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科技进步的内涵

论科技进步的内涵

“科学研究”一词是“科学研究进步”的简称。“科技进步”即包含‘硬科学技术’的进步,也包含‘软科学技术’的进步;既包含与生产规模变动无关联的科学技术进步,也包含与生产规模变动有关联的科学技术进步。当今,在我国,不论在政界还是在学术界,人们广泛谈论“科技进步”。报告、文件、报纸、杂志上都常见“科技进步”这一名词。然而,人们在运用“科技进步”这个概念时却普遍曲解了它的内涵而特别是它的度量:在度量上错误地认为“科技进步”就等同于经济学中的“技术进步”[即索洛所定义的“技术进步”(technicalprogress)或丹尼森所指的“知识进步”(advancesinknowledge)]。人们对“科技进步”这一概念的误解及因而造成的对科技进步的错误度量,对于测算科技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必将导致严重错误。因此,我认为应当把测算科技进步及其对经济增长(产出增长)的贡献的问题弄明白、搞清楚。顺便指出,我在“广义技术进步与产出增长因素分解”一文中对产出增长进行分解时曾提出“广义技术进步”的概念,以区别于“狭义技术进步”(即索洛意义下的技术进步)。我在那里提出的“广义技术进步”实际上就是不折不扣的“科技进步”!因此,只要在“广义技术进步与产出增长因素分解”一文中把“广义技术进步”一词换以“科技进步”一词就可以了,而无需再费笔墨。可是,为了吁请学术界同仁对问题注以重视,我认为有必要在此再作一番阐释。现从产出增长的源泉谈起。产出的增长来源于生产要素数量的增加(生产规模的扩大)和(或)单位生产要素产出量的增加(生产要素生产率的提高),前者为产出增长中的外延增长(extensivegrowth),后者是产出增长中的内涵增长(intensivegrowth)。这就是说,或者只扩大生产规模,或者只提高生产要素生产率,或者既扩大生产规模同时也提高生产要素生产率,都可以使产出增长。可见,产出增长方式可以是纯外延型的,可以是纯内涵型的,也可以是外延内涵共存型的。事实上,即使生产要素的数量不变(简单再生产),而只要单位生产要素的产出量增加,产出就会增长。这种情况下产出的增长完全来自生产要素生产率的提高,而生产要素生产率的提高则只能来源于生产技术的变动(科学技术进步)。这是纯内涵型的产出增长方式:产出增长中只有内涵增长,而后者则完全来自科技进步。在扩大再生产的情况下,伴随着生产要素数量的增加,可以改善生产劳动的分工、专业化协作、组织与管理,使得变动后的生产规模具有更高的生产效率(规模经济),这种‘软’技术进步,促使劳动生产率(人均产出)这个生产过程最终代表性指标提高,无疑是一种科技进步。在扩大再生产的情况下,伴随着生产要素数量的增加,可以装置先进的生产效率更高的(也是价格更昂贵的)厂房、机器、设备、工具(如机械化、自动化设备)等,使得在生产规模变动后人均资本(即劳动的资本装备率或资本的有机构成)提高,这种‘硬’技术进步,促使劳动生产率这个生产过程最终代表性指标提高,无疑是一种科技进步。此外,不论是在简单再生产还是在扩大再生产中,都存在下面的情况:人类通过不断接受教育和培训以及通过生产中的所谓‘干中学’(learningbydoing)的“自学习”过程,使人类智能不断发展,人力资源不断改善,知识和经验不断积累与不断进步,从而进行不断的技术创新与制度创新,因而使劳动生产率这个生产过程最终代表性指标不断提高,这种“智能进步”无疑是一种科技进步。这种“智能进步”是一种随时间的自主的过程,与生产规模变动无关,即与生产要素数量的变动无关,它就是经济学中常称的“技术进步”(即索洛所定义的“技术进步”),也就是被经济学家们戏称的“天赐之物”。所以,科技进步应包括一切使生产过程最终代表性指标一劳动生产率(人均产出)得以提高的各种类型的科技进步。因此,科技进步的最自然的度量就是劳动生产率增长(百分数)。根据上面的分析,科技进步应包含三个组成部分:(1)智能进步(即索洛意义下的技术进步或丹尼森所指的知识进步):(2)资本有机构成提高所致的科技进步;(3)规模经济。其中:(2)和(3)这两种科技进步与生产要素数量的增加(扩大再生产)密切相联,而(1)(智能进步)(即索洛意义下的技术进步)这种科技进步则与生产要素数量的增加无关,所以它被经济学家定义为“产出增长中不被生产要素的增加所解释的那部分增长”,也就是“从产出增长扣除生产要素的增加所解释的那部分之后的‘余值’”。由此可见,智能进步,即经济学中所称的“技术进步”,仅仅只是作为一个组成部分被含于“科技进步”之内,而并非全部的科技进步。然而,至今人们在计算“科技进步”及其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时却普遍地把“技术进步”(即索洛意义下的技术进步)就视为“科技进步”。这是一个绝大的错误!下面讨论如何度量科技进步及其对经济增长贡献的问题。如上面所述,总的科技进步(科学技术进步)囊括了所有使劳动生产率这个生产过程最终代表性指标得以提高的各种类型的科技进步(智能进步、资本有机构成提高所致的人均产出增加、规模经济),因此科技进步的最自然的度量就是劳动生产率增长(百分数),后者便是“科技进步率”,即:下面通过数学模型来揭示“科技进步”所包含的组成部分。人类进行的任何生产活动,不论劳动力使用何种类型的生产工具(从简单的作坊式工具到复杂的自动化设备),归根到底都是一个劳动过程,这种劳动过程的最终成果是产出,因此劳动力数量和劳动生产率是这一劳动过程的最自然的最终代表性指标。劳动力数量代表生产规模,劳动生产率代表每单位生产规模所具的生产能力。因此,就自然应当用下面这个指标恒等式来表示劳动生产过程的最终成果Qt:式中:Qt为产出,Lt为劳动力数量;t为时间下标;(Qt/Lt)就是劳动生产率。记Qt/Lt=qt,则上式可写成:在这个指标恒等式中,劳动力数量Lt是代表生产规模的指标,劳动生产率qt是代表每单位生产规模所具生产能力的指标。(1)式中劳动力数量Lt代表生产规模的大小,即已意指相应地有其它生产要素(如资本、土地等)与之相配,结合在一起进行生产。所以,不应当因(1)式中只有劳动力数量Lt而误解生产中就只有劳动力这一种生产要素而无其它的生产要素与之相配合。(1)式是一个指标定义式,而并非表示投入产出关系的行为方程,因此Lt的变动实际上就代表生产规模的变动。从(1)式可得:式中:(LnQt)*为产出增长(百分数);(LnLt)*为劳动力增长(百分数),它代表生产规模的扩大,它就是产出增长中的外延增长;(Lnqt)*为劳动生产率增长(百分数),它代表每单位生产规模所具生产能力的提高,它就是产出增长中的内涵增长。对(2)式进行移项,可得:(3)式的意义是:劳动生产率增长(百分数),即产出增长中的内涵增长,实际上就是“产出增长扣除外延增长部分之后的‘余值’”。考虑到前面的(A)式,可得:科技进步率≡劳动生产率增长(百分数)≡产出增长中的内涵增长(百分数)(B)(B)式是本文的一个重要结论。科技进步的度量是劳动生产率增长(百分数),因此科技进步的测算实际上是十分简单的,根本就不需要用那些五花八门的、复杂而累赘的方法(如索洛法,生产函数法,增长速度方程法,等等),而只需直接测算出劳动生产率增长(百分数)就完事了,后者就是科技进步率。直接测算劳动生产率增长(百分数)是很容易的:劳动生产率增长(百分数)=产出增长(经济增长)(百分数)一劳动力增长(百分数)有了科技进步率(Lnqt)*(即劳动生产率增长率),就可利用(3)式计算出科技进步(Lnqt)*对经济增长(LnQt)*的贡献St:式中的(LnLt)*÷(LnQt)*×100%是外延增长在经济增长中的比重。因此,St既是“科技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同时也是“内涵增长在经济增长中的比重”。下面就来揭示科技进步率(Lnqt)*所包含的组成部分。描述生产过程中投入与产出之间技术关系的行为方程(因果关系式)是:式中:Qt为产出,Kt为资本投入,Lt为劳动投入,t为时间变量。从上式可得劳动生产率qt:对上式取对数,然后对时间变量t求导数,得科技进步率(Lnqt)*(即劳动生产率增长率):式中:at为资本对产出的偏弹性系数;bt为劳动对产出的偏弹性系数;kt=Kt/Lt为人均资本,即劳动的资本装备率,或资本有机构成,或资本集约度。记at+bt一1=ht,ht为生产规模对人均产出的偏弹性系数。于是,(4)式可以写成:(4A)式说明,科技进步(Lnqt)*包含三个组成部分:(1)——索洛意义下的“技术进步”,即我们常简称的“技术进步”,也就是丹尼森所指的“知识进步”,其来源是:人类通过不断接受教育和培训以及通过生产中的‘干中学’的自学习过程,使其智能不断发展,人力资源不断改善,知识和经验不断积累与不断进步,从而不断地进行技术创新与制度创新,因而使劳动生产率(人均产出)不断提高。不论在简单再生产中还是在扩大再生产中,都存在这种类型的“科技进步”。这一项科技进步可称为“智能进步”,它是一种自主的循进过程。(2)at(Lnkt)*——资本增密(即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即人均资本增加)所致的劳动生产率(人均产出)提高。这种‘硬’科学技术进步,无疑是一种科技进步,其来源是:在扩大再生产中,可以装置先进的生产效率更高的(同时也是价格更昂贵的)机器设备(如机械化、自动化设备),使得人均资本(即劳动的资本装备率或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因而使劳动生产率(人均产出)提高。只在生产要素数量变动的情况下才可发生这一项科技进步。(3)ht(LnLt)*——规模经济(economyofscale)所致的劳动生产率提高,其来源是:在扩大再生产中,可以改进劳动的分工、专业化、协作、组织与管理,因而使劳动生产率提高。这种‘软’科学技术进步,无疑是一种科技进步。(4A)式中的ht(=at+bt-1)可称为规模报偿变动因子(ht>0—规模报偿递增;ht<0——规模报偿递减;ht=0一一规模报偿不变)。当ht>0时,扩大生产规模将使劳动生产率提高。当ht<0时,缩小生产规模将使劳动生产率提高。当ht=0时,生产规模是最佳的规模,此情况下劳动生产率的进一步提高将完全依赖于智能进步(即索洛意义下的“技术进步”)和(或)资本增密(资本有机构成提高)。从上述可见,科技进步以劳动生产率增长率为度量,它包含上述三个组成部分:(1)智能进步(即索洛所指的‘技术进步’);(2)资本增密;(3)规模经济(也称‘规模节约’)。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在经济学界人们至今普遍错误地把这三个组成部分中的(2)和(3)丢弃了,而只摘取了三个组成部分中的(1)——索洛意义下的技术进步,即我们常称的“技术进步”,把它视为全部的“科技进步”。这是一个绝大的谬误:智能进步(1)仅仅只是与生产规模变动(即生产要素数量变动)不相关联的那部分科技进步,而上述三个组成部分中的(2)和(3)则是与生产规模变动相关联的那部分科技进步[参见(4A)式],怎么可以将它们丢弃呢?!人们如果有兴趣测算“智能进步”(即索洛意义下的“技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