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向含意的话语结构形态

意向含意的话语结构形态

1.意向含意的含义本文是《论目的》的续集。“意向含意”是我们在研究新格赖斯会话含意理论的过程中提出的一种新类型的含意;我曾指出:意向含意同语义含意是会话含意的两种带根本性的含意,会话含意的推导归根到底就是这两种含意的推导。由于这是一种新提出来的含意类型,我们在《论意向含意》一文中较为详细地从本体论的角度说明了什么是意向含意。本文拟对意向含意推导中的一些方法范畴上的问题再作一些说明。2.语言形式的意义意向含意是同语义含意相对举而提出来的一种含意。语义含意是话语中的语义内容衍生出来的含意;或者从根本上说,是由话语所体现的“常规关系”(请参阅《论“常规关系”》一文)所产生的含意。意向含意是由话语的表达方式体现出的含意;或者从根本上说,是由话语的结构形态折射出来的含意。前者的内容总是同对客观世界的描写说明有关,后者则只局限于传递出说话人的交际意图和倾向。人们在组织话语时,会自觉不自觉地采用一定的策略,例如可以使自己的话语简洁明快、直接、连贯、符合言语社团对语言形式的规范等,也可以使自己的话语显得隐晦、脱节、冗长、多义、故意背离已有的规范而显得特异,等等。前者被认为是表达的“正则”,后者是发生了偏离。这些策略总是为一定的交际意图和倾向服务的;体现一定策略的话语结构形态就成了这一意图和倾向的征候和语言外壳。为营造一定的话语结构形态而采用的语言手段称为词语形式,例如为了实现多义型的话语结构形态可以采用语音手段、语法手段、词汇手段等,每一种手段还可以再细分,落实为一定的词语形式。在格赖斯和刘文森的会话含意理论中,通常总称为有标记形式。话语的结构形态可能同其他事物的结构形态形成异分同构的关系,例如海滩上一排排大同小异的西班牙式的小别墅,就形成了重复型的结构形态;语言的表达也有重复型的结构形态。事物的一定的结构形态可能引发一定的(不一定是一种)心理效应.这是这种结构形态将人们记忆深处的某种意识,以及下意识、无意识的心理经验激活的结果。同样,人们面对有一定特征的话语的结构形态,也有可能引发一定的心理效应,影响受语心理。如果这是说话人有意识地运用某种词语形式以营造一定的话语结构形态来专门谋求的,这就成了说话人寓于语句中的主观交际意图和倾向,成为意向含意。语言的运用涉及内容同形式两个方面。话语中所体现的“常规关系”同“内容”有关;所体现出的结构形态,同“形式”有关。因此,意向含义可以广义地称为语言形式所包含的意义。研究语言形式的意义,当然非自格赖斯始,也非自语言学始。但是研究语言形式的意义是如何直接地用于交际的,格赖斯的方式准则(以及还有其他一些准则)当为开风气之先。(1)A.Let’sgetthekidssomething.乙:天气冷了,该穿大衣了。(1)用方式准则推导,可得括号外的意向含意:“(我反对买icecreams(冰淇淋),而且)我不想让在身旁的这些孩子们听懂icecreams这一个词,以免反而促使他们嚷着要买”。(2)用关联准则推导,可得出意向含意:“这个问题我不作回答。”显然,这里的意向含意都是用来直接回答问话者的问题的。或至少作为答话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1B),因而是直接用于交际的。这时的意向含意已成为“可交际单位”。会话含意理论的功绩之一,就是将意向含意可作为“可交际单位”这一过于习以为常的语言现象自觉化、意识化、理论化。当然,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得出的所有意向含意都可能作为“可交际单位”,下文将有详述。3.样的种类及多样性话语的结构形态同一般事物的结构形态一样,可能是多种多样的。下面以一些较为常见的为例,分析这些话语结构形态如何影响受话心理,从而被利用来寄寓意向含意。(一)质的指导思想可以用多种语言手段来营造隐晦型的话语结构形态,最后落实为一些词语形式,如拆字、组字、藏字,甚至故意喃喃细语、胡言乱语等,也就是使词语形式的表达扑朔迷离,叫人费解。所谓“费解”,从语言运用的角度来说就是解码难度大;从受话心理来说,就是受到大的解码难度的压力。因此,说话人寄寓在隐晦的话语结构形态的意向含意,就是要使受话人(有时是间接受话人,如例(1)中的(小孩)感到解码难,这就是这一结构形态的意向性一般含意(即既是意向含意,又是一般含意)。在这一般含意的基础上,结合不同的语境,可以得到多种的特殊含意。(3)抗尘走俗隐,相传这是明末清初一首宣传抗清扶明的“藏头诗”。诗文写的是一个超尘脱俗的画面:“抗尘走俗”不再出现(“抗尘”意为表现出凡尘的仪态,“走俗”意为奔走于世俗的钻营之间,“隐”为不再出现;“抗尘走俗”作为一个成语,形容热中世俗名利而奔走钻营(可参看上海教育出版社:《汉语成语词典》),只有清泉明月,雀跃凫趋。但每一句的头一个字合起来才是这几句话实际要宣传的口号:抗清扶(凫)明”。这种隐晦的话语结构形态使我们想起一些水鸟的蛋,这些蛋外壳有暗褐色的斑块,下在沼泽地上同样是暗褐色的枯叶堆旁,使蛋同周围的景物浑然一体,就像“抗清扶明”的字句与诗的其他词语浑然一样;目的也是一样;难于让人们发现。的确,要将“抗清扶明”解读出来是相当不容易的。这就是说话人(写诗的人)寓于这一隐晦结构形态的意向含意之所在。当时的语境是:清廷的探子也会看到这首诗.他们作为间接受话人会压制这种抗清扶明的宣传,但汉文化水平不高。这里的意向含意可以这样分析:隐晦产生一般含意:增大了解码难度;结合语境可得特殊含意:我不让清探子将口号解读出来,免遭镇压,也使读到的汉人有一种安全感和神密使命感。上文曾对例(1)作过分析,其意向含意的总倾向与此同。但若将语境改变,改为只有A、B两成年人在交谈,B当然不会希望A听不懂他的话:对于懂得拼写的人来说,要拼读出那几个字母肯定可以。B的意向含意可能是:让A增大解码难度,因而延长解码时间。解码时间增长,就会使解码内容在大脑皮层留下较深的痕迹。心理学告诉我们,这就会使有关的内容印象加深,亦即起了强调作用。因而这时的意向含意会是:请特别注意我所提到的这一食品,我反对(veto)给孩子们买这种食品。(4)相期十年会白头一寿翁这是广东一位画家九秩大寿时有人送他一幅贺寿图上的题辞。仔细斟酌,“白头一”就是“百”;所以题辞的意思实际上是:期待十年后再给这个百岁寿星祝贺。以“白头一”为“百”,增加一点解码难度,是为了增添情趣和雅兴。赏美心理学认为,对对象解读难度增大,赏美愉悦也会随之增加,直到难度到达一定的阈值,即难度超出了解读人的解码可能,这时难度与赏美愉悦成反比。说话人(题辞的作者)估计老画家以及许多出席贺寿雅会的文化人经过一番玩味,是可以解读出“百寿翁”的,并因此而倍感题辞兴味盎然、寓意吉祥。增大解读的兴味,就是这里的意向含意。上面(1)(3)的意问含意是可作可交际单位的。(二)使用特定阶层、集团、商圈的特异性表达,人是同伴特异型指的是为某一(些)亚社会阶层、亚文化集团专门采用的奇特怪异的表达形式,而有别于全民通用的共同语的规范形式。特异型也可能带来隐晦的效果,但隐晦型结构形态的运用,并没有一个预成的相对确定的受话人圈子,而解码总是有理据可循的;特异型总是由一个预成的阶层、社团、圈子里的人创造出来的特异表达,其解读可能有理据,也可能没有理据。据清代翟灏写的《通俗编》说,杭州各行业分别有自己的“市语,不相通用,仓卒聆之,不知为何等语也”,例如将由一至十(或九)分别叫为:“子、力、削、类、香、竹、才、发、丁、足”或“岳、卓、南、长、人、龙、青、豁、底”等,这是无理据的;“忆多娇、耳边风、散秋香、思乡马、误佳期、柳摇金、砌花台、灞陵桥、救情郎、舍利子”或“平顶、空工、倒川、侧目、缺丑、断大、皂底、分头、来丸、田心”等,这是多少有点理据的。当某一特定阶层、集团、圈子的人面对外人运用他们的特异型的表达,其意向含意与隐晦型的运用相仿。例如有人来买东西讲价,店员问掌拒最低价的底线,掌柜回答说:“在灶底(皂底)填中心(田心)未完工(未丸)”,他既是说“七十九(元)”,也有这样的意向含意:这是商业秘密,我只告诉你,我没让顾客听懂。意即也要店员注意保守秘密,好好掌握住这一底线,轻易不要“露底”。有时圈子里的人也会相互运用这样的特异型的表达。他们内部对这些表达已耳熟能详,当然不存在增大解码难度以至无法解读的情况了。例如美军士兵将“敌人”叫做charlie;香港黑社会或者一些从事不正当职业的人会将打群架称为“开片”、逃亡藏匿称为“着草”、死了称为“钉佐”或“香佐”、结交女朋友称为“媾女”、男女朋友称为“条仔、条女”、去夜总会跳舞玩乐称为“去威”或“去wet”等,其实这些现在许多人都已懂得其意思,无论在什么场合运用,已失去隐晦的作用,其中某些说法已经扩大在更大的范围使用。圈子内部的人用这些原为他们这一阶层所特有的奇异的词语形式表达,是为了唤起认同感。这里的意向含意是:我们都运用这种特异的词语形式,我们是同伙的。这样,就可以增加交际的亲合程度和沟通时的信任程度。这是为了增强小圈子的凝聚力。(三)有完整的完形倾向、无固定意义上的意向性一般含意断裂型的话语结构形态就是话语不连贯,上下脱节,包括一个人独自讲话时的前言不搭后语,和对话中的答非所问。会话含意理论主要研究对话,所以下面的讨论也集中在这一方面,如上文例(2)。断裂或脱节,就是中间有些该说的没说,以至听起来不连贯。以(2)为例,我们可以设想,乙的答话可能是这样的:你问对某部长的报告的看法,这个问题我不好说,不谈了,不如谈点别的吧,例如天气冷了,该穿大衣了。由此看来,断裂型结构形态,就是对某些要说的东西作了保留,这就是这一话语结构形态的意向性一般含意。格式塔心理学认为,人们有一种“完形”的心理倾向,要将不完整的东西依据自己的心理经验予以补充完整。受话人听到脱节不连贯的话语。就会依据自己的理解,设法使话语连贯。例如:(5)A.Whattimeisit?B.Well,thepostmanhascome.A问“几点钟”,B以邮递员作答,这是断裂脱节的。受话人发出了这一脱节,就会产生一个要将脱节的地方补充完整的完形倾向:填补“时间”同“邮递员到来”之间的空缺:过去的心理经验告诉他,任何事件,包括邮递员送信,总是要在一定的时空条件进行的,这可视为常规,这里的“时(空)条件”就可以填补“邮递员送信——时间”之间的断裂。(请参阅《论“常规关系”》)说话人正是利用了人们这一完形倾向。语句的含意可以这样分析:你问的问题我保留不答(意向性一般含意),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已是邮递员来过的时候了(语义性一般含意)。说话人对问题之所以不作出直接回答,有所保留,可能因为知之不详,但他又不愿意直白地说“我不知道,无法确切回答你”,所以用了这种有保留的说法。但是,上面的语义一般含意还未能满足问话人的要求,还要结合语境作进一步推导。若该街区通常邮递员是在上午X时左右到来的,就可以得出语义性特殊含意:现在已是上午X时过后了。这是意向含意和语义含意要结合起来的例子,显然,这里的意向含意并不能作可交际单位。上文说过,例(2)推导出的意向含意是作可交际单位的,分析如下:甲问对报告的评价,乙以天气作答,这显然是一个断裂结构形态。甲的“完形”倾向力图要填补这一空缺,希望从天气同评价报告之间可能建立的常规关系来作出填补。但他的常识和经验告诉他:在天气冷与评价一个报告之间找不到什么联系,因而也就无法填补这之间的断裂。这就迫使他这样来理解乙说这种毫无联系的话语的意图:不想同评价这个报告建立任何联系。换句话说,乙的话表示:你问我有关某人的报告的看法,我对此不说任何的话。更一般地说,就是:你的问题我不回答,这就是乙以断裂型话语结构形态来表示的意向性一般含意。聪明的甲也就会知趣而止。假如是这样,乙的意向含意已在交际中起了作用,成为可交际单位。甲知趣而止不再追问,并不等于他不能再进一步推导。他可以结合乙的为人作为语境,进一步推导为什么乙不回答这个问题。根据他对乙的了解,他可能推导出乙是有顾虑不敢表示意见,或者是水平低说不出什么意见,也许还有什么其他情况。这是在上述一般含意基础上得出的特殊含意。(四)选择“我教师真好”的依据话语的多义型结构形态就是歧义句。自然界也存在多义型的结构形态,具有这种形态的事物常是横看成岭侧成峰,人们大多从自己的经验出发选择最为熟悉的一种含义来理解这一事物。这就是心理学上的“择近心理”;对事物的接受总是以自己现有的心理经验为基础,而对多义性的事物总是首先选择同自己的经验最靠近的那种意义去解释。如图,人们一眼看过去,总是倾向于将它看成一个以1为顶面的立方体;其实,同样也可能看成以2为底面、以1、3垂直于此底面,或以3为底面、以1、2垂直立于此底面的图形;甚至还可以看成以1为底面,以2、3垂直立于此底面的图形。这一切从透视学的角度来说都是合理的。但人们一般总是倾向于将它作为一个立方体来接受,这是因为相对于其他几种存在来说,立方体人们见得最多、最为熟悉、最靠近人们的心理经验,所以通常人们总是首先选择从这一意义来解释这一图形。对歧义结构的句子也是如此。“你们教师真好”是歧义句:“你们”可以作“教师”的同位成分,也可作限定成分;前者被称为“你们”的受话人就是教师,后者的“教师”指受话人的教师。受话人听到这句子以后就会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最切近自己身份的句义来理解这个句子。这种筛选,是“择近心理”在对待多义型的话语结构形态起作用的结果。有意识地营造多义型的话语结构形态所专门谋求的交际意图,一般来说就是利用人类这种带普遍性的心理现象,故意以一句多义来进行蒙混。一则民间故事可说明这个问题。一个财主以克扣长工而臭名昭著,一位聪明的长工故意利用歧义句来对付这个吝啬的财主。长工提出的做工条件是“供饭无鱼肉也可”;财主出于一向刻薄对待长工的心态,理解为:在供饭时没有鱼和肉也不成问题,很乐意接受这一条件。这就是择近心理起作用。后来长工要财主给他吃鱼吃肉,因为该条件说的是“供饭,无鱼,肉也可”。因此,寓于故意运用的多义型的话语结构形态的意向性一般含意就是:期待受话人在几种可能的句义中作出先入为主的选择,这选择对说话人是有利的。(五)肯定、否定范畴冗长指所用的词语比实际所需的要长,显得繁絮而冗赘。这时的意向性一般含意是唤起受话人注意以繁絮冗赘的词语所表示的一个个的细节,从而感受到这样冗长方式所表述的事件同正常词语所表述的事件的不同。列文森举过两个例子:(6)a.MissSingersanganariaformRigoletto.b.MissSingerproducedaseriesofsounrscorrespondingcloselytothescoreofanariafromRigoletto.(7)a.Openthedoor.b.Walkuptothedoor,turnthedoorhandleclockwiseasfarasitwillgo,andthenpullgentlytowardsyou.b与a说的是同一回事,但b烦絮冗赘得多。(6b)暗示唱歌的人不是“唱”,而只是“喊出一些音符”来,挖苦揶揄的意味是明显的。(7b)把十分简单的“开门”的过程分解为一系列的小过程,暗示受话人:做这事别仓促鲁莽.一步步小心从事。有时“冗长”并不见得长了多少:(8)我不是不可以去。本来,表示肯定或否定有肯定范畴和否定范畴,这里用了两个否定范畴来替代一个肯定范畴,就显得冗赘了。这同样是暗示:用两个否定来表示的肯定,同用一个肯定来表示的肯定是不同的,意即有保留。(六)双套结构与意向含意的推导当烦絮冗赘是以重复某些部分来实现的,这就成了重复型的话语结构形态。所以这一形态的话语的意向含意,是期待受话人着意注意重复部分,以感受同正常表达之间所存在的差异。(9)a.Janeisabeautiful,gentle,clever,andlovelygirl.b.Janeisabeautifullovelygirl,agentlelovelygirl,andacleverlovelygirl.lovely—再重复,意在吸引受话人更多的注意,所以b句同a句将四种长处并列是不一样的:说话人希望受话人对于姑娘的“可爱”特别注意。如果译成汉语,不妨译为:琴思着实可爱,而且又漂亮、又文静、又聪慧。重复使印象强烈可能如(9)带来正面的心理效应,也可能带来负面效应,造成单调的感觉:(10)a.JohnplaysRobotinthemorning,intheafternoon,andintheevening.b.JohnplaysRobotinthemorning,playsRobotintheafternoon,andplaysRobotintheevening.b句中的重复使受话人对“玩机器人”有着特别深刻的印象,正唯其如此,却反而感到约翰老是玩机器人,太枯燥单调了,或者认为约翰老是玩机器人,没有出息。换句话说,重复加深了印象,或使认为是美好的东西感受益发深刻,或因老是重复而产生厌恶情绪。4.双套结构与意向含意的推导上面谈到的这几种话语的结构形态,除断裂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涉及语言运用中的三种现象:(ⅰ)语句的本身,如(3)的那四句诗、(4)的“白头/一寿翁”等,我们称之为“文本”。(ⅱ)在这一“文本”中实际上想要表达的内容,如(3)的“抗清扶明”、(4)实际为“百寿/翁”等,我们称之为“本”了。(ⅲ)这结构形态所寄寓的意向含意。其中,“本事”是套在“文本”之内的,我们称之为“双套结构”,这是寓有意向含意词语形式的种典型的模式。为什么双套结构会是寓有意向含意的词语形式的一种典型的模式呢?因为既然是寓有意向含意,就不会用径情直遂的表达方式,这就必然造成词语表达形式同表达的内容有义定程度的不一致,于是就出现“文本”和隐含在文本里的“本事”这种“双套”的现象。那么,这三方面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呢?总的趋势是:本事的内容同文本词语所表示的意思差异越大,这里所寄寓的意向含意就越有可能成为独立的可交际单位,直接进入交际;反之,意向含意可独立地用于交际的能力就减弱,越要同语义含意的推导结合起来。隐晦型同特异型的文本所表示的意思同本事的内容之间的差异是极为明显的。例如,(1B)的字母串I—C—EC—R—E—A—M—S当然不同于“icecreams”,这正如说“皂底——田心———未丸”(灶底填中心未完工),其表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