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喜与明朝

尚可喜与明朝

尚可喜是明末清初的重要人物。他自天启三年(1623)投身明军,到崇祯七年(1634)正月举兵攻取广鹿、大小长山、石城、海洋五岛,弃明归降后金,十一年间他为明朝东征西杀,抵御后金,平定叛乱,立下了汗马功劳,官至广鹿岛副将。然而这位一心忠于大明王朝的武将并没有终仕明朝,而是被逼归附了后金,在灭亡明朝的过程中一直为清朝所用,成为明朝的死敌。对这一问题如何看待,一直是学界争论的焦点问题。故本文拟就此问题做一番研究,不当之处,敬请方家指正。一、广宁县的前哨阵地万历后期,辽东已不是一方净土,变乱不断,前有高淮的胡作非为,后有努尔哈赤发起的对明朝的战争。这些变故打乱了辽东固有的社会秩序,使人们感到战争的威胁随时会袭来,迫使人们去寻求新的出路,以求自保。尚可喜的父亲尚学礼经过一番考虑,毅然选择了从军这条路。万历末年,他辞别妻儿,离开海城老家,辗转来到辽西,投靠了明军。在明军中站稳脚跟后,他又让长子可进参加了明军。随后尚可喜又随父亲尚学礼驻守在辽西。尚可喜随父亲驻守辽西之时,明朝的辽东正处于多事之秋。新崛起的努尔哈赤乘着萨尔浒大战的余威,在天启元年(1621)又出兵一举攻克了沈阳,同年三月二十一日经过三天的战斗,后金兵又占领了明朝辽东重镇辽阳。攻克辽阳后,努尔哈赤即向辽阳的附近地区派出军队,以扩大辽沈大战的战果。当时,努尔哈赤的第十子德格类和其侄儿债桑弧正在辽阳军中。辽阳既定后,努尔哈赤就命令他们率兵前往辽南地区,“安抚人民”。领命后,德格类、债桑弧二人便率将官8人、后金兵1000人南下,不日到达了海州。在海州,德格类、债桑弧除了接受明朝部分官兵的投降外,其手下的后金兵还对海州的周围地区进行了掳掠。三月二十五日一部分后金兵来到了尚学礼的家乡。在那里,他们大肆掳掠一番,满载而归。当时尚学礼的妻子王氏、长子可进的妻子、二子可爱夫妻、三子可和夫妻、五子可位夫妻及孙子、孙女和奴婢等10余人全部被后金兵给掳走了。对这一事件,有清一代尚氏后人讳莫如深,始终不敢提及,只在族谱里用卒于天启元年“二月十五日未时”一笔带过(《尚氏宗谱》其中所记时间有误,是三月而非二月)。就在后金兵与明兵血战辽东的时候,身在辽西的尚可喜和父亲尚学礼时刻在关注着辽东局势的发展,惦念着居住在辽东的亲人,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然而事与愿违,不久他们就得到了家里亲人被后金兵掳走10余口,生死未卜的消息。惊闻噩耗,还不满18岁的尚可喜“哀毁骨立,几不欲生”(《元功垂范》卷上),陷入万分悲痛之中。痛定思痛,尚可喜怀着对后金兵的痛恨随父亲尚学礼来到松山,拜见当时在辽东“众望所归”的明朝官员王化贞。在那里他们父子二人受到了王化贞的礼遇,并见到了王化贞的部下标下游击毛文龙。王化贞见到尚学礼后,也特别看重他,认为他是一个人才,可以依靠。于是他就让尚学礼跟随毛文龙前往辽东地区,“招致遗民,恢复疆土”,天启元年(1621)五月,尚学礼跟随毛文龙及他率领的200多人离开辽西前往辽东。从此留在松山的尚可喜与其父亲天各一方。而这时,辽东的形势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沈阳、辽阳的陷落,不仅使明朝在辽河东岸的统治土崩瓦解,而且也使辽西的广宁暴露在后金的铁蹄之下,成为它的下一个攻击目标。广宁,地处辽河西岸,它“西卫渝关,东翼辽镇,凭依山海,隔绝戎奚,地大物博,屹然要会。昔之议边事者每曰:备镇静,则寇不能北来;驻三岔,则寇不能东渡。”对如此重要的军事重镇,明朝有着足够的认识,然而明朝的官员却陷入了无谓的争吵之中。他们围绕着辽西的战守问题、经略熊廷弼与巡抚王化贞的矛盾等问题争来争去,莫衷一是。可就在这期间,经过近一年休整的努尔哈赤已经作好了进攻辽西的准备。天启二年正月,后金兵云集三岔河,渡河后,即向广宁的前哨阵地西平堡发起了进攻,由于王化贞的无能,致使明军一败涂地,不仅丢了西平堡,而且惨败于沙岭,接着又放弃了广宁,使后金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它。放弃广宁后,整个辽西人心惶惶,人们争先恐后地向西逃亡。通往山海关的路上逃亡的人络绎不绝。就在王化贞逃往山海关的时候,明朝辽东经略熊廷弼率领5000兵马正前来救援,二人在大凌河相遇。这时,熊廷弼又作出一个错误的决定,即彻底放弃广宁,护送百姓入关,从而使广宁周围的各堡继广宁之后也落入了后金的手中。后金军取广宁之后,稍作休整,就开始向西进军,先后洗劫了大凌河、小凌河、杏山、塔山等镇。身在松山的尚可喜见其父迟迟不来,只好离开松山,前往山海关寻父。天启三年,满怀希望的尚可喜来到山海关,向守关的明兵诉说自己的遭遇,请求他们打开关门,放他进关。可是他的请求遭到了守关明兵的拒绝。因而只好放弃进关寻找父亲,投身到明朝水师。有了栖身之地,尚可喜便在操练之余,暗地里打探父亲尚学礼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他得到准确消息,说:东江毛文龙手下有一位游击名叫尚学礼。听了这消息,尚可喜喜出望外。为了能尽快见到父亲,尚可喜毅然离开了明朝水师。天启四年初春,尚可喜辗转来到皮岛,在那里他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父亲尚学礼。父子二人相聚,悲喜交集,互诉别后衷肠。然而这次相聚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同年,为牵制后金军,使其有后顾之忧,尚学礼奉毛文龙之命,率领周世龙、周世虎、周世豹三兄弟及手下军卒自皮岛出发,向本溪县杀来,一路之上势如破竹,二月二十四日抵达楼子山下的石藻桥,与后金的前哨骑兵展开激战,尚学礼一马当先,大获全胜。可是在第二天的战斗中尚学礼中了后金兵的埋伏,寡不敌众,力战而死。出使在外的尚可喜听到噩耗,痛苦不已,急忙回皮岛,料理父亲的后事。丧礼过后,毛文龙见尚可喜很有才干,于是就提拔时年才21岁的尚可喜为“列将”,统辖尚学礼的旧部,自此尚可喜便在毛文龙的直接指挥下与后金周旋,他的威名也在毛文龙军中日渐突出,“英气冠一军”,成为众多将士“属目”的对象。毛文龙被杀后,袁崇焕将东江兵分为四协,尚可喜被分配到西协,归刘兴治管辖。刘兴治奉命移屯旅顺后,尚可喜也随之调往旅顺,驻军双岛。刘兴治之乱后,黄龙出任皮岛总兵,尚可喜又归属黄龙,从此他便在黄龙的领导下为大明王朝镇守海疆,牵制后金。二、利用a、中韩官员,在皮岛的变废之处,本研究以其为中心的,把自己“不国”“不死”崇祯二年毛文龙的被杀虽然当时没有惹起大的风波,但是却为后来皮岛的内乱埋下了伏笔。毛文龙被杀后,袁崇焕对皮岛的兵力进行了重组,希望通过改组,使皮岛重整旗鼓,继续发挥牵扯后金的作用,但是他的努力并没有聚拢起皮岛的人心,“营下将士,或率兵投虏,或入登莱”(《燃黎室记述》二十七,丙子虏乱丁丑南汉出城),余下的各怀心腹事,内耗现象比较严重。从崇祯二年到崇祯五年的三年时间内就发生了两次内乱。第一次是刘兴治作乱,第二次是岛兵哗变。这里单就第二次岛兵哗变进行论述。崇祯三年五月,鉴于皮岛久无主帅,暂时代理军务的陈继盛又不能服众,明朝崇祯皇帝接受兵部尚书梁廷栋的建议,任命黄龙为皮岛总兵官。黄龙到任后虽说没有轰轰烈烈的业绩,却也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针对刘兴治叛乱后后金的首次进攻皮岛,他镇定自若,指挥明兵击败了后金军的多次进攻,大获全胜。虽然如此,作为一方主帅的黄龙,还是缺乏远见。继毛文龙被杀、刘兴治叛乱、后金攻皮岛失败之后,他本应该团结手下将士,整治军务,笼络人心,把皮岛建成牵制后金的海上重镇。然而黄龙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沿袭明朝末年官场上的恶习,多有不法、不义之举,竭尽搜刮之能事。他一方面贪墨成行,皮岛上的士兵揭露说,他克扣粮饷,不干正事,“来岛数月,又不做正事,数日又不做堂”(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明档》,186号卷,第九号)。为了肥己,甚至不顾士兵的死活,逼迫饿着肚子的士兵上山挖人参,结果使他们遭到后金军的杀戮。与黄龙往来频繁的朝鲜官员评价他时也说:“一袭毛文龙故套,且有贪墨之行,岛中无不唾骂矣”(《李朝实录》成祖九年十月)。“贪赎无厌,凡除将官,必皆受赂,西来钱粮,不以给军。孙军门求买舡只,送鸟铳、铜锅等物,而亦皆自占”(《李朝实录》成祖九年十一月)。另一方面黄龙不体恤手下将士,常常对他们进行责罚,史书说他“素严,驭下苛急”,尚可喜就曾因受到他的侮辱而下不了台,窘迫非常。正因为如此,所以岛内怨声载道,对黄龙的不满情绪日甚一日,终于酿成了士兵哗变。十月二十七日岛内的部分士兵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们手拿武器包围了黄龙的总兵门,逮捕了黄龙及其以下诸将官,当时沈世奎也在其中。参加兵变的士兵将黄龙捆绑了起来,割去了他的耳朵和鼻子,又扬言要杀掉他。当时,尚可喜正分屯海上,听到皮岛兵变黄龙被囚的消息后,立即动身赶回皮岛。到皮岛后,尚可喜急忙去囚所看望黄龙,“持黄泣,且纳橐饣亶”,并安慰黄龙说:“某在,公无恐。”随后,他走出囚室,找到中军游击李维鸾等人,与他们商议起解救黄龙处理兵变的办法来。他说:“公等欲叛朝廷适他国乎?抑从壁上观,遂漠置之也?”“否。此兵变耳,我何能为?”诸将说。“公等身为偏裨,坐视劫帅而不讨贼,一旦问罪师至,咎将谁诿?”尚可喜又问道。“奈何?”诸将回答说。“此曹子虽哗,然倡者不过数人,诚能相与出师诛首乱者,以功自赎,则转祸为福矣。”尚可喜又说。诸将回答“诺”(《元功垂范》卷上)。事实上皮岛兵变后,岛上的将士都很害怕。恰在这时,朝鲜又移檄问罪,对此岛上的将士说:“今日之变,虽都督自取,而朝鲜若绝我饷路,移檄问罪,则是一岛之人均为之叛逆,而又有朝暮饿死之忧”(《李朝实录》仁祖九年十一月)。于是尚可喜与李维鸾等人利用岛上将士的这种心态,立即召集诸将士,逮捕了首乱者王应元、耿仲裕等十余人,将其斩首示众。一场兵变就这样被镇压下去。尚可喜处理这次兵变的功劳非小,一方面他使岌岌可危的皮岛局势得以好转,保住了明朝用来牵扯后金的军事据点,继续对后金的后方进行袭击,使后金始终有后顾之忧。另一方面也提高了尚可喜在明军中的威信,黄龙对他更是感激涕零,说他“大度非人所能,且驭变定乱,济世才也”(《元功垂范》卷上),将他提升为游击。皮岛兵变后不久,天聪五年七月皇太极便发动了对明朝的进攻,他亲率大军,开赴辽西。八月兵临大凌河城下,采取“掘壕筑墙以困之,彼兵若出,我则与战,外援若至,我则迎击”(《清太宗实录》卷九)的战略,开始了对大凌河城长达三个多月的围困。得到大凌河城被后金军围困的报告,明朝急忙调兵解围,一方面从辽西的锦州、宁远、山海关等地抽调明军往援,另一方面从登州调兵往援。崇祯四年,登州巡抚孙元化接到明朝兵部从登州调兵往援大凌河的命令后,立即命令手下参将孔有德率领3000明兵从海上赴援。海上赴援失败后,九死一生的孔有德又被迫率领援军从陆路开赴辽西战场。行进到吴桥(今河北吴桥县东)时,由于军中乏食,孔有德便举起了反明的大旗。此后他攻城略地,屡败明军,遍蹂山东东北部,在耿仲明的帮助下占领了登州。但是在明军的打击下,崇祯五年十一月,孔有德、耿仲明被迫携带家属和万余名将士撤出登州,分乘一百余艘战船,奔赴辽东。鉴于此,皮岛总兵黄龙借机率军离开皮岛,移驻旅顺。作为黄龙手下参将的尚可喜也在这次军事调动中随黄龙开赴旅顺。离开皮岛后,尚可喜便奉命投身到平定明朝叛军的战斗中。当时,旅顺附近的一些岛屿,由于旅顺副将陈有时、广鹿岛副将毛承禄的叛应孔有德,已经沦于叛军之手,叛军的党羽高友成还占据着旅顺,控制着海上的咽喉要道,对明朝山海关、宁远、天津来的援军构成威胁。为此尚可喜奉命与金声桓征剿叛军,抚定了诸岛。随后又奉命与游击李维鸾率军攻打旅顺,与高友成所部叛军展开激战,大败之,使其逃离旅顺。尚可喜等攻占旅顺后,即迎黄龙到旅顺驻扎,自己则奉命率领所部明军乘船前往庙岛、古沙门岛、鼍矶岛三岛驻防,扼守要津,以防孔有德从此突围奔辽东,终因遭遇飓风而失败。回旅顺后,针对孔有德奔旅顺而来,尚可喜又奉命率领一军在殷家口至龙王塘一带布防,封锁孔有德军,不让其上岸取水和获得给养,不久双方在殷家口至龙王塘一带展开激战,激战两三天,使孔有德损兵折将,接连受挫。而且尚可喜还利用其驻地离孔有德军的营地比较近的有利条件,对孔有德军发动突然袭击。他率领数百精锐明兵,偃旗息鼓,从间道进逼孔军,打了孔有德军一个措手不及。孔有德军大败,被杀甚众,有千余人投降受抚,余下的孔军仓皇东逃。随后,尚可喜又奉黄龙之命率精锐明军前往广鹿岛驻扎,以逸待劳,堵截孔有德的船队。所以当孔有德的船队行驶到广鹿岛时,立即遭到了尚可喜军的拦截,双方展开激战,结果孔有德军被“杀获烧溺死者无算”,不得不继续往东逃亡。尚可喜则紧追不舍,率领所部从广鹿岛追到石城岛,再追之到鹿岛,又追击到獐子岛,大获全胜。三、因海上风势严重,尚可喜而登州天聪八年正月,尚可喜举兵略定长山、石城等岛屿,归附后金。尚可喜之归附后金完全是明朝一手造成的,是大明王朝的黑暗,尤其是明朝官场的腐败和军队的腐败以及贪官污吏,逼走了它的忠臣良将,使他成为大明王朝的掘墓人。综观尚可喜效力明朝的十余年间,在他身上始终体现一个“逼”字。既有来自大明王朝的逼迫,也有来自后金的困扰。就明朝的逼迫而言,大致有三次。这三次可以说一次比一次严重。第一次在前面已经提到,就是广宁失陷后的天启三年四月,身居松山的尚可喜,由于误以为其父随明军撤进关内,因而离开松山,奔赴山海关。到达山海关后,虽然百般诉说理由,请求放他进关寻找父亲,但是守关的明兵以防备后金间谍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求天不应求地不灵的尚可喜孤立无援,被逼得大哭一场。只好放弃进关寻找父亲,路上他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不能再回松山,松山已经不安全了。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能尽快找到父亲,尚可喜决定向辽南去。他孤身一人,沿着海滨,慢慢地前行。最后迫不得已,在辽南投身明朝水师,当了一名水军。不过这次对尚可喜的影响并不大,他仍然忠于明朝,对山海关守卫明兵不放他入关,即使是有不满的情绪也只是暂时的,也是可以理解的。第二次是发生在崇祯五年。由于孔有德、耿仲明在山东叛乱,为阻止他们从海上奔赴辽东,到达旅顺黄龙立即作出决定,从海上堵截孔有德、耿仲明的叛军船队。于是尚可喜随黄龙率领的八十余艘战船从旅顺出发,扬帆南进。自己率领的所部明军则乘船前往庙岛、古沙门岛、鼍矶岛三岛驻防。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海上刮起了飓风,所部明军战船被飓风吹得七零八落,有的沉没于海,有的随风浪在海上漂泊,损失严重。连他自己所乘的战船也经不住风浪的吹打,漏水严重,有五人被水溺死,多人受伤。无奈尚可喜与手下士兵只好跳入海中,抱着坏船,在海上随波逐流地漂泊。天无绝人之路,一天夜里,尚可喜等漂泊到了山东登州的赵家滩,在那里他们上了岸。由于那里离围困孔有德军的明朝大军的军营很近,仅有十公里远,所以他们上岸不久就被发现,带去见参将祖大弼。当时明军杀良冒功可以说司空见惯,祖大弼没见过尚可喜,看到他身穿戎装,又是从海上漂泊而来的,便认为尚可喜是叛军,下令将尚可喜处斩,以向朝廷邀功请赏。幸亏祖大弼帐中有人认识尚可喜,并对祖大弼说:“此海外尚游击,其昆弟皆为将,不可动”(《元功垂范》卷上)。这才使尚可喜幸免于难,被带去见明朝监军高起潜与吕直、总督朱大典、巡抚谢三宾。而这时,黄龙听到了尚可喜被登州的明军抓起来的消息,急忙以飞檄来调,又嘱咐登莱吴总戎亲自到围登州城的明军中解救尚可喜。大难不死的尚可喜离开登州,行至八角口,见到了黄龙,因备述登州历险经过。黄龙听后,非常气愤,说:“杀良冒功,若辈长技,乃至欲杀吾镇将,天下事尚可为耶?”(《元功垂范》卷上)表达了对祖大弼等的不满和对明朝前途的忧虑。这次关乎性命的事件对尚可喜不能没有触动,不能不引起他对明军的不满,对其另有看法。要不他也不会在《元功垂范》中详细记述此次事件,并借黄龙之口骂山东的明军。只是由于黄龙对他还另眼相看,使得他继续遵循着“士为知己者死”的信条为大明朝效力,将这件事由大化小,没有再进行计较。这两次事件,尤其是崇祯五年的事件虽然没有使尚可喜表现出对明朝的不满,仍然忠于明朝,为明朝效命疆场,但对他背叛明朝已经进行了力量的积聚。第三次是发生在崇祯六年。我们知道崇祯三年的那场皮岛兵变,由于尚可喜的出面得以平定,明朝的东江镇也度过了一次危机,这对明朝来讲是有功的。但是这次兵变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兵变,它的背后是有阴谋的,其主谋就是在毛文龙被杀后一直想当皮岛总兵而一直没有当上的沈世奎。尚可喜之平定兵变,无意间便得罪了沈世奎,使其“大沮,恨王刺骨”(《元功垂范》卷上)。崇祯六年旅顺口之战中黄龙兵败自杀,沈世奎便继为主帅。自此以后,他就开始找尚可喜的麻烦。不久其部将王庭瑞、袁安邦便诬陷尚可喜。沈世奎见此,认为是自己实施报复的绝好机会,于是急调尚可喜到皮岛,以便擒杀之。尚可喜接到檄令,毫无戒备,又鉴于当时所部“部曲皆抱无家之痛,又衣粮不继,进退维谷,众汹汹无固志”(《元功垂范》卷上),因此就立即从广鹿岛发兵,前往皮岛。可是,他们刚到达长山岛就遇上了大风,船不得进,恰在这时沈世奎又发檄来催尚可喜急就皮岛。就在此时,他发现其手下诸营将都有熟人带信来迎,惟独与自己一向交好者“无一语至”,再加上风大浪急,因而不免心疑起来,并决定先不去皮岛。随即他便派人到皮岛侦察。当他得知沈世奎欲借调自己去皮岛之机加害自己时,不禁抚膺叹曰:我“结发从海上战一十余载,父母妻子先后亡散,今出万死,不顾一生,为朝廷追亡逐叛,城陷家破以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