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园林艺术的千年发展

中国古典园林艺术的千年发展

园林是人性的自然，是社会政策、经济和文化发展的产物。由于各个历史时期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的不同以及上层建筑、精神气候的各异,致使中国古典园林艺术在不同历史时期呈现着不尽相同的发展态势。就园林样式来说,虽然品类繁多,但大致可归为三类:皇家宫苑、私家园林和郊野胜地。这三种基本样式蕴含着丰富的审美意绪。这种意绪经过艺术化的过程而以物态的园林形式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正如黑格尔在《美学》中所说的那样:“艺术的原始的旨趣在于把原始的对客观事物的观照和带有普遍性的重要思想摆到眼前来,让自己看,也让旁人看。”中国古典园林艺术也是如此。皇家宫苑的壮丽精巧,私家园林的简朴淡雅,寺庙园林的庄严肃穆,郊野胜地的人文天趣,从各个方面反映和展示了历史长河中、社会各阶层物质精神状况及审美艺术品味,它是一幅动态的、生动而富有人文气息的历史生活画卷,也是中国园林造园技法不断成熟、美学品格不断完善成型的篇章。1该宫苑以古为本,并传着汉代宫苑的造型。在一般意义上,汉武帝皇家宫苑的渊源可以上溯到很远,至迟在周文王的灵囿中就已见出皇家园林的雏型。它的完全成型则在秦代。秦灭六国而一统天下,建立起中央集权的封建制国家,从此拉开了中国封建社会长达二千多年的历史帷幕。皇家园林之兴衰基本上是与封建制国家的历史进程同步的。秦代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短暂而重要的朝代,所谓“百代皆沿秦制度”,皇家园林亦然。秦代开创和确立了皇家园林宫苑结合的园林样式和气势恢宏壮丽的美学品格。据文献记载,二千多年前的秦代宫苑规模是相当壮丽的:“始皇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廷小。……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巅以为阙。”(1)唐代诗人杜牧在《阿房宫赋》中亦写道“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阿房宫规模巨大,以致“项羽入关,烧宫阙,三月火不灭”(2)《淮南子·泛论训》云:“秦之时,高为台榭,大为苑囿”,这高、大两个字形象地概括了秦代宫苑建筑的壮丽特色。秦王朝很快就灭亡了,继之而起的汉王朝,在秦的基础上,完善和充实了封建帝国应有的特质和气势。在皇家园林的建造上,汉代宫苑保持和发扬了秦代壮丽的美学品格。汉武帝时国力强盛,造园活动达到了顶峰。其苑有“周袤三百里,离宫七十所”,养百兽,植名果异卉三千余种的上林苑;“周回五百四十里,宛中起宫殿台阁百余所”的甘泉苑;“离宫别馆,禁御人不得入,往来游观,止宿其中”的御宿苑;为太子“通宾客”而开的博望苑;“苑囿林麓薮泽连互缭以周垣四百余里,离宫别馆三百余所”的西郊苑;还有“养马三十万匹”、“分布北边、西边以郎为苑”的三十六苑。(3)《西京杂记》记西汉皇帝出行时“备千乘万骑”,《三辅黄图》言上林苑可“容千乘万骑”,可见养马之苑众多,实为当时帝王生活所必需。众苑之中,上林苑最能体现皇家宫苑风格。《三辅黄图》载:“汉上林苑,秦之旧苑也。《汉书》曰:武帝建元三年开上林苑,东南至蓝田、宜春、鼎湖、御宿、昆吾,傍南山而西,至长扬、五柞、北绕黄山,历渭水而东,周袤三百里,离宫七十所,皆容千乘万骑。”汉代著名的辞赋家司马相如曾在《上林赋》中对此作了极为精彩的描述:“左苍梧,右西极,丹水更其南,紫渊径其北。”“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言其水系水景;“弥山跨谷,高廊四注”状其宫馆众多;“卢橘夏熟,黄甘橙楱”、“吐芳扬烈,郁郁菲菲”,叙其名果异卉;“庖厨不徒,后宫不移,百官备具”,谓其娱游饮宴方便;“背秋涉冬,天子校猎”、“游戏懈怠,置酒乎颢天之台,张乐乎胶葛之寓”、“娱耳心乐心意”,论其功用。上林苑之壮丽通过文学家之笔而流传千古。上林苑中最著名的离宫是建章宫(图1)。建章宫在“未央宫西长安城外”(4)“周回三十里”,中有“骀荡、馺娑、枍诣、奇宝、鼓簧等宫。又有玉堂、神明堂、疏圃、鸣銮、奇华、铜柱、函德二十六殿,太液池、唐中池。”(5)建章宫中“度为千门万户,前殿度高未央,其东则凤阙,高二十余丈。其西则商中,数十里虎圈。其北治大池,渐台高二十余丈,名曰泰液,池中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象海中神山龟鱼之属。其南有玉堂壁门大鸟之属,立神明台、井干楼、高五十丈,辇道相属焉。”(6)汉武帝时的皇家园林不仅承继了秦代宫苑壮丽的美学品格,而且还表现出一种囊括宇宙天地的充盈之美。这种充盈之美具体表现为对自然因素如山水、花木、禽兽的重视。以植物为例,上林苑中名果异卉就有三千余种(7),《西京杂记》中说有二千余种,并列举近百种。《上林赋》中提到的植物有40多种,并且根据植物的生态条件加以种植,这种情况在秦代宫苑中是较少言及的。在《上林赋》中,通过对山水景观、花木姿态、禽兽种类的叙述来表明皇帝对宇宙的占有。“他把许多名字排列成串,以此引起人们对汉朝廷威严和权势的联想”。(8)的确如此,上林苑中众多的山水体系、名果异卉、珍禽异兽、宫殿台阁,使得空间充实得近乎膨胀,其高大、壮丽的美学品格变得更加明晰,成了人们可以看得见、感觉得到的实体。天子的威严、国家的富强、人的自信都完整明晰地在宫苑中表现了出来。在这样一个五彩缤纷、琳琅满目的环境中赏玩,人也必然陶醉于其中,为自已的富有而喜悦。另一方面它也给世人造成了这样一种印象,“苑囿及其主人占据着宇宙的中心,世间的一切都将从这皇权的所在地出发”(9),事实上宫苑建筑的“壮丽”、“充盈”的确能对人产生巨大的影响和威慑力。“君未睹夫巨丽也,独不闻天子‘上林’乎?”(10)“至京师仰观天子宫阙之壮,……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后知天下之巨丽。”!文学家写出了这种感受。秦汉宫苑奠定了中国古代皇家园林的基本模式。以空间规模巨大,平面铺开,相互连接和配合的宫殿建筑为主体,以曲折迂回、山重水复、深林巨木、名果异卉的山水环境为特征的皇家宫苑体制,为秦汉以后的唐宋、明清所沿续和保持,崇尚“壮丽”,讲求“充盈”成为皇家宫苑重要的美学属性。2文创与绘画结合,表现出这一美学品格继长期分裂和战乱不休的魏晋南北朝之后,是隋唐的统一和较长时间的和平与稳定。隋代时间很短,但隋炀帝于大业元年(605年)修造的洛阳西苑,则是继汉武帝上林苑以来最豪华壮丽的一座皇家园林。据《大业杂记》载:西苑“周二百里,其内造十六院,屈曲周绕龙鳞渠。”十六院每院各开西东南三门,门临龙鳞渠,桥上跨飞桥,杨柳修竹,名花美草,隐映轩阶;造山为海,穿池养鱼,种瓜植果,“肴膳水陆之产,靡所不有”。宫殿亭台结构精美,游观之处众多,游赏方式多样,虽是皇家园林但已具有较浓郁的生活气息,园中以水景为主,出现了水、渠、桥相连接的苑中院、院中园的园林形式。隋西苑的建造,一方面承继了秦汉宫苑壮丽充盈的美学品格,同时也更多地吸收了魏晋南北朝时期文人崇尚自然的审美趣味,重视山水花木等自然因素,重视生活与艺术的有机结合。唐代是秦汉之后又一个壮丽辉煌的时代,政治统一,社会安定,疆域扩大,国势强盛。思想文化上儒释道三家合流,在艺术上诗歌创作尤为兴盛。白居易的宅园、李德裕的平泉山居、王维的辋川别业、杜甫的草堂等对后世文人园林的发展影响很大。唐代皇家园林的实物早已无存,但唐代文学和绘画作品很多,其中留下了大量的与园林有关的资料,这是值得庆幸的事。尤其是绘画作品更是使人清楚地看到唐代皇家宫苑建筑以及庭园的风貌。与隋唐两朝相比,宋代似乎更注重生活环境的舒适与美化,上至帝王,下至百姓,都热衷于园林。徽宗造艮岳、文人造宅园,帝王百姓同游于自然山水或人工美景之中,栽花、赏花、游园成了社会的时尚。据文献记载,北宋首都东京(今开封市)有三重城,即外城、内城和宫城。艮岳在宫城的东北隅,金明池在外城的西郊,都是皇帝游乐的御苑。艮岳以人工堆造峰峦岩谷为胜,其间分布池沼岛屿,点缀台榭楼阁,富丽堂皇,精巧无比,所用山石均取自太湖沿岸,这就是有名的“花石纲”。北宋末,金兵围城,艮岳被拆毁。金明池是举行赛船游戏,供皇帝观览的场所。据宋画《金明池夺标图》所画,池岸建有临水殿阁、船坞、码头等。池中央有岛,上建圆形回廊及殿阁,以桥与岸相连(图2)。此外,宋初画院极讲究精工细刻,花鸟画以写生极似,设色艳丽的黄体为标准,又极推崇以工细严谨出名的界画。而以诗句命画题考试的作法,又促进了以诗入画的风气日盛。这种讲究细节忠实、追求诗意的画风在宗徽宋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细节忠实、精工细刻,促进了绘画技法的提高,而追求诗意则促进了中国绘画艺术文学化的进程。绘画艺术的这种精巧雅致的美学品格,在皇家园林中也表现得格外突出,于壮丽充盈之中又孕育出了“精巧”这一美学品格。艮岳始建于政和七年(1117年),至宣和四年(1122年)方告完工。建园工作由宋徽宗亲自参预,宦官梁师成主持修建,“按图度地,庀徒孱工”@。园建成之后,徽宗亲自作记,可见徽宗对建成后的艮岳是颇为满意的。艮岳的“精巧”在张淏的《艮岳记》中描述介绍尤详:“累土积石,设洞庭、湖口、丝溪、仇池之深渊,与泗滨、林虑、灵壁、芙蓉之诸山,最瑰奇特异瑶琨之石。即姑苏、武林、明、越之壤,荆、楚、江、湘、南粤之野,移枇杷、橙、柚、桔、柑、榔、栝、荔枝之术;金蛾、玉羞、虎耳、凤尾、素馨、渠那、茉莉、含笑之草;……穿石出罅,冈连阜属,东西相望,前后相属,左山而右水,沿溪而傍陇,连绵而弥满,吞山怀谷。”艮岳面积不大,据《宋史·地理志》的记载,只有“十余里”,最高峰也仅“九十步”。而在这样的面积内,能再现出天下四方的山水草木之风貌,可谓其精。精就在于以少胜多,以细出奇。而景物设置、景点命名无不以巧妙雅致为特色。绛霄楼、清斯阁、挥云厅、绿萼华堂、消闲馆、漱玉轩、琼津殿、蹑云台、凝观、介亭,各类建筑齐全;书馆、药寮、西庄、山庄、胜云庵、高阳酒肆,城乡诸景再现;万松岭、罗汉岩、梅岭、杏岫、黄杨、椒崖、龙柏陂、斑竹麓,以植物成景;景龙江、白龙渊、濯龙峡、漾春陂、芦渚、凤池、回溪、桃花闸、飞来峰、紫石壁、万松岭、罗汉岩、朝真磴,山水诸景俱备;至于峰石之名,尤为出奇。朝日升龙、衔日吐月、登封日观、蓬瀛须弥、老人寿星、南屏小峰、抱犊天门,象形拟人,意趣盎然。从秦汉宫苑的壮丽宏伟到北宋艮岳的精巧雅致说明皇家宫苑的美学品格正在逐渐接受文人书画及其审美趣味的影响。前者尚崇高,后者崇优美;前者以自然中的人工见胜,后者以人工再现自然为长。这种崇高与优美、壮丽与精巧的统一,在明代的北京紫禁城、清代的承德避暑山庄、圆明园和清漪园(今颐和园)中得到了最大的体现。3山西文化的园林建筑明清园林是古典园林最为辉煌的时期。明清时的江南是国内的经济中心,又是文人画家、官僚富商集居之地。江南自然条件优越,造园活动易于进行,故明清时江南一带建造了众多的私家园林,造园工匠也多出自江南。明末计成写的《园冶》更是从理论上总结了当时江南私家园林的造园技法。在北方,北京地区是当时国家政治中心的所在,皇亲贵戚、官僚文人的造园活动也不少。其中尤以清初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造园活动为最。避暑山庄、圆明园、清漪园(今颐和园)是中国古典园林集大成之作品,充分体现了中国古典园林精湛的艺术技法,确立了中国园林在世界园林史上的特殊地位。目前国内现存的园林大多为明清时的遗物,是研究古典园林最好的实物资料。承德避暑山庄于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开始建造,至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经历了九十年的岁月,才全部完工。山庄占地560万平方米(约8400亩),周长20华里(10km)。园内景观绚丽多姿,殿阁楼台、亭桥廊榭,琳琅满目;山林草原、湖泉瀑布,兼而有之;万木耸翠,百花吐艳,宛若图画;白鹤翔空、麋鹿漫地、极富野趣。山庄兼容了南方园林的秀丽和北方园林的雄浑,荟萃了历代园林的精华,表现了汉、蒙、藏各民族园林建筑的特色,堪称我国古典园林的集大成者。宫廷画家冷枚所画的《热河行宫图》较为真实地反映了当时山庄的景色(图3)。就建筑风格来看,山庄之壮丽与精巧不在“形”而在“意”,意到境界自大,情出则巧自见。虽为皇家园林但宫殿区殿宇简朴,不事丹青,与山庄粗犷、静谧的气氛相一致。这说明壮丽充盈、精巧优美是皇家园林建造时所遵循的原则,即便是山庄类的皇家园林其规模、色彩、装饰也远远超过私家园林,这是一种更为高级的“简朴”。圆明园始建于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为康熙帝给皇四子胤祯(雍正)的赐园(图2)。园不大面积约三百亩(20hm2),但“林皋清淑,波淀渟泓”,是一处以水景为胜的园林。雍正二年(1724年)开始全面扩建,在园南部增建了殿宇、朝房、衙署、值房及外围的八旗营房。雍正三年(1725年)上述工程次第落成。同年八月雍正首次驻跸圆明园,开始在园内御门听政。扩建后的圆明园面积增加到3000多亩(200hm2),景点有28处。乾隆二年(1737年),乾隆移居圆明园之后,又再次扩建,新增景点12处。扩建工程至乾隆九年(1744年)才大体完工。同年,命宫廷画师沈源、唐岱绘成绢本设色的《圆明园四十景图》,合题跋共八十幅。乾隆作诗,孙祜、沈源配画的《圆明园图咏》殿刻本亦完成于当年。当时为乾隆正式定名的圆明园有四十景。乾隆不仅在圆明园内增设景点,而且还在圆明园的周围先后增建了长春园、熙春园、绮春园和春熙院,统由总管圆明园事务的内务府大臣管辖。至乾隆朝后期,圆明园已成为五园联贯一体、规模宏大的皇家园林。五园中的长春园(图4)面积约为圆明园的一半,占地75hm2分为南、北两个景区。南景区建筑疏朗、尺度合宜,内有“如园”和“狮子林”。北景区即为“西洋楼”建筑群,由法国人蒋友仁负责喷泉设计,意大利人郎士宁负责建筑设计,艾启蒙(波希米亚人)负责庭园设计。建筑物有谐奇趣、蓄水楼、养雀笼、方外观、海宴堂和远瀛观等六幢。这些建筑大量使用汉白玉,雕刻精美,充分展示了意大利文艺复兴之后的“巴洛克”风格和中国石雕工艺的水平。喷泉景观有“大水法”、“水扶梯”、水池和喷水动物等。庭园有“万花阵”、“线法山”、“线法墙”三处。万花阵,摹仿欧洲园林中的迷宫,但不用绿篱而代之以雕花青砖砌筑的矮墙。线法山,类似欧洲中世纪园林中的庭山。建成后因皇帝经常环山跑马又名“转马台”。线法墙,是在南北两侧砌筑平行的砖墙五列,墙上张挂风景建筑的油画,有点象戏剧的舞台布景。植物配置基本上采用欧洲规则式布局的手法,如修剪成型的绿篱,地毡式的图案花坛、成行栽植的树木等。总之,西洋楼景区是中西园林建筑艺术交流、融合的结果,它使清代皇家园林不仅茹古涵今而且还兼容中外,表现出乾隆盛世“富有海内”、“移天缩地”的皇家气魄。绮春园在圆明园福海的东南,长春园的西南方,面积800多亩(约53.33hm2)。全园由若干个小园林连缀而成,以水村野居的自然情调为胜,在审美上,它是作为皇家气魄的点缀补充与反衬而存在的。绮春园的宫门位于东南部,从宫门区至“敷春堂”为一条南北轴线,这是绮春园全园规模最大的一组建筑群。圆明园于1860年被英法联军烧毁,同治年间曾有过一次重修,但终因国库空虚、物力艰难而半途而废。虽然圆明园已变为废墟,但它在中国园林史和世界园林史上却享有很高的声誉。法国著名文豪雨果赞美它是“人类的一大奇迹”,是“一件前所未知的惊人杰作”。#圆明园堪称一颗镶嵌在东方的明珠而在世人面前闪射出它那耀眼的光芒,中国的园林艺术为世人所瞩目当起于圆明园。皇家宫具体建构了所有园林要素综上所述,皇家宫苑始终是以广阔无比的天地宇宙作为艺术模仿的对象,以达到“君权天授”、“天人合一”的象征。天人合一是古人心目中理想的宇宙模式,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