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词总集中的预校词

宋代词总集中的预校词

南宋是宋代语言学界的著名诗人和著名诗人，也是中国语言史上最优秀的诗人之一。他不仅是“苏语派”的两位领导人之一，也是“辛派”尊重的领导人和英雄。南宋中后期，“辛派诗人”的作品也被复制到清代的语言学界。辛弃疾在词学领域所取得的卓越的创作成就和不杇的词史地位,乃是为历代词人和词学批评所公认无疑的事实。如果说这个认识和评价主要属于一种定性分析的结果的话,那么我们所做的定量分析的结果也有力地支撑了这个定性分析的结论。我们曾通过存词数量、词集版本数量、历代词话品评次数、历代词选选录作品篇数、当代词学研究成果数量、当代词选选录作品篇数共六个方面的数据统计,为宋代词人的历史地位做了一个定量分析,辛弃疾在六项数据中分别排名第1、第2、第4、第4、第3、第1,而最终以平均名次高居两宋词人历史地位综合排行榜的首位。但是,无论是历代以定性分析为主的词学批评,还是我们十多年前所做的尝试性的定量分析,都没有顾及历代词人对稼轩词的次韵词创作这个方面的情况和数据。其实,次韵(又称和韵、唱和)乃是中国古代诗词创作的一种常见而又特殊的方式,通过它我们既可以观照一个作家及其名篇杰作在历代的传播情况及其影响效果,也可以考察后代作家对前代作家及其名篇杰作的接受情况及其渊源关系。换句话说,次韵诗词的创作乃是我们从事中国古代诗词传播接受研究所不能忽略的一扇特殊窗口。但是,由于这些次韵作品大量散落于我国古代博大浩瀚的诗山词海之中,搜辑检索实属不易,因此也就为这项研究工作带来了困难。随着历代诗词总集的陆续编纂和出版,加之一些古籍检索软件的研制和运用,也就为我们从事中国古代唱和诗词的研究提供了必备的文献基础和先进的科技手段。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种新型的学术文化背景和前提,笔者才有可能来尝试做历代次韵稼轩词的研究工作。笔者的意图即在于通过对历代次韵稼轩词的考察,对辛弃疾词的传播接受情况及其词史地位获得一个新视角的观照与体认,藉此弥补辛弃疾研究中的一个薄弱环节,也希望能对新世纪的词学研究有所启示和裨益。由于这项工作涉及的内容较为丰富,加之能力和篇幅都有限,故本文拟从作品检索、数据统计和定量分析做起。一、清代债务人地位要对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的作品进行检索和辑录,如果仅仅依赖于别集和选本,其工作的难度之大是可想而知的,甚至可以说是以个人之力所难以完成的。因此,我们的检索统计工作必须依靠历代词的总集文本。好在几种主要的历代词总集已编纂出版,如《全宋词》、《全宋词补辑》、《全金元词》、《全明词》,都已相继出版,卷帙浩繁的《全清词》虽然还在整理编纂之中,但《全清词》“顺康卷”已然付梓面世。另外,《全明词补编》、《全清词顺康卷补编》,也于最近两年出版。尤其可喜的是,《全宋词》、《全金元词》已研制开发出电脑检索软件1。这就为我们的检索统计工作提供了良好的基础和先进的手段。由于《全明词》和《全清词》(顺康卷)还没有研制相应的电脑检索软件,检索统计工作就只能靠人工来操作了。这样,依靠电脑检索软件,再辅之艰苦的人工检阅统计,笔者也就获取了从南宋中后期到清康熙朝止约500多年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的作品数据。虽然有关清代词人的次韵词的检索统计数据并不完整,但是顺、康朝毕竟是清词创作的一个重要时期,应该可以反映清代词人次韵稼轩词的一般风貌。这样,我们也就可以将历代词人(南宋中后期至清康熙朝)次韵稼轩词的作品数据见列表。需要说明的有以下几点:其一,笔者对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的检索,主要依据词题、词序中标明“和辛稼轩韵”、“次辛稼轩韵”、“次韵稼轩”、“用稼轩韵作”、“步辛稼轩韵”、“和辛幼安”、“用幼安韵”等字词,再经过人工判读来确定的,少数作品虽然在题序中未标明和韵、次韵等字词,但因与前一首有题序作品的连带关系而受到注意,经判读属次韵之作,大多是同一题序下的次韵词,亦一并纳入统计表中。其二,一部分题序标示“效稼轩体”、“仿稼轩体”的作品,主要属于对稼轩词体词风的模仿,虽然与唱和现象有一些关联,也属于创作上的接受、继承与模拟现象,但又并非次韵、和韵的性质,故未纳入统计表中。其中也有少数模仿“稼轩体”的作品,经阅读判断亦属次韵之作,则计入统计表中。其三,一部分明、清易代之际的词人,于《全明词》、《全清词》(顺康卷)互见重出,《全明词》将他们作为明末词人录入,而《全清词》(顺康卷)亦将他们作为清初词人收录,二者界划难分,学界亦尚无统一原则,对此,笔者则采取这样的办法:先见于《全明词》的,则按明代词人进行统计(参见“表2”、“表3”作者姓名右上角标*号者,共12人),《全清词》互见重出的,则不再重复统计;对于少数《全明词》收录不全、而《全清词》有补录的词人词作,则在清代词人次韵词中加以补录,这样的例子只有宫伟鏐、曹亮武、董汉策、韩纯玉4人2。其四,各表对词人先后的排序,大致皆依各总集的排列顺序,只有清代词人因涉及的次韵词调较多,为便于列表,部分词人的排列顺序略有改变。同时,也因为涉及的词人和词调较多,一张统计表容纳不下,故将清代词人次韵稼轩词一览表分列为“表(1)”和“表(2)”两张表格。其五,本文初稿撰成于2007年暑期,于当年十月参加在江西上饶召开的“纪念辛弃疾逝世800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当时还未见到《全明词补编》和《全清词顺康卷补编》的出版发行。直到2008年底笔者才获悉二书的出版消息,并于2009年上半年购得二书,故对原文加以修订。此次修订,一方面补充了初稿中遗漏的少数词人词作的数据,一方面又增加了《全明词补编》和《全清词顺康卷补编》中的新数据。为了减少麻烦,也为了更好地显示补充增加的新数据,故单独列出“表3”、“表6”。其六,“表3”乃据《全明词补编》统计,共得12人33首,与“表2”相合并,只有吴兖1人重出。“表2”、“表3”两表相加,共计元代1人2首,明代31人97首。“表4”、“表5”乃据《全清词》顺康卷正编统计,共计73人、209首;“表6”乃据《全清词顺康卷补编》统计,共计17人、48首,其中2人(吴绮、释行悦)已见于正编,新增15人。总计清代顺、康两朝有88人,次韵稼轩词凡257首。二、对被重叠目数和数量的探究从上列6表可见,从南宋中后期至清康熙朝约500多年间,历代词人共有135人创作出384首次韵稼轩词的作品,这个数量是非常惊人的。据笔者近几年来对始于唐宋至清康熙朝止历代词人次韵唐宋词的作品数据所进行的较全面完整的检索统计,宋代共有243位词人受到历代词人的追和次韵,历代词人共有1734人次参与对宋词的追和次韵,共创作次韵词凡3450首。在被历代词人追和次韵的243位宋代词人中,次韵作品数量排名前4位的词人依次是苏轼、周邦彦、辛弃疾、李清照3。苏轼位居第一名,共有36调67首原作受到历代词人的追和,历代词人共有230人创作次韵东坡词凡531首;周邦彦名列第二,共有93调135首原作受到历代词人的追和,历代词人共有95人创作次韵清真词凡491首;辛弃疾则以共50调103首原作、历代词人共135人创作次韵词凡384首的数据而位居第三;李清照则以共13调16首原作、历代64位词人创作次韵词凡136首的数量而名列第四位。虽然在历代词人次韵作品总量上屈居第三位,但在另外三项数据上辛弃疾则皆位居第二:从历代次韵稼轩词的作者队伍来看,135人的数量仅次于苏轼(230人),却比之次韵周邦彦词的95人已超出40人;从被次韵的原作的词调数量(50调)和被次韵的原作的作品数量(103首)来看,辛弃疾也分别超出了苏轼(36调,67首)而仅次于周邦彦(93调,135首)。可以看出,历代词人对稼轩词的追和次韵并非偶一为之的个别现象,而是一种较普遍的群体行为,这种创作现象背后所潜寓的审美心理和文化内涵,是应该值得我们加以关注和探究的。下面,我们即尝试对以上表格所涉及的有关数据进行定量分析和意义诠释。其一,历代次韵词作者的时代分布及创作数量的考察与分析。我们首先要关注的是历代次韵词的作者。将上文“表1”至“表6”次韵词“作者姓名”栏中的数字合计起来,共计135人。考察这些次韵词作者的时代分布,宋代15人,元明32人(元代1人,明代31人),清代88人。这些次韵词作者的时代分布格局,给我们第一个突出的印象就是,对稼轩词的唱和次韵是从南宋中后期开始的,就在这约百年历史的词坛上就出现了15位次韵稼轩词的作者,而且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次韵创作的高潮。在这些南宋词人中,有的是与稼轩同时代的“辛派词人”,如陈亮、刘过等人,有的则是稼轩身后的“辛派”后进,如刘辰翁、刘将孙等人;他们既与稼轩同代唱和,也有后代追和。可以看出,南宋词人对稼轩词的次韵追和,带有很鲜明的词学宗派意识和群体审美特征,为我们考察“辛派词人”的发展演进以及稼轩在南宋词坛的领袖地位,打开了一扇新窗口。我们获得的第二个信息就是,金、元是次韵稼轩词创作的一个萧条时期,作次韵稼轩词的只有元代的许有壬一人,而且仅2首词作。词学史研究的结论表明,与“稼轩体”在南宋受到“辛派词人”追摹的同时,“稼轩风”也吹拂到北国的金源词坛。也许是颇具“深裘大马”之风的北国词人,本与沉雄豪壮的“稼轩风”有着一种深层的精神契合,因此他们也就用不着运用次韵这种外在的追摹形式了。而元代次韵稼轩词的冷落,也许原因很复杂,但至少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稼轩词在元代词坛上的尴尬景况了。其实,明代的情况也并不乐观。虽然“表2”、“表3”中显示明代次韵稼轩词的作者有31人之多,但其中有12人皆为明、清易代之际的词人(姓名后标*号者),《全清词》(顺康卷)及《全清词顺康卷补编》也收录了他们的作品,如果将他们归入清代作家,则明代次韵稼轩词的作者就只有19人了,仅比南宋次韵稼轩词的作者多4人而已。这与明代词学思想和审美情趣的演变当是不无关系的,值得加以考察。比如明代长期流行的“花草热”(《花间集》和《草堂诗余》受到热捧和模仿),当对辛词的传播接受造成一定的影响;又比如,明代词学批评虽然从总体上是肯定稼轩的创作成就和词史地位的,但是推崇婉约本色为“词之正宗”,视“幼安辨而奇”等风格体貌为“词之变体也”、“又其次也”(P189),这种词体“正、变观”的提出和流行,对明代词人次韵稼轩词的创作实践自然也会起到制约作用。第三,我们获得折最深刻的认识当是,清代乃是次韵稼轩词创作人数最多的高峰时期。“表4”至“表6”显示,清代仅顺、康两朝次韵稼轩词的作者就达88人之多,已占历代次韵稼轩词作者总数(135人)的65.2%;如果再加上由明入清而《全明词》已收录的12人,则总计100人,所占比例更高达74%;如果我们能对康熙朝之后的清词做出检索统计,相信清代次韵稼轩词的作者总数当有数百人之多。清词号称“中兴”,“稼轩风”在元、明一度减弱力度之后而在清代再呈炽烈之势,我们于清代次韵稼轩词的作者队伍的空前壮大这一点,即能获得一个确切的体认。这与清代词学批评对辛弃疾词史地位的重新确定,所谓“婉约以易安为宗,豪放惟幼安称首”(P244),也应该是密切相关的。我们再来看看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的创作数量。按时代统计,历代词人创作次韵稼轩词的作品数量依次为:宋代15人,28首;元代1人,2首;明代31人,97首;清代(顺康朝)88人,257首。从历代作品数量可以很清晰地看出,清代前期是次韵稼轩词的最高峰,其次是明代和南宋,金元则处于最低谷。换一个角度来分析历代次韵稼轩词的作品数量,次韵仅1首者,共有64人,约占历代次韵稼轩词作者总数的47.4%;次韵2首者,共有28人,所占比例约为20.7%;次韵3首以上者,共43人,所占比例为31.9%。尽管有近一半的词人(64人)每人只写出了1首次韵稼轩词,其作品总数(64首)不过占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作品总数的16.7%,然而还有一半稍多的词人(71人)每人写出了2首以上的次韵稼轩词,甚至有达10首、11首、12首、17首、19首、31首之多的词人,他们所写次韵词总数(320首)所占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总数的比例则高达83.3%。兹将历代次韵稼轩词3首以上的43位词人列表如下:由“表7”可见,在这44位写出3首以上次韵稼轩词的作者中,宋4人,明12人,清27人,以明清词人占绝对多数,尤其是以清代词人为主体。其中创作数量名列前茅的,依次为仲恒(31首)、金堡(19首)、何采(17首)、王霖、唐梦赍(各12首)、董元恺(11首)、陈维崧(10首)等7人,他们7人所作次韵词数量皆在共10首以上,共计112首,几乎占到了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总数的三分之一了(29.2%)。在这43位词人中,实际上覆盖了历代许多著名词人,如陈亮,既是稼轩的好友,亦为“辛派词人”的重要成员之一;又如陈铎、夏言、彭孙贻、易震吉、徐士俊等,亦皆为明代词坛或清初词坛上的名家;在清代前期词人中,陈维崧、曹亮武、万树等人,皆为阳羡词派的宗主和骨干,而阳羡词派乃是清代词史上趋尚“稼轩风”最为自觉而突出的一个创作群体;又如董元恺,乃清初毗陵词人群体中的翘楚;又如龚鼎孳,亦为清初京师词坛的领袖人物;其他如王庭、方炳等,在清初词坛上也各有名气。值得注意的是,次韵稼轩词作品数量最多的前三位词人——仲恒、金堡、何采,他们的知名度却并不高,在《明词史》和《清词史》这两部明清断代词史的著作中均被忽略不论4,其中的原因还是值得思索的。总起来看,这些次韵稼轩词作品数量较多的词人,大多是对稼轩词体词风的追慕者和继承者,他们通过次韵的形式,既表达了对稼轩词艺术经验和美学风范的接受与模仿,同时也是对稼轩词创作成就和词史地位的认同和确证。其二,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作品篇目的定量分析及其意义探寻现在,我们需要来考察和分析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所涉及到的作品篇目方面的数据和内容了。具体而言,我们需要了解历代词人的次韵词究竟涉及辛弃疾的哪些词篇?各篇的次韵词数量是多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形?从对这些数据的定量分析中,我们依然可以获得一些有关稼轩词传播接受方面的重要信息和内涵,并进一步强化我们对辛弃疾在中国词史上所占据的重要地位的认识与论定。在上文“表1”至“表6”的基础上,我们可以再按稼轩词被历代词人次韵的词调及篇名来进行统计。兹列表如下:由“表8”可见,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共计258人次(实有135人)凡384首,涉及稼轩词原作凡50个词调、103首原作。其中,被次韵1首的词调共计17调,被次韵2首的词调共计11个,有3首次韵词的词调共计6个,有4首以上的次韵词的词调共计16个。稼轩词被历代词人次韵最多的是《贺新郎》一调,共有47人(50人次)写出了85首次韵词,远远超出其它被次韵的词调。名列第2的是《鹧鸪天》一调,共有10人写出了40首次韵词,频率也很高。以下,被次韵较多的词调依次是:《沁园春》、《满江红》、《水龙吟》、《卜算子》、《念奴娇》、《汉宫春》、《摸鱼儿》、《祝英台近》、《永遇乐》等调,皆有多人写出数首至十数首甚至数十首的次韵词。兹将稼轩词被历代词人次韵4首以上的词调列表如下:单从被次韵的词调数量来看,涉及稼轩词的50个词调,这个数字已经显示出很高的覆盖比例了;再从这些词调运用情况来看,也大多是稼轩词所使用的频率较高名作较多的词调。如果我们再就被次韵的具体作品来看,稼轩被次韵的50个词调中共涉及103首具体作品,其中便有许多稼轩词的名篇杰作。由于稼轩在一个词调之下往往创作了多首甚至数十首的作品5,所以历代词人在同一词调名下所次韵的稼轩词的具体作品并不相同。由于涉及的具体作品数字较大,为便于列表,“表1”至“表6”只好按调名进行统计列表,而不便将次韵词与原作的具体篇名一一对应起来。“表8”将历代词人每调次韵稼轩词的作品与稼轩原作一一对应,也就弥补了前面统计表的不足。由“表8”可见,在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2首以上的词调中,只有14个词调(共53首次韵词)正好与稼轩14首原作相对应,其它19个词调(共310首次韵词)每调所次韵的稼轩原作皆不止一首,即都在2首以上,像《贺新郎》、《鹧鸪天》、《满江红》、《沁园春》、《水龙吟》、《卜算子》、《念奴娇》等调,所次韵的稼轩原作甚至多达12首、10首、6首、5首之多。合计起来,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每调达2首以上者,共涉及稼轩原作凡86首,再加上17调只次韵1首的作品,则历代词人次韵稼轩词所涉及的原作共达50调103首之多,这个数字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