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干河流域第四纪地层中的旧石器

桑干河流域第四纪地层中的旧石器

桑干河起源于山西省宁武县的五灵山。上游叫济源河，然后在朔县与元子河相连。桑干河横穿雁北地区,过阳高县马营入河北省,至怀来县注入永定河。在其蜿蜒数百里的经途上,形成大同、泥河湾和怀来的串珠状的盆地。盆地中阶地发育,阶面宽阔、平坦;第四纪地层出露广泛、层次清晰,是我国第四纪地质研究的重要地区。六十年代以来,桑干河流域第四纪地层中接连不断地发现了许多旧石器时代的遗址和遗址群,其中最重要的有:阳原虎头梁遗址、朔县峙峪遗址、阳高许家窑遗址和阳原小长梁遗址。据研究,前两者归于旧石器时代晚期;后两者分别属于旧石器时代中期和早期。此外,尚待发掘的地点若干处。虎头梁、峙峪、许家窑和小长梁等遗址内涵都十分丰富,不仅有大批的旧石器出土,而且还有许多哺乳动物化石与之共生。峙峪遗址和许家窑遗址还含有人类化石。这些材料的发现和研究,大大地丰富了我国华北地区旧石器时代文化的内容,同时,为我们探讨华北地区旧石器时代文化系统和追溯我国细石器文化的起源问题,提供了一系列新的资料。(一)大石片、丁村系、北京人遗址自从1922年在内蒙古乌审旗发现萨拉乌苏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至今,已有半个世纪时间了。50多年以来,我国华北地区,先后发现数百处旧石器地点,其中数十处进行了一定规模的发掘,积累的资料相当丰富。初步研究表明,华北地区旧石器时代文化可以划分成为两个系统。贾兰坡、盖培、尤玉柱等人在《山西峙峪旧石器时代遗址发掘报告》一文中,将这两个系统分别称为“匼河——丁村系”(或称“大石片砍砸器一—三棱大尖状器传统”)和“周口店第1地点(即北京人遗址)——峙峪系”(或称“船头状刮削器——雕刻器传统”)。“匼河——丁村系”的基本特征是:利用宽大石片,制成各种类型的大的砍砸器、尖状器和手斧等,富有代表性的石器是三棱大尖状器。在石器成分中,有时也含有较小的石器,但比例很小,类型不多。属于这个系统的遗址如匼河、丁村、陕西蓝田公王岭、涝池河、山西怀仁鹅毛口等遗址。属于这一系统的古代人类,从采集和狩猎的经济活动逐渐发展到以采集为主狩猎为辅的经济活动,并最终发展为农业。“周口店第1地点——峙峪系”的基本特征是:利用不规则的小石片制成器型很小的石器。在石器的成分中虽然也出现较大者,但小石器占有很大的比例,时代越晚,石器类型就越多,加工也复杂化,痕迹细小。富有代表性的石器有船头状刮削器和雕刻器等。属于这个系统的有峙峪、虎头梁、周口店第1地点、下川、许家窑、小南海等遗址。新近发现陕西大荔人遗址和河北阳原小长梁遗址也可能归此系统。这一系统的文化,在华北地区分布甚广,尤其是桑干河流域较为集中。属于这一系统的古人类由采集与狩猎的生活逐渐走向以狩猎为主采集为辅的经济,并最终向畜牧业过渡。初步研究表明:“周口店第1地点——峙峪系”是华北地区新石器时代的细石器文化的先驱。(二)细石器的起源和分布小石器与细石器文化,存在着概念上和时代上的差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和混乱,我们将“周口店第1地点——峙峪系”中的细小石器类型,称为华北小石器传统(SmallToolTraditonofN.China),而把新石器时代的细石器,称为细石器文化。小石器,产生于更新世早期,并延续至中期和晚期;细石器文化则是小石器的高度发展的新阶段。小石器有着与大石器不同的加工工艺和用途。小石器中的小型石核、石片、石叶和细小石器经过仔细加工而成,从锤击法、砸击法逐步发展到间接打击法。生产出来的工具除用于切割兽皮筋骨外,常作为装备骨、木棒等复合工具,如石刀、箭簇等。因此,细石器是随着复合工具的出现而发展起来。显而易见,没有时代更早的复合工具的出现,就不可能有以后镶嵌工具的产生。细石器文化的分布范围相当广泛,几乎遍及各大洲。按其形状特征,基本上可以划分为两个互相独立的系统:即几何形细石器系统和石叶细石器系统。几何形细石器系统以地中海为中心分布于欧洲、北非、西亚、南亚和澳大利亚等地;石叶细石器系统以我国华北地区为中心分布于北亚、东亚、东北亚以及北美西部等地。两者大致起源于旧石器时代晚期,盛行于中石器时代和新石器时代。尽管出现和发展的时间大体相同,但它们的起源地点、辐射路线、分布地区和制作工艺、器形均明显地不同。石叶细石器系统以长薄石片为突出的特征,这种石叶多用间接法剥落,长大于宽两倍或两倍以上,断面平凸或三角形。为了使用方便还常把石叶上带有弓曲的一头或两头截去。有人认为,棱柱状石核、锥形石核、楔形石核和扇形石核,几乎为我国及其相邻地区的细石器组合中所专有,因为在几何形细石器系统中则很少见及。(三)骨棒轻压而成的石片关于细石器文化的起源问题,过去迭有讨论,然而看法很不一致。桑干河流域旧石器时代文化遗址一系列的新发现,使我们有理由提出:桑干河流域或有可能是石叶细石器系统的发源地。为了进一步进行深入的讨论,很有必要先对桑干河流域已发现的几处旧石器时代文化遗址作比较详细的分析。峙峪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峙峪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位于山西北部黑驼山东麓,朔县城西北十五公里的峙峪河与小泉沟的交汇处。遗址所在位置属峙峪河的第二级阶地,为更新世晚期的河流相沉积。地层层序分明,自上而下可分四层:④灰黄色粉砂,疏松,垂直节理发育,厚18米;③灰白色砂,厚8.9米;②灰色、黑灰色、褐色亚砂土及灰烬层,出土大量石器、骨器和哺乳动物化石,厚1—1.5米。①灰褐色、灰白色砂砾,厚约1米。上述更新世晚期地层,以不整合的接触关系复于二迭纪煤系之上。第②层为文化层,1963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在此层中采集的标本有:智人枕骨一块;石器一万五千余件;烧石、烧骨若干块;装饰品一件;各类动物牙齿数千枚;大量被人工击碎的动物骨骼和骨骼上遗留下来的人工刻痕。双刃刮削器,绝大多数是由劈裂面在两个长边向背面加工,多数具对称,整齐、关观。这类石器在旧石器时代晚期的遗址中经常见及,从修理的痕迹出现长而浅的情况判断,很可能是用骨棒轻压而成。圆头刮削器,将石片的一端截去一段,而另一头加以修制使之成为一个圆状刃。这种石器常见于旧石器时代晚期各遗址和细石器文化中。圆盘状刮削器,加工尤为精细,先由石片各边从劈裂面向背面中心点剥落小片,使之略呈圆形,再沿圆边作细致的修理。在峙峪遗址中的圆盘状刮削器,其刃缘的四分之三以上均经修制。尖状器峙峪遗址中的尖状器,小巧、尖锐,外形三角形,底边平整。根据加工情况和使用石片的不同,有错向尖状器、凿形尖状器和菱形尖状器等类型。使用的原料有石英岩、石英、硅质灰岩和燧石等。雕刻器峙峪遗址的雕刻器在我国旧石器时代遗址中是较多的一个。这一遗址的雕刻器由于受到不规则的石片的限制,外观上与欧洲旧石器时代晚期的雕刻器略有不同。后者外形近似长方,只是一头因修制而变化,两侧窄长。而峙峪的多为三角形或斜方形。峙峪遗址的雕刻器有:屋脊形雕刻器、斜边雕刻器和凿状雕刻器。扇形石核石器过去发现的扇形石核石器多数层位不清,或是拾于地表。这种石器出现的时间较晚,而且是亚洲和美洲所特有,因此人们将它作为亚美文化联系的证据之一。峙峪遗址发现的扇形石核石器仅有一件,它的一侧边缘陡直,可见剥落三个薄石片的痕迹;而邻接的一边呈弧形,有仔细加工的短浅疤痕。这件石器以燧石为原料。斧形小石刀用水晶制成斧形小石刀,小巧、美观,半透明。外形似斧,器形相当周正。刃部加工繁复,痕迹重迭,都由劈裂面向背面修理而成。其顶端有一凸出的部分,可作加柄或镶嵌之用。这一类型石器未曾在更早的地层中发现过。石镞用霏薄长石片制成的石镞,底部有一个短短的镞程;顶部具非常锋利的尖头。加工部位都集中在顶部,加工十分精细,疤痕特别窄、薄。这种器物从大小、厚薄程度和加工部位,与细石器文化中的石镞很相近,可以认为这是和狩猎草原动物的需要有关的工具。峙峪遗址中的石片绝大多数很小,普遍较薄,台面很小,打击点有的不清楚,不少石片留有小而圆凸的半锥体,断面三角形或梯形,即背面常有一个或两个纵棱。这种石片常见于细石器文化中,它是用间接方法打制的。从以上所述可以看到:峙峪遗址中的石器类型和加工方法,已孕育着以后发达的细石器文化的雏型。虎头梁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虎头梁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实际上是个遗址群,由九个地点组成。这九个地点都在桑干河左岸第二级阶地的后缘,最远两个地点间距不及10公里。属河北省阳原县,在县城以东25公里。该遗址含有大量旧石器,并有哺乳动物化石与之共生。它们产于砂质黄土中,砂质黄土偶含砾石,呈灰黄色,无层理,节理发育,厚度变化较大。本层与下伏泥河湾组的灰绿色粘土和砂砾层呈不整合接触。脊椎动物化石计有14属15种:这一动物群几乎都为现生种,显然在时代上要晚于峙峪遗址,而与北京周口店的山顶洞大致相当或稍晚。虎头梁遗址的文化遗物比较多样,包括类型繁多的石器、装饰品、染色料和灶坑。石器从石器的类型和加工工艺分析,虎头梁文化与峙峪文化的关系很密切,同属华北小石器传统,而虎头梁遗址较晚,因而它的发现进一步延长了华北小石器传统,即“周口店第1地点——峙峪系”的上限。楔状石核是这一遗址中具有代表性的器物。这种器物呈楔状,好像由两个楔体结合在一起,前宽后窄;上宽下窄。从已有材料看,它最初产生于华北。前已述及,楔状石核为我国及其邻近地区文化系统的特有器物之一,因此虎头梁遗址中数百件楔状石核的发现,对于探讨细石器文化的起源无疑是重要的。尖状器是另一种具有代表性的器物。这个遗址的尖状器类型较多,有大有小,加工细致,尖端锐利。有的用于直接握持使用,有的可能用于投掷。其他的石器类型还有圆头刮削器、边刃刮削器和雕刻器等。装饰品装饰品共发现四种13件,如穿孔贝壳、由鸵鸟蛋皮制成的扁珠、用鸟的管骨制成的扁珠和钻孔石珠。虎头梁遗址中的装饰品是近年来在旧石器时代遗址中发现最多的一个遗址,对于了解当时人类的思想意识文化提供了资料。染色料包括赤铁矿和红色泥岩。作为染色料的赤铁矿曾见于山顶洞。灶坑虎头梁遗址中灶坑的发现,证明这是一处居住所。尽管有人认为可能居住的时间不长,但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当时居民的生活情景。特别要提及的是灶坑的附近还发现有许多打下的石片和石屑,说明这个遗址既是居住所又是工场。关于虎头梁遗址的时代问题有过不同的看法。从地貌、地质的角度一些认为其堆积物属坡积,时代为全新世早期;经盖培、卫奇反复观察以及哺乳动物群的性质,认为放在晚更新世之末是合适的。但具体的时间需等待放射性碳14的测定结果。许家窑旧石器时代中期遗址1974年在晋冀交界、桑干河一支流梨益沟西岸断崖上发现的许家窑遗址,是我国多年来发现的旧石器时代遗址中最大的一处,其分布面积和内涵的丰富程度是少有的。截至目前为止,采集的标本计有人类化石十余件、石器一万多件、一批骨器和角器。共生的哺乳动物化石共十六属20种,名单如下:除此之外,还有鸵鸟和大量软体动物:如同形慢行蜗牛(Bradybeanasimilaris)、塔形钻头螺(Opeaspyrgala)。该遗址文化遗物和化石主要产于灰褐色粘土中;下伏为灰蓝色粘土;上复砂质黄土。许家窑遗址的年代,根据放射性碳14测定大于40000年;从哺乳动物化石的组合和地层看,属晚更新世早期,早于峙峪;晚于丁村。石器许家窑遗址中的石器类型复杂多样,除了石球外,绝大多数是细小的石器。刮削器最多,有直刃、凹刃、凸刃、两侧刃、复刃等刮削器,以及龟背状刮削器和短身圆头刮削器。所有这些刮削器的加工方法、器形、大小与峙峪遗址很相近。值得注意的,是凹刃刮削器。它是遗址中较多的一种,其刃缘有厚有薄,凹入处长短不同,一些凹入的很深,几乎半圆或四分之一弦。这种很深的凹入刃口甚至有再次加工的痕迹。它是修理木棒使之圆滑的理想工具。另外,短身圆头刮削器有可能为细石器文化中所谓“拇指盖刮削器”的雏型。尖状器的数量很多,总的特征是三角型,由石片底边的两头,沿两侧边缘向顶端加工成锐尖。雕刻器在遗址全部石器中所占的比例,在已知的遗址中是最多的一个。石球,从旧石器时代早期就已出现,并延续到了中期。许家窑遗址中的石球数以千计,器形大小不一,表面留有许多打去碎片的痕迹,打击方向不固定。这种石器用于投掷或“飞石索”。如果认为它作为石锤使用,很显然这么众多的石球是大不必要的。骨器与角器由有蹄类的管状骨击碎后,加工成具有锋利的刃口,作为骨器,是小石器系统的一个特色。许家窑遗址和峙峪遗址一样,许多骨片上留有打击、修理的痕迹。这类骨器主要用于尖头,如在器身下部敲掉一两个缺口,捆绑在木棍上是十分方便的。但用骨片制作刮削器显然其效率不及石料。利用羚羊角心制作的角工具是许家窑人在采集时用的挖掘工具。原始棱柱状石核在东亚、东北亚旧石器时代晚期至新石器时代遗址中,普遍有锥状石核和棱柱状石核。当从石核两头的台面顺其周围连续制片后,就形成棱柱状;只由一头制片时便形成锥形石核。这两种石核可以看成是由许家窑遗址中的这种原始棱柱状石核逐渐演变来的。许家窑的这种石核,多数是从打制的台面四周打击石片而成的。许家窑遗址发现的意义还在于阐明了这一文化承上启下的重要中间环节。它继承北京周口店北京人制作石器上的技术和风格,如刮削器、尖状器,打制石片时采用的锤击法、砸击法等,同时又有许多新的发展,特别是石核的利用和复合工具的制作上,为峙峪文化、虎头梁文化奠定了新的基础。小长梁旧石器时代早期遗址1978年秋,在河北省阳原县官亭村西北500米发现的小长梁遗址,是一处旧石器时代早期遗址。遗址埋藏于早更新世泥河湾组的地层之中。经过短期的发掘,所获的文化遗物包括石核、石片、石器以及制作石器时废弃的碎片计八百余件。另外还有具人工打击的骨片若干。与之共生的哺乳动物化石,经初步鉴定计有:小长梁遗址中的石器,就目前已发现的材料观察,形制比较简单,类型很少,具有第二步加工的石器数量极少,成器率很低。除一件用交互打击而呈折状刃口的小型砍砸器外,经第二步加工的均为刮削器。所有刮削器的加工都不精细,只在一侧或两侧由劈裂面向背面加工而成单刃、双刃和凹刃。一些凹刃刮削器凹入处很深,有的凹口再次加工,这类刮削器正如上面提到过的,是一种修理木棒用的工具。许家窑遗址中的所谓辐刀很可能继承了小长梁的凹刃刮削器的制作方法。小长梁遗址未见旧石器时代中、晚期各遗址经常见到的尖状器、雕刻器、圆头刮削器和盘状器等,而且废弃的石块、石片所占比例很大,这可能与当时古代人类打片技术水平不高有关。发掘出来的石核有大有小,但石片、石器都普遍地小。可以推测,小长梁遗址的文化特征可能属华北小石器系统。华北小石器系统从更新世早期就已经出现,但由于技术原始性的限制,不可能包括种类繁多的石器,只能是以最易制作的刮削器占优势。随着生产的发展,人类更加掌握制造石器的方法以及对岩石性质的了解,才逐渐发展成为一个丰富多彩的文化系列。目前,世界上在早更新世地层中发现的文化遗物越来越多,其中以非洲东部的坦桑尼亚、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最为丰富。在我国,至今已有三个地点被发现:即云南元谋大那乌、山西芮城西侯度和河北阳原小长梁。根据地层层位的对比,小长梁最早,西侯度次之,大那乌稍晚。五十年代以前,人们认为人类的历史只有100万年,许多人否定更新世早期地层中有发现人类化石及其文化遗物的可能性。随着“‘东非人”、能人的发现,以往的旧见已被打破。古人类、古文化、古生物和第四纪工作者陆续有所发现,并以极大的注意力等待着更早的古文化的出土。在我国,我们对于更新世早期这一阶段的人类和文化了解得太少。关于人类的化石,只有元谋人的两枚门齿;蓝田公王岭蓝田人应属更新世早期还是中期尚未得到一致看法。至于文化遗物,元谋人遗址仅有几件石器,无法对整个文化性质作出恰当的估计。西侯度遗址的石器达数十件,但由于它们埋藏于砂砾层中,不少石器受到冲磨,而且从数量上看也嫌不足。小长梁遗址的石器保存好,数量多,对其深入研究,将能给我们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这就是小长梁遗址的重要意义之所在。其次,小长梁遗址石器普遍地小,这对于我们追溯华北小石器传统的来龙去脉也是非常有帮助的。再者,小长梁遗址中丰富的石器材料,充分地证明了:很早很早以前,即从更新世早期那个时候起,华北地区已有远古人类在这一广阔的天地里生息、繁衍。我国北方地区,尤其是山西、河北、陕西、甘肃和宁夏等省、自治区,更新世早期的地层十分发育,沿渭河、汾河及桑干河流域更新世早期的河流——湖泊相沉积物广布,为我们提供了寻找早期人类化石和文化的有利场所,为解决文化起源问题提供更多的资料。(四)关于华北细石器文化的时代特征通过对桑干河流域几个旧石器时代遗址的分析,我们不难看出在华北地区小石器文化系统的发展过程似乎是:小长梁文化→北京人文化→许家窑文化→峙峪文化→下川文化→虎头梁文化。在向细石器文化发展的过程中,峙峪文化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它继承和发展了许家窑文化;在打片和石器制作上已具有细石器文化的技术萌芽和石器的原始类型。峙峪文化中的石镞、圆盘状小刮削器和石核石器都是细石器文化中普遍存在的。广泛分布于东亚、东北亚和北美的石叶细石器系统,多用长薄石片进行加工;而石片是由间接法产生的。这种石片的两侧平行或大致平行;断面三角形或梯形;长大于宽两倍以上。峙峪遗址中的一些石片具有这些特点。到目前为止,峙峪遗址中的石叶是我国所见到的最早用间接法剥落的石叶。最近,我们又在该遗址中采到这种石叶。峙峪文化之后,虎头梁文化、下川文化、小南海文化等,又在发展的道路上更进了一步。属石叶细石器系统的遗址、遗存的分布情况,清楚地显示出它们是围绕着华北小石器传统的密集区向四面扩散的。而这一现象有着深刻的、历史的、地理的和人类发展的根源。德日进、马林杰等人曾认为细石器文化起自西伯利亚的叶尼塞河上游一带,从那里向南、向东分布,越过蒙古进入中国北部。但是,事实与此相反,在叶尼塞河的旧石器遗址中,最早的都没有超过18,000年,动物群的时代属玉木冰期之末。在我国桑干河流域及其邻近地区旧石器时代遗址和细石器文化遗址从老到新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系列,从旧石器时代早期到中期,从中期到晚期,从小石器传统到细石器文化发展的脉络基本清楚。因此,细石器文化始于旧石器晚期,源于华北地区,尤其是桑干河流域是有根据的。最近,佟柱臣在《试论中国北方和东北地区含有细石器的诸文化问题》一文中,认为细石器文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