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卷法的形式、内容与方法

问卷法的形式、内容与方法

在许多研究人员看来，社会调查意味着向研究人员发送调查问卷，他们应该回答问卷中的问题，并根据获得的问卷数据进行统计分析。最后，评估结果并编写调查报告。这种认识虽然并不错,但却不全面。问卷调查法只是社会调查的一种形式,尽管是一种十分常见的形式。从实际情况来看,近十几年来,采用问卷法进行的社会调查的确越来越多。这种做法几乎已形成了一种潮流、一种趋势。但是,我们也应看到,与这种趋势相伴随的还有研究者对问卷法的不正确认识和不恰当运用,以及由此带来的较低质量、较多偏差等不良后果。在这一讲里,我们着重对问卷法的概念与特点、问卷法与测量的关系、问卷设计的方法等内容进行介绍。一、资料收集方法问卷法与问卷密不可分,但二者又不是一回事。所谓问卷法,就是指在社会调查中,采用问卷调查表(常简称为问卷)作为工具,直接从被调查者那里收集有关资料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说是现代社会调查中最常用的一种资料收集方法(当然不是唯一的方法)。它的主要特征就是研究者把所要询问的各种问题,以书面的形式恰当地组织起来,形成一种规范的、统一的问题表,而整个调查资料的收集过程,就是靠这种调查表作为工具来完成的。至于问卷,它实质上只是一种工具,一种类似于体温表、测力器、磅秤、米尺那样的工具。只不过与这些工具不同的是,问卷在形式上是一份精心设计的问题表格,而其用途则是用来测量人们的行为、态度和社会特征,它所收集的则是有关社会现象的各种资料。问卷法的主要工作任务包括两个方面,即设计问卷和使用问卷。前者往往显得更为重要,同时也更为困难。在这里,我们先对使用问卷的几种具体方法作一介绍。1.问卷的整体行为表现即由调查员亲自将问卷逐一发送到被调查者手中,讲明调查的目的和要求,请他们合作填答,并约定收取问卷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如约定三天后仍由调查员上门收取,或三天内填答者自行投入设在某处的问卷回收箱(类似信箱、投票箱)内等。当然,在有些情况下,比如调查的内容不涉及敏感的问题或上下级关系时,也可以由某种行政组织系统代为发放和回收。2.机构或调查者即把问卷装入信封通过邮局寄给被调查者,待被调查者填答后再邮寄给调查机构或调查者。这种方法在西方一些国家中使用十分普遍,目前在我国采用这种方法的还比较少。在寄给被调查者问卷时,一般应该同时附上已写好寄回地址和收信人,且贴好足够邮资的信封,以便于被调查者将填好的问卷寄回。3.请糖填答,并把问卷回复至简函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将被调查者集中起来,每人发一份问卷,先统一讲解目的要求、填答方法等事项,然后请大家当场填答,填答完毕后统一将问卷收回。比如在某些企业、事业单位,学校或街道居委会等地进行问卷调查时,就可以采用这种方法。收回问卷的方式也可采用投入问卷回收箱的办法,以消除集中填答所带来的某些心理顾虑。4.问卷的使用方法即调查员带着问卷逐一当面访问被调查者,调查员按照问卷提出问题,并将被调查者的回答填入表内。在社会调查中,又将采取这种方式进行的问卷调查法称为结构式访谈。根据上述四种使用问卷的方法,我们还可以把问卷划分为两种不同的类型:一种称为自填式问卷,即由被调查者自己填写的问卷。上述前三种方法中所用的问卷都是自填式问卷;另一种称为访问式问卷,即由调查员依据被调查者的回答填写的问卷。这种问卷仅用在上述第四种方法中。两种类型的问卷在设计程序、设计原则、内容与结构等方面都是相同或相似的,只是在设计方法与使用方法上有一定差别。二、社会调查中的测量由于问卷法就是一种用问卷作工具,去测量社会中各种人们的特征、行为和态度的方法,因而,它自然会涉及到一些与测量有关的内容。为此,我们在这一节里对测量方面的知识稍作介绍。所谓测量,简单地说,就是按照一定的规则,用一组数字或符号来表示某种现象的过程或方法。任何一种测量都包含四个不可缺少的方面,这就是:测量客体、测量内容、测量规则、数字或符号。在社会调查中,最常见的测量客体是个人,此外还有群体、组织、社区等等。而测量内容则是测量客体的某种特征或属性。比如人们的行为、态度、社会背景;群体的结构、规模、关系等等;以及由这些行为、态度、结构、关系所构成的各种现象、事件、过程和状况。测量规则即是用数字或符号表达测量结果的法则,它实际上是一种操作的程序或划分的标准。比如,要测量人们的收入状况,那么,“根据工资单上应发金额进行登记”就是一种测量规则。而根据这种测量规则,对一个个具体的被调查者(测量客体)的收入状况(测量内容)进行测量所得出的结果,通常是用数字或符号表示的。如270元、320元、185元……对于社会调查中的测量来说,十分重要的一点是了解测量的四种尺度。即定类尺度、定序尺度、定距尺度和定比尺度。1.从调查对象的性别、职业和婚姻状况等基本特征的测量看各有制也称为类别尺度,它实质上是一种分类体系,即将所测量的现象划分成不同的类别。所有定性的测量都是定类尺度上的测量。比如,对人们的性别、职业、婚姻状况等特征的测量就是如此。性别、职业和婚姻状况这三个定类尺度将所调查的全部对象划分为男性与女性;工人、农民、教师、军人等各种职业人员,以及已婚者、未婚者、离婚者、丧偶者、分居者等不同类别。定类尺度的一个主要性质是:其所划分出的类别必须具有互斥性和穷尽性。即不同类别相互之间是互相排斥的,不能相互包含或重叠;同时,全部类别加在一起,又包含了所有可能的情况。最典型的例子是性别,它所划分出的男性和女性两种类型,既相互排斥,又包含了所有可能的情况。2.量的表现以大小、低等分析又称为顺序尺度,它除了具备定类尺度互斥性与穷尽性的特点外,还能将所测量的现象按大小、高低等排出次序。比如,对人们文化程度的测量,就是定序尺度运用的一个例子。我们不仅可以把人们的文化程度划分成不同的类别,还可以将其排列成序,如文盲半文盲、小学、初中、高中或中专、大专以上等等。3.小学文化程度不够、半文盲、大还在定序尺度中,我们虽可以按某种高低、大小的顺序对所划分出的各种类别进行排列,但是,不同类别之间的差距却是不清楚的,或是不重要的。比如,我们可以知道小学文化程度比文盲半文盲要高,而比初中要低。但是,究竟高多少、低多少却是不清楚的。在定距尺度上,我们不仅可以说明哪一类别的等级较高,而且可以说明它比另一类别的等级高多少。比如,测量人们的智商,就是定距尺度运用的例子。我们不仅可以排出张三与李四在智商上的先后次序(假设张三为120,李四为110),而且可以说明张三的智商比李四的智商高多少(120-110=10)。4.信度和效度也称为比例尺度,它除了具备上述三种尺度的全部性质之外,还具有一个绝对的、非任意的零点。通俗地说,就是还有一个有实际意义的(或数学意义上的)零点。这个零点正是定比尺度与定距尺度之间的唯一差别。比如,年龄、体重等等都是定比尺度的例子,它们都有一个绝对的、有实际意义的零点。而象温度这样的尺度却只是定距的,因为温度计上的零点只是一个相对的、无实际意义的刻度符号,它并不表示无温度!所以,通常我们只说北京的温度比长春的温度高10℃,而不能说北京的温度(20℃)比长春的温度(10℃)高一倍;但却可以说张三的年龄(60岁)是李四的年龄(20岁)的三倍。对于测量来说,还有一个信度和效度的问题。所谓信度,指的是测量的稳定性或可靠性。即对同一事物进行多次测量,所得结果一致性的程度。比如,连续三天用磅秤去测量某人的体重,结果均为60公斤。那么,我们说测量是可靠的。如果三天测得的结果分别为50公斤、60公斤、70公斤,那么,我们说测量是不可靠的。所谓效度,指的是测量的准确性,即一项测量所测出的它要测量的事物的程度。比如,假设我们想要测量某人的智商,若用一份标准的智商测验量表对他进行测验,所得分数正是他的智商,我们说这一测量是有效的。若用的是一份英文的测验量表,那么,测验所得到的分数就不是该人的智商,而是他的英语水平了。这一测量就是无效的,因为它所测的并不是它想要测的东西。三、影响问卷的回收率可以说,问卷法的关键在问卷设计,难点也在问卷设计。这是因为,调查问卷设计得如何,将直接影响到调查资料的真实性和实用性,影响到问卷的回收率,进而影响到整个调查的结果。另外,一切问题都必须在正式调查前考虑好,一旦问卷发出,就难以更改和补救。所以,问卷设计在问卷调查过程中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下面谈谈问卷设计的几个问题。1.有关测量信的语言一份问卷通常包括下述几部分:①封面信,即一封致被调查者的短信。信中一般需要说明调查的目的、调查单位或调查者的身份、调查的大概内容、调查对象的选取方法和对结果保密的措施等。封面信的语言要简明、中肯,结尾要落款,并可附上地址、电话号码和联系人的姓名等,以便消除被调查者的疑虑,体现调查的正式性。②指导语,即用来指导被调查者填答问卷的各种解释和说明。其作用与仪器的使用说明书相似。有些指导语集中在封面信之后,有些则分散在某些较复杂的调查问题后,对填答要求、方式和方法进行说明。③问题及答案,这是问卷的主体,也是问卷设计的主要内容,下面我们将较详细介绍。④其他资料,如问卷名称、编号、日期、预编码等等。2.问卷初始的设计要设计一份调查问卷,第一步工作并不是马上动手去列调查的问题,而是要先做一定的探索性工作。即先摸摸底,熟悉和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以便对各种问题的提法和可能的回答有一个初步的认识。做这种探索性工作的常见方式,是设计者围绕所要调查的问题,自然地、随便地与各种对象交谈,并留心观察他们的特征、行为和态度等等。经过了探索性工作后,我们就可以动手设计问卷初稿了。具体做法是,先根据调查内容的结构,在纸上画出问卷总体的各个部分及其前后顺序;然后将每一部分的内容编成一个个具体的问题,写在一张张小卡片上;调整问题间的顺序,并将整理好的问题卡片打印出来,形成问卷初稿。问卷初稿设计好后,不能直接将它用于正式调查,而必须对问卷初稿进行试用和修改。试用就是把问卷在小范围中用一次,然后检查问卷中填答错误及填答不全的原因,找出毛病进行修改。也可以采取请有关专家和典型调查对象评价的方法,来对问卷初稿中的毛病进行分析和修改。只有经过了试用和修改后,才能把问卷用于正式调查中。3.问卷设计应注意资料的范围首先,问卷设计要紧紧围绕所研究的问题和所要测量的变量来进行。尽可能做到所搜集的正是所需要的资料,不多也不少。即既不漏掉一些必需的资料,也不包含一些无关的资料;其次,设计问卷时不能只把注意力放在编制什么问题上,还要注意问卷调查过程中人的因素。要多为回答者着想,同时还要充分考虑到被调查者的社会背景、文化程度、心理反应、主观意愿、客观能力等各种因素,尽可能使问卷适合被调查者,尽量为他们填答问卷提供方便,减少困难;第三,问卷设计还要考虑到问卷的使用方式和资料的分析方式,因为不同的使用和分析方式对问卷有着不同的要求。4.开放式或封闭式问题问卷中的问题从内容上看,可分为行为方面的问题(比如“上个月你看了几次电影?”“你们家订了几种报纸?”)、态度方面的问题(比如“你是否赞成住房制度改革方案?”“你希望生几个孩子?”)和被调查者社会背景方面的问题(比如询问被调查者的性别、年龄、职业、文化程度、婚姻状况等)。从形式上看,可分为开放式问题与封闭式问题两大类。所谓开放式问题,就是不为回答者提供具体答案,由回答者自由填答的问题。简言之,就是只提问题,不给答案。而封闭式问题则是在提出问题的同时,还给出若干个答案,要求回答者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选择。比如,“你最喜欢看哪类电视节目?”就是一个开放式问题。但是,当我们在这个问题下面列出了若干个答案,要求回答者选择其一作为回答时,就变成了封闭式问题。开放式问题的主要优点是允许回答者充分自由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因而,所得资料丰富生动。其缺点是资料难于编码和统计分析,对回答者的知识水平和文字表达能力有一定要求,填答所花时间和精力较多,还可能产生一些无用的资料。封闭式问题的优点是,填答方便,省时省力,资料易于作统计分析。其缺点是资料失去了自发性和表现力,回答中的一些偏误也不易发现。一般来说,大规模抽样调查的问卷多采用封闭式问题。5.被调查者4.语言是问卷设计的基本材料,问题措辞的基本原则是简短、明确,通俗易懂。同时,要注意避免下列错误:①诱导性提问。即以某种方式表现出来的倾向性提问。比如“你不抽烟,是吗?”另外,引用权威人士或大多数人的观点,也会形成诱导性问题。比如“医生认为抽烟对身体有害,你是否也这样认为?”②双重问题,即在一个问题中同时询问了两件事情。比如“你的父母是工人吗?”这一问题实际包含着“你的父亲是工人吗”和“你的母亲是工人吗?”两个问题。那些只适合其中一种情况的被调查者就无法回答这一问题。③含糊的问题。即问题的含义不确切,使得回答者难于理解,或容易产生歧义。比如“你觉得你所在单位近几年来情况怎样?”究竟问的是什么情况很不清楚,回答者往往难于填答。6.关于问卷的频次一份问卷应该包括多少个问题,这要依据调查的内容、样本的性质、分析的方法、拥有的人力、财力、时间等各种因素来决定,没有固定的标准。但一般来说,问题不宜太多,问卷不宜太长。通常以回答者在30分钟以内完成为宜。有关问卷中问题的次序,有下列常用的规则:①把简单易答的问题放在前面,把较难回答的问题放在后面;②把引起被调查者兴趣的问题放在前面,把容易引起他们紧张或产生顾虑的问题放在后面;③把被调查者熟悉的问题放在前面,把他们感到生疏的问题放到后面;④先问行为方面的问题,再问态度、意见、看法方面的问题,最后问个人背景资料的问题;⑤若有开放式问题,则应放在问卷的最后面。四、问卷方法的特点和应用作为社会调查中常用的资料收集方法,问卷法具有许多不同于其他方法的特点。先来看看问卷法的主要优点。2.对外业务由于问卷法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同时调查很多人的情况,且不用逐一进行访问和交谈,若采用邮寄法还不受地域范围的限制。因此,采用这种方法收集资料具有很高的效率。2.问卷法具有良好的隐名性3.获得的数据易于定量处理和分析由于问卷中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以封闭式为主,因此,调查所得资料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