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宗教旅游发展中的问题及对策

石家庄宗教旅游发展中的问题及对策

宗教是一种全球的社会历史文化现象，几乎会影响所有形式的文化形式。旅游文化也是其一。对于石家庄市而言,佛教对旅游文化产业的影响,远大于其他宗教。本文以佛教为例,以代表性的寺院道场问卷调查为据,考察宗教旅游的客源市场,并对石家庄市宗教旅游的产业规划进行分析。一、宗教旅游的发展石门多寺,不仅有僧众驻锡的寺院,也有佛教艺术价值和文物价值很高的旅游景点。僧众驻锡的寺院,规模较大的如柏林禅寺、临济禅寺、谛音寺、龙泉寺、龙岗寺、蟠龙寺,以及柏林禅寺的下院真际禅林、虚云禅林等等。作为宗教文化旅游景点,比较典型的有正定的隆兴寺、开元寺、天宁寺和石家庄市上京村的毗卢寺等等。宗教旅游指宗教信徒和民间信仰的信众以宗教或民间信仰为主要目的的旅游活动。它大体有两类:一是指到宗教祖庭、名山圣迹的长途旅游活动;二是指到地方宫庙的短距离旅游活动。而到隆兴寺、开元寺、天宁寺等寺院旅游的游客,其主要目的在于考察宗教文化、观赏宗教艺术,从本质上说属于文化旅游,而不是宗教旅游。所以,我们考察的对象为寺院道场。石家庄的寺院道场,仅在河北省佛教协会登记,并被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就有31座。有一定影响和知名度的也有十来个。其中临济寺是国务院于1983年确定的汉族地区百所重点寺院之一。那么,我们为什么选定柏林禅寺作为问卷调查点呢?其原因有二:一是柏林禅寺的宗教地位。柏林禅寺于1988年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为宗教活动场所,经过近二十年的修复重建,这里不仅殿堂楼阁鳞次、庵院塔廊栉比,更重要的是,这里已成为北方禅宗佛学的中心。河北禅学研究所、河北佛学院都设在此。而第一任主持净慧老和尚提出的“生活禅”,即“将禅的精神、禅的智慧普遍地融入生活”135,作为新的佛学理念对中外禅界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二是游客数量。进入2008年7月以来,笔者及课题组成员先后对石家庄市各大寺院进行了实地考察,仅以目测估算,柏林禅寺的游客数量明显多于其他各寺。逢初一、十五,上香的香客更是摩肩接踵,排队等候。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与柏林禅寺不收门票有关。二、社会调查的方式2008年7月15-17日,笔者在柏林禅寺作了为期三天的社会调查。其中17日为农历十五。采用的方式是面对面问卷调查。共发放调查问卷300份,收回信息完整和较为完整的有效问卷共290份。1.河北、河北省、赵县柏林禅寺位于河北省赵县县城东端,其客源存在非常明显的距离衰减规律。省内游客为最大的客源市场,高达84%,其中石家庄市又占约83%。为了详细统计,我们在分析时将河北、石家庄市、赵县分别列出。赵县,指赵县县城及所属各行政乡和行政村(见图1)。石家庄,指除赵县外的石家庄市区和所属郊县。河北,指除石家庄市之外的其他市县。省外游客也大体以距离为断,北京、山东、山西距离近者较多,海南、广西、上海、黑龙江等各为1人,我们将其归入其他。国外游客也有一定数量,在我们三天的调查中,曾采访到一个俄罗斯旅游团和一对法国夫妇。不过因语言问题,不能完成问卷。2.不清来过哪里次重游率高是宗教旅游最突出的特点。在290份答卷中来过2次及以上的游客有193人,占到约67%。很多游客记不清来过多少次,这样的约占43%(见图2)。重游原因见图3。在问卷中我们还设计了会不会再来的问题。会再来的有283人,占97.6%。答复不会再来的有7人,分别是山西1人、山东1人、北京1人、湖南1人、江苏2人、保定1人。认为交通不便的3人。认为休憩环境不好、没有特色的1人。还有3人是因事而来,若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再来。3.寺院老年游客较多游客年龄中以26-45岁人数最多,这一部分人群有较强的支付能力,生活工作压力最大,到寺院上香、放松心情是他们最大的出游动机。因为时逢暑假,出游的大学生也较多,因此18-25岁之间的有111人。原来设想可能来寺院的老年游客较多,但调查结果显示,超过60岁以上的游客仅有9人(见图4)。从老年游客多有家人陪伴来看,估计与出游不便有关。4.业技术人员:普遍提高,也偏高游客中学生人数最多,有55人,占19%。这与暑假直接相关。而公司职员、企事业单位管理人员、专业技术人员的比例也偏高,分别为约17%、11%、11%。这部分人收入稳定,出游的几率相应较高。值得注意的是,尽管问卷设计了9种职业选择,还是不能囊括当代职业,约有17%的人选择了自由职业,有10%的人选择了其他。在问卷设计的职业构成中,军人的比例最小,只有3人,约1%(见图5)。5.职业结构构成大专、本科学历的比例最高,几乎占到一半,这与职业构成密切相关。硕博研究生的比例最低,仅统计为10人,约占3%。低学历人群则占到约47%(见图6)。这说明佛教信仰的大众化倾向。6.人的收入数量收入为个人隐私,许多人不愿意透露。在290份问卷中只有183人在收入项作了选择。由上图可以看出,约35%的人收入在1000-2000元之间,有约35%的人收入在1000元以下。大于3000元的仅占到约10%(见图7)。出现这种统计结果,原因应该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学生比例偏重,其多为无收入或低收入人群;另一方面柏林禅寺的最大客源在于省内,这也是我省经济发达水平较低的反映。7.水质和使用的员工到柏林禅寺旅游的人,以自驾车到达的为最多(见图8)。同行的多为朋友和家人。个人前来的也有约5%。以旅游团队方式前来的很少,在调查过程中只见到江苏来的1个旅游团,采访到3人(见图9)。8.“你基础还安排游客”图10中,我们设计的问题是“您此行的目的”,设置了7个多项选择。图11的问题是“您此行还打算游览”,后有几个备选答案。结果显示,“上香许愿还愿”为游客最主要的出游动机,有125人选择,占游客总数的43%。而“不游览其他”的选择,占62%,也显示了“民间信仰”为出游柏林禅寺的主要动机。三、石家庄宗教旅游业规划1.柏拉图寺院的生活禅历史上石家庄地区盛行佛教禅宗。正定的临济禅寺和赵县的柏林禅寺均为禅宗祖庭。唐代著名的义玄禅师曾于临济寺弘法,义玄禅学还成为后世禅宗五大宗源之一,即临济宗。禅宗中所谓的“一花五叶”,即河北临济、湖南伪仰、江西曹洞、广东云门、南京法眼。柏林禅寺古称观音院,六祖慧能大师的第四代传人从谂法师驻锡于此,观音院成为当时全国有名的道场。当时佛界有“南有雪峰,北有赵州”的说法,雪峰即福建雪峰的义存禅师,赵州即赵州禅师。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禅如何适应现代社会,成为古老的佛教不可回避的重大挑战。柏林禅寺净慧老和尚“生活禅”的提出很好地回应了这一挑战,成为当代佛学禅宗的代表性理论。值得注意的是,柏林禅寺的贡献不仅仅在于佛学理论,在实践生活禅上,也成为全国佛界的领军者。该寺从1993年开始举办“生活禅夏令营”,至今已举办了15届,每届大约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学生250人。他们在寺院生活7天,打坐、吃茶、听经,了解佛教,亲近佛教,体会禅悦。如今“生活禅夏令营”被全国佛教道场所效仿,成为了柏林禅寺的著名品牌。与此同时,春节共修法会、五一共修法会、十一共修法会等也是柏林禅寺于传统的法会之外,新展开与佛教信众共修法会。这又是对普遍民众宗教信仰的满足。禅学在石家庄的新发展,不仅是佛学本身的发展,也提高了石家庄的知名度,为石家庄宗教旅游带来了新的发展契机。(2)从宗教旅游要素看,也存在着一定的展演化过程旅游地生命周期(ResortLifeCycle,RLC),是世界旅游地理学家普遍运用的研究旅游目的地演化过程的理论。影响最大的是加拿大学者巴特勒(Butler),他认为一个旅游目的地的开发不可能永远处于同一个水平,而是随时间不断变化。旅游目的地的发展演化一般会经历探查、参与、发展、巩固、停滞和衰落或复兴等阶段。24然而,如同宗教几千年来一直是一种世界性的文化现象一样,宗教旅游也不同于其他文化旅游、观光旅游、度假旅游。如果没有像战争、瘟疫或其他特殊事件,宗教旅游发展阶段不明显,不会出现像乔家大院式的“暴涨”,也不会出现所谓的“停滞和衰落”,其生命周期较其他旅游品种长得多。另外,从上面对柏林禅寺的重游率的分析可以看出,在随机调查的290人中,有193人为重游,占67%。还有不少游客不能记清来过的具体次数,或填“多次”,或填“数不清”,或填“无数”,或填“很多”。我们把有这些游客统一登记为“N次”,有122人,占42%。其重游的原因我们也做了分析,最多的选择是“佛教信仰”,有152人。柏林禅寺只是石家庄各寺的一个缩影,重游率高是宗教旅游普遍存在的现象。这也说明宗教旅游有一个长期而稳定的客源市场。(3)庄的区位条件区位条件是指旅游目的地是否靠近中心城市、交通干线和人口稠密区,它决定了旅游目的地的可进入性和门槛游客量。石家庄除规模很小的寺庙在平山、赞皇等山村外,规模较大、知名度高的几所大寺院都在市区、平原地区或山地边缘。市区的区位条件无疑是最好的,郊县的知名寺院如临济寺在正定县内,离市区20公里,有公共汽车专线到达;龙泉寺在获鹿,在石家庄市西南约15公里,尽管在太行山脚下,也有专门的旅游线路。最远的是柏林禅寺,距离市区45公里,可以乘坐长途汽车。2.需要改进的地方在调查问卷中设计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不论您是否满意,请提出需要改进的地方:□交通□住宿□餐饮□购物□环境□从业人员□其他所选答案如图12:(1)停车收费偏高交通和停车问题是柏林禅寺让游客最不能满意的地方,有123人做了选择。一是自驾游的游客认为停车困难、收费偏高。柏林禅寺门前是一个广场,但现有停车位不能满足日益膨胀的自驾游。每逢初一、十五游客高峰日,停车非常困难。二是乘长途汽车出游的游客,建议应由石家庄市内开旅游专线到柏林禅寺。长途车等客情形严重,往返一趟耗时太长。三是本地居民抱怨受道路拥塞之苦。(2)寺外生活环境首先是环境卫生。环卫工人不能及时清洁卫生。寺外多生活垃圾,寺内多香火的外包装。其次是休憩环境。寺内外均无供游人休憩之地,很多人只能坐在寺院的走廊上。(3)食品问题目前在柏林禅寺周围的餐馆有5家,像全驴宴、饺子馆等。但有约30%的游客对餐饮提出意见,一是没有素食餐馆;二是没有地方特色。(4)村民的照片无序管理最表象的就是“乱”。柏林禅寺位于赵县东门村,目前在寺内作导游、摄影、领香的村民有200多人;设置的香摊有70多个。大家都等待在寺门口,一有游客到来,就蜂拥而至。约近10%的游客认为从业人员的超级热情,需要改善。究其原因应与村委会、开发商、寺院等的多头管理不力有关。3.宗教旅游动机主要来源于寺院和游客的旅行休闲需求旅游资源良好的空间组合,为多种旅游产品的规划设计以及为旅游目的地的规模开发奠定基础。宗教旅游相对其他旅游而言,具有生命周期长、客源稳定的特点。但是如果仅靠一所寺院,还是不能吸引不同爱好和不同层次的游客,也不能延长游客的滞留时间,提高旅游消费。仍以我们的调查为例,先来看游客在柏林禅寺的滞留时间。由图13可以看出,计划在柏林禅寺滞留一天或一天以上的游客仅为约13%;计划滞留半天的约55%,占一半以上;更有约29%的游客选择了“一会儿”,也就是上完香立即就走。而从对“您此行花费”的统计也显示,游客的消费主要是交通费和香火费。只有约25%的游客填写了导游和饮食花费。收入弹性较大的购物、娱乐等消费最为不足。这说明作为产业开发,柏林禅寺还处于初级阶段,不足以满足游客最大的消费水平。事实上,游客的出游动机也不是单一的。以图10中的分析来看,游览观光和度假休闲需求的也不少。选择游览观光的有82人,选择度假休闲的有62人。二者相加,在游客比例上占近50%。很多游客往往宗教信仰、游览观光、度假休闲并选。因此,在宗教旅游的规划中,不应把着眼点仅放在寺院上,对于游客的多方面需求应予以考虑。以柏林禅寺为例。此寺东面约100米处就是一条护城河,是长年倾倒生活垃圾的臭水河。寺院和这条护城河之间是十几户民房。如示意图(图14):我们建议:1)对护城河进行治理、绿化;2)对寺院和护城河之间的民房进行拆迁;3)绿化并建设相应的休憩场所、娱乐设施、服务设施。这样,柏林禅寺就会建设成为一个集宗教、观光、休闲于一体的综合旅游目的地。上面的调查显示,柏林禅寺70%的客源在石家庄市,假日或上香日带着家人、朋友来寺院上香礼佛、宁静心灵,同时又能享受乡村的阳光和空气,应该是忙碌的现代人不舍的需求。同时,也是宗教旅游的目的地能留住游客、提高旅游消费水平的有效方式。(2)旅游视角下的人文关怀所谓人文关怀,就是“把文化看成是有人参与的生态系统中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和人个体自身内部这三个层次互相联系地展开的历史过程”64。世界旅游组织始终把“保护生态环境,以人为本,消除贫困,创造就业”等作为全球旅游发展的社会导向。但我国旅游业对资源和利益的分配基本上处于一种垄断地位,缺少应有的“人文关怀”。可喜的是近年来随着旅游研究的深入,国内不少研究者也把视角投向了“人文关怀”,提出“以人为本,和谐社会”的理念。人文关怀,既有对旅游者的关怀,也有对当地居民的关怀。我们在调查中发现,石家庄宗教旅游开发与国内其他旅游开发一样,当地居民被排除在旅游规划之外,缺乏对当地居民的人文关怀,其表现如下:1)当地居民没有对旅游开发的决策权和管理权,不能对旅游目的地的发展方向、目标进行有效参与。2)当地居民在旅游发展中获得的实际收入低。以柏林禅寺为例,表面上看,在寺门口从业的,如摄影、卖香、卖纪念品者,都是东门村的村民,似从中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实际上由于经济漏损和物价上涨等原因,当地居民从旅游中得到的实际收益远远低于表面收益。而且当地居民的获益机会,还受到外来力量的威胁。3)当地居民中非旅游从业的人群,其所受的旅游负面影响没有受到关注。因此,在旅游规划中,应关注每一个相关的利益群体,尤其是当地居民的参与权、决策权和管理权。同时,明确划分各个受益群体的责、权、利,使石家庄市宗教旅游在有序的环境中发展。(3)两界日益升温近年来,随着佛学界各寺法师的弘法活动,石家庄的宗教旅游在僧、俗两界日益升温。国外游客,如日本、韩国等;国内游客,如北京、山东、山西等,来石家庄市旅游、禅修、参加法会的人日渐增多。但是,如何使这个旅游市场更加良好地发育?1旅游工艺商品内容佛文化是全世界性的文化,同时也是具有地域特征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