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之道与传统修身思想

中庸之道与传统修身思想

永志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他致力于追求不离经济的原则和思考方式，并寻求合适的生活方式和思考方式。为了进入这个理想环境，儒家思想家提出了许多相关的培养方法。儒家关于“反身内省”的修身方法是由孔子最早提出来的。孔子认为,一个人道德的完善完全靠自己的努力来达到,他对颜回说:“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论语·颜渊》)要使自己有仁德,把自己培养成有道德的仁人,只有靠自己,而不能依赖于别人。基于这种认识,孔子主张在道德修养上一个人应当严格地要求自己而不能苟求于人,“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君子求诸已,小人求诸人。”(《论语·卫灵公》)“不怨天,不尤人”。(《论语·宪问》)据此,孔子提出了道德修养上反身内省的方法。孔子说:“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论语·里仁》)其弟子曾参提出了“吾日三省吾身”的思想,他说:“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论语·学而》)从而明确提出了“省身”这一概念。怎么样做到“省身”呢?就孔子的论述看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改过,孔子说:“主忠信,毋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论语·子罕》)子贡说:“君子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论语·子张》)知过而不改,这就更是过错了。“过而不改,是谓过矣。”(《论语·卫灵公》)二是自勉,即已不如人,应尽力求胜;如有过人之处,亦应自谦。孔子说:“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吾见其人矣,吾闻其语矣。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吾闻其语矣,未见其人也。”(《论语·季氏》)意即见了好的人和事连忙想去接近,见了不好的人和事则连忙避让,我曾经见过这样的人,我也曾经听过这样的话,至于隐居避世来成就自己的志愿,遵义而行来实现平生所抱的大道,我曾听过这样的话,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三是自强,即自强不息,培养毅力。“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论语·子罕》)能否省身,成功或失败,其关键完全决定于自己是否有毅力。孟子继承和发展了孔子的省身思想,“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已,其身正而天下归之”。(《孟子·离娄上》)行动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都应反身内省,只要自己行为端正,天下的人就会归顺你。由此可见,反身内省的功夫是修身的一个根本的方法。孔孟儒学这种强调道德修养上的自律性、自觉性的反省内省思想在后世不断发展,《中庸》对此作了进一步的论述,提出了“君子慎独”和“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修养方式。其中慎独是一种高度的道德自觉。学、问、思、辨、行则是通过积极主动的修养活动,达到中庸之境。儒家修身观的要旨是忠恕和诚。第一,忠恕。孔子曾明确肯定了贯穿其所有言行、学说的基本思想是忠恕之道,它包括“忠”和“恕”两个方面。所谓“忠”,就是“已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所谓“恕”,就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卫灵公》)《中庸》发挥了《论语》中关于忠恕之道的思想,它引孔子的话说: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执柯(斧柄)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意思是:第一,“道不远人”。循人性而行即为道,故道不能违背人性,否则即非道。第二,“以人治人”。治人之道应以众人的心性为准则,不能有过分的要求。第三,“其则不远”。我与众人皆为人,我心即众人的样板,只要设身处地,以自心体贴人心,即得众人心性之当然。第四,“忠恕违道不远”用经自己真心体会出来的一套要求去对待他人,那就是治人之道。这套修养方法,尤其是慎独的方法在孟子那里得到继承和发挥,成为中国古代道德修养的重要内容。孟子提出了“存心”、“养心”、“求放心”等范畴,充分强调了主体的能动性,提出了“反求诸己”的修身之道,即反思、省察自己,存养赤子之心,浩然之气,时刻不背离中道。显然,“忠”是从肯定的方面讲人应该做什么,凡自己乐意的、追求的事物也应该想到别人的同好,应该尽量使别人也能达到。“恕”是从否定的方面讲人不应该做什么,凡自己不愿意、不乐意的事就不要加于别人。二者讲的都是推己及人的仁爱精神,进一步分析,如果己欲立而不立人,己欲达而不达人,那就是“不及”,如果己所不欲,却强加于人,那就是“过”,而只有“忠恕”才适合中道,无过无不及。第二,诚。《中庸》用很多篇幅讲诚的问题。由人道的诚讲到天道的诚,又由天道的诚讲到人道的诚,强调人道的诚与天道的诚的一致性。“诚”即信实不欺,诚心诚意。《中庸》高度评价诚对修道进德的作用,它说:“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言前定,则不跲,事前定,则不困,行前定则不疚,道前定则不穷。”诚是成就德行必要的精神准备和思想条件。《中庸》认为,至诚能修道进德,也就能成就致太平、育万物,参天地的功业。首先,至诚可以化物。“诚则形,形则著,著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故“君子不动而敬,不言而信,……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铁铖。”“其教化之功,如天地之无声无臭。”其次,至诚可以育物:“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总之,“诚者,非自成而己也,所以成物也”。有诚的人不仅能成就自身的德行,而且能建功立业成就他人。“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天地不诚不能生物,人不诚则不能修道进德、建功立业。至诚之所以有如此功效,乃是由于至诚的永不停息,不断积累,“故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征。征则悠久,悠久则博厚,博厚则高明”。至诚不息则其德行能积暂为久,久则必有征验于外。屡有征验,则其德业必积小为大,由近及远,以至于广博深厚、高大光明。《中庸》以天地等为喻,盛赞积渐之效说:“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晨系焉,万物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测,鼋鼍蛟龙鱼鳖生焉,货财殖焉。”如何才能达到诚?首先要“明善”,“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所谓明善即明了什么是善道,如何实行善道,以及善道在天命人性方面的根据。只有提高对德行的认识,才能建立诚的心态。其次要“诚之”,即孟子所谓“思诚”,“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中庸》指出:“诚者,天之道也。”同时,体现天命人性的人伦道理,作为人类社会的自然规律,也是信实不欺的。“栽者培之,倾者覆之。”树德育将得到护持,无德倾危者必至败亡。这也是天地之诚的表现。天道既然是诚,那么自觉体现天道之诚便是人事之所当然。故“诚之者,人之道也。”认识天道之诚并努力符合诚的原则,就是“诚之”。诚这个范畴和中庸一样,也是根据人们的道德实践抽象概括出来的。不同的是,中庸着重于道德实践中的一般性的价值标准,诚这个范畴则着重于道德实践中的高度自觉的心理状态。《中庸》以“诚”为修身的最高成就,它认为只有达到“诚”的境界,才能真正“致中和”,从而达到“时中”或“中庸”。完成中庸之德。修身为本,自我教育是真正的教育。苏霍姆林斯基说:“只有促进自我教育的教育,才是真正的教育。”吸收传统思想,成就现代人格,就应该吸取传统的修身方法,这一点在儒学经典《中庸》中有系统的论述。首先是学、思、行的结合。《中庸》的学、问、思、辨、行,在历史上第一次对由学到行做了深刻系统的论述,作为治学和修身方法的系统论述,被孙中山发现,并于1924年亲笔提写,作为广东大学(中山大学前身)的校训: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它勾画出了做学问或修身的基本步骤和方法,意即要广博地学习,要详细地询问,要慎重地思考,要清晰地辨别,要忠实地贯彻。强调道德修养中学、思、行结合的重要性。苏格拉底说:知识即美德。皮亚杰强调道德认知对道德自律的重要意义。道德知识是道德行为的先导,没有道德知识就不可能有道德行为(当然知识不一定是系统的),而这些知识不是个体先天所具有的,它们是不断学习和思考的结果。所以,学习道德知识、道德规范和他人道德经验是十分必要的。当然,学只是解决了认识的来源问题,这只是人们认识的第一步,属感性认识。认识应该通过思达到理性认识。孔子在此提出了学、思并重的著名论断“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学是认识的第一步,是认识的基础,思依赖学,只思而不学,就是空想,殆倦而无所从。《中庸》讲要“慎思”,也就是以学为基础的思。同时,学有待于提高,学离不开思,思是认识的深化,是学的继续。只学不思,就会茫然而无所获。思中有选择、有判断,所以要“慎思”、“明辨’,“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思又需要有诚意和意志,在获取真知的过程中,要有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的毅力、意志。《中庸》说:学,就要学识渊博,否则就不要停止;问,就要弄清楚,否则就不要停止;思就要有所得,否则就不要停止;辨就要明,否则就不要停止;行就要切实做到,否则就不要停止。道德修养以学为始,以行为终。孔子要求“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论语·里仁》),一个人的品行如何,不能凭其说得有多么好听,而要看他的实际行动。其次,要做到慎独,省察克治,积善成德。《中庸》说,“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见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慎”就是小心谨慎,随时戒备不良的思想和念头;“独”就是独处、独自行事,即在他人和社会监督不到,法律和道德舆论管不到的情况下,也按道德规范行事。如果一个人真正达到了慎独,那他肯定是一个表里如一、言行一致的道德高尚的人。省察即通过反省检查,发现和找出自己思想和行为中不良倾向、坏的念头、毛病及习惯;所以克服和整治,去掉所发现的不良道德习惯。这个方法主要是抑制自己的恶,实行这种方法,关键是要有改恶从善的勇气,能够不断实现自我更新。同时,个体的善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有一个不断积累和深化的过程。所谓“积善成德”就是要通过善的积累,使之连成一片,扩张升华,巩固强化,逐渐凝固成优良品德。这种方法,是着眼于一种善的积累培养,它既可以使人迷途知返,又可以使那些有了相当程度道德自觉的人避免道德上的退化和停滞,使之步入更高的道德境界。最后,重视德育生活化。《中庸》认为,道既然是天命和人性之必然和人生之当然,那么人们就一时一刻也不能违背它: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否则必遭祸殃;“小人行险以徼幸”。犹如“驱而纳诸罟陷阱之中,而莫之避也”,是极不明智的。根据儒家的说法,实行道义也不单单是为了个人的避患或趋利,而是为了“事天”,即为贯彻最高的必然性而尽义务;或是为了“践形”,即实践人的形体所要求于人的东西,否则便不配这个人形,也是为了通过不断集气,培养浩然之气,以达到天人合一的最高人格,实现“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与天地参矣”的人生价值。《中庸》认为,一般人不能须臾离道:他们时时都在行道;但他们并不自知其是如此,他们是:“日用而不知”,“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中庸》说:“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中庸》认为一般人虽时时在行道,但却都不能尽道,“率性之谓道”,所谓尽道就是尽性。“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这不是不学而能的。教的功用,就是使人能“尽性”。能尽性则能尽道。《中庸》说:“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尽性的人有至德,有至德就有至道,道或者无须修,但要有至道则须修。《中庸》所说的“道”,是有其具体内容的。《中庸》说:“天下之达道五。”这里所谓“达道”,就是封建社会中的五种人与人的社会关系,即所谓“五伦”。这里所谓“达德”,就是封建社会中的个人的道德品质。同时,这也是人性中所固有的,也是人实际上或多或少都有的,但是人有之而不知,行之而不尽。所以需要修之。《中庸》认为,这个道是本于人性的,不照着这个道就是违反人性。在封建社会中,人确实都在“君臣”等“五伦”关系之中,照着这些关系所需求的规范生活,这些都是平常的事。平常的事称为“庸”。就是要求封建社会中的人,都照着封建统治阶级的标准,过这样的日常生活。“所求乎子,以事父。”“这里所谓“求”,都是照着统治阶级的标准而办的,这就是所谓“庸德之行,庸言之谨”,在这种标准和要求下,社会中的人都安于他们的现状,“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社会中的人,也都要安于他们的阶级地位,“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恕天,下不尤人”。这样,社会就可以巩固起来。这里的封建等级思想应该抛弃,但其中包含的安守本分、守职的意思在今天的生活中仍有合理的成分,尤其是当腐败盛行时,教育官吏安守本分应当是一件重要的工作。《中庸》认为,中庸之道即平易近人,用途广泛,而又微妙难测,却并不高不可攀,无法实行,庸有平常的意思,在人伦日用之常中得其中道,即为中庸。因此,中庸是和人们的日常生活联系在一起的,是包括普通人和圣人在内的所有的人无时无刻都在实行的,问题在于自觉的程度有高有低,理解有深有浅。《中庸