视角,正所谓语言和文化之间的关系的重要性已经上升到了文化研究范围内“议程”的首位。克里斯·巴克认为:“语言是专用的媒介,文化意义在其中得以形成和传达。语言是手段和媒介,我们通过它形成关于我们自身和人类世界的知识。”74从某种层面来看,理解“点赞”文化本身就是探索意义如何通过“点赞”符号被构架到一个特定情境中,通过双方互动的解读约定规则来生产可被理解与认知的意义。二、“点赞”与“连接”:微信微发布大数据的信息创造不妨将微信朋友圈“点赞”文化风行纳入流行文化观照的视角,其中包含的快感也许成为其背后的驱动因素。约翰·哈特利看来,快感就是“为对那种觉得想要或使人满足之物的预期与欣赏”210。也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满足的状态,一种积极的体验”,“点赞”本身所生产的快感主要包含享受、休闲、满足、欲望、热情、欢笑等,此种特别类型的快感却成为大众文化意识形态所忽略的范畴396。此种“快感”在罗兰·巴特眼中是“一种顺应的、欣快的满足”,这也是对某种人际关系网络被动的警惕或者说焦虑的解脱,是对压抑的抵抗与躲避的某种体验。“点赞”文化的流行似乎也向我们预示着某种意识形态价值,这来自人们经常通过使用媒体来获取自身的满足。据笔者的调研结果显示,使用媒介的需求因素主要集中在:发展人际关系、身份认同、监测社会三种层面。借助“点赞”这种新兴网络语言,微信朋友圈用户实现着对自我主体的生产与建构,其中的机理就是借助话语来命名和固定陈述。微信作为一种新兴的沟通媒介,许多规则及使用规范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要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微信朋友圈用户在使用“点赞”时需要遵守一种约定俗成,并且此种约定俗成是在不断变化与演进中的。“点赞”语言构成的文本具有“互文超文本”的特质,“点赞”文化的日益流行也充分说明了其本身迎合了特定人群某种交流沟通的欲望与需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种流行已经被日益“时尚化”了。学者熊澄宇认为:“互联网的出现,把无数个体的信息终端连成一个整体,使人们不仅在实体空间里,而且在虚拟空间中也构成人群、社区和社会。各种移动信息终端的出现,使网络传播的概念得到了进一步的拓展。无处不在、无时不有的信息交流从理想变为现实。”1微信朋友圈的用户也可以被看作“网络化用户”,就是说当今社会中积极的媒介使用者们,他们以跨越各种媒介形态的信息传播技术为中介,与其他媒介使用者相互连接,构成了融合信息网络与社会网络的新型网络,而讨论该问题的重要前提即——连接。诚如有学者认为,互联网的本质是连接,互联网上构成连接的基本要素以及方式在不断发生变化,但连接始终是互联网的要义,互联网的演进也是连接的演进。而正是人的“连接”使社会化媒体兴盛的局面日渐明晰,其中的“关系网络”是较为独特的状态与现象,它印证了互联网从过去承载内容的网页演变成连接关系的个体,互联网的重心从内容向人迁移。连接才能让关系网络形成并发挥作用,这主要体现在微信朋友圈“点赞”行为在意义构筑过程中,并非是单一的资讯传播与扩散,其中还包含着多种信息的流动与扩散,诸如各种意见、情绪等。微信朋友圈的“点赞”行为,可以说是从社会互动层面追求和凸显自身存在方式的某种路径,也是确保与他人进行平等互动的基础条件与游戏规则。微信朋友圈在功能使用和需求迎合上的匹配,也就为此种分享与互动的实现创造了条件。根据多数人的认知来看,情绪是指一种伴随着认知和意识过程产生的对外界事物态度的体验,是人脑对客观外界事物与主体需求之间关系的反应,是以个体需要为中介的一种心理活动。很明显,这里的情绪可以理解成为一种主观的感受,又可以看成是客观生理反应,它本身具有强烈的目的指向性,更是一种社会表达的方式。情绪是多元的、复杂的综合事件。根据情绪构成理论的说法,在情绪发生时有五种关键元素必须能够在短时间内协调、同步进行,主要包括了认知评估、身体反应、感受、表达和行动的倾向。在微信朋友圈的使用过程中,也是时刻伴随着多种感觉、思想和行为综合产生的心理与生理状态的,主要包括诸如喜、怒、哀、乐、惊、恐等,也有一些细腻微妙的情绪如嫉妒、羞耻、惭愧、自豪等。根据情绪心理学的相关理论,我们知道情绪常常与心情、性格、脾气等因素产生相互作用。微信朋友圈用户在使用初期,主要以纯粹、坦诚、认真的态度来面对,依托“赞”和“评论”传递着各类信息。此时的微信朋友圈用户面对的是由同学、同事、亲人和老朋友等组成的特定群体,这四部分群体占据微信朋友圈结构组成的比例较高。根据笔者的相关调研结果显示,将近78.2%的受访用户表示微信朋友圈是自己私密社交的主要平台,在其中主要以展示各种生活图景而进行各种分享、点赞和评论,并将其作为维系和巩固人际关系网络的主要渠道。根据调研数据来看,将近89.4%的微信用户保持每天间隔1~3小时刷一次微信朋友圈的频率,及时将相关信息分享到微信朋友圈已经成为多数用户的基本习惯。将近90%的微信用户更加喜欢私密一些的微信朋友圈,此种情境下多是类似前文所说的较为微弱、弥散和持久的情绪,也多是正向、积极、乐观的情绪。其中,一个重要前提是微信朋友圈中的好友相互之间在解读和认知相关信息时,应按照正向、积极的情绪解读倾向来执行,因为此种情境下的网络情绪传播有助于深化源自传统现实朋友关系网的情感与情谊。在微信这种社会化媒体的使用过程中,所有信息流都是基于真实的人群和关系网络而产生的。微信朋友圈的“点赞”是基于互动沟通交流的正向情绪传播的展现,某种程度上源于互动意义上交流传播的目的,能否在特定情境下运用编码与解码的媒介素养,依靠特有的强临场感状态下的感觉与认知能力来实现意义构筑与运演的预期目标,这也是值得认真把握的重要前提,可以称其为相互匹配的情绪传播网络共享的展现与格调的精准对接。微信朋友圈的用户对“点赞”意义的解读依托于双向互动的情绪促动或者驱动,“点赞”符码本身传递出某种积极的、建构性的情感、情绪体验,而此种情感指向似乎更像是双向互动过程中意义构筑的特质所在。基于双向互动的沟通与交流目标,当“点赞”行为面临强大的影响与干扰时,意义构筑的节奏与律动会开始波动,用户在情感体验及情感符码的解读过程中会出现复杂的心态。这些复杂心态的诱因有多方面,诸如包括朋友圈中那些冲击和影响用户心态的激发要素,这些因素中最常见的就是求赞、集赞营销等,这种功利性、商业性的诉求打破了本属于私密朋友圈情境下的情绪。在渐进式增长态势下,微信朋友圈内的群体传播使得负面的、个人的喜、怒、哀、乐等诸种情绪出现社区化聚合,继而成为众多人的一种共同情绪,也由此形成了一种社会情绪。值得注意的是,此种社会情绪借助于移动互联终端而呈现出逐渐上升的态势,朋友圈中社会情绪的表达与呈现多是源起于个体的复杂心态,这主要是新媒体情境下社交媒体的广泛使用使得一种新型网络群体传播日渐活跃,也就容易造成“群体选择代替了媒体选择,碎片化传播代替了完整传播,多向传播代替了单向传播,反向社会情绪在传播过程中更易出现并扩散,导致‘弱信息、强情绪’,正面实践的暴力解读等现象”174。此种情绪体验的特点是猛烈、迅疾、短暂等,有点类似于激动的特质。一般而言,绝大多数“点赞”行为主体的情绪是处于乐于构建友好、和谐、融洽氛围下的某种呈现,因为此种“点赞”行为背后传递出处于微信朋友圈中私人社交群体或群落中人们的情绪意义指向。其实,有关“情绪”的认知与理解,一直以来都是引起人们普遍关注的话题。情绪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心理学概念,关于情绪的概念与内涵,尚未达成统一的共识。相关理论认为,情绪其实是高度相关的连续体,是一种较为模糊的状态,很难区分出各种具体情绪,因为各种情绪在几个基本维度上高度相关,应该抓住情绪的不同维度或核心对其进行阐释。目前可以达成共识的是,包括快乐、悲伤、愤怒、恐惧和厌恶在内的分类方式是为绝大多数研究者认可的141。情绪分类理论已经研究出每一种情绪都会在行为反应、面部表情、心理体验、生理基础等层面与其他情绪区分开来,他们本是在中枢神经系统特定神经通路作用诱导与激发下的结果。此外,从维度取向视野中的情绪结构划分来看:“实际生活中,人们在评价、区分或描述自己的情绪体验时存在困难,也就是说情绪并不是相互分离的、独立的实体,而是模糊交叉的。”142这里似乎可以借用情绪的评价空间模型来为积极与消极情绪之间的复杂关系提供一个较为新颖的解释框架,该模型认为情绪体验取决于两个独立的情绪系统,即欲求系统与厌恶系统的整合,其中积极情绪产生欲求反应,而消极情绪则产生厌恶反应。社会化媒体实质上是一种情感化程度较高的媒体的统称,微信朋友圈中的情绪传播与扩散根源于情感化的主体——人。正是根源于一个个鲜活的、真实的信息流的关联互动,尤其是用户创造内容的特质,决定了社会化媒体本身成为承载着诸多个体、组织、团体、社群等信息的平台。源于用户专业性和严肃性的缺失,以及内容生产质量不高、裹挟的个人情绪泛滥等的激发与驱动,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情绪信息就不断衍生和传播,用户需要面对过量、超载、干扰、欺诈等信息,微信用户主体的情感波动时刻受到激化、诱发、转化等冲击。微信朋友圈的“点赞”行为传递出较为强烈的情绪性表达立场,它也对网络人际关系产生有以下衍化程序,即积极情绪能够协助用户主体从强临场感的状态进入微信朋友圈的连接情境中,在对微信朋友圈中的信息进行解读后,一种情形是受到情绪诱导产生了正向而积极的情感体验;另一种情形是在越来越多信息的干扰下,用户的弱临场感直接导致了弱连通感下的情绪异化,直接影响到用户体验异化状态的呈现。从近期笔者获得的调查研究数据来看,微信朋友圈“点赞”行为背后的网络情绪传播基本上呈现社会化媒体较为普遍的游戏规则,这就是所有信息的传播都离不开基于关系的重要前提,此间网络情绪在网络人际关系链条的广度和深度变量指标上传播扩散。三、行为背后的情绪传播目前研究者大多认为,微信之所以受到人们的青睐是因为相比其他社交媒体,微信的特质使其更能满足人们的社交需要。作为微信重要功能之一的朋友圈,通过体验和分享让用户的关系网络从线下拓展至线上,牢固并加深了用户之间的联系,这是探讨微信朋友圈“点赞”文化与网络情绪传播相互关联时的重要基础和前提。目前,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是:如何构建相应的情绪调节机制,并不断培养和提升微信朋友圈使用行为的素养与信息处理规则。新媒介使用情境下的新型人际关系极大地依靠现实生活中朋友圈关系的稳固程度,“点赞”行为某种程度上是维持互动关系的中介与桥梁,关注和被关注、注意和被注意等对等性回应也在诠释着某种社会化媒体使用过程中的素养和特质。微信社交的本质变化是“由原来的‘弱关系’向基于手机通讯录的‘强关系’转变,实现了基于熟人关系的全新互动”。微信用户在经过一段时期使用后,基于维护情感、情谊的目的,可以逐渐养成灵活性和相对宽容的心态,更多地明确“点赞”行为是形式上的依赖,“点赞”评论的内容是意义逐渐弱化的,从而实现习惯动作性超越了意义指向性,即某种存在状态、存在感大于意义指向,这需要微信用户们不断增强对朋友圈中相关信息的分辨与解读能力。此外,微信朋友圈“点赞”行为背后的情绪传播大致包含个人情绪传播和群体、社会情绪传播等层面,有时处于一种杂糅与混沌的状态,因为熟人群体的构成使得情绪化较高、影响波及较广的某种情绪流动成为短时期内受人关注的重点,也可以在应对的策略和举措上找到对应的突破口。从个体情绪、群体情绪再到社会情绪传播,贯穿其中的是情绪表达的流动曲线。这里需要明确的是,“社会情绪是指人们对社会生活的各种情况的知觉,通过群体成员之间相互影响、相互作用而形成的较为复杂而又相对稳定的态度、体验,这种知觉和体验对个体或全体产生指导性和动力性的影响”179。网络情绪传播杂糅态势本身的复杂性,为重新认识和把握微信朋友圈“点赞”文化和网络情绪传播提供了不可忽视的前提条件。网络情绪存在于微信朋友圈中的各种情境形态中,正面而积极的情绪与负面而消极的情绪,经常是相互表达、传递和相互渗透、穿插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为其中情绪的引导和调控、自我调节等提出了挑战。在个别特殊情境下,网络表达的情绪极端性和激烈性等,也能够显示出微信朋友圈“点赞”文化与网络情绪传播的紧密关联。以“点赞”接龙这种短时间内将群体情绪激化的典型案例来看,其集中表现在一旦有第一个人“点赞”,瞬间就会有许多人紧跟着连续“点赞”,其信息可视化效果异常明显。这些行为背后的情绪群聚包括了某种游戏心理、恶搞心理等,网络情绪明显出现了群体一方压制了单独个体一方。正如有学者所说的:“网络主体的角色生成与行为的发生取决于网民的本真性。网民的本真性是其在网络社会空间环境中表现出的自然本性。网民不是数字人或者人工智能,而是以具有现实社会肉身和其自然属性进入网络的,但这种本真性又不能等同于人的纯自然属性,是人自然属性的网络化形式。”23从此思路出发,有助于我们分析和把握微信朋友圈“点赞”行为背后的深层原因,同时也厘清了该种文化现象作为流行文化病症的脉络演进逻辑。依据笔者进行的调研与深度访谈结果来看,微信朋友圈“点赞”文化中流露出的网络情绪尽管在呈现状态上与特定的情境相关联,但是从根本上也会影响到现实生活人际圈的维护与拓展。有学者认为:“网络人际关系一体于现实人际关系,网络人际关系在本质上体现了人的本质的核心观点,网络人际关系从本质上来源于现实人际关系,是对现实人际关系的影射和延伸,网络人际关系向现实人际关系回归。”68曾经热议的逃离微信朋友圈的话题,其实是网络情绪传播的一种立场及姿态呈现,屏蔽和拉黑行为背后传递出了某种无奈和决裂,但是基于维系现实人际关系框架稳固、平衡的焦虑,又不得不坚持情感异化情境下的互动沟通。某种情境下的“点赞”行为并非真实沟通,有学者认为:“‘赞’一字在社交网络中使用的频率非常之高,特别是网友看见别人的帖子想评论又无话可说的时候,只能用这一字归纳态度上的所有含混不清与暧昧。一时间,‘点赞’成了一个褒贬不明的词汇,你喜欢可以点赞,讨厌可以点赞,无语可以点赞,有话要说也可以点赞……总之,点赞在社交圈中成为了继‘呵呵’之后的又一个‘敷衍工具’。”37尽管此种说法看起来有点言过其词,但其中反映出来的某些宣泄、变异心态应当引起研究者的关注。从情绪表达的层面入手,我们可以获取微信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