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犯罪案件赃款赃物转移方式的思考

经济犯罪案件赃款赃物转移方式的思考

2010年11月29日至30日，第三次全国经济犯罪调查工作在北京举行。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孟建柱强调,防范和打击经济犯罪工作,事关国家经济安全,事关人民群众切身利益。要从保障民生、改善民生的高度,正确处理“破大案”与“破小案”的关系,最大限度地维护广大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在切实提高重大经济犯罪案件打击实效的同时,认真对待各种侵害群众切身利益的“小案件”,切实做好防逃、控赃和追逃、追赃工作,努力实现“人到案、钱追回”,把受害群众的经济损失降到最低程度。孟部长的指示非常正确,经济犯罪不同于其他类型犯罪,作案人的犯罪目的主要是攫取最大化的非法经济利益,由此往往给国家或被害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为此,经侦追赃工作至关重要。然而,目前经侦工作在追赃环节存在许多瓶颈,严重制约追赃工作效率。因此,深入、系统研究经侦追赃工作瓶颈并有针对性地提出破解方法是今后经侦理论和实战部门亟须研究的重点课题之一。一、经济犯罪、贿赂、转移资产类型和危害(一)经济犯罪将赃物转嫁给赃物经济犯罪赃款、赃物转移的方式非常多,实践中常见的是以下几种:1.地下农村财产法,主要是支付款的再次转移作案人犯罪得逞后,通常会在较短的时间内将获取的非法所得转移到异地,不仅能有效规避风险,而且还便于赃款的再次转移。此类转赃的途径主要依靠地下钱庄,即作案人在作案前事先联络好当地的地下钱庄,作案后立即将全部赃款交给地下钱庄,该钱庄收到赃款、扣除事先谈好的转移费用后,让自己在异地开设的钱庄中的同伙在异地直接给作案人支付剩余的赃款,以完成赃款顺利转移。有时,作案人还通过地下钱庄将赃款直接转移到境外或国外。2.携带工艺车种,让公车内这也是作案人转移赃款的常见方式之一,犯罪分子作案得逞后就地分赃,各个案犯拿到属于自己的赃款,直接利用自驾车或长途汽车等方式携带赃款潜逃外地。这种转移方式优势在于赃款就地分解,且在转移过程中始终处于犯罪分子的直接掌控之下,不仅简便、隐蔽,能够有效避开民航、铁路等运输部门的检查,而且便于犯罪分子在转移过程中直接挥霍。3.增加了难度的难度赃款转移到境外或国外是经济犯罪分子常用的伎俩,一方面赃款变得更加隐蔽,另一方面也给经侦部门追赃工作增加了难度。将赃款转移境外或国外的方式除利用地下钱庄外,实践中有些作案人还假借对外投资、合资、贸易等方式转移赃款,如作案人伪造虚假的合同和单证,联合事先买通的银行、外汇管理等部门人员,以支付货款或劳务费等名义,将赃款非法转移到境外的同伙公司账户,再通过境外的数次赃款转移,彻底隐藏赃款的下落。4.直接溢价销售即“赃物变现”或“赃款变形”后快速转移,作案人将获取的大量赃物,如贵重物品、合同标的等在当地黑市直接低价销售,后将销赃所得通过自己携带或银行转账等方式转移;如果作案人直接获取的是赃款,常常会将赃款变形后转移,如使用赃款购买大量股票、证券然后在异地抛售,或将大量人民币兑换成外汇转移到境外或国外等。(二)经济犯罪的转移1.损害整体经济利益巨额赃款赃物被犯罪分子转移后,受到侵害的是公私财产权益,一方面,国家财产被侵占或骗取等,致使国家赖以正常运转的财产无法有效投入,或者直接影响国库正常收入,最终损害国家的整体经济利益;另一方面,私人财产也遭受巨额损失,许多公司、企业或个人的长期积蓄被犯罪分子全部或大部分骗光,造成公司、企业破产、倒闭,员工下岗失业,不时引发群体性上访事件,或者个人被骗后走投无路、自杀身亡等等。2.法律纠纷对金融管理秩序的影响健康、有序的经济秩序是国家正常发展的前提,而经济犯罪则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如洗钱、非法倒卖外汇、仿造货币等犯罪严重侵害了金融管理秩序,逃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侵害了国家税收征管秩序,商业贿赂行为损害了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总之,经济犯罪在获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的同时,严重破坏了正常的金融、市场、知识产权等管理秩序,造成经济运行的无序和混乱。二、经侦追赃工作的经验和做法十几年的经侦追赃工作实践为大量受害人追回了财产,为国家挽回巨额经济损失,同时也形成了许多行之有效的经侦追赃工作经验和做法。然而,目前经侦追赃总体效果依然不太理想,大量赃款赃物难以顺利追回,尤其是被犯罪分子快速转移到境外或国外的资产成功追回的难度较大,具体来说,我国现阶段经侦追赃工作的瓶颈有以下几点:(一)经侦追赃协作机制尚未建立十多年的经侦追赃实践表明,制约经侦追赃工作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经侦追赃体制不顺,没有形成全国追赃“一盘棋”的格局。一是地方政府未形成一致的追赃认识,经侦追赃工作未完全得到各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地方、部门保护主义造成的追赃难度依然较大;二是公安、法院、银行、工商、海关、边防等职能部门未建立有效的经侦追赃协作机制和信息共享机制,经侦部门在追缴中难以得到其他司法、行政机关的通力配合和合作;三是公安机关内部各警种之间也没完全形成追赃的合力,刑侦、治安、户政、交管等部门对配合经侦追赃的积极性不高,协作意识不强。(二)追赃难,追赃压力长期以来,经侦部门办案过程中都将破案率作为主要考核目标,案件事实的调查、证据的收集及犯罪嫌疑人的抓捕成为经侦民警心中的办案硬任务。相比之下,赃款赃物的追缴则成为民警的软任务,追不追回及追回多少与破案无关,自然许多民警在破案后追赃方面的工作压力不大;此外,经侦民警追赃的动力也不足,因为赃款赃物在追回后,要么返还被害人要么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追缴民警没有丝毫经济利益可言。这种体制下既然没有追赃的硬任务,民警自然没有追赃的积极性。(三)追赃效率低,情报资料过度及时、准确的情报信息是经侦追赃工作的前提,经侦情报部门如果能在第一时间内获取经济犯罪分子赃款赃物转移的线索,就会立即采取查询、冻结或查封、扣押等方式将尚未转移到远方的赃款赃物控制住,待事实查清后迅速予以追缴,能有效提高追赃效率。然而,目前经侦部门在追赃方面的情报工作还存在一些不理想的地方,最突出的是情报获取迟缓。许多经侦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对辖区内经济犯罪分子转移赃款赃物的动向了解不多,掌握不全,或者犯罪分子将赃款赃物远距离转移甚至转移出境后才察觉,或者到发案时才知道赃款赃物被转移,这种情报不畅的状况严重影响了追赃效率。(四)规范追赃操作,确保追赃过程完整,执行过程专业完整经侦追赃的具体操作机制也是影响追赃效率的一个重要因素,完善的具体操作机制能保证经侦民警一方面广泛发动群众协助追赃,另一方面严格按照规范化的追赃操作流程准确查赃、及时控赃,确保追赃的每一个环节程序合法、细致彻底、不留死角。现阶段,我国经侦追赃方面的具体操作机制不统一、不规范、不完善,许多经侦办案部门在事实查清、证据收集齐备且将犯罪嫌疑缉捕后,认为侦查工作主要任务已经完成,对下一步追赃工作持“追回幸运、追不回正常”的心态,用有限精力、采用部分措施追赃,自然达不到满意的追赃效果。三、新的研究发现了防止腐败和其他工作的障碍(一)国家全球规划、体系和责任制1.整合地方、部门保护几十年来,公安机关在调查事实、收集证据方面都能等到其他行政机关的配合,但追赃就不同了,因为赃款赃物对一些流入地的地方政府而言意味着一笔不小的经济收入,所以,经侦追赃过程中经常会遇到地方、部门保护主义。解决这一难题的重点就是要在全国范围内统筹安排,将“全力支持、重点保障及打破地方、部门保护”作为各级地方政府的职责之一,经侦部门办案中需要外地政府配合的,可通过当地政府联系外地政府,让外地政府无条件给予全力支持和配合,彻底打破地方、部门保护主义。这样追赃的外部执法大环境就营造好了。2.以部门协作的方式控制涉案赃款赃物,发挥各行政、司法机关在经济犯罪刑取得各级政府的鼎力支持后,公安机关还需和法院、银行、工商、海关、边防等职能部门建立全国统一的追赃协作机制,如信息共享和联合追赃机制等,由公安部牵头,联合最高人民法院、中央人民银行等部门联合。因为这些部门在日常办公过程中掌握大量的经济犯罪赃款赃物流向信息和动态,依靠这些部门不仅能获取第一手追赃情报,还能在最短时间内依靠这些部门协助控制涉案赃款赃物,发挥各行政、司法机关在经侦追赃过程中的“合力”作用。如,2010年3月30日,广东省纪委、省法院、省检察院、省公安厅、省司法厅、省外办等单位就联合建立健全了广东境外协作办案和防逃、追逃、追赃工作机制。该机制运行两年以来收到了良好的效果。3.大部门合作模式的制度构建经侦追赃自然也离不了公安系统内各其他警种的支持和配合,网监、技侦、刑侦、治安、交管、户政等部门都是经侦追赃中离不了的部门。办案实践中,这些部门的配合总体尚可,但这种良好的合作关系不是制度化的结果,而是凭借“熟人好办事”这种长期传统自然形成的模式。但对于大机关、大部门而言,这种模式存在弊端,因为机关大、人员多,彼此不认识的现象司空见惯,合作的情况就不尽如人意。为此,今后要将各警种之间的协作真正落实在制度层面,由公安部出台《公安机关区域、警种办案协作规定》,具体规定各警种协作的职责、方式、要求及纪律责任,从而保障各警种协作配合的无条件和彻底性。(二)科学评价的增加压力，奖惩的结合增加动力1.建立追赃专项考评机制针对目前经侦民警普遍缺少追赃压力的现状,应在经侦部门内部建立科学的追赃考核目标,给经侦民警施加适当的追赃工作压力,促使民警开展追赃工作。如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区分局在追赃方面就建立了科学有效的专项考评机制。黄岩区分局以追赃返赃常态化和规范化为出发,重点考评“三率一满意”,即已追缴赃物的案件数与已破案件总数之比的案比率,主要考评追赃数量;追赃款物的价值与已破案件损失总案值之比的追赃率,重在考评追赃质量;返赃价值与已破案件损失案值之比的返还率,旨在考评实效;由每个案件的被害人填写《追赃情况反馈表》,反映群众对追赃工作的满意度情况,以及群众对工作的认可度。这一机制的建立和实施后,民警追赃的自觉性明显提高。2.建立追赃奖惩制度为民警施加追赃压力的同时,还要提高民警的动力,这需要健全的追赃奖惩制度实现,即各公安机关都应普遍建立切实可行的追赃奖惩制度,筹集充足的奖励基金,并规定凡追赃有功民警,按一定比例予以奖励;凡因主动性不够,追赃成绩不佳的民警予以经济惩罚。奖惩分明,数额适当,能起到很好的示范作用和牵引作用。(三)从行业内部获取赃款赃物针对目前经侦追赃情报不太灵的现状,今后应重点拓宽情报获取渠道。一是广泛依靠金融、外汇、海关、物流等行业和部门提供线索,经侦部门应加强与上述行业工作联系,充分从这些行业内部获取赃款赃物转移情报;二是物建专业的秘密力量帮助搜集信息,利用一些有条件接触经济犯罪赃款的人员,使这些人员为经侦民警工作,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报告;三是密切加强公安机关阵地控制,从旧货业、宾馆餐饮业、娱乐场所等地收集与赃款赃物转移相关的线索情报,一经发现,迅速查证核实,果断采取措施处置;四是充分利用公安情报信息数据库,从中发现与经侦追赃有关的线索,如涉案赃物库中赃物的处置方式、案件库中案情的可疑点、人员库中有转移赃款赃物前科的重点人口等。(四)建立和完善各种具体的赃物反馈机制针对现阶段经侦追赃工作中出现的不足,完善具体操作机制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1.争取主动退赃,配合追赃,真正做好工艺工作经侦追赃单纯依靠公安机关,效率必然不高,而要广泛发动群众参与追赃工作,让群众知道经济犯罪赃款赃物转移的严重危害及协助公安机关追赃的重要意义,引导赃款线索的知情群体积极举报,最终形成对待赃款转移犹如“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一局面,特别是应做好犯罪分子的家属的思想工作,争取主动退赃、配合追赃,实现追赃工作的群策群力。2.赃款赃物的查证发现赃款赃物的踪迹后,经侦民警要准确查证。查证方式具体有两种:一是公开查证,即在侦查阶段,凡是有一定证据证明赃款赃物属实的,都可以公开身份直接查证;另一种是秘密查证,适用于线索不太可靠、经侦民警身份不宜过早暴露的情形,经侦民警通常化装成相关人员隐蔽调查,确认赃款赃物是否属实。3.防止再次转移或流失境外经过查证,确认赃款、赃物属实后,经侦民警就要迅速采取各种措施控制赃款、赃物,防止再次转移甚至流失境外。具体手段要视案情而定,侦查阶段常用的是全天监视涉案资产的动向,如监控涉案资金账户的变动情况、跟踪涉案物品的流动及特殊物品的权属转移等,控制住赃款赃物就可为下一步的追缴工作做好准备。4.涉案账款、赃物被激发内外追究迅速控赃的目的是等待缴赃时机,如果经过一段时间的全程控制,发现涉案赃款、赃物已全部查清,追缴的时机成熟,经侦民警就要果断采取追缴措施,具体方法有冻结嫌疑人的资金账户、查封相关不动产、扣押涉案物品等,将涉案赃款、赃物全部追缴完毕。5.侦查阶段和审判结束后,应及时返赃,直接返还案件追赃的目的是挽回国家或被害人的巨额经济损失,特别是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