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忽视地看不见的问题

不应忽视地看不见的问题

这篇文章是关于谢勇的《豆篇》的文章。我们下载并印刷，以供更多读者使用。此前,网上出现指控:谢某人操纵鲁奖的评选。一般说来,被指摘“干了坏事”的人,会有几种应对方式:一,沉默;二,承认;三,否认。三种方式等于是三种策略,惟有第三种,最有难度,最有挑战性,也最有观赏价值。而谢同志恰恰迎难而上,做了不省事的选择,可见他在舞文弄墨的舞台上,是一位能顺应看客心理的角色。本刊老早就申明过,我们刊发、转载论争性文稿时,不主要核对事实,重点在核对道理,并“核对”当事人自圆其说的状态。也就是说,就看你表白自己,或反弹对方时,是否从容,是否清晰,甚至,是否有趣。反之,即使你无辜,即使你有理,如若露出气急败坏之相,便失却笔墨官司之雅。本刊版面,不提供给急赤白脸的较真。如谁遇上冤屈,期望讨得司法意义上的公道,建议你另寻门路,拜托法官大人为好。9月1日早晨,我打开信箱,发现一个好心的网站编辑给我发来了下面这篇文章,他说这短文一两天前多次贴在他们网站,但他觉得明显是造谣,就删除了,不过他留下了发帖者的IP地址,随时准备提供给我。经他提醒,我知道在别的一些网站上也有此帖,当日下午,几个朋友也来电说,他们个人博客的评论栏里也贴了此文,估计还有更多的地方可以看到,据说中国作协不少人的信箱里也收到了这人匿名发的材料。看来,发帖者是希望整个文坛的人都知道此事,好扩大我的名声,我想,与其被人暗中议论、到处转贴,还不如我自己直接把此文转到博客,以让更多人来共同欣赏、辨明真相。只是,由于此文作者是匿名,我转载时无法注明原创者名字,若有侵权,还请作者见谅。鲁迅奖内幕:谢有顺操纵评委参加所谓的南国书香节,顺便在广州多待了几天。昨晚忽接G兄短信,便与他聊了一会儿。原来G兄在参加鲁迅文学奖的评选,正郁闷着呢。G兄所说的郁闷,是指广东批评家谢有顺很有手腕,居然能够操纵整个理论组的评奖。说来事巧,这位批评家我前些天还在饭局上见过。G兄说,鲁迅奖刚刚开评时,他就接到谢有顺给他发来短信,用献媚的口气请他帮忙,但是他与谢从来没有联系,也不认识,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自己的手机号,让他很纳闷。不久,G兄渐渐被旁人点醒了。原来,在理论组的评委中,组长何某某,是谢有顺的同门师妹,在同一个导师的门下读博士。副组长陈某某,曾经被谢有顺负责的华语传媒奖推举为优秀批评家,拿到过谢有顺所赐的不菲的奖金。张某,曾经是谢有顺在广东作协的旧同事,手也是握得很紧的。王某某,来自福建,曾经是谢有顺大学时的老师,师生之间当然也是关系不同寻常。有了这四员大将的“努力工作”,像G兄这样的边缘人物,就成了一个摆设。可怜的G兄,一直认为鲁迅文学奖是天下最公正、最权威、最神圣的奖,他有幸第一次做了个初评评委,感到无比的光荣和神圣。结果还没等他发表自己的公正看法,就已经被潜规则了。让G兄更纳闷的是,像谢有顺这样的批评家,时常强调文学批评要公正、客观,搞得很正经,但是,背后却做出这样让他很不齿的事情,真是批评家的堕落。我安慰他,像谢有顺这样的批评家,或许不止一个呢。下面,我谈谈对此文的阅读感想:1、这篇短文语言不错,一看就知道是有写作功底的人写的,尤其是题目,取得很有冲击力,“内幕”、“操纵”二字用得好,感觉是在爆猛料,容易吸引读者和媒体的关注,我想,作者应该是经常给报刊撰稿的人吧。2、我先把结论说出来。这帖子所述之事,肯定是无中生有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在评奖时期,说我会给一个“从来没有联系,也不认识”的人发短信,“用献媚的口气请他帮忙”,只有两种可能:一,我疯了;二,我傻了。我疯了?傻了?好像还没有,你们可从我写这读后感的逻辑思路上看出来,我目前还算正常。而一个正常人不可能给“从来没有联系,也不认识”的人发短信的吧。(当然,也有人提醒我说,会不会那人随便买个卡,然后以你名义给那些不熟悉的评委发信,那些评委因没存你的号码,而一看后面落款是你名字,就以为是你了。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对方应该很容易核实真假啊。)我再无能,评委里总还有几个熟人吧,即便要做工作,也不需如此冒失。而发帖者自己都说,里面有四员大将正帮我“努力工作”呢,那我还用多此一举给陌生人发信?事实上,别说我没给陌生人发信,这次评奖,我和熟悉的评委都未讨论过评奖之事,这个,评委里的很多人都可作证的吧。3、当初广东作协的杨克先生来电话,催我申报鲁奖,我没报,因我对自己的作品并无多大自信。后来是杂志社帮我报的文章。但发帖者显然没有看清形势,他以为我这次是志在必得,为了阻止我获奖,发帖、举报、构陷,什么都来,我个人认为,他这次有点用力过猛了。让谢有顺在激烈的竞争中自然落选,显然比你把他告掉,对谢有顺更具讽刺意义。现在,材料一散发,帖子一上网,一旦谢有顺没获奖,反而能博取同情分,这对我是有利的,毕竟,这个社会再无原则,也还是鄙视那些诬告者的啊。4、既然发帖者是为了阻止我获奖,那他以造谣和告密的方式能不能达到目的呢?答案只有一个:能。因为评奖的规律,和干部提拔的规律是一样的:不怕没人支持你,就怕有人反对你。一有人反对、举报,一有人在网络上发帖,不管是真是假,有关方面都会很在意的,他们怕演变为公共事件,一些评委为了避嫌,也就不再投这个人的票了。于是,发帖者的目的也达到了。5、他为什么要阻止我获奖呢?有这几种可能:一是怕我名声比他大,抢了他的风头;二是怕我得一笔数额不小的奖金,并受到地方政府的重视和礼遇;三是怕我得奖之后占用他想占用的那些资源;四是仅仅因为恨我而要毁我。———请好心的朋友帮我再想想,还会有别的原因吗?其实,名声什么的,虚无得很,根本不值得在意。文学评论都已经沦为最寂寞的事业了,谁又能扑腾到什么地步呢?大家各走各的路,我从来没有挡着谁啊。6、还有一个更富想像力的猜测是我一个朋友说的。他昨天一打通我电话就逼问我,这帖子是你自己写的吧?我愕然。赶紧说不是。他又说,是你的好朋友为了帮你而写的吧?我骇然。说不会吧?他的解释是:这个帖子明显是在帮你,因为有了这个帖子,你就不可能得奖了,而成功阻止你得官方奖,让你继续保留一点残存的民间气质、以免身上有太浓厚的体制色彩,这不是在帮你吗?即便不是你自己策划的这一事件,也肯定是一个对你特别好的朋友暗中帮你谋算的!——这个朋友说得如此肯定,而且为我在他面前不愿承认此事而对我失望,我只能说抱歉了。这个极富创造力的推理,我这里一并录此存照。7、那这帖子会是谁写的呢?我当然知道,但我不说。对再好的朋友我都不会说的。他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我若说出他的名字,就把他彻底毁了,我不忍。但我相信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良心的代价。圣经有一句话说,“来了,就要为罪,为义,为审判,使世人知罪自责”。每个人总会有知罪自责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听说谁谁谁死前为某件事懊悔,我也不止一次在报纸上看到那些做坏事的人在法庭上对法官说,赶紧判我死刑吧,我死了就解脱了。可见,人的良心即便会昏睡,但终归不会死的,它总有一天会翻转过来审判你———很多人不明白,宗教里的审判,其实不仅指神的审判,更是指良心对每个人的自我审判。8、可见,发帖者编造这个谎言,看起来是在伤害我,其实伤害的是他自己的内心。一个人老想着毁别人、陷害别人时,他的内心肯定是不舒展的,可以想象,他也并不快乐。各位朋友可以和我一起再想象一下他到处找地方偷偷上网发帖时的背影和眼神,估计是胆怯的,警觉的,东张西望的。肯定不能在家发吧?那就得去网吧,去网吧要登记身份证不方便吧?那就只好背上手提电脑去星巴克啊、酒店啊、机场啊这些有无线上网的地方,边发帖边警觉地张望周围有没熟人———这累不累啊!不过,现在他可以解脱了,我直接把他发的帖子公开转到我博客来,免得他再到处找地方发帖,那样实在是太辛苦了。9、我虽然不会说这帖子是谁写的,但我发现,这两天电话询问此事的朋友中,比例上,十个人中大约有六个人猜的几乎都是同一个人。你们吃惊吗?其实不奇怪,只要对这帖子稍作分析,圈内的人就能大约知道作者是谁。上面说了,帖子中的G兄是不存在的,因我不可能给这个不认识的G兄发短信,G兄不过是发帖者设的一个幌子,就像他开头说自己来广州参加什么南国书香节一样,都是幌子。假托G兄说话,是为了表明这是评委内部揭发的,以增加杀伤力;说自己来广州参加书香节,是想把自己的发贴现场巧妙转换到广州来,同时又让人觉得他本人未必是广州的———这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伎俩,估计普通读者都能看出来。10、普通读者看不出来的秘密在帖子的第三段。他说,理论组的评委组长何某某是谢有顺的同门师妹,副组长陈某某曾经得过谢有顺参与评的一个奖,张某某曾经是谢有顺在广东作协的旧同事,王某某曾经是谢有顺大学时的老师———这些都是真的,但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关系。调查任何一个参评者,我想都能找出他(她)和一些评委之间的类似关系吧,要么是同门、同事,要么是校友、老乡、师生,文坛就这么一点大,如果这些关系都要挑出来,那鲁奖就没法评了。发帖者因为这一段的真话,迷惑了一些读者,但他的致命马脚也在这一段中露出来了。很简单,能够知道这四个人在评委组里的,肯定是文学界甚至是文学评论界里有一定资历的人,这样他才有渠道掌握这些核心信息。坦率地说,连我都是前天(8月31日)上午才知道我的老师王某某在这个组当评委的。更重要的是,何某某是我同门师妹这事,我直到今年四月去复旦时才知道的。她如此低调,估计到现在,文坛知道此事的人也还是少之又少。而陈某某是八年前得的奖、张某某是我六年以前的同事、王某某是十八年前甚至是二十年前做过我老师(后来他就去了北京),大家可以综合想象一下,既能知道评委名单又能知道这四个方面准确信息的人,我认为,遍览中国文坛,大约不会超过十个人。这两天我试着问过一些作家、诗人朋友们,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全知道这些信息,多数人不知道何某某是我什么同门师妹,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王某某做过我的老师,所以,现有的十几个评委中,我敢担保,几乎没人会同时知道这四方面的准确信息,即便陈某某和我是校友,他也肯定一时想不到王某某曾做过我的老师——将近二十年前的往事了,很多人错以为那时的我还没上大学呢。可见,所谓消息由我素不相识的G兄所透露,根本不可信。只能是那个对我有莫名之恨的人,才会如此留意收集跟我有关的这些陈年信息。11、假若全中国只能数出十人左右是知道这四人和我的准确关系的,那知道的人中,可能性大的是评论家,作家次之,诗人或编辑又次之。而在中国,有能力打听出评委名单和作协领导信箱的评论家、诗人或作家就那么一些,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这些人中,会对谢有顺有莫名之恨、恨到要用此不光明的手段发帖、诬告的人,会是谁呢?了解文坛这一圈子的人或许都知道,整个文坛也许最多一两个、绝对不超过三个人对谢有顺有莫名之恨吧。至于他们为何恨,为何对我误解这么深,我至今一头雾水,因我从未有一事得罪过他们,难道真像我朋友所说:不是我做了什么得罪了他,而是我的存在本身就得罪了他?当然,除他们以外,也还有一些人对我会有意见,但绝不会意见大到要去发帖造谣什么的。造谣、告密这事,是大事,也是一件烦心事,和你没有瓜葛的人是不会去做,不屑去做,也未必有能力去做的。这样一来,从十个到两三个,选择的空间已经很小了———熟悉文学界状况的人,恐怕轻易就能猜出是谁在陷害我了(但我劝读者们别瞎猜,免得误伤好人,你就当作我在玩一个猜谜游戏吧)。12、分析到这,我估计发帖者自己也有点后悔了,因他想不到自己帖子里取信于人的真实证据,恰好反过来泄露了自己的身份秘密。但我还要继续指出这个帖子的漏洞和矛盾之处。首先,“这位批评家我前些天还在饭局上见过”一句,根本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谎言。我从7月28日开始,去俄罗斯了七天,两次回福建老家,共十多天,中间只有不多几天时间在广州,根本没参加过任何饭局,你去哪里见我?在俄罗斯?在美溪村?不可能吧。其次,发帖者的题目叫“谢有顺操纵评委”,看起来吸引眼球,其实是文不对题、自相矛盾。我都能“操纵”了,还用得着“用献媚的口气请他帮忙”吗?况且,他所举的四个人中,年龄都比我大,都是我的师长辈,也是我素来尊敬、名重一时的学者,我一后辈小生能“操纵”得了他们吗?因此说我“操纵评委”,貌似在贬我,其实是在抬举我啊———这样想来,我倒有点相信是我朋友写的此帖了,感觉确实是在帮我啊。13、真相已经大白。我饶有兴趣地转载此帖,并花一两小时撰写这拉拉杂杂的读后感,纯粹是因为我刚从老家回来,还未进入工作状态,特意玩一场轻松的语言游戏。这份貌似爆出什么大新闻的帖子、材料,其实根本经不起推敲和分析,在我眼中,几近笑话。本来直接回应别人对我的误解、诬陷,从来不是我的风格,但眼看这事越闹越大,我想,还是出来说点什么吧,这不仅对我有必要,对诬告者更是有利———如果他能因此而深思的话。14、如果我要反击,以我的能力,估计也能叫那人难受一阵子的,但我在这可以坦诚地说,我不会这样做,因我还不愿自己的心灵朝着一个黑暗的方向走,那样毁灭的只会是自己。不就是一个鲁奖么,不就是几个奖金么,得了又如何,不得又如何?值得如此斯文扫地、赤膊上阵地去踩踏一个昔日的朋友么?你这样做,不正是应了你自己帖子中所说的“背后却做出这样让他很不齿的事情,真是批评家的堕落”么?你或许觉得自己做得隐秘,没人知晓,殊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早已让不少人觉得不忍,惟有怜悯。收手吧。摸摸自己的良心吧。以你的性格,也许还会继续出招,但你放心,我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的。人总是要有一点理想,不能老是注意那些来自地底下的事物的。当然,如果你觉得骂我、诽谤我、侮辱我、消灭我能让你更快乐、更幸福、更著名、更有成就感,那我也乐意成为你继续践踏的对象。我仍然不会回应,不会在意,你就不断编造新的谎言、发动新的骂战吧,直到你自己觉得累了为止。这没什么。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收手吧,人生最大的悲哀之一,就是不知道隐藏自己的弱点。你自己可能不知道自己已被曝光在大家眼前,因为谁也不会和你直说这事啊,这就好比老婆有外遇,最后一个知道的总是她的丈夫一样———这个比喻有点不雅,还请包涵,但理确实是这个理。15、我突然想起王蒙在他自传的第三部中,对那个老找他麻烦的对头喊话说,老哥,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能不能别闹了,别总是苦瓜着一张脸,这多累啊,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喝上一壶?我这里准备好了几瓶上好的茅台(大意如此)。我也想对这个对我存有莫名之恨的人说,老哥,我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