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的重构与还原的重建学生宿舍的类型与形式初探

建筑的重构与还原的重建学生宿舍的类型与形式初探

1976年，罗西（rosi）参加了希佩克大学的比赛。比赛计划由三个方向的住宿计划和另一个方向的宽敞走廊组成。中心是公共交通。许多平行墙定义了公共交通的三个区域，分别是室外公共空间、会议空间和玻璃下方的热带植物区。像宿舍部分的设计那样简单并且可复制一样,公共建筑也由基本建造单元组成,这些单元暗示了分期建设的可能性,而这也是整个学生宿舍区规划的设计策略。(图1)罗西在用符号创造了一种语言时发现形式有多么自由,于是他开始服从于一种隐蔽的还原法,并且否认符号的特殊性,好像只有如此才能在产生建筑的小世界和建筑被迫立足的大世界之间重新建立关系。他坚持认为:“在建筑中能使我们着迷的地方不多,无非是那些建筑及其元素之间形成的关系能够被连续、中断或者重构的场所”。在基耶蒂(Chieti)的学生宿舍的竞赛方案中,罗西引述了瑞密尼(Rimini)的庙宇、科尼(Coney)岛上宽敞的步行区及有着连续实墙的阿拉伯建筑的形象素材,它将这些场所和他自己的学生公寓方案定义为一个无限的场所,在这里你可以选择随时中止或是继续那些还没有完成的部分。建筑元素之间所建立的完整的关系远比元素本身来得重要,元素可以自由增减,而关系却不能。在罗西及其他类型学者那儿,建筑的产生经历了双重还原的过程,首先从历史模型形式的还原(抽象)中获取类型,然后再将这一类型结合具体场景还原到具体的形式。在这一抽象——还原的操作过程中,时间是透明的,它将过去、现在和将来联系在了一起,对过去的历史性抽象,是建立在当前的把握和未来的臆断基础之上的,而结合具体场景的还原场所本身就沉积了历史性的要素。赫兹博格也认为:我们实际上不能创造什么纯粹意义上的“新”东西,只是重新评价已经存在的意向,以便使它们能够适应新的环境。和其他建筑相比,学生宿舍从一开始就存在着某种比较清晰的类型的特征,这一特征的形成似乎和它在整个社会文化架构中的作用角色有关,宿舍过去一直属于那种基本上不需要承当社会礼仪象征作用的建筑,在有限的空间里平均地划分资源,有效地解决基本的适用需求是它主要的营造目标,罗西曾经把建筑分成纪念性建筑和住宅两种类型,并且认为前者是普遍永恒的,而后者是特殊的。从某种意义上讲,“特殊的”宿舍往往是更接近建筑本质的,必需的构成要素被不加修饰地按照最为简单而直接的方式予以组织,从而在不经意之间表达了建筑形式系统的自主性原则。中国高校学生宿舍的发展可以粗略地划分为3个阶段:解放以来一直到文革以前可以看成是发展的初期,学生通常住在由学校统一提供的宿舍里,学生宿舍及其食堂等服务设施组成了自足的生活区,生活区与教学区共同构成了大学的校园空间,形成了一个较封闭的校园空间组成模式。学生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校园里,学生生活也是半军事化管理,一起出早操、同时熄灯,同样的来自学校的要求,共同的生活节奏对应于匀质的空间格局。在学生宿舍里,大部分的活动都是公共而共享的。早期的学生宿舍基本上是砖木结构,建筑形体对称中廊布局,外形采用有节制的古典三段式构图,清水砖墙,坡屋顶,建筑层高较高,每层有集中的盥洗室和卫生间。这一类建筑在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由于结构稳定性问题,相当大的一部分均进行了抗震加固处理,办法是在原来开间和圈梁部位的外侧加了混凝土梁柱将建筑“捆绑”起来,形成了独特的建筑形象(图2)。1977年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高校重新开始招生。随着高等教育的发展,学校招生规模也逐渐扩大,原来的学生宿舍无法满足需要,在这个时期快速建设了一批新的学生宿舍,它们普遍采用砖混结构中廊式布局平面,高度通常为6～7层,每层也采用集中的盥洗室和卫生间,这个时期的宿舍建筑大多数外形简单,外墙采用普通粉刷,讲究一些的也部分采用干粘石或水刷石(图3)。很多年来,学生宿舍一直是学校里单方造价最低的建筑,同时又是空间使用效率最高的建筑,反映了最均匀、最基本、最精简的使用需求。中央走道两侧线形匀质排列的房间、公用的盥洗室和卫生间加上垂直交通要素,是学生宿舍这一类型的建筑的基本特征,再加上窗台下的晾衣架等必需的装备,可以说代表了很多年来学生宿舍的建造原型(图4)。1990年代以来,特别是近几年学生宿舍有了很大的发展,这一发展的背景是中国的高等教育正在从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社会福利向市场经济下新的培养机制过渡,招生规模的大幅度提升和学生居住条件改善的双重压力,催生了新的一轮学生宿舍的建设热潮,高校的压力还来自于早些时候已经发展了的私立及公办民助的中小学。在那里,许多学生宿舍已经改善了生活设施而成为学生公寓。宿舍和公寓的区别借用它们在英语中的解释,宿舍(Dormitory)是指一间用来睡觉的房间,尤其是指有多个床位、不带卫生间的房间;而公寓(Apartment)指的是一间或一系列具有家用设施的房间,通常是租赁的住所。在我们今天的实际操作中,学生公寓主要是要求每间房间均有卫生及盥洗设施,所有必需的活动均能在自己房间内完成。在原来宿舍的基本类型中加入卫生及盥洗设施有两种最直接的方法:一是将卫生间安排在走道一侧,其优点主要是房间外侧仍然能有充足的采光通风面宽,而不利的则是卫生间如果通风处理不好容易产生异味;另一种可能是将卫生间布置在房间的外侧,它的优缺点正好和上面一种方式相反。在原来学生宿舍基本形的基础上,再加上上述两种公寓的基本型,构成了我们思考学生宿舍类型与形式问题的起始点(图5)。应该说这些空间要素是我们今天所能认知的建筑类型最基本的表现形式,有了这些基本的认识,其后的工作在于结合具体的场景和实际的要求将其还原为合理的形式。而在类型这一意义上,高校的宿舍与中小学的宿舍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南通外国语学校学生公寓从基本形的演化来自于其服务对象的实际要求,学生公寓的使用者为寄宿制中小学生,半军事化的管理使得辅助设施既要考虑每一个房间的就近对位,培养学生使用公共设施的责任感,又要能够在统一行动时根据需要相互调节,同时还需要考虑方便清洁工的统一清扫。南面安排宿舍是设计规范对中小学宿舍的基本要求,它们所形成的走道通过盥洗室之间的间隔而获得了有节奏的采光,使得走道成为适合学生活动的街廊。在这一设计中,公共性是空间设置主要考虑的因素之一(图6a、6b)。集体的(Collective)和个体的(Individual)之间的关系是学生宿舍形式还原过程中永恒的主题,由此带来的从公共空间到半私密空间再到私密空间的讨论可以帮助我们赋予抽象的几何关系以具体的内容。南京大学陶园02幢研究生公寓将外侧卫生间的学生公寓的基本结构予以调整,两个卫生间成组布置,并在两组卫生间之间用凹阳台联系两个房间,增加了房间的采光面。主要房间没有直接对外的墙面,有助于冬夏两季保暖隔热,同时也有利于卫生间的通风。南京是一个夏季非常炎热并且湿度很大的城市,自然通风对于暂时还不能安装空调的学生公寓而言非常重要。阳台外表面采用百叶的基本构想在于阻断两幢分别是男女宿舍的学生公寓之间的视线干扰,使得学生们在普遍的公共生活中保有一份体面的隐私,而在满足这一要求的同时又不影响通风这一基本功能的实现。阳台外表面的百叶被50cm宽的混凝土板分成上下两个部分,下面固定设计成一侧可通风的储藏柜,储藏柜是为今后空调外机预留的,混凝土板可用作晾晒衣物。上面是8扇可以开启的木百叶窗,之所以选用杉木制作百叶,因为它是产自人工速生林的绿色建材,可再生也可循环使用(图7a～7e)。学生宿舍的类型学研究既是一种建筑空间的认识和思考方式,同时也提供了一套认知与还原的操作手段,通过类型所表现出来的基本结构关系的把握,我们可以更加从容地运用我们的理性,从而找到合理的解决建筑问题的方法。东莞理工学院研究生公寓用地范围小且高差变化大,给建筑布局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但华南地处南方亚热带、纬度较低朝向要求宽松却也使得空间的组织有了与其地域特征相适应的新的可能性,庭院和外廊成为研究生公寓结合具体环境进行类型还原的最佳工作主题,庭院的采用有利于创造宜人的空间尺度和荫凉温馨的室外活动场所,是高密度背景下适应当地气候条件的地域性还原(图8a～8d)。类型的还原往往和建筑所处的基地及其地域环境特征有着内在的联系,而还原的对象则可以是任何具有形式自主性的空间,比如在陶园02幢中试图营造公共性意向的走道(图7f、7g)。在阿尔托(Alva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