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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现代文学中受难者的生存状态
最基本的含义是平均经验的存在,即世界上的一般分子。单个人是复杂因果链的一个环节。人作为具体的存在是内在于周围世界的。而个体在逐渐澄明存在意识的过程中总是力图突破周围世界给定的生存条件,寻求更本质的自由或超越的可能。而当周围世界对生存来说极为险恶时,这一寻求和努力就会变得格外坚忍和强烈,并且衍生出对生存意义的多种理解。生存本身是具有完整性的,其内在的缺失并没有通过生存主体得以呈现,现代作家也没有刻意强化这种缺失从而为生存设置障碍,这在客观上为我们理解生存的困境及突破这种困境提供了可能。一、生存意识:精神与物质的匮乏当受难成为人生的必然组成部分,甚至作为表明生存的价值和意义而存在时,对人生不完满的本质才会有更真实的认识。由于受难来自于生存与现实之间的张力,而生存本身是连续的、惟一的、一致的和完整的,因此任何形式的受难都必然涉及人作为一个自由的整体呈现给世界。受难体现着生存的复杂性。受难者的现实性在于其并不要求自我完全获救从而摆脱受难的命运,而是以个体生存作为挽救整个生存质感的基础而存在。现代中国社会始终处于动荡和生死考验之中,作为对生存和死亡特别敏感的作家来说,除了自身的焦虑和困惑之外,更多的是对这一切的冷静思考以及在思考基础上的自觉提升。这种提升表现在创作中,往往是对笔下人物的价值确认以及生存意义的追问。作家对生存的不断反思构成了现代人生存本体意义上的清醒和理性自觉。在鲁迅、巴金、张爱玲等人那里,生的意义成为能指,个体生存的内在威胁和恐惧成为无法回避的状态。歌德说过,所有的暂时性都只是一种隐喻。人生也是一种无法达成永恒的存在,所以,对于所有的存在者来说,人生同样是一种隐喻,是一种脆弱和不安的隐喻。现代作家们对命运之间的差别有着清醒的自觉,他们深刻地认识到社会的不合理、荒谬和野蛮,以及由生命衍生出来的力量对生命本身的摧残,从而用自己的人生经验和生命体验为我们揭示出生存的真相,努力发掘生活中有价值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轻视现实的力量,无法抹杀现实力量在生命存在中的折射和反映。传统力量的囚笼意象、现代文明的渴求与不得、来世幻觉的诱惑和恐惧,使部分生存个体无法确立真正的宗教信仰。没有安稳的现世生活,精神世界彷徨于无地,物质上辗转流离和无助。现代启蒙者所关注的与革命斗争理想的不同,加深了个体生存困境的无限性。启蒙和宗教所做的都是关乎个人的,拯救人的灵魂,以使个体获得生存的勇气和安宁,而社会革命要达到的是保证民众的生存权利和物质基础。知识分子、农民和城市流浪者同时陷入了与生存相关的精神与物质匮乏的困境。自由意志的呈现使无法预知的因素被放大,作家在亲历苦难的同时,成为一个生存的旁观者,努力研究人的发展趋向和可能,研究社会的发展趋向和可能,研究精神世界和灵魂世界的存在与可能。二、现代小说中受难者的形象解读(一)“两个世界”—承载历史的受难者个体生存总是面临众多的矛盾状态,在承受外在世界的打击时,挫败感与自我迷醉、对生活的无奈与自身处境的清醒,形成巨大的人生黑洞,使生命一直沉落下去,看不到光的所在。即使明知道光明的方向,却因为自己对生存作出了反向的选择,因而失去了自我拯救的可能。巴金笔下的觉新——这个传统家庭中最后的捍卫者,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长子,其命运充满了象征意味。而这种悲剧精神的强化不能不说是作家的清醒,作家看到了中国社会前进的阻力,也看到了生存本身有着更多的陷阱,爱使牺牲成为信念和支撑,使自我围困成为自由的动力。人们在阅读文本过程中将他看做传统中国的悲剧性衰落的缩影。传统社会在时代潮流冲击下的迅速衰落和无奈,通过一个人的命运就可以如此清晰而真切地传达出来。在现实之中,个人的生存究竟能够承担什么,个人的生存究竟能够把握什么?作家要告诉我们的,是不是说,个人的挣扎和努力实际上必然要依赖整个社会的大的变迁,并且不可避免地要在社会的大的动荡中重新界定出生的价值和视野?觉新心里虽然有着是非爱憎的分明,但他既要背负光明的渴望,又要背负历史的因袭,要在无爱的世界保全爱,要在没有希望的人生中活出希望,因而只能在矛盾的痛苦与焦灼中,独自倾听自己内心的呼喊。雅斯培尔斯指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作为可能性生存所操持的灵魂纯洁为何物,而是被抛回到自己具体的良心中,良心引导着我,并使我在任何一种意义上都在内心感到罪责。灵魂的纯洁是生存的真理,它要勇于在实在中承受并实现不洁,以便始终负罪地将实现纯洁把握为在与时间性实在的张力中的无限使命。”觉新这一形象的意义就在于其内心有着无比圣洁的爱。他的主动承担,使得其他人物的生与死的悲剧感更加强烈和分明。他的位置决定了其他人存在的明确意义。我们是以“家”为信仰的民族。作为兄长,觉新委曲求全,维护着家庭起码的秩序,并努力为家庭注入新的活力。他怀抱这种仁爱,把家建设成厚道、温暖、快乐家园的理想和行动,从未中断过。梅表姐、祖父、瑞珏的死,使觉新承受着难以承受的惨痛打击,然而他必须如往常一样活着。从《家》里的觉新到《四世同堂》里的祁瑞宣,在他们的身上,表现出为了维护家庭完整而具有的罕见的耐心和意志力。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觉新的悲剧,促使中国大多数家庭的成员们,接受并建立了自由平等的观念,并且勇于打破所有的现实规范。吃人的旧道德、旧秩序一去不返,是因为像觉新这样的“好孩子、好兄长”以其软弱怯懦的无比沉重的代价,为个人的觉醒和价值确认树立了参照。个人的人生困境进而成为民族求索历程的见证,对五四及大革命的反省愈见深入,传统与现代的脚步交错行进,哪一种力量能够把分崩离析的国家引向充满希望的春天?作家在人物的经历中倾注了自己对民生、对民族充满疼痛的冀望。(二)情感的特征分析。灵魂的受难者在现代作家的笔下,一部分人的人生的确是没有希望可言的,然而还必须挣扎着活下去,其承担苦难的力量来自于生命内在的坚忍。作家刻画这些形象意在表明个人对现实无法回避的背负,借以唤起生命的自觉,使生重新具有爱与痛的质感,使接受和反抗有明确的动因和指向。少年闰土生气勃勃,机智勇敢,是一个项带银圈、手捏钢叉保卫瓜田的小英雄。20年后的闰土却面目全非,而更使“我”感到悲哀的却是闰土的神情与态度。生活环境始终是窘迫而且艰难的,少年闰土和中年闰土的判若两人并不仅仅是辛苦劳作造成的。少年英雄的人生末路感强烈地渲染出人世无常和个人被命运打倒的无奈。叙述者无法回到记忆中的童年,也无法进入闰土的世界,内心最眷恋和珍视的那部分感受被现实击得粉碎。在闰土的身上,在闰土的麻木与“我”的苦思之间,作者要探求的是存在本身的意义,新生活的开拓需要更多的人一起在荆棘中踏出一条道路来,可是如何打破生的疏离,打破心灵的坚冰呢?闰土和叙述者都是作为孤独者的形象出现的,表明鲁迅对于理想世界的建构充满了疑虑。《故乡》是鲁迅为农村的衰败发出的一声悲叹,闰土使这一声悲叹更加凝重和深沉。鲁迅的心是悲凉的。年少时的种种人生理想在现实的打击下灰飞烟灭。故乡代表家园,家园的沧桑巨变与人物命运如此吻合,与自己内心的感受和痛苦如此接近。闰土的不幸命运和农村凋敝残破的景象,在变幻的时代风云中浸染着鲁迅心底的苦闷与彷徨。对于闰土来说,希望本来就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闰土完全被动地承受着外部世界的巨大压力对人的身体和精神世界的双重折磨,从而从一个活泼灵秀的少年变成一个被生活磨去全部光彩的愚钝的人。这一过程是外在的苦难的具象化,是一个使人非人化的过程,鲁迅清楚地看到了个人遭到异化的病因所在。闰土的这个具象的人由此抽象成为一个受难的符号,从而超出了单个人的生存意义,指向人类存在的一种整体命运。在与外在世界发生冲突和对抗的过程中,个体的命运往往是悲剧性的,也就是说,个人在某些时候是无法真正了解和掌握自己的命运走向的。并且个体在受难的过程中,没有苦难意识,没有反抗意识。闰土拿了香炉和炉台,对生活的期望隐隐地还在,但是已经无法在现世中实现了。小说中,少年闰土颈上的项圈,是无限希望的所在,是对生命本身的无限期许,个体与周围的人都在渴求生命焕发出应有的光彩,在长久地拥有生命的同时,有一份生的希望在时空之网中展开。但是,项圈的存在同时也是一种隐喻,是窒息了生命活力的象征,束缚了生命的全部可能。轮回命运的无从摆脱感使反抗具有更加浓重的悲剧意味。(三)祥子式的受难者他者世界在存在主义者那里是自我的地狱。现代作家们要揭示的是,强大的外在力量不仅可以磨灭一个人的希望,而且可以使人丧失人性。这一悲剧性的呈现意味着人在自我无法左右的境遇中,是很难实现生存价值的。祥子是一个社会地位低下的城市个体劳动者的典型形象。从农村到城市,渴望寻求新的生路。然而残酷的现实扭曲了他的性格,吞噬了这个一度有强大生存能力的个人奋斗者。小福子上吊自杀的最后一击,使他彻底绝望了。“他吃、他喝、他嫖、他赌、他狡猾”,最终堕落为城市的垃圾。这是一个浸透着血泪的悲剧故事,是生存和命运的悲剧,是人性毁灭的悲剧。祥子形象的独特处还在于,他要通过个人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要在不可能中突破出来,努力实现个体生存的完整性。祥子不懈的努力与车夫的形象本身都具备受难者的外在形象及生存轨迹。而其内心的反复起落与挣扎其实也是人类在前进的道路上,不断遭受打击,理想不断破灭的真实写照。应该说,祥子式的受难类似西方的西西弗斯式的隐喻,其精神特质又与堂吉诃德的执著相似。只不过堂吉诃德把人生的目标与生存对立起来,以战斗的方式使自己越出正常的人生轨道;而祥子是把人生目标与生存等同起来,以内化的方式达成与世事相融。老舍成功地塑造了祥子式的受压迫、受剥削、受凌辱、受损害的苦难市民形象,在写出他们的可怜可悲之时,又用幽默的手法写出了他们的可笑。可这种笑非但没有减少作者的同情心、作品的悲剧意味,反而使作品悲剧意味更浓。小说中,车成为新的象征,一种人生希望、幸福与生存保障的符号,既是推动人生的动力,也是人生宿命的标志。如同西西弗斯不断推上山去的石头,登上山顶的瞬间,就意味着新的滑落和更深刻痛苦的开始。车的存在不再是一种召唤,而是作为人生的惟一推动力,在生存的背后推动人不断地向前。(四)祥林姐的人性观来世的存在是相对于今生而言的,今生的无望使来生的意义显得更为重大。生存本身被分割成相互映照的两个世界,在现世的局限之外,是来世的无限展开,从而为生命提供了无数种虚幻的可能。祥林嫂这一形象的意义在于以一种类似宗教的仪式求得来世的解脱。其所承受的苦难既来自外在世界的折磨,也来自内心世界的巨大恐惧。实际上,这种恐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人类在无法完全掌握命运的时候,倾向于以幻觉的方式求得平衡。一方面,祥林嫂承受着生活的重压,毫无希望和幸福可言,挣扎着活下去的力量是生命的惯性;另一方面,她要承受内心世界巨大的分裂,对来世的种种幻想使她拼命地赎罪,这种赎罪实际上是人类自身的原罪意识。祥林嫂的形象具有多重含义,她本身是极其愚钝的,可是作家让她对生命存在的复杂性以及悲剧意义发出疑问。她的赎罪倾向是一种现代意义上的生存自觉——渴望摆脱命运的束缚,争取一种来世的自由。而这种自由是完全没有现实依据的,因此主体的所有努力陷入虚空和悖论。但这一信念使她坚持在极度狭窄的生存空间中穿行而过,在祝福的前夜,获得毕生渴求的内心世界的安宁。祥林嫂的反复诉说,构成了一种时间感逐渐消失的意象,有感觉的生存静止在历史的某一点上,所有的爱恨悔怨无限地放大,成为对存在本身的质疑和控诉。祥林嫂对重大人生问题的深深困惑比之自身处境一—寡居、丧子、飘零具有更强烈的悲剧意味。小说中,门槛成为生存的惟一支撑和希望所在,同时也是生存不可逾越的障碍。这一意象的存在成为生死的界限和联系生死的惟一桥梁。在生和死两个世界,个人是无从预知可能的结局的,连接两个不同世界的纽带正是窒息生命的绳索,而被割裂的恰好是肉体与灵魂的分野。阿毛和两个男人本来是至爱亲人,却成为祥林嫂最深的伤痛的缘由,人生的悖论再次凸显,作家的关注孤独者的情怀超越了时空界限,显示出震撼人心的力量。(五)生存的困境。一能够在苦难中获救,凭借的是抗争苦难的永不放弃;避免在苦难中沉沦,意志给生命以最高使命和生命本来的形而上的动力;没有超越的精神目标,沉沦就成为无可避免的结局。曹七巧的形象无疑也是一个悲剧。从她嫁给一个病人,为了别人而放弃了自己可能的幸福时起,她的生存就变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对季泽的爱仿佛是一种寄托或者象征,生存的残缺把七巧敏感的内心磨得无比尖锐和粗糙。拥有的有限性使她无法敞开自己,也无法信任身处的世界。她对长安、长白人生的破坏完全出于自怜,出于对生存本身的报复,她不希望惟有自己孤独地挣扎于无爱的人生牢笼。生存对于这母子三人既是一种茫然无措的状态,同时又是已经注定了方向和终结的苦行。沉沦于被社会遗弃的窘境,七巧背负所有人生的荒谬,拒绝生命的活力和阳光。七巧的报复是一种以他人的非人化来弥补自我人生困顿的心理缺失。应该说,曹七巧的生存是一个多结构、多层次的意向组合。在大家族中,她以牺牲自我幸福换取了生存的地位和保障,一方面她可以对下人以及儿子、女儿发号施令,直至干预并改变了他人的人生方向;而另一方面她又是一无所有的,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温暖她的内心。作家要表现的是人生的无望,在获取生存保障的同时,失去生存的全部快乐和希望,生存成了一种空洞的存在,没有任何具体内涵。置身于“没有一处没有名目,没一处没有地主,没一处没有驱逐和牢笼,没一处没有皮面的笑容,没一处没有眶外的眼泪”,生存的窘境直接导致个体抉择的非常态。作家隐去了人物的罪恶感,把评判的权利给了读者,真正理解七巧的人生境遇,才可能明晰生存的局限,从而洞见理性的虚无。七巧的苟活状态表明其主动放弃了自由的价值和幸福的可能,主动承受生活的奴役,并以相同的方式奴役他人,借以保持属于自己的生存的充实感和快感。(六)自我解放的灵魂现代文学史上,还有一个很有代表性的群体,即革命者群像。作家笔下的革命者形象,大都以悲剧英雄的方式进入我们的视野。巴金笔下的杜大心肺病严重,个人生活并无希望可言,却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拼命地工作,甘愿消耗自己的生命以殉革命事业,体现的是一种近于绝望的抗争精神。徐讦笔下的白萍性本圣洁,为了革命事业,不得不周旋于敌人之间,并且不能拥有个人的幸福,最终为反日抗战、为保护朋友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在革命的大使命面前,他们都选择了牺牲个人的幸福和爱的渴望,在人民获得解放的同时放弃个人存在的自由状态,在解放大众的运动中,历尽苦难和折磨,成为现代意义上的东方的普罗米修斯。反思这些革命者的自我觉醒与承担,一方面他们主动倾向于以解放的主题来表现自己对现实的批判,这一点与五四时的启蒙具有同一性,在自我改造的同时,还承担着改造民众的使命,并且以自我充当为武器。另一方面,对自身的存在的漠视,使他们把生命本身当成了革命的武器。并且认定,牺牲将是换取更多的人的幸福的惟一方式,苦难本身演变成了一种革命的仪式,成了一种考验生死价值的尺度。个人与群体的利益永远是对立的,理想的实现只能以牺牲个人的幸福为代价才可能达成,现代作家共同接受了这一牺牲理论,并且通过笔下的人物对人生的种种选择使之演绎得更加无可置疑。三、重复预算的价值(一)生活和爱都是受难者的共同诉求对无限性的追求本身是对生存的一种误导,对精神价值和道德性的向上追求比生存条件向外扩张具有更为显著的现实意义。生存的合理性建立在合理选择的基础上,作家们承袭了五四启蒙的余韵,在对人性的透视、对存在的反省、对个体在社会整体中的位置确定的努力中,怀着真诚的愿望抒写着爱。觉新对梅表姐的挚爱,祥林嫂对儿子的无尽追思,祥子对美好生活的渴求,七巧对季泽的依恋,在残酷的人生境遇中爱的光彩潜隐地呈现出一点亮色。在一定意义上,这种爱的微茫正是个体主动反抗现实、寻找心灵支撑的执著。现代作家中,许地山给出了他对待苦难的独特方式。《缀网劳蛛》、《商人妇》表达的是一种只管织网不管网破的宗教人生观和伦理观。后期《春桃》的主人公不再进教堂,不再布道,可其一举一动都合乎教义。宗教由外在的宣扬变成内在的情感体验和生存本身的承担和支撑,并通过个体的行为自然地体现出来。当我们反思这些受难者形象时,我们会发觉、这些形象从某种意义上说,大都是非理性的,缺少现代人应该具有的理性思维能力,甚至可以说,都存在着精神障碍。形成这种精神障碍的原因是:希望的不可得,对人生的向往停留在物的层面上,精神世界的空洞、心理体验的缺失无法使他们反省,无法对外力的压迫和打击作出理性的分析和判断。这些形象对爱有着自己的理解,渴求是一种方向,付出也是一种方向,七巧、祥林嫂的爱都是无望的。鲁迅也好,张爱玲也好,他们创造出的狂人、阿Q、曹七巧等形象,其实反映的都是现代人在争取生存位置、生存意义过程中的复杂心态和遭遇。这些人物在作家笔下,是无法进行正常思维的一个群体,他们处于他者暴力指向的弱势,但是一旦有条件,他们就会反过来以同样的暴力破坏生存。狂人属于受迫害狂,曹七巧属于迫害狂,阿Q属于妄想狂。外在世界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悲剧性的,不会带给他们温暖、光明和幸福。在作家笔下,生活和爱都是使人陷入困境的根本因素。阿Q、祥林嫂、祥子、觉新、曹七巧这些形象同样是渴望情爱与温暖的,可是,险恶的生存环境剥夺了他们的爱与被爱的权利。在现世之中,这些受难者的精神焦虑是无法得到慰藉和救治的,鲁迅、许地山和徐讦等作家笔下的众多人物都只能借助宗教或者类似宗教的方式求得内心的平静和希望的寄托。(二)历史书写的形象“要成为人,就意味着要有乌托邦,因为乌托邦根植于人的存在本身……因为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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