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英英汉翻译理论与实践

汉英-英汉翻译:理念与方法郭建中引言

纵观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的翻译研究,大致可以以20世纪80年代初为分界线,分为两个阶段:一般认为,80年代初以前这一阶段的翻译研究,多半是随感式的、经验式的,具有较多的直觉性;另外是较多地注重翻译本身的技巧和方法的微观研究;80年代初开始,引进了西方翻译理论,较多地重视了翻译的普遍理论的研究和翻译的宏观研究。我们认为,进行翻译的普遍理论的研究和翻译的宏观研究,是重要的,也是必要的。它能使我们更深刻地认识翻译的本质,开阔我们的视野,认识到意识形态、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方面对翻译的影响,并使翻译研究真正开始走上理论化和学术化的轨道。但事物的发展总是有两面性的。我们常常说的所谓的“一种倾向掩盖了另一种倾向”,或者说是“矫枉过正”。由于翻译的宏观研究和普遍理论研究往往不能直接指导翻译的实践,给人的印象是翻译理论脱离了实践,从而在部分翻译研究者和翻译工作者中引发了翻译理论应不应该指导实践,能不能够指导实践的疑问。

现在,我们认为,我国的翻译研究应该进入第三阶段了,即理论研究和翻译实践相结合的阶段了。要使理论研究与翻译实践相结合,我们就必须做到以下三点:1)把理论研究建立在翻译实践的基础上,对翻译的实践经验作出理论的解释;2)研究特定的两种语言和文化之间转换的特点和规律。对我们来说,就是汉英、英汉(尤其是汉英)这两种语言、文化之间转换的特点和规律;3)把宏观研究与微观研究有机地结合起来,把理论与技巧有机地结合起来,把理念与方法统一起来。

那么,究竟什么是翻译理论呢?归根到底,翻译理论是译者的翻译观问题。“我们认为,翻译理论,归根到底,实际上是对翻译性质和规律的认识问题。翻译理论最终要解决的是译者的翻译观问题。翻译教学的根本目的也是要使学生树立正确的翻译观。所谓‘翻译观’,讲得再通俗一些,就是译者对翻译这一现象的看法或观点。它自觉或不自觉地指导译者的翻译实践,不管这种观点译者有没有用文字或口头的形式表达出来.”(郭建中,1997)

罗新璋在《读傅雷译品随感———怒安编〈傅雷谈翻译(代序)〉》中说:“翻译技巧,虽为小道,但往往涉及翻译观。照字直译,也可以视为一种翻译技巧,或翻译窍门;但是妙语原文,离形得似,技巧上要求就更高。”(罗新璋,2005:5)余光中先生也谈到:“一个人的翻译,其实就是他自己翻译理念的实践,正如一个人的创作里其实隐藏了自己的文学观。”(余光中,2002:196)上述论述,也证明了翻译观与翻译技巧,或者说是翻译的理念与翻译的方法有着密切的联系。正如刘宓庆先生所说:“认识的深化,只有在方法论的指导下,从事脚踏实地的研究和实践才能获得。这是方法论和认识论的统一,也就是翻译理论与翻译实践的统一。”(刘宓庆,2001:94)在翻译过程中,译者主要的作用是操纵语言和文化。由于篇幅有限,我们这里只谈译者在汉英、英汉翻译过程中有关语言意义和形式的转换问题。当涉及特定的两种语言之间的转换规律的问题时,翻译的一般定义,对指导翻译实践就没有多大的帮助。例如,Catford和Nida关于翻译的定义是大家所熟悉的:Catford:”Translationisthereplacementoftextualmaterialinonelanguage(SL)byequivalenttextualmaterialinanotherlanguage(TL).”(Catford,1965:20)Nida:“Translatingconsistsinreproducinginthereceptorlanguagethenaturalequivalentofthesourcelanguagemessage,firstintermsofmeaningandsecondlyintermsofstyle.”(NidaandTaber,1982:12)法国释意派对翻译下的定义是:Delisle:“Translationisanartofre-expressionbasedonwritingtechniquesandaknowledgeoftwolanguages.”(Delisle,1980:3)上述定义只能告诉我们“什么是翻译”,但无法回答“怎样翻译”和“为什么这样翻译”的问题。要回答上述问题,就必须在实践的基础上,研究两种特定语言之间转换规律的特点。就汉英、英汉翻译的语言转换规律而言,我从自己的实践经验中总结和提出下列五个理念和方法:翻译是译意,是替代,是重构,是重组,是重写。下面我们将在字词、短语、句子、段落和篇章这五个语言层次上,分别加以论证。在论证自己的经验总结时,也用了不少翻译理论家和翻译实践家的论述加以验证,因为,“…除了自觉以外,仍需要理论方面的、逻辑方面的、史的发展方面的知识来充实;即使是你的直觉,也还要那些学识来加以证实,自己才能放心。…这不但对音乐为然,治一切学问都要有这个态度。”(傅雷,2000:76)JeanDelisle也说:“Intranslation,theoreticalknowledgeisusefulonlytotheextentthatitservesasabasisforreflectinguponthepracticeofatechnique.”(Delisle,1980:80)1.0字词的翻译:译意(Translatingmeanstranslatingmeaning.)

在任何文体的翻译中,译意是最基本的要求。神似也好,化境也好,风格也好,都应该在译意的基础上表现出来。尤其是汉英两种语言分别属汉藏语系和印欧语系,在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上存在的差异,大于西方各语种之间的差异。汉英、英汉翻译,尤其要重视意义的转换方式。翻译中意义是第一要素,译意是翻译的核心问题,贯穿于翻译过程中语言操作的每一个层面。(这一点我们将在结论部分加以阐述。)中外翻译理论家和翻译家对于译意的论述很多。以下仅举数例,略加论证。

傅雷:“但是我们在翻译的时候,通常总是胆子太小,迁就原文字面、原文句法的时候太多。要避免这些,第一要精读熟读原文,把原文的意义、神韵全部把握住了,才能放大胆子。”(转引自怒安,2005:29)思果:“切不可译字,要译意,译情,译气势,译作者用心处。记住,译者最大的敌人是英文字。”(思果,2001a:XXI)“翻译的讨论固然永无止境,但总结一句,也只有三个字‘去字梏’,就是摆脱字的牢笼桎梏。中译英、英译中完全一样。”(思果,2001b:VII)

钱钟书:“信之必得意忘言,则解人难索。”(转引自陈福康,2000:419)Cicero:“Ididnothavetomakeawordforwordtranslationbutratheratranslationthatreflectsthegeneralstylisticfeatures(genus)andthemeaning(vis)oftheforeignwords.[deoptimogenereoratorum](转引自R.Schulte,1992:12)Benjamin:“Fidelityinthetranslationofindividualwordscanalmostneverfullreproducethemeaningtheyhaveintheoriginal.”(转引自R.Schulte,1992:78)Nida:“Translatingmeanstranslatingmeaning.”(Nida,1986:60)Seleskovitch:“Theobjectoftranslationismeaning,takeninitsfullsense,whichismuchbroaderthansemanticistsandlinguistshavesofaracknowledged...anditbecomesincreasinglyapparentthatmeaningisinfacttheobjectoflanguageandthefocusofcommunication.”(Seleskovitch,1998:vii)既然译意是一切翻译的最基本的要求,那么,译者应该如何获得字、词、短语、词组、句子、段落和篇章的意义呢?回答是:通过分析作出解释。根据巴黎释意学派的理论,词、句子,乃至整个篇章的意义是通过阐释获得的;而阐释就是对文本的分析。Themeaningofaword,sentence,orwholetextisgraspedbymeansofinterpretation.Translationisanexerciseininterpretation,anintelligentanalysisofthetext.(Delisle,1980:48)语言学家和语言哲学家从不同的角度或不同的层面,对意义进行分析,因而得出了不同的分类。我们认为,以下四种意义与翻译的关系特别密切:即概念意义、语境意义、搭配意义和文化意义(含互文意义)。下面我们以字词的翻译为例,分别加以说明:1.1概念意义(conceptualmeaning),是词项的“中心”意义或“核心”意义。它直接、明确地表示所指对象。词的概念意义也就是词典对词下的定义。人们常把它等同于指称意义(referentialmeaning)、明指意义、字面意义或外延。概念意义当然包括词的本义(primitivemeaning),即指词的主要意义或常用意义。(方梦之,2004:229;223)其中的字面意义(literalmeaning)则是单个字词最先在语言使用者头脑中唤起的概念意义,也往往就是该字词的常用意义,也是翻译中最容易犯的错误。例如,英语Indianmeal和Indiansummer,整个词组的概念意义分别相当于汉语的“玉米粥”和“小阳春”。如果译为“印第安饭”和“印第安夏天”,则是“译字”或“译词”,译其概念意义则是“译意”。翻译所求的是概念对等,而不是字词对应。例如:从前,中国人喜欢大家庭,很多人生活在一起,有的家庭四世同堂———四代人住在一起。......现在情况不同了,封建式的大家庭解体了,以小家庭为主。Intheolddays,Chinesepeoplepreferredtoliveinextendedfamilieswithuptofourgenerationsunderthesameroof...Nowthingsarequitedifferent.Thefeudalextendedfamilyhasgivenwaytothenuclearfamily.汉语中的“大家庭”与“小家庭”这两个概念,分别与英语的extendedfamily和nuclearfamily对应。如果译成large/bigfamily和smallfamily,则就是“译词”了。因为后面两个英语词组的概念,分别是“多子女家庭”和“子女不多的家庭”,其概念与汉语中的“大家庭”和“小家庭”就不对等了。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Thisisjustasmalltokenofmyappreciation.“小意思”的概念意义在这里不是alittlemeaning,而是一件“小礼物”(asmalltoken)。

Theinventionofcomputersmakes10,000,000calculationspersecondchild’splay.

计算机的发明,能轻而易举地在一秒钟内完成1,000万次的运算。Child’splay,意为“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译成“计算机的发明使一秒钟1,000万次的运算如同儿戏。”其概念就不对等,则是“译词”了。(蒙兴灿、孔令翠,2002:20)Whereloveisthecase,thedoctor’sanass.心病尚须心药医,名医难治相思病。如果把英语谚语中的ass译成“医生成了蠢驴”,那就是“译词”了。这里的ass意为“无能为力”,故译文套用汉语谚语,并略加改造,译出其“意义”。1.2语境意义(contextualmeaning),又称“上下文意义”,指词语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中的意义———特定的语言环境是给词语的概念意义以某种调节,从而赋予它以某种联立或关联涵义。(方梦之,2004:228)我们常说:Theexactmeaningofawordisdeterminedbythegivencontext.又说:Meaningisuse.(词的意义存在于它的用法之中。)还说:Wordsdonothavemeanings.Peoplehavemeaningsforwords.(词本无义,义随人生。)对翻译来说,语境意义是最为重要的。按照巴黎释意派的理论,在翻译中,释意的目的就是发现语境意义。语言中除了一些单义词之外,大多是多义词;越是常用词,意义就越多。我们只有通过对上下文的分析,才能掌握词语的确切含义。这里所说的语境,小至短语、搭配、句子,大至段落、语篇乃至历史文化背景。

每个大家庭都有自己的宗祠,在那里供奉着这个家族的祖先。Everyclansetupanancestraltemplewheretheirancestorswereenshrinedandworshipped.前面说到,汉语中“大家庭”的概念意义,相当于英语中的extendedfamily。但在这一句中,译成extendedfamily就错了。仅从本句的上下文来分析,后半句“在那里供奉着这个家族的祖先”中,我们也可得知,这里的“大家庭”是指“家族”。再从我们熟知的社会习俗来看,我们也知道“大家庭”在这里是“家族”的意思,相当于英语的clan。《院士风采———中国优秀科学家肖像、手迹集》

PhotographsandAutographsofChina’sOutstandingScientists:ImagesandIntegrityofAcademicians这是一本画册的题名。“风采”一词译成“ImagesandIntegrity”是对画册题名和整本画册内容分析的结果。其中院士们的手迹都抄录了他们喜欢的人生格言,体现了他们崇高的道德情操,故用integrity与autographs相对,用images与photographs相对。在前面的例子中,“大家庭”的上下文意义,通过分析在英语中尚能找到相应的词(clan)。但在这一句中,就不可能在英语中找到与汉语“风采”相应概念的词语。这是在翻译中最为困难的一环,不是靠查汉英辞典所能解决的。这里需要译者创造相应的词语,使之达到概念的对等。翻译不是寻求词语的对应,而是寻求概念的对等。神州风采AcrosstheLand这曾经是CCTV的一档节目,介绍祖国大地的风光、人物和事件。译文体现了这挡节目的内容。长城公司在前进道路上所取得的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从一个侧面展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中国乡镇企业的迷人风采。ThesuccessachievedbytheGreatWallCorporationreflectsinonewayorothertherapidriseoftheChinesetownshipindustrialenterprisesinthedevelopmentofthesocialistmarketeconomy.“风采”在这一句里译成“therapidrise”。这些都是通过上下文分析创造对等概念的译法。

Thedistinction(betweentheneatpeopleandthesloppypeople)is,asalways,moral.[原译]他们的区别总是表现在德行上。[改译]他们之间的区别总是表现在精神面貌上的(或:心理上的)。原译取其常用意义,但moral一词是多义词。爱整洁的人和邋遢的人之间的区别不能说是“道德”问题,主要还是“精神面貌上”或“心理上”的问题。而moral一词除了有“德行上的”意义外,还有其他许多意义。根据此句内容,改译的用词表达了上下文的意义。

Ihavecometoknowthemutabilityofallhumanrelationsandhavelearnedtoisolatemyselffromheatandcoldsothatthetemperaturebalanceisfairlywellassured.

———TheQuotableEinstein

我已熟悉一切人际关系的变幻无常,也学会漠视这种世态炎凉,以保证我的心态平衡。(仲维光等,2001:3)译者根据上下文意思,成功地把heatandcold和thetemperaturebalance分别译成“世态炎凉”和“心态平衡”。如果译成“远离冷热,以保持温度平衡”,那就不顾上下文意义了。1.3搭配意义(collocativemeaning),是通过与周围的词的联系体现出来的意义。(方梦之,2004:228)如汉语中的“美”和英语中的pretty,都是“美丽\漂亮”的意思,但出现在两者后边的词不同,意义也就不尽相同。因此,在翻译中,英汉词组的搭配也不同。在汉语中,同一个形容词修饰不同的词,译成英语可能需要用不同的形容词,反之亦然。当然,这种搭配,不仅包括形容词与名词、副词与动词、副词与形容词,还包括动词与名词(动宾结构和主谓结构)等。美人abeautifulwoman;美酒goodwine;美食choicefood;美差acushyjobapleasanttask;美德excellentmoral她的舞姿富有美感。Herdancingpostureandmovementarefullofaestheticperception.他的美梦破灭了。Hisfondillusionwasshattered.aprettygirl漂亮的姑娘;aprettycottage小巧的茅屋;aprettygarden精巧的花园;aprettywoman美人He’samightysteadyman,andyoucantellanybodyIsaidso.他是一个十分稳妥的人。你对谁都可以说,这是我讲的。SheisasteadygirllikeFanny.她是个稳重的姑娘,像芬尼一样。

1.4.1文化意义(culturalmeaning),指语言载体所反映的民族文化和心理素质。(方梦之,2004:222)众所周知,翻译是一种跨语言、跨文化的交际活动。译者不仅需要克服语言的障碍,还要克服文化的障碍,后者对译者而言更为困难。而语言与文化关系密切。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文化又深深地植根于语言之中。因此,一种语言中的许多词语都有文化涵义,这种文化涵义在翻译中应尽可能地体现出来。例如: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曾经给古代世界的文化发展以巨大的推动。TheFourGreatInventionsinancientChina,namely,paper,printing,thecompassandgunpowder,greatlyadvancedtheancientcivilizationoftheworld.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外国人并非个个知道,译文中必须点明。

农户们有的在做汤团,图个团圆之意;有的在准备鱼头,也是想图个年年有余的意思。Somefarmersaremakingrounddumpling.Thisisakindofstuffeddumplingmadeofglutinousriceflourandservedinsoup.It’satraditionalfoodforChineseinsomesouthernpartsofChina.Theroundshapeofdumplingsignifiesfamilyreunion,forthespringfestivalisthebiggestoccasionforfamilyreunioneachyear.OthersarepreparingfishforNewYear’sEveDinner.AstheChinesecharacter“fish”ispronounced“yu”,whichishomophonicwithanothercharacter“yu”,meaning“havingsurplusormorethannecessary”,eatingfishattheNewYear’sEvemeansyouwillhavemorethannecessaryinthecomingyear.过年吃汤团,吃鱼或鱼头,是中国南方一些地区的习俗,是图个吉利口彩。但西方人是无法把“汤团”与“团圆”、“鱼头”与“年年有余”联系起来的。因此,在翻译时必须加以说明。笔译时可以加注。这是一则电视新闻的翻译,因此只能在译文中说明。如果按字面翻译,英语读者或听众就无法理解,那就“虽译犹不译也”。Computertechnologymaymakethecar,asweknowit,aSmithsonianantique.

计算机技术在汽车技术上的应用,会使我们今天熟悉的汽车成为史密森博物馆里的一件古董。Smithsonian是位于美国首都华盛顿国会山前面的一座大型博物馆,实际上由16个分馆和美术馆组成,另外还有一个动物园。一般中国读者可能不了解。在Smithsonian后面加上“博物馆”一词,中国读者就能了解”史密森”乃是该博物馆的名称。ItisimportantthateverychildgetagoodgroundinginthethreeR’s.

重要的是让每个孩子都获得良好的读、写和算的基础知识。原文句子中的thethreeR’s是指reading,writingandarithmetic。译文中直接把内容写出来就是了。据说这一短语出自SirWilliamCurtis(175221829)之口。他曾任过伦敦市长。1.4.2互文意义(intertextualmeaning),指词语或句子的意思需要从其他文本中推断出来。这要求译者广泛阅读,知识面广,能够敏锐地意识到原文中的互文意义。但有时译者即使意识到了,由于两种语言和两种文化的差异,也难以在译文中体现。如,马丁·路德·金的著名演说IHaveaDream一开头,就是Fivescoreyearsago,...听众一听到这一开头,马上会想到AbrahamLincoln的GettysburgAddress中的第一句话:“Fourscoreandsevenyearsago”。金演说的开头,把内容与形式、历史与现实、情绪与气氛可说是融为一体。但由于汉语没有这样的表达方式,只能译成“一百年以前”,难以从形式上观见其互文意义。但作为译者,则是不能不意识到的。例如:杭州的春天,淡妆浓抹,无不相宜。Sunnyorrainy,Hangzhoulooksitsbestinspring.原句中的“淡妆浓抹”,译为sunnyorrainy,就是运用了其互文意义,即苏东坡那首著名的《饮湖上初静后雨》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首句“水光潋滟晴方好”描写西湖晴天的水光：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西湖水波荡漾，波光闪闪，十分美丽。次句“山色空蒙雨亦奇”描写雨天的山色：在雨幕笼罩下，西湖周围的群山，迷迷茫茫，若有若无，非常奇妙。从题目可以得知，这一天诗人在西湖游宴，起初阳光明丽，后来下起了雨。在善于领略自然美景的诗人眼中，西湖的晴姿雨态都是美好奇妙的。“晴方好”“雨亦奇”，是诗人对西湖美景的赞誉。……“闰土”也用上了程控电话。Nowthefarmershaveprogrammabletelephonesinstalledintheirhomes.众所周知,鲁迅小说《故乡》中的“闰土”,狭义上是指解放前广大的贫苦农民;现在,广义上我们可以理解为一般的农民。Butthenewstagethatisopeningupforthehumandramawillnevershrinkastheoldonehasdone.

但人类活动的新舞台永远不会缩小,尽管老舞台是已经变小了。句中的“stage”出自莎士比亚AsYouLikeIt:“Alltheword’sastage,…Andallthemenandwomenmerelyplayers.”.因此,句中的“drama”一词意为“humanactivities”.“Stage”译为“舞台”,其互文意义并非所有的读者都能领会,但对译者而言,则是必须具备的知识和敏感性。ThesunsetsregularlyontheUnionJackthesedays,butneverontheEnglishlanguage.

现在,英国已不再是个“日不落”的国家了,但是,英语却广泛流行使用着。(包惠南,2001:44)英国殖民统治鼎盛时期,有“日不落”国家之称。这在译文中得到了很好的表达。2.0短语的翻译:替代(Translatingissubstituting.)短语是一个相对完整的意义单位。当然,词也可以是一个意义单位,但短语应该可以说是一个相对完整的意义单位,也是一个相对完整的表达方式。M.Ledere在Implicite&Explicite一文中解释了意义单位(Lesunitesdesens)的问题。他们通过对同声传译的研究,发现了话语中存在着可以被理解的切断的意义单位,并指出,“意义单位是通过一定数量的词语形式表现出来的。……对每个需要转述的信息来说,话语所包含的意义单位的数量是因听者掌握的知识而异的……在我看来,这(意义单位)是语言的最小单位,小于这个单位,则尚无意义可言,而只是一些各具本义的单词,超出这个单位才能开始交流。”(汪家容等,1990:43246)不同的语言表达同一个事物、概念和感情,有不同的表达方式。由于汉英两种语言在思维和结构上的巨大差异,表达方式往往大相径庭。翻译其实不是翻译,而是替代,即在目的语中找到适当的表达方式去替代原语中的表达方式。当然,这两种不同的表达方式,应该表达相同或相似的意思或概念。RomanJacobson曾经说过:“Equivalenceindifferenceisthecentralproblemoftranslation.”意思是说,在不同的语言中,要达到对等,表达方式是不同的,而这正是翻译的中心问题。下面我们也略举几位翻译名家关于翻译是替代的论述:思果:“凡是中国已有的表达意思的方法、字眼、句法,尽量采用,没有的再想办法。”(思果,2001a:1)“翻译要译意;要找中文来表达原文的意思、情感等等。……中文可以表达的应该尽量用已有的中文表现。”(思果,2001b:3)这里,思果所说的“要找中文来表达原文的意思、感情等等”,就是在英译汉中,要找到中文中的表达方式来替代英语中的表达方式。刘宓庆:“我们应该将意义看作能作水平运动和垂直运动的能动体:作水平运动就是将意义引申(extend);作垂直运动就是将意义在对应的基础上,根据语境作无限次替代(substitution)或阐释(explanationorinterpretation)。引申、替代以及阐释(其实‘阐释’也是替代)是翻译方法论的‘主轴线’;其他方法都是“次轴线”,它们都是从‘主轴线’推衍出来的。”(刘宓庆:2001:354)这里,所谓“根据语境作出无限次替代”,意思是在不同的语境下词语有不同的意义,译者应该根据不同的语境确定词语的意义后,在目的语中找到不同的表达方式来替代。书中举poorhouse为例,在不同的语境中可分别用“收容所”、“救济院”和“老人院”来替代。刘宓庆先生更进一步解释说,“其实‘阐释’也是替代。”意思是说,在目的语中找不到对应的表达方式时,使用“阐释”(也称“阐译”)的方法,其实也是一种“替代”的方法。Delisle:“Truetranslationmustovercomeallthedifficultiesamessagepresents,becausethatmessagecarriespreciseinformation.Thatiswhy’freetranslation’,ortranslationthatreplacesthestatementinitsentiretywithanotherstatementthatstandsinthesamerelationtothesituationinitsentirety,istheonlyformoftranslationworthyofthename.”(Delisle,1980:27)他进一步解释说:“Thegoalofbilingualdiscourseanalysis,ontheotherhand,isnottolearnhowtotranslateonelanguageintoanother,buthowtoreproducethemeaningofatextusingtheexpressiveresourcesofanotherlanguage.Fromthispointofview,translationisasearchforequivalentwaysofexpressingasingleintendedmeaning.”(Delisle,1980:89)M.Ledere在Implicit&Explicit《暗示与明言》中说:“为了使某一语言中的某一概念或某一事物在另一语言中顺利得到表达,就必须在另一语言中找到能够明确表示这一概念和这一事物的表达方式,而不是简单地把某一语言所使用的每个词的词义生硬地译到另一语言中去。”(孙慧双译《口笔译概论》,1992:47,D.SeleskovitchandM.Lederer著)。1上面论述再一次表明,翻译是在目的语中寻找对应的表达方式来替代原文中的表达方式,才能表达原文表达方式所表达的意义。

2.1翻译中替代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一些实物名称(如动植物名称等)、概念、专名、术语的对译。这种情况下,译者只需查阅汉英、英汉辞典就可解决。译者需要注意的是,自己不知道的,就查辞典,切不可望文生义或想当然就翻译构成词组或短语中单词的字面意义。例如,“红茶”,不知道就查汉英辞典,不能想当然地译成redtea。2.1.1单词的相互替代:iron铁steel钢pinetree松树rose玫瑰花laser激光romanticism浪漫主义logic逻辑democracy民主2.1.2词组和短语的替代:红茶blacktea(not“redtea”);珠茶gunpowdertea(not“pearltea”);花茶jasminetea(not“flower”);药茶herbtea(not“medicinetea”);黄金时间primetime(not“goldentime”);上市公司listedcompany;(汽车)修复确认书satisfactionnotezebracrossing人行横道线;heavyrain大雨;backnumber过期杂志;lovechild私生子;betterself妻子\丈夫\老伴2.1.3一些约定俗成的定译和官方翻译,已有定译的组织机构的名称等,均应该运用替代的原则和方法:中共中央总书记GeneralSecretaryoftheCentralCommitteeoftheCommunistPartyofChina(not“Secretary-General”);“三个代表”the“ThreeRepresents”;“一国两制”“onecountry,twosystems”;国务院theStateCouncil;南宋theSouthernSongDynasty;internationalcommunity国际社会;schoolreport学生成绩报告单theUnitedNations联合国;currencyappreciation货币升值cultureshock文化冲击/文化震荡;merchantbank商业银行;spaceshuttle航天飞机;2.1.4汉、英成语和谚语的翻译,有不少已有相互替代的习惯:tokilltwobirdswithonestone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石两鸟tostrikewhiletheironishot趁热打铁topouroilontheflame火上加油aspoorasaChurchmouse一贫如洗Aclosemouthcatchesnoflies.病从口入,祸从口出。Birdsofafeatherflocktogether.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2.1.5标识语与揭示语的翻译,也是典型的相互替代:WetPaint!油漆未干!NoSmoking!禁止吸烟!Caution!WetFloor!小心地滑!Private!闲人莫入!前方施工,请绕道行驶!Roadworkahead!Detour!Noadmittance!禁止入内!Yes,we’reopen!在营业中!2.1.6翻译之道就是在目的语中寻找恰当的表达方式,来替代原语中的表达方式,包括单词、词组和短语,乃至整个句子。有时还可能在两种语言中找到偶合的表达方式:aconfidentialstatement肺腑之言;thethreerivals三分之势;三足鼎立;aseeminglyrespectableperson道貌岸然的人;aseeminglyrespectablefamily貌似体面的家庭;actionthroughinaction无为;widegeneralknowledge杂学;professorofthingsingeneral杂家;lightliterature闲书;thedangerouslytensesituation危机四伏的紧张局势;back-doortrade-offs后门交易;blindanger/rage无名怒火;tomuddletheday混日子;tohisssb.offthestage(用“嘘”声)把某人哄下台Itwon’tmendthematter.于事无补。Therecordsofhistorycontainmanyholes.历史档案中漏洞百出。toonumeroustomention.不胜枚举。Herhandsrestedonherhips.她双手叉腰。Johnwasafoolfordanger.约翰天不怕,地不怕。Wonderfulwavesrollingin,enormouscloudsoffoammakeonemarvelthatanybodywouldhavegotashoreatthelanding.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Buttoday,re-readingthepassageinhislecture,itisimpossiblenottoseethathehimselfwastheunnamedhero.

……没有说破的英雄(《三国演义》:“说破英雄惊煞人”)制度和思想意识institutionsandideas;现存制度functioninginstitutions;知识渊博的学者informedscholars;商业环境businessclimate;宣传……思想topropagatetheideathat...;对……作出严格的评介tobesubjectedtoarigorousappraisal;采取双轨齐下的办法toadoptatwo-trackapproachto;达成共识toreachasharedunderstandingwithsb./todemonstrateacollectivevision;求同存异tofindcommongroundsonacomprehensiveframework(Cf.toseekcommongroundswhilereservingdifference)在这千钧一发之机,一步走错,全盘皆输。Everythingwasnowsuspendedbyahair,afalsestepruiningall.(Cf.tohangbyathread)……至今还保持着当年的旧观。...Ithasnotbeentouched.全区有丰富的水产、森林和矿产。Theregionisnaturallyrichinfisheries,forestsandminerals.把杭州的西溪湿地发展成旅游景点是他第一个提出来的。ItwashisbrainchildtodeveloptheXixiwetlandinHangzhouasatouristattraction.西溪湿地一开放就游人如织。Whenfirstopentothepublic,theXixiwetlandwasburstingswarmingwithvisitors.

3.0句子的翻译:重构(Translatingisrestructuring.)汉英两种语言在句法结构上存在极大的差异。JeanDelisle在其Translation:AnInterpretiveApproach中说:“Inotherwords,eachcommunityhasdevelopedhabitsofexpressionthat,overtime,havebeenintegratedintothelanguageandlentitcertaincharacteristics.”(Delisle,1980:74)他还引用EdmondCary:“Twolanguagescanbothbeinflectedandbelongtothesamefamilyyetneverthelessdifferconsiderablyinthewaytheyexpressideasandconveymeanings.”(Delisle,1980:74)即使是同一语系中的不同语言在表达方式上也存在很大的差异,那就更不用说汉语和英语是属于两种不同语系的语言了。下面,我们进一步引用中外译论家的观点,证明汉英/英汉句子翻译的关键是重构。刘宓庆:“西方各语种在SLT与TLT之间的实现形式转换的可行性比汉外翻译大得多。即既实现意义对应,又实现形式对应。这在汉语与西方语言之间的转换中是根本办不到的。基本上,汉外互译必须放弃拘守形式的努力而倾全力于意义。这项不可忽视的事实,正是中国传统翻译论与翻译对SLT研究不够的客观原因之一。”(刘宓庆,2001:78)傅雷在《〈高老头〉重译本序》中说:“译本与原作,文字既不侔,规则又大异。各种文字各有特色,各有无可模仿的优点,各有无法补救的缺陷,同时又各有不能侵犯的戒律。像英、法,英、德那样接近的语言,尚且有许多难以互译的地方;中西文字的格远过于此,要求传神达意,铢两悉称,自非死抓字典,按照原文句法拼凑堆砌所能济事。”(怒安,2005:1)他也谈到了改变句法结构和保留句法结构之间的辩证关系:“我不是说原文的句法绝对可以不管,在最大限度内我们是要保持原文句法的,但无论如何,要叫人觉得尽管句法新奇而仍不失为中文。这一点当然是不容易做到的,”(怒安,2005:30)就保留原文句法与译文体现原作精神的问题,傅雷也有精辟的论述:“假如破坏本国文字的结构与特性,就能传达异国文字的特性而获得原作的精神,那么翻译真是太容易了。不幸那种理论非但是刻船求剑,而且结果是削足就履,两败俱伤。”(怒安,2005:2)思果在分析了汉、英两种语言在句法结构上的差异后说:“千万不能跟英文走。”(思果,2001:23)他进一步解说说:“译者为了读者,大胆改动原文的结构,达到翻译的目的,也不算狂妄了。”(思果,2002:60)Nida对翻译过程描述的第三阶段,就是restructuring(Nida&Taber,1982:33)。

他的名言是:“Topreservethecontentofthemessagetheformmustbechanged.”他解说说:“Ifalllanguagesdifferinform(andthisistheessenceoftheirbeingdifferentlanguages),thenquitenaturallytheformsmustbealteredifoneistopreservethecontent.”(Nida&Taber,1982:5)Nida这里所说的form,非是语言的表达方式和结构。就句子而言,当然就是句子结构。巴黎释意学派对翻译下的定义是:Translationisanartofreexpressionbasedonwritingtechniquesandaknowledgeoftwolanguages.(Delisle,1980:3)释意派学者特别强调,为了译意,必须“重新表达”(re-expression)。可见,re-expression就篇章而言是“重写”,就句子而言是“重构”。Delisle进一步解说说:“Itisthemeaningofamessagethatistransferredfromonelanguagetoanother,andthetransferisaccomplishedbyanalyzingandthenreconstructingsemanticrelationships.”(Delisle,1980:3)这里的semanticrelationships,狭义是指句子结构,广义是指篇章结构。就句子翻译而言,需要“analyzingandthenreconstructing”。Delisle又说:“Translationcanthereforebedefinedastheoperationbywhichtherelevantsignificationoflinguisticsignsisdeterminedthroughreferencetoameaningasformulatedinamessage,whichisthenfullyreconstructedinthesignsofanotherlanguage.”(Delisle,1980:52)由于汉英两种语言的句子结构有很大的差异,在翻译过程中,就必须改变句子结构。

3.1“波浪形”结构和“枝杈形结构”那么,汉英两种语言句子结构最基本的差别是什么呢?简单地来说,汉语采用并列关系的意合法(useofparataxis)。汉语的句子关系往往是并列、并行的,因此是以时序或逻辑顺序排列的。子句与子句之间的关系须透过上下文才能决定,所以句子是意合的;而且连词的使用也不像英语中普遍,结构也较为简练明快。汉语的句式称之为“流水句”,整个句子像由一个一个独立的子句,按时间顺序或逻辑顺序层层推进。因此,有人把汉语句子结构比作“波浪形”结构,每个子句犹如波浪,前浪推后浪,宛如“万顷碧波,层层推进”。英语采用主从关系的形合法(useofhypotaxis)。英语可以通过连词(如状语从句)、关系词(如定语从句)和分词、动名词及不定式等构成句子,因此构成方式是形合的;英语利用关系代词引出包孕句(embeddedclause),语法结构采用层次结构,关系紧凑严密。也就是说,英语的句子结构是在一个主句中,可在不同的地方插入各种从属结构,层层展开。从属结构包括动词的非限定形式、介词短语和各种从句。有人把英语句子结构比作树状的“枝杈形”结构,犹如“参天大树,枝叶横生”。

天目山林深人少，古树掩映，清泉石上流，雾生半山腰，如仙境一般。Mt.Tianmu,denselyforestedandscarcelypopulated,islikeafairylandwhereheavyfogsenvelophalfwayupthemountainandclearstreamsflowalongthevalleys.汉语句子的结构是并列的子句,一个接一个,犹如波浪,层层推进:英语的主句Mt.Tianmuislikeafairyland犹如树的主干,而其他修饰成分犹如从主干中伸出来的枝杈。翻译成功的关键之一,就是要实现句子结构之间的转换。汉译英时,要把汉语的“波浪形”结构,转换成英语的“枝杈形”结构,这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所谓的Chinglish。英译汉时,要把英语的“枝杈形”结构,转换成汉语的“波浪形”结构,这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所谓的“欧化”句子。3.2“主谓结构”与“主从结构”的相互转换上面汉、英两种语言在句子结构上的差异,语言学家和翻译家都已有共识。问题是怎样实现从“波浪形”结构到“枝杈形”结构或从“枝权形”结构到“波浪形”结构的这一句子形式的转换,大多数教科书或论者都语焉不详。其实,我们上面已经分析过,英语的“枝杈形”结构,实际上是一种“修饰”结构,亦即“主从”结构;汉语的“波浪形”结构,实际上是一种“并列”结构,亦即每个子句都是“主谓”结构(含隐性主谓结构)。因此,如果是汉译英,首先把汉语中的某一部分确定为英语的主句(即确定为“树干”),把其余的子句译成“修饰”成分(即确定为“枝杈”);换句话说,把汉语中这些原来的“主谓结构”变为英语中的“主从结构”。如果是英译汉,则反其道而行之。

浙江省是中国古代文明发祥地之一,有悠久的历史。OneofthecradlesofancientcivilizationinChina,Zhejianghasalonghistory.Withalonghistory,ZhejiangisoneofthebirthplacesofancientcivilizationinChina.汉语句子是由两个子句组成的,后面“有悠久的历史”,与前面的主句共享一个主语“浙江省”(即“隐性主谓结构”)。因此,整个句子是两个“主谓结构”。英语提供了两个译文,无论哪个译文,都把其中的一个“主谓结构”转换成了“主从结构”。第一个译文把“浙江省是中国古代文明发祥地之一”这一汉语中的“主谓结构”,转换成英语的“同位语”,作为主句的“修饰”成分,即成了“主干”的一个“枝杈”;第二个译文把汉语中第二个“主谓结构”———“(浙江省)有悠久的历史”,转换成英语中的with-phrase,放在主句前面,作为状语修饰整个主句。也就是说,把一个“主谓结构”又转换成了一个“主从结构”。至于英译文应采用哪个句型,则主要视上下文连贯需要而定。

ZhejiangisoneofhomesofancientcivilizationinChina.Ithasalonghistory.这样的译文视文体需要偶尔为之尚可,如果整篇译文都是这样的句子,读起来就不像英文了。Theairseemedalmoststicky①fromthescent②ofburstingbuds③.花蕾初绽,③散发出一股芳香,②这时的空气似乎给①人一种黏糊糊的感觉。英语原文是一个简单句,主干是Theairseemedalmoststicky;而fromthescent是修饰sticky的,ofburstingbuds又修饰scent。两个都是“主从结构”。从汉语译文我们可以看到,burstingbuds原为“主从结构”,在汉语中转换成了“花蕾初绽”这一“主谓结构”;fromthescent在翻译时加上了“散发出”这个谓语动词,共享前面一个子句的主语“花蕾”,又形成一个“主谓结构”。而原文的主句顺理成章地译成又一个“主谓结构”。这样,汉语译文成了三层“波浪”,即三个独立的子句。Ofthemorethan300separatetribes,thelargestistheNavahointheSouthwest.美国印第安人分属300多个不同的部落,其中最大的是西南部的纳瓦霍部落。这个英语中的最高级句型,一般译成:在300多个分散的印第安部落中,最大的是西南部的纳瓦霍部落。这样的翻译没有改变句子的结构。现在把Ofthemorethan300separatetribes这一介词短语作状语的修饰成分,亦即一个“枝杈”,转换成一个“主谓结构”:“美国印第安人分属300多个不同的部落”,原文主句,亦即“主干”,当然也译成一个“主谓结构”,两者并列成了两个子句,这样就成了两层“波浪”,形成汉语的“波浪形”结构。哪一句更符合汉语句法结构的规范,读者一看自明。

4.0段落的翻译:重组(Translatingisreorganization.)由于汉英段落结构和句子连接的手段不同,在翻译时,往往需要对整个段落重组(reorganization)。实际上,这是一个翻译单位的问题。大部分翻译理论家和翻译家都主张以句子为翻译单位,亦即sentence-by-sentencetranslation。但一句一句的翻译,就难以照顾句子之间的连接和段落之间的衔接。也有不少入主张以整个篇章为翻译单位。如S.Holmes说:“Translation,ontheotherhand,…issoobviouslyaquestionnotoftranslatingaseriesofsentencesbutoftranslatingatext.”(转引自Delisle,1980:44;Holmes,TranslationTheory,57)JeanDelisle也说:“The(translation)processstartsandendswithatext.…Thetranslator’sgoalistoconstructasecondtextthatperformsthesamecommunicationfunctionastheoriginaltext.”(Delisle,1980:68)他又说:“Inmoreconcreteterms,textualorganicityhastodowiththelinksbetweensentences,theclarityofrelationshipbetweenelementsofinformation,andtheintentunderlyingthedevelopmentofideasoremotions(andnottheideasoremotionsthemselves)inthevarioustypesofwriting(suchasargumentative,descriptive,narrative,andfactual).…Itsimplyisnotenoughtocorrectlytranslateeachword,sentence,orstylisticeffectinatext,forthemessagemustformanorganic,livingwhole.”(Delisle,1980:102)当然,总的来说,每一个单词、短语、句子的翻译,都应以整个篇章为观照。但就翻译单位而言,还有一个可操作性的问题。如所周知,篇章由段落组成;段落由句子组成;句子由短语组成;短语由单词组成。段落是整个篇章和句子的中介单位,容量不大不小,且又有形式标志,易于操作。以段落作为翻译的操作单位,既可照顾到句子与句子之间的连接,又可照顾到段落与段落之间的衔接,最终落实到以篇章为翻译单位的操作。Delisle也讲到,篇章是一个有机的整体(textualorganicity),涉及到句子的连接(thelinksbetweensentences)、组成信息各成分之间关系的清晰性(theclarityofrelationshipbetweenelementsofinformation)和概念和情感发展的意向(andtheintentunderlyingthedevelopmentofideasoremotions)。这些,决非sentence-by-sentence的翻译所能解决的。翻译过程中,句子之间的连接是一个大问题。傅雷指出:“一般译文,除开生硬、不通的大毛病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即最大的缺点)是句句断、节节断。连形象都不完整,如何叫人欣赏原作?”(怒安,2005:41)“句句断”是译者没有考虑到句子之间的连接问题;“节节断”是译者没有考虑到段落之间的衔接问题。要解决“句句断、节节断”的问题,译者只有在整个篇章的观照下,以段落为翻译单位来进行语言的操作。4.1以段落为单位,可考虑到句子与句子之间的连接:段落中句子与句子之间的连接,不仅仅是连接词的问题,还需要考虑到前后句子用词的相互呼应问题,从而可以解决傅雷所说的译文中“句句断”的弊病。Delisle也说:“Inmoreconcreteterms,textualorganicityhastodowiththelinksbetweensentences,…”(Delisle,1980:102)关于禹的出生有许多神奇的传说。有的说,鲧死了三年,尸体还没有腐烂。有人用刀子把尸体剖开,禹就跳了出来;有的说,禹的母亲吃了一种野果,就生下了禹。大家都说禹是神的儿子,是一个聪明、能干、了不起的英雄。TherehavebeenmanymythicalstoriesaboutYu’sbirth.OneisthatthreeyearsafterGunwaskilled,hisbodystillshowednosignofputrefaction,andwhensomeonecutitopen,outboundedYutheboy.AnotherhasitthatYu’smothergavebirthtohimaftereatingakindofwildfruit.Atanyrate,inancienttimes,everyones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